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膽敢得罪長風家,丹朱烈陽,這次你們死定了!」

2020 年 11 月 6 日

心中暗暗冷笑著,怨念著,看著迅速逼近的眾少年,城門附近,早已守望多時的長風家眾人雀躍不已。

長風雲翔,長風家二少爺,同時也是北風城內出名的衙內,那一匹四蹄火紅的火雲追風馬就是他最顯眼的標誌。

眼下回歸的眾少年,年紀大的十七八,小的才十三四,皆是權貴子弟。

毫無疑問,長風雲翔便是這一行人的領頭,所有的少捏皆策馬跟在身後,唯他馬首是瞻。

看到城門附近有長風家的下人在張望,有少年笑道:「雲翔哥,看,城門口有你們家的下人呢,看樣子好像是在等你。」

「還真是,要不要停下看看?」又一少年笑著說道。

正常情況下,以這些人的脾性,哪怕進城,那也必定是當街策馬,速度不減的。

此時卻是因為發現城門附近有長風家的下人,故爾下意識減速緩行。

長風雲翔一臉不耐:「這些狗奴才,敗興,不必理會他們……」

說著,非但沒有減速,反而一鞭子猛抽在馬屁股上,行進速度越發疾如閃電。

見狀,眾少年也不再遲疑,紛紛揚鞭策馬,放聲大笑。

見這些人來勢洶洶,城門附近人群紛紛讓道,生怕被踐踏遭遇無妄之災。

顯然也是深知這位爺的性子,不等那火雲追風馬來到跟前,剛剛看到的瞬間,在此守候的長風家眾人一溜排開,於城門口跪下,痛哭流涕。

「二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

「二少爺,你要為小的們做主啊!」

「二少爺,那丹朱家的人簡直欺人太甚,竺管家都被他們打傷了,至今昏迷不醒!」

「……」

哭聲載道。

突然間發生的變故,使得城門附近一邊清凈,人群心中狐疑,卻也震驚。

好大的膽子,居然欺侮到長風家頭上來了!

丹朱家的人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且不說現在已經落寞,就算還是全盛時期,這種草根出身的家族也斷然沒法與世代貴族的長風家相抗衡啊!

搞不懂。

丹朱家與長風家的過節,就整個北風城來說,並不是秘密。

簡而言之,丹朱烈陽是平民之中走出來的將軍,因為能力出眾,也為了平衡局勢,他被王室賜姓丹朱,一躍而起,成為北風王國軍方巨頭。

巔峰時期的丹朱烈陽執掌南方軍團,手下雄兵數十萬,威名赫赫,戰功無數。

而他本人也是王國內部出了門的武王強者。

便因為這諸般種種,他得以以新晉貴族的身份,於東城區修建帥府。

但是很顯然,這不符合舊貴族集團的利益,尤其觸動了以長風家為首的勛貴家族利益。

是以最終,丹朱烈陽率領的南方軍團某次戰爭失利的罪責被無限放大,丹朱烈陽本人被革職,南方軍團被肢解。

有傳言說這裡面其實有長風家為首的軍方舊勢力從中作梗,甚至於丹朱烈陽本人也因此而身負重傷,避世不出。

然傳言終究只是傳言,並沒有人能夠證實。

但不論如何,兩家不對付是眾所周知之事,而丹朱家敗落的這些年裡,長風家屢次欺壓迫害也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且不說對此事各自心裡是什麼態度,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要熱鬧了,有好戲看了。

以這位長風二少爺紈絝跋扈的性子,別說確有其事,哪怕就是假的,他也不可能與丹朱家善罷甘休。

事實也的確。

原本很不樂意搭理這群狗奴才,可一看跪倒一排,再一聽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頓時這紈絝少年熱血上涌。

