「喂!她回來就回來嘛,你們推我做什麼?」玲瓏叫道。

2020 年 11 月 6 日

除了伊心慈,所有人都推著玲瓏下樓。他們來至大廳,果然看見錦瑟一身整齊,翩翩立於門口,除了髮髻略微歪了一些,通身的氣度仍是從容洒脫。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錦瑟向眾人淺淺一笑。

冥兒道:「你找到花傾夜了么?」

「嗯。她獨自在樓上休息。」錦瑟表情鎮靜。

「錦瑟,你好香!」玲瓏驚呼,飛奔到錦瑟身邊,「這是什麼味道?」

錦瑟眸光略有閃爍,旋即唇角微挑,淡淡道:「傾夜秘制了一瓶百花香露,方才在樓上,被我一不小心打破,濺在身上了。」

「哎呀,那真真太可惜了!」玲瓏惋惜不已,轉而又道,「就一點兒也沒剩下么?」

錦瑟搖了搖頭:「都灑在地上了。」

玲瓏道:「江湖筆大人哪都好,就是太小氣了些。先前呢,她藏了香甜的花蜜糖果,就只給你吃。 總裁盛寵讀心甜妻 我都聞到了,她也不肯拿出來給我嘗嘗。還有這瓶香露,咱們相處了好幾日也不見她捨得拿出來用,看,結果卻打碎了,白白浪費。」

錦瑟道:「非是她小氣,日後若是有閑,她定會配製一大瓶香露送給你,而那香芬必定為你量身定製,獨一無二。」

「錦瑟,你真是大好人!我瞧她淡漠孤遠,必定不好說話。此事唯有拜託你代為求情,才好辦成。我可就等著那一大瓶香露咯。」玲瓏歡喜雀躍,熱情地去摟錦瑟。

「玲瓏。」忽然,樓上欄杆處傳來傾夜淡漠的一聲,那兩字喚得雖輕,卻帶有一種莫可名狀的冰冷威色,讓玲瓏不由自主地定在當場。

「大、大人!」玲瓏戰戰兢兢道,「我是來給你送衣裳的。你、你怎麼看起來火氣如此之大?」

「唔,多謝。」傾夜低低應了一聲,語氣緩和了許多。可是當她瞥見水麒麟乖巧地挨在錦瑟身後時,目光陡然又冷了起來。那嚴霜般的氣息,頓時把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凍結起來,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雪千尋忽然拉起玲瓏,笑道:「你不是說要瞧瞧這裡的溫泉么?我們就要離開這座島了,不如現在就去罷。」

玲瓏這才想起溫泉的事,道:「好極了,我最喜溫泉。」

連同錦瑟和冥兒,所有人都去第五魅結界的溫泉沐浴。

傾夜剛從溫泉回來,自不用去。而素來喜水的水麒麟竟也堅決不肯挪步,蹲在傾夜對面,冷峻地盯著她。

待眾人走遠。傾夜緩緩向水麒麟邁開腳步。

水麒麟激靈打了個寒顫,向後退了一下,但神色間似乎不願示弱,無畏地直視著傾夜。傾夜也冷冰冰地望著它。

一人一獸對峙了半晌,傾夜驀地輕嘆一聲,轉身欲走。

便在這時,水麒麟忽然開了口:「且慢,我有話與你講。」

傾夜一怔,轉過頭來,確定聲音來自水麒麟,不免詫異道:「你能講話?」

水麒麟理所當然地道:「神獸能言人語,這有何怪? 限制級軍婚 羲奴能講話,我能講話,你不也能講話?」

傾夜道:「我不是神獸。」

水麒麟歪著腦袋打量了她一番,表示不信:「我都看到了。」

傾夜心裡一驚,嘴上淡淡道:「你看到什麼?」

「你不是人。」水麒麟認真道,「小龍兒,你為何平時不化身為龍? 斬月 那樣有多好看。」

傾夜眉尖微蹙:「我乃半神,因此才有龍相化身。平日里我當然還是人。」

水麒麟的目光忽然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了一點同情:「半神……這麼說,你只神了一半?」緊接著它眉宇一軒,竟顯出幾分得意,「我可是十足的神獸!」

