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驥真人極為不屑的冷哼一聲,閉目用神識微微感應,臉色卻是不由大變,驚奇道:「什麼?居然是五階靈獸血翼狼?」

2020 年 11 月 5 日

他當即是驚駭莫名,急不可待的查看納寶囊,臉色旋即驚喜起來。 啞妻 狂笑說道:「數萬塊的下品靈石,件威能不弱的下品法器,不計其數的靈丹妙藥,價值不菲的煉器制符材料,倒是在下有些小瞧,沒想到以你的修為,居然有如此不菲身價,只是可惜的是,終生積累全是為在下所得。」

飛驥真人話尚且沒有說完,忽然『咦』的一聲,在納寶囊里摸出一塊漆黑的令牌,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也不知是什麼材料,通體散發著溫和暖流,背面卻刻著『無極門』三個鎏金大字。

「卻是奇怪!」飛驥真人用神識感應,有些不解道:「此物不是法器,更不像是煉器制符的材料,不知有什麼用途?」

錢玉成心裡頓時大急,高聲告饒道:「飛驥真人,那是本門的信物,外人沒有半點用途,但本門弟子失去以後,即便是死去歸於地府,都是無法認祖歸宗,得到本門先祖的認可,請速歸還小弟,定然不忘恩情,終生感激不盡。」

飛驥真人知道在陰陽兩隔時,而信物卻是通用,而且他研究半響,似乎已確定那只是門派信物,當即揮手將令牌丟在錢玉成懷裡,冷聲說道:「平白得到你如許好處,自然不能萬事做絕,萬事留一線,大道無魔障,貴門的令牌便就留給你,好在黃泉路上得到照應。」

錢玉成微鬆一口氣,滿臉感激的說道:「飛驥真人的恩德,小弟是萬分感激,倘若風水輪流轉時,小弟定然放你一條性命。」

「風水輪流轉?」飛驥真人哈哈大笑,冷聲說道;「你小子倒是想得倒美,水牢的死水可禁錮肉身丹田,倘若被關押在裡面,幾乎等於萬獸谷的死囚,熬不過去就是身死道消,全身化為腐化的死水,若是熬得過去,那就要被賣到吞靈殿,被生生煉化成為人丹。」

說到此時,他望著錢玉成的目光,彷彿是望著一具冰冷的屍體,陰冷的聲音說道:「所以說,你小子死定了,上天入地,沒有人能夠救你。」 雲州邙山,無極峰參悟室里,莫問天靜坐在蒲團上,彷彿是亘古不變的存在,臉色始終是古井不波,但是在他的丹田裡,卻是驚濤駭浪般,那粘稠液態的法力,就像是無邊大海上,暴風雨將來時的情景一般,是巨浪滔天,汪洋海水沸騰激蕩。

五代夢 他原本就已是虛丹境界,金丹彷彿是海市蜃樓般,在丹田裡若隱若現,而此時法力不斷的凝聚,使得金丹有著漸漸凝實的趨勢。

「結!」莫問天在內心發出吶喊,強大的神識一貫而下,直接衝進丹田,將法力強行的糅合起來,一舉凝結成金丹。

『轟』的一聲,金丹虛影光芒大盛,爆發出不可逼視的五彩毫光,在那一刻完全的化為實質,緩緩的漂浮在丹田裡。

萬魔嶺終年陰風陣陣,而在建築群的後面,是瘴氣瀰漫的深潭,潭水上萬年不見陽光,漸漸形成太陰地脈,陰氣可侵蝕修真者的心神,太陰之氣更是修真者的剋星,因而在潭水的下面,被法術全然挖空,建造成萬魔嶺的水牢。