眼都紅了,鼻孔喘著粗氣。

猛然勒住馬韁,火雲追風馬一聲長吁,人立而起,長風雲翔怒道:「好大狗膽,安敢如此欺我,真以為本少不敢殺人不成?」

語落,身後有少年策馬上前,怒聲道:「別光顧著磕頭,當時的情況,細細說來。」

一把鼻涕一把淚,攔道眾下人詳述當時的經過。

事情確鑿無疑。

「雲翔哥,還等什麼?」

「不給長風家面子,那就是不給我等面子!」

「這等狂徒,死有餘辜,雲翔哥,你說怎麼辦,我等兄弟絕不二話!」

「丹朱烈陽這老狗,想殺他很久了,就是因為他,當年我二哥才會被軍法處死。」

「雲翔哥,下令吧,法不責眾,但有後果,我等一同承擔,我就不信王國還能治我們所有人的罪!」

「……」

眾少年義憤填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長風雲翔,只等他一聲令下,便可橫刀立馬,踏平丹朱帥府。

長風雲翔目光冷厲。

也沒遲疑,高喝一聲道:「既然如此,那今日我等就踏平丹朱帥府,我倒要看看,他丹朱家到底能奈我何!」

語畢,「啪」的一聲,皮鞭抽在馬屁股上,長嘶一聲,火雲追風馬電射而出。

緊隨其後,「駕」,「駕」,少年們意氣風發,策馬入城。

這下熱鬧了!

「長風家要對丹朱家動手了!」

「長風家二少爺率領大批貴族衙內,誓要踏平丹朱帥府!」

「這一去,丹朱帥府危矣!」

「走走走,有好戲看來,長風二少策馬奔襲,欲要踏平丹朱帥府!」

「……」

動靜不可謂不大。

長風雲翔等人一路策馬狂奔,尚未抵達丹朱帥府,消息便沸沸揚揚,傳得滿城風雨。

長風家。

「混賬,誰讓他們這麼乾的,他們還有沒有將我這家主放在眼裡?」

消息先一步傳回來,後花園里,長風雪松暴怒。

作為一個梟雄,他可以容忍長風雲翔的年少輕狂,但下人的欺騙乖張,他絕不能忍。

相比之下,冬月凝霜就淡定多了。

聞言輕笑,她道:「的確有些不像話,作為下人,竟然當起主子的家了,依我看,此事之後,他們也沒必要再活著。

倒是雲翔,不愧是我兒子,這衝冠一怒的風采,要我說,比你這當老爹的強多了啊!」

這就是態度。

憤怒歸憤怒,但說到底,在這二人眼裡,丹朱家的人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麼大不了。

只可惜,事情的發展終究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長風公爵府得到消息的同時,東城區不遠,雨辰等權貴家族也得到消息。

態度不盡相同,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選擇了默默觀望。

另一邊,消息也以最快速度傳到王宮。

北風問天,北風王國當代國王陛下,此人雄才大略,曾經也意氣風發,乃是一代明君。

只是現實的一再受挫,現如今,他早就絕望了。

不怎麼理會朝政上的事,相比在朝堂之上殫精竭慮,卻依然要承受被架空的恥辱感,他更喜歡躲在王宮深處,對酒當歌,風花雪月。

事實上現在的他連王后康復這事都不怎麼在意,倒不是說王后不美,只是相處這麼多年,早就沒了當初的新鮮感刺激感。

而以他如今落魄潦倒的心性,恰好就喜歡新鮮,喜歡刺激。

長風雲翔率眾於鬧市當街策馬,欲要踏平丹朱帥府,這事自然也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有那麼一瞬間的憤怒!

也有那麼一瞬間的痛苦!

但是很快,那一絲絲痛苦與憤怒在酒精麻醉下,在妙齡女子百般取悅下,煙消雲散。

他什麼都不管。

他其實也管不了。

不同的是,得到這個消息,王后寢殿中,北風若蘭滿臉怒色急匆匆趕了出來。

相隔不遠的地方,太子府,太子北風孤星亦換了常服,悄悄登車。

而這個時候,長風雲翔已經率眾殺到丹朱帥府。

府里現在根本沒人,是以不論怎麼叫陣,終究大門緊閉。

長風雲翔怒氣在胸,根本不客氣,直接策馬撞了上去。

火雲追風馬不是一般的馬!

黑夜漫漫微光閃 此馬乃三級星獸,不但脾性暴烈,力量上比之大武師亦不遑多讓。

便是這樣一匹馬,人立而起,前蹄猛踹,便只聽「咚」的一聲,瓦礫塌陷,帥府大門轟然倒下。

「與我沖,但凡阻攔者,殺無赦!」

馬蹄落地,馬背上,長風雲翔拔劍高舉,回頭振臂狂呼。

在他帶領下,如同入境搶劫的盜匪一般,一騎騎駿馬策入府內,縱橫馳騁,肆意踐踏。

結果卻令人錯愕!