傾夜皺眉:「神與神獸有著天壤之別。」

水麒麟認真忖了忖,表示不能認同這句話,非常大度地道:「沒關係,你雖只神了一半,我卻絕不輕視於你。小龍兒,我們是一樣的。」

傾夜愕然:「誰與你一樣?!」

水麒麟道:「我們都是主人的獸,當然一樣。」

「我不是她的獸!」傾夜急忙申明。

水麒麟的神情忽然又嚴峻起來,厲聲道:「小龍兒,你當真野性難馴!」

傾夜不解地眨了眨眼,不明白水麒麟在說什麼。

水麒麟見傾夜一副「不可教」的模樣,痛心地搖了搖頭,循循善誘道:「你確是極強,但既然認了主人,便要忠心馴服於她。你怎能……怎能忽然萌發逆主之念!?」

傾夜深深深呼吸,以便讓心緒平靜。

但聽水麒麟痛心疾首地繼續道:「方才,你莫不是要反噬御主?」

「你以為我要反噬?」傾夜不可思議地道。

水麒麟的眼睛里閃現出睿智的光:「主人心地慈悲,只顧疼你。我卻神思敏捷,看透了你霸道的野性。方才,你壓住了主人,我感應到主人心緒大亂,顯然是驚駭不已。而你後來甚至咬著主人的嘴唇不放。你……你該不會是那傳聞中的噬血妖獸,竟要吃了主人不成?」

「我吃她?」傾夜道。

「若不是面對可口的食物,你為何會那般激動?我瞧你整個獸都興奮異常,簡直就似享受到了無與倫比的美味,後來,你甚至……」

「住口!」傾夜不能聽下去,慌忙打斷水麒麟。

水麒麟警惕地後退了一步:「小龍兒,我感應到你呼吸急促,莫不是又要獸性大發?你若傷我性命,主人定不饒你!」

傾夜撫了撫自己的心口,讓呼吸盡量平靜,無力道:「你放心,我既不傷你性命,也不會把她吃掉。我將終生伴她左右,誓死守護她,你可滿意?」

聽了這話,水麒麟終於點了點頭,欣慰道:「我也相信主人不會看錯獸,只要我稍加引導,你果然還是一個十分乖順的半神獸。」

傾夜自知與水麒麟講不通,心想只有等錦瑟回來親自分說明白,它才能信服。便隨口道:「以後,不論你看到什麼,只要相信我不會傷害她便是。」

水麒麟的眼中又閃出睿智的光,深沉道:「小龍兒,你野性太盛,恐怕要假以時日才能徹底馴服。我絕不會放鬆警惕,容你反噬主人。」

傾夜深深嘆了口氣,不想再看水麒麟。

水麒麟見傾夜理虧,無言以辯,稍感得意,但見傾夜神色惆悵,不由得更覺自己才真正委屈,它緩緩走到傾夜面前,肅然望著她,鄭重道:「有件事,我要問你。」

傾夜慵懶道:「何事?」

「你為何要讓主人抱?」水麒麟質問。

傾夜揚起秀頜,唇角微挑:「是她自己要抱我的。」

「你不能自己走?」

「化身之後,我會有一段時間變得虛弱,自己走不了。」

「原來是這樣。」水麒麟似乎原諒了傾夜的嬌氣,但言語間卻更顯落寞,它憂傷地眺望遠方,一副心事很重的樣子:「我也想要主人抱。」

作者有話要說:小龍兒,你一生的對手,出現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西風等人離開水月宮時,東王蕭姚並未露面。而她贈與眾人的船則受到婉言謝絕,因為玲瓏熱切邀請那些人乘自己的船去昆陵。