水牢建造在深潭下面,周圍都是深厚的石牆,只要開動機關,上面的潭水便就傾瀉而進,將牢房完全的淹沒。

水牢里陰氣瀰漫,但是建造面積卻是極為寬廣,錯落有致的豎著無數根石柱,上面都用鐵鎖捆綁著修真者,冰寒徹骨的譚水湧出地面,將他們腹部以下都埋在水裡。

那些修真者形銷骨立,雙目頹然無光,但是顯然都是築基期修為,但是也有數位似乎已失去生命機能,漸漸的化為腐臭的屍首,顯然是些修為較弱的,挨不過那陰氣侵蝕死去。

在水牢以外,有三十六位築基弟子森然守衛,但飛驥真人是毒蛇真君的親傳弟子,只是招呼一聲,便就領著錢玉成走進水牢里。

「小子,雖然你的修為低微,但是在太陰水牢里,修鍊有火屬性的功法,保命卻是有一線生機,希望你能撐得過去,讓本門賣一個好價錢。」

飛驥真人桀桀陰笑起來,『撲通』一聲,將錢玉成丟在水牢里,水浪飛濺而起,冰寒徹骨的陰氣彷彿禁錮肉體,水浪推著他朝著石柱而去,正要被鐵索牢牢扣住時。

從石階方向傳來吆喝聲,沉重的石門被人推開,石階兩側亮起數盞螢火獸燈,緊接著有八位侍女徐徐而下,在石階的兩旁側身開道,她們都擁有築基初期的修為,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卻都是面容醜陋無比。

在八位侍女的簇擁下,一位紫衫少女慢步拾階而下,耀眼的光芒映射在她臉上,卻生的是銅目狗鼻,獅口板牙,臉黑的似鍋底一般,偏生又浮腫異常,八位侍女原本就已經夠丑的,卻仍舊不及她萬分之一,委實是集天下萬醜於一身。

飛驥真人渾身驚顫起來,跪地高呼道:「在下萬獸谷飛驥真人,不知紫奼真人大駕光臨,萬請恕罪。」

那紫奼真人走前兩步,瓮聲說道:「速將水牢打開,老娘要選用四十位築基真人,用以修鍊奼女銷魂大法。」

「這……」飛驥真人神色遲疑,為難說道:「此事事關重大,怕是在下沒法做主。」

「什麼?」紫奼真人頓時臉色劇變,怒聲吼道:「好大的狗膽,不過是借用五十位築基真人,等到老娘功法大成以後,定然自當歸還,難道此事都要請示獸魔真君么?」

「那倒不是!」飛驥真人說道:「只要長老同意便可,不如少閣主稍後,容在下前去稟告。」

「廢話少說!老娘可是沒有耐心等!」紫奼真人臉色冰冷,根本不予理會他,揮手向後示意,八位侍女便快步上前,將水牢里的機關打開。

飛驥真人不由暗暗叫苦,卻是半點奈何都沒有,誰都知道合歡閣的功法本性是陰陽採補,五十位築基修士被他們借走,歸還回來的怕是五十具乾屍,他怕合歡閣鬧出事端,卻不敢在此時離開,只好靜靜的守在石階下。

『吱呀呀』機關被打開,泄水孔的孔洞開始緩緩出水,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水牢內齊腰深的污水被瀉乾淨,只餘下存余厚粘稠的污物。

陰冷的潭水泄掉以後,在水牢里豎著數百水桶粗石柱,上面都綁著一位築基真人,卻俱都是萎靡不振,雙目緊緊閉著,渾身被水浸泡的浮腫,上面血肉模糊,有些嚴重的都是裸露白骨,幾乎全無生機的樣子。

但是在數百人里,卻是有一位異類,錢玉成剛被關進水牢,只是全身冰冷僵硬,尚且沒有被陰水侵蝕,倒是顯得精神不錯,跟關押數年時間的修士相比,自然是有些鶴立雞群。

那紫奼真人的目光,便很快被他吸引住,忽然『咦』的一聲,破鑼般的嗓音說道:「萬獸谷的水牢陰森鬼氣,搞的這些修士都跟死人一樣,實在是晦氣的很,就你還算有一個人樣。」

錢玉成聽到她說話,不由將目光迎上前去,卻頓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心中大罵:「小爺是流年不利,被關在水牢倒是罷了,卻從哪裡來的妖魔鬼怪?見過有長得丑的,卻沒有見過這樣丑的,當真是開了眼界了。」