「人呢?」

「怎麼一個人沒有?」

「難道是知道我們要來找麻煩,所以提前撤了?」

「……」

府里安安靜靜。

一行人里裡外外跑了好幾圈,愣是一個人影都沒發現。

這讓人錯愕,同時也讓人十分惱火。

長風雲翔面色陰鬱,正準備出去追,冷不丁有下人來報:「二少爺,發現丹朱馨雨了,在南市……」

丹朱馨雨在南市?

長風雲翔哈哈大笑,半響,再次舉劍:「走,南市,今日抓到這小娘皮,我等兄弟一同分享。」

陣陣笑聲中,眾少年策馬而出。

……

北風城格局,東貴西富,南貧北賤。

大體來說,南城區是平民區,也是貧民窟所在,而北城區,隱藏在燈紅酒綠繁華之下的只有一個字,那就是賤。

北城區,人賤,從事的產業也賤。

北風城幾乎九成以上的煙花柳巷皮肉生意在北城區,在此之外,這裡還有規模龐大的人**易市場。

其實也就是奴隸市場!

奴隸市場販賣的人口很多,有抓來的拐來的,有戰爭俘虜,有敗落抄家的官員貴族妻眷,等等等等,來源豐富。

這個市場上,絕大多數奴隸都是賣給人當牛做馬賣苦力的,卻又有另外一批人比較特殊,因為有著一定特長所以往往價格不菲。

有的是姿色美麗!

有的是訓練出才藝!

有的本身有一定武力!

有的則是打著貴族標籤!

等等等等,形形色色的特殊奴隸數量不少。

便因為此,奴隸市場的熱鬧比之那些尋歡作樂的煙柳巷絲毫不少。

過來這裡買奴隸的人,下到北城區大大小小的青樓妓館,上到東城區西城區前來挑選舞姬的貴族巨富,順帶著還有娶不起媳婦的平民過來買個女人回家過日子,可謂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林昊跟丹朱馨雨就在奴隸市場。

雖然姓氏不曾被剝奪,但這些年過去,丹朱馨雨早已不把自己當貴族看待。

相比丹朱馨雨這個充滿貴族氣息的名字,她更喜歡丹馨雨這個本名。

星辰大陸這就是這樣,與華夏上古時期相似,以複姓為貴,以單姓為賤。

從這個層面來講,林昊姓林,那妥妥是平民是賤民之中的一員。

不過很顯然,兩個人都沒有這樣的覺悟。

「這是北風高原上的蠻族人,他們不能修鍊武道,但是他們都很強壯,隨便一個成年人都不比武師差。

如果有什麼重活,買他們是最好的,一個人可以當好些個人使呢!」

「這些一看就是貴族官宦之家的小姐,運氣好,能被富商買走做妾,若是不好,大抵也只能流落風塵了。

說起來其實我很幸運了,不管怎麼說,當年王國沒有抄我們的家,我也不用流落到這樣的地方,被人貨物一樣挑來挑去。」

「這邊賣的都是擁有很強個人實力的,這些人往往都是戰場上的俘虜,有武師大武師,運氣好點,武王都有可能。

他們的情況會好些,因為有實力,通常會被買回去當護院或者侍衛,通常都不會很慘。」

「……」

丹朱馨雨是第一次來奴隸市場買奴隸,不過很顯然,對於這裡的一切她很清楚。

在她帶領下,林昊一路走來,期間看到不少奴隸被人挑走,有的帶著脫離牢籠的喜悅,有的則帶著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的悲戚。

最後他也買了不少人。

十多個北風高原來的蠻族漢子,一人一萬金幣,摺合星石一百,白菜價,他打包全要了。

兩個中階武王,都是三十多歲,因為受傷太重,實力大打折扣,比尋常武師都不如,而標價又高,一萬星石一個,所以一直沒賣出去。

他的陸小姐又美又嬌 兩個他都要了,算是撿了漏。

剩下的人都是丹朱馨雨買的。

左右是不差錢,而且她也不知道到底要什麼不要什麼,所以就是看心情,隨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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