玲瓏與眾屬下作別,獨自混入西風一行人。因她向來貪玩隨性,撇下兄弟「獨自偷歡」的事常有發生,因此她的屬下毫不意外,照慣例由其船上大副率領眾海盜返回北海。

玲瓏的旗下共有兩艘大船、一艘小船。大船長約七十尺,小船長約四十尺。玲瓏帶走的是小船,名曰「逐遠」,自然由她本人掌舵,向東南方航行。

他們行出了不多時,陸續看到許多巨輪向水月宮海霸聚攏,其中有雄奇的艋艟、富麗的樓船、宏偉的舸艦、繁長的舳艫……形形j□j,不一而足。最大者足有兩百尺長。每艘船上都高懸東海海盜王的旗幟。

逐遠號上的眾人不約而同地默數了一下,恰是三十七條。這些皆是東王親自統領的船隻,雖不知蕭姚此刻正在何處,但三十七條船進退都井然有序,也聽不到嘈雜人聲。

玲瓏感嘆道:「東王若非那般自負,豈能險遭北王之毒手?偏生將賭場設在冷冷清清的琉璃城中,北王帶來的人都比她城中駐守的護衛多。」

西風道:「倘若賭場不是設在琉璃城,北王還未必來得這般爽快呢。如今北、東兩海之王正式為敵,於東王而言未必是壞事,因為該來的遲早要來。」

玲瓏笑道:「此話倒也不錯。」

錦瑟問:「她為何不在琉璃城中多安排些人手?」

玲瓏道:「前任東王空逝水也不曾派遣許多人駐守琉璃城,因為遠近皆知這座城屬於東海海盜王,誰敢打它的主意?不過,我聽說空逝水很少居住琉璃城,而現任東王則很喜歡一個人留在裡面。」

雪千尋望著那浩浩蕩蕩的船隊,無限感慨:「空前輩遠在歸墟時,蕭姚幫她維持東海江湖的秩序。而空前輩剛剛重返東海,便將王位傳給了蕭姚。她們兩人究竟是怎樣的交情呢?」

玲瓏認真地點了點頭,就好像她們的事理應與她息息相關一樣:「這件事可得好好問問空逝水。」

眾人對玲瓏的「自來熟」習以為常,皆置之一笑。

逐遠號船體輕巧,行了一刻便遠遠離開了水月宮海霸。西風等人在那座島上逗留了數十天,而何其雅、玉樓更是在水月宮居住了多年,如今忽然別離舊地,人們難免生出些感慨,都靜靜地注視著它。

水月島上最醒目者便是天元峰,因為遭遇了風暴的襲擊,上面的亭台已然夷平,只剩光禿禿的岩石。忽然,人們發現天元峰上飄出一個人影,她身著明艷的霓裳,顯得格外娉婷纖麗,此人不是別個,正是東王蕭姚。她面向著逐遠號,人們發現她終於除下了眼罩,但因距離遙遠,仍是瞧不清她眉眼。

天元峰上海風尤其猛烈,蕭姚孑然獨立風中,毫不掩飾地凝望著越行越遠的小船,那孤絕凄冷的氣息,不論隔著多麼遠的海,都能讓人深切地感受到。

玲瓏急忙揮舞手臂,喊道:「東王,後會有期!多謝相送!風大,你且回去罷!」她運用內力,熱情地沖東王喊了好幾遍,東王卻無動於衷。然後玲瓏這才發現別人都不向東王作別,不平道:「東王好心目送我們,你們怎麼不講禮貌?連招呼也不打。瞧,她肯定生氣了。」

雪千尋當即跟著揮起手來,揚聲與東王作別。

伊心慈先是一愣,隨即也同雪千尋一起對東王揮手。接二連三地,眾人皆向東王致意,表示感謝她的送客之誼。而玲瓏卻發現,唯獨傾夜一人只是靜默地望著天元峰上那個孤獨的身影,比誰望得都深,卻又比誰都顯得冷漠。