那紫奼真人渾然不知他心裡惡念,卻是滿臉肥肉抖動起來,歡喜說道:「小子模樣倒是生的不錯,不但是細皮嫩肉,蹂躪起來肯定不錯,而且血氣方剛的,看樣子是沒有破過身的雛,老娘倒是撿到一個便宜,便就選你當做修鍊奼女銷魂大法的爐鼎。」

「什麼?」錢玉成渾身頓起一陣雞皮疙瘩,強自壓下心頭蠢蠢欲動的噁心,他知道合歡閣擅長的是採補術,若是被當做修鍊功法的爐鼎,遲早要被活生生吸成人干。雖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好賴也要是一朵花,以那紫衫少女丑絕寰宇的模樣,錢玉成倒是甘願在陰寒潭水裡化為一具白骨。

「怎麼?」紫奼真人頓時瞪起銅鈴般眼睛,黑鍋臉似乎氣成醬茄子,怒聲吼道:「小子,在幾百人裡面,老娘紫奼真人一眼便選中你,那是你祖墳上冒青煙,八輩子修來的造化,怎麼不願意么?」

錢玉成聲音苦澀道:「紫奼真人貌美如花,風采不凡,宛如九天仙女一般,在下不過低賤草芥,給少閣主當修鍊爐鼎可配不上。」

紫奼真人粗聲放笑起來,聲音宛如粗魯莽漢似的,她從出生以來便就如此,而且金丹以下修為無法改形換貌,因而經常被人罵為醜八怪,卻從來沒有被人恭維過,錢玉成雖然是故意說的反話,但是落在她耳朵里,卻成為讓舒服無比的美妙言語。

「小子嘴巴倒是挺甜,是老娘在此幾年以來,聽到的最為順心的話,真捨不得讓你作為練功爐鼎,若是陪伴老娘左右,說話解悶倒是不錯。」紫奼真人粗眉微微的一蹙,卻旋即搖頭說道:「不過可惜的是,老娘築基中期已經有數年時間,實在不能在等下去,正要藉此機會,一舉晉陞成為築基後期,而練功的爐鼎卻是至關重要,如今只好非你不可了。」

「你……」錢玉成神色微微一怔,心裡卻是噁心到極點,此時忽然間明白毒蛇真君的一句話,有些事情比死都可怕,他原本是有些貪生怕死,但是原則卻要牢牢堅守,此時他寧願被陰毒潭水化為腐屍,也不能被醜女給強暴,否則一世英名盡毀,在地下也是沒臉見人。

「醜八怪休想。」錢玉成彷彿要豁出命去,大聲吼叫道:「小爺是萬死不從,你這噁心醜陋的女人,休要想壞掉小爺的清白。」

他忽然間撕破偽裝,讓紫奼真人驚詫莫名,等到回過神來,卻是將黑鍋臉氣成醬茄子,雙目似乎是要噴出火來,怒聲吼道:「小子,你居然蒙蔽老娘,簡直是在找死啊!」

她將手掌高高的揚起,就要將錢玉成擊斃當場,但是卻立即放下手去,肥臉上擠出殘忍的笑容,惡聲說道:「小子想要死,卻沒有那麼容易,老娘偏要今日破掉你的童身,蹂躪你的細皮嫩肉,吸光干你的法力真元,不過在此以前,卻要將你的丹田填滿餵飽,以助於老娘魔功大成。」