「老實說,」回到船艙之後,玲瓏終究是不吐不快,「東王那個人啊,很不好相處。即使她對你以禮相待,也還是讓人感覺她很目中無人,根本沒把你當回事。我曾經以為世界上再也沒有像她那樣傲慢的人,而如今我算是見識了,江湖筆大人比東王還要孤傲。」接著對傾夜道:「大人,東王從前是不是得罪過你?」不等傾夜回答,她又自言自語道,「就憑你二人這般冷傲,斷難成為好朋友。不過呢,冤家宜解不宜結,若非殺人害命,有什麼恩怨是解不開的呢?昨晚你把她特意送來的玉鐲丟到地上,實在太傷人心了。」

傾夜聽了,不置一詞,起身便走。

眾人都在場,玲瓏有些尷尬,只有沖傾夜的背影吐了吐舌。

這時候,冥兒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小黑,天元峰上那個人,是花傾夜的故人么?」

玲瓏皺起了眉頭:「小花傾夜,我有名字,我叫玲瓏,你能記住么?」

冥兒道:「我也有名字,我叫冥兒。」

「好,冥兒。我回答你,天元峰上那人名叫蕭姚,是東海海盜王,也是花傾夜舊識。」

「原來她就是蕭姚。」冥兒唏噓道,接著口無遮攔,「她是花傾夜最愛的人。不過,她不是已經死了么?」

玲瓏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道:「最、最愛的人?是怎樣的愛?」

冥兒道:「還能是怎樣的愛?就像花傾夜對東方巫美、對舒月影、對蕭真、對錦瑟這樣的愛。」

玲瓏面紅過耳,結結巴巴道:「唔,我想起來了,好像……是聽過……那個傳聞。說天賜公主是……」她見錦瑟也在場,不敢說下去。

錦瑟卻未顯出任何不悅。至於冥兒說傾夜對東方巫美、對舒月影、對蕭真跟對她自己都是一樣的愛,錦瑟也不做追問和反駁。

西風走上前來,道:「冥兒,你怎麼知道傾夜和蕭姚的關係?」

冥兒道:「幾年前,她從忘川撈起何其雅時,曾經問我,能不能找到蕭姚的魂魄。我說,蕭姚死時我還只是溟濛未開的元靈珠,那時候死去的人,我不認得。我問她是不是也想把那個人贖回凡界,她說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甚至,只要讓她見上那人一面也好,不論是在人間還是地獄。我問她為什麼,她說要問那個人一句話。可惜我實在找不到那個人,幫不了她。當時的花傾夜看起來糟糕極了,雖然從我認識她那天起,她便像個行屍走肉,可是那個時候,她簡直像個孤魂野鬼,不論是生是死,都不能使她解脫。我想試圖解讀她的心,但只讀到幾個片段,便被她發覺,立刻封閉了起來,不准我窺視。而我讀到的片段,便是她對蕭姚苦戀的過往。」

玲瓏脫口而出:「她苦戀蕭姚?可如今像是反了過來,為什麼?」

伊心慈道:「她復活了,為什麼不早點來找傾夜?」

玉良道:「我早年認識的蕭姚,武功系殿下親自傳授,雖然她聰穎過人,卻也只能算是略有小成。沒想到如今竟然有這般驚人修為。」

西風道:「我的威懾對她幾乎無效,說明她的靈力極盛。」

雪千尋道:「而她不是霸王,卻擁有與霸王相當的靈場。你們有沒有留意到羲奴曾說:『她原本也是』……她原本也是什麼呢?」

伊心慈道:「最奇怪的,莫過於她的復活。這從醫理上無從解釋。」

冥兒道:「我也奇怪,蕭姚到底怎麼復活的?」

錦瑟悠悠道:「傾夜也曾問過蕭姚這個問題,還問她究竟是誰。但這兩個疑問,她都沒有回答。」

雪千尋喃喃道:「她為什麼要隱瞞?」

錦瑟道:「今晚,我要看看她究竟對應蒼穹上的哪顆星。」

雪千尋道:「若能知曉她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時間便好了,怎樣才能獲得這兩個關鍵點呢……」

冥兒道:「沒錯沒錯,那樣我或許能夠找出她是否有在冥界魂游的軌跡。」

玉樓默默擦了一把汗,對何其雅道:「萬萬不能得罪這群女人啊。」

何其雅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西風道:「傾夜當年的判斷絕不會有錯,可是一個死透了的人,又怎麼可能重返人間?」