說到此時,她卻是忽然沉聲下令道:「八位侍奴,你們各挑選六位築基修士,採補他們的法力真元,老娘要將這小子鑄造成最完美的爐鼎。」

「是,少閣主!」八位紅衣侍女恭聲應是,彷彿是喉嚨被震破一般,同樣是破鑼般的聲音,在陰氣森然的水牢里迴音陣陣。

此時,萬魔嶺山巔,在那座彷彿遠古凶獸的大殿里。

大殿里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一般,在牆壁四周已燃起火燭,燭影搖曳里,銅爐的燃香已裊裊升起。

那座熊面石像已經失去靈氣,轟然倒塌在地上,化為一片片的碎石,而其餘五座石像依舊靜坐著,石像里的人都在,隱約可見一張模糊凶厲的人臉,無不時刻散發著衝天戾氣,

在火光里,大殿里漸漸清晰起來,裡面空空蕩蕩的,在五座石像的正中央,卻靜靜的放著一個蒲團,上面赫然坐著一個人,卻是一位灰袍的漢子,他彷彿是黑暗裡的幽靈,自始自終坐在陰影裡面,不發出任何的聲音,四周的燭火飄蕩不已,似乎是要被他吸進火光,此人卻正是合歡閣長老化陽真人。 大殿里沉寂一片,九鼎蟠龍銅鼎里的龍涎香裊裊飄起,正前獅面人身的石像發出沉重的嘆氣,狂獅真君沉聲說道:「沒有想到在短短時日內,大興城不但是得以重建,而且雲集數位鄭國的金丹真君,不知化陽真君,對此事可有何高見?」

化陽真君是一位俏秀俊逸的青年,微弱的火光映射在他臉上,一對秀目顧盼生妍,嫣然說道:「狂獅真君當真說笑,合歡閣講究的是放縱人性的慾望,釋放內心原始的靈魂,只關心男女歡事,什麼打打殺殺的卻是全無興趣。」

說到此時,他一雙秀目微微流轉,嬌聲放笑道:「少閣主在外歷練,途徑萬魔嶺時瓶頸鬆動,正好萬獸谷算是合歡閣的朋友,在下只好借用此地,好讓少閣主晉陞築基後期。」

狂獅真君哈哈大笑起來,朗聲說道:「也就在剛才,少閣主在水牢已提走四十位築基男修,老夫原本尚且有些不明白,原來是想要藉此煉鑄爐鼎,修鍊奼女銷魂大法,藉此神通晉陞築基後期。」

化陽真君神色微微一怔,秀目里掠過凜然的神色,讚歎說道:「狂獅真君修為高深,在下佩服之至,少閣主行事向來無所顧忌,希望諸位長老不要見怪。但是她要晉陞築基後期,那四十位築基修士卻是非要不可,不過在下一定不會讓萬獸谷吃虧。」

狂獅真君淡然笑道:「化陽真人不必計較,不過是四十位築基修士,萬獸谷尚且承受得起。」

「狂獅真君當真是爽快,在下便卻之不恭,在此替少閣主道謝。」化陽真君倒是沒有半點推辭,朝著狂面石像微微拱手,繼續說道:「萬獸谷要攻城掠地,在下雖然是興趣欠奉,但若是需要幫助的話,念在兩脈的交情,只要價錢合適的話,在下倒是願意出手相助。」

狂獅真君卻是搖頭笑道:「那倒是不必煩勞,化陽真君若是要出手,怕是得需要數百位美貌築基女修,卻是讓萬獸谷去哪裡好找?」

化陽真君忽然嬌聲放笑起來,表情有些不置可否,似乎要她出手相助,確實得數百位築基女修。

狂獅真君冷目閃爍,卻是默然不語,而猛虎真君等萬獸谷長老,雖然沒有人開口說話,但是神色俱都不虞,隱藏在石像里的面孔早已怫然不悅,雖然萬獸谷和合歡閣兩脈素有交情,但是化陽真人卻是姿態頗高,似乎高人一等似的,實在是讓人不忿。