冥兒欲哭無淚:「你說的不就是你自己么?明明都死透了,魂魄卻死守著軀殼不肯離去。」

玉良驚道:「澈兒,你死過么?」

西風淡淡道:「嗯,死了兩次。」

玉良憤然道:「是誰殺的你?為父替你報仇!」

西風道:「我已無礙,報仇便不必了。」

冥兒道:「西風,昨夜我感應到你的狀況十分異常,到底發生了什麼?」

西風道:「我中了北王的寒冰龍技,多虧玲瓏仗義相助,吃了她贈與的大補丸,效果立竿見影。」

冥兒眉頭深鎖:「什麼大補丸,竟有這等奇效?我感應到的,絕不只是你身體的受傷,而是你的魂魄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可是,我也不曉得究竟是怎麼回事。」

玉良奇道:「敢問冥兒姑娘究竟為何方神聖?怎會感應到小女的魂魄?」

冥兒詢問似地望了望西風,想問她當不當講。

西風道:「她是冥王。」

玲瓏驚叫一聲,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死、死神?!她是死神?」

冥兒忽然挺直了腰板,威風凜凜道:「你怕了本王么?」

玲瓏望著她的臉,明明和傾夜一模一樣,卻總是散發著一種稚氣。她很想說「死神大人十分平易近人」,但因為西風在她背後輕輕捅了一下,便立刻做出恭謹的表情,道:「冥王聖威,玲瓏拜服。」

冥兒掩口忍了忍笑,勉強肅聲道:「聽著,此事保密,不得外傳。否則本王以鬼火燒了你。」

這時候,傾夜去而復返,對伊心慈道:「小伊。」

伊心慈微微一怔,不明白傾夜為什麼特意喚她。

「小影子睡醒了。」傾夜道。

伊心慈表情複雜,道:「她睡了太久,接下來我也不敢保證能把她催眠。」

雪千尋道:「一起去看看,她睡太多了也不太好。」

眾人都去看小影子,玲瓏好奇心最重,當然不甘落後,然而,西風卻在最後拉住了她。

「玲瓏,你究竟是什麼來頭?」待眾人離開廳艙,西風低低問道,「你給我吃的葯,並不是什麼大補丸罷?」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水媚娘

暖陽和煦,天氣出奇的好。清風徐徐,像大海最輕柔的呼吸。

可巧所有人都不知去哪裡遊玩了,偌大一艘船上竟只剩下傾夜和錦瑟兩個人。

錦瑟立於舷旁,望著海,她時不時莞爾,不知是見到了什麼趣事。 炮灰逆襲:發家致富養崽崽 傾夜走上前去,正要開口詢問,錦瑟聽到腳步聲,驀地轉回頭來,迎面將傾夜攬入懷中。傾夜心中歡喜,順勢將錦瑟轉入自己的臂彎,微微傾了她的腰身,俯身便欲啄她丹唇。

錦瑟卻趕緊掩了口,只露出月牙兒似地笑眼。

「不可。被看著呢。」錦瑟道。

傾夜道:「現下哪有人看?」

錦瑟指了指海。傾夜扶舷一望,就見水麒麟仰面浮在海浪里,舒舒服服地曬肚皮。

——原來錦瑟方才是看著水麒麟發笑。

傾夜便拉著錦瑟要往船艙里去。

恰在這時,水麒麟叫道:「主人主人,你瞧我!」

錦瑟被水麒麟喚住,探身觀望,只見水麒麟四足踢踏,濺出大朵大朵的浪花。

錦瑟欣然一笑,贊道:「好麟兒,你耍得真妙。」

傾夜淡淡瞥了一眼,卻覺那戲耍再尋常不過,哪有什麼妙處可言?便對錦瑟道:「踏水有什麼好看?我們去取魚竿來釣魚好不好?」

未等錦瑟應允,水麒麟又叫了起來:「主人主人,你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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