凶狼真君怒聲說道:「狂獅師兄,大興城既然嚴正以待,已有數位鄭國金丹修士鎮守,倒不如我們攻打青江城,將此城先行攻克。」

毒蛇真君冷笑說道:「凶狼師兄打的如意算盤,實在是讓人可笑,青江城和大興城都設有傳送陣,兩城可互為援助,那些金丹真君瞬間抵達青江城,豈不是一樣的結果。」

猛虎真君性情暴躁,此時有些忍不住,狂聲吼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到底要怎麼辦?」

殘豹真君微微嘆氣,語氣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大戎國風雲變幻,正是時值天魔教更替掌教,在此等關鍵時刻,十大魔宗的宗主都要留在總壇,獸魔真君是不能離開半刻,否則有他在此的話,絕不會如此束手束腳。」

狂獅真君微微頷首,沉聲說道:「現在只有靜觀其變,我們對大興城心生忌憚,而對方同樣不敢輕啟戰事,所謂知此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選擇需要最為準確的情報。」

說到此時,他聲音威嚴的說道:「毒蛇師弟,你再去大興城探明情況,要將鄭國在青州的金丹真君,全部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是!師弟謹遵命令。」毒蛇真君恭聲應是,四周的燭火瘋狂搖曳起來,在蛇面石像里閃出一道黑影,捲起一陣陰冷的氣息,轉瞬間在大殿里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此時,萬魔嶺以東,大興城的上空,厚重的雲層遮天蔽月,微弱的星光若有若無,黯淡的月色將整座城池勾勒出模糊的輪廓,一片死寂般的沉靜。

城中的傳送陣,此時依舊嚴守著數位築基真人,分別在東南西北方各有五人,而領頭的四人修為最高,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穿著代表升仙門真傳弟子的白色羽袍,默然靜坐在陣法的四個方位。

她們四人都戴著銀色的面具,上面雕刻彰顯二十八宿的動物圖案,卻正是心月真人等四位真傳弟子,神情顯得極為肅穆,一副刁斗森嚴的情形。

「篤篤篤。」清脆的梆子聲從空曠的巷子里傳了過來,在朦朧的月色下,傳送陣上忽然暴起耀眼的光芒,漸漸的顯露出一道人影來。

「什麼人?」心月真人等四人頓時神色大變,如臨大敵般站起身來,而在她們背後的築基真人,紛紛的祭出飛劍來,彷彿是穿花蝴蝶般,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圍著傳送陣快速的旋轉起來,布下一層層的劍陣,將傳送陣水桶般圍在當中。

天空里驟起狂風,月色掙脫烏雲的束縛傾瀉下來,那道人影在月色的沐浴下,漸漸的清晰可見,一陣磅礴的威壓潮水般湧向四周,升仙門弟子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退,似乎在他們的面前,忽然屹立著一座高山,都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不必驚慌,是羽君真人!」

在心月真人的驚呼聲里,升仙門諸弟子紛紛跪倒地上,恭聲高呼道:「拜見羽君真人。」

「諸位師妹,羽君真人已金丹大成,封號天羽真君,你們不可失禮。」

傳送陣上光華再次閃動,兩道靚麗的人影從上面聯袂走出,卻是一對姿色艷麗的孿生姐妹,正是升仙門真傳弟子壁水真人和翼火真人。

萬魔嶺,在猙獰的建築群里,卻有一座頗顯景緻的閣樓,在閣樓的裡面,紅色的燭火微微搖曳,紗帳軟榻錦衾引人遐思,擺設的極為旖旎。

空氣里濃郁的香氣讓人不安,錢玉成被丟在床榻上,已是滿臉的嫌惡,惡聲罵道:「醜八怪,丑的跟母豬一樣,怎麼不去找一隻公豬,偏要糟蹋小爺。」

紫奼真人銅鈴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卻是半點都不惱,反而粗聲放笑道:「小子,老娘要是母豬,你便就是那公豬,你若是覺得不習慣,先將你的眼睛挖出來,眼不見心就不煩了,當成你的心上人便不就可以了。」

撒旦老公:惡魔總裁傲嬌妻 錢玉成渾身雞皮疙瘩猛然一抖,立即顫聲告饒道:「姑奶奶,算是我求你了,放過我好嗎?」

紫奼真人卻立即搖頭,瓮聲瓮氣的說道:「要是在平常,你若是說上幾句好話,或許老娘會放過你,但老娘要晉陞築基後期,在此的關鍵時刻,修鍊功法的爐鼎卻是尋找不易,怎麼能夠輕易放過呢?」

說到此時,她肥腫的圓臉上湧起潮紅,湊上前說道:「你小子是一個雛,怕沒有嘗過欲死欲仙的滋味,老娘便讓你臨死前也痛快一下,勝過在水牢里活活腐蝕。」

話一說完,她的手臂彷彿蛇般纏過去,錢玉成驚得猛然一抖,全身的汗毛一下子豎起來,用力拍開他的手,驚怒道:「臭娘們幹什麼,小爺的童子身,寧願留給五姑娘,都不給你這醜八怪。」

紫奼真人不怒反笑,臉上紅光大盛,狂笑道:「好小子,脾氣倒是挺大,不過正合老娘的口味,玩起來一定很夠勁,不過暫且不急……」

卻正在此時,在閣樓的外面,忽然有女聲傳來:「少閣主,奴婢等人的採補術,已將四十位築基修士真元吸盡,將他們的法力納在百川煞丹里。」

「好,不錯,你且退下吧!」紫奼真人喜不自勝,忽然間甩出左袖,彷彿一道紫色的匹練,繞過粉紅色紗帳,從門楣激射而出,等到長袖席捲而回時,卻在她手掌呈現出一枚金色的珠子,彷彿陀螺般在掌心滴溜溜的轉動不停,萬丈金光從上面激射而出,在剎那間,整座閣樓都是宛如白晝。

那金珠里彷彿蘊含著恐怖的威能,錢玉成只是偷望一眼,便就覺得眼睛疼痛似裂,彷彿要立即瞎掉一樣,失聲驚呼道:「這是什麼?」

紫奼真人神色得意,哈哈大笑道:「臭小子,倒是便宜你了,這枚百川煞丹可是六階靈丹,在修真界里並不常見,其作用可暫時的容納修士的法力,剛才在水牢里挑選的四十位築基修士,已經被老娘的八位侍奴吸干真元,將他們的畢生法力,全部都灌注在此煞丹里。」

說到此時,她肥臉上湧現出狂喜神色,說道:「百川煞丹此時金光大盛,顯然法力已經是臨界點,你吞服此靈丹以後,丹田裡便有四十位築基修士的法力,原本是要立刻爆丹而亡的,但是百川煞丹卻可壓制三個時辰。」

「臭娘們,你到底想做什麼?」錢玉成神色不解,怒聲說道:「浪費一枚六階稀有靈丹,就是要看小爺爆丹而亡?你實在是無聊透頂。」

紫奼真人嬌嬈的貼身過來,忽然間伸手一拍,便就將那顆煞丹送進錢玉成嘴裡,滿臉紅潮的說道:「臭小子,在你丹田炸裂以前,我們兩人便共赴巫山雲雨,老娘施展奼女銷魂大法,將你的真元全部吸收過來,磅礴的法力助老娘晉陞築基後期,而你則會被留下皮囊,被製作成一件標本。」 鄭國雲州,邙山無極峰,夜色依舊明亮,星光璀璨無比,大地沉寂在夜晚的寧靜里。

參悟室里,莫問天閉目打坐,而在他汪洋大海似的丹田裡,卻徐徐的升起一枚金丹,以某種神奇的韻律旋轉著,似乎蘊含著無限的威能,金丹雖然已經凝結而成,但是上面卻全然是金色,沒有蘊含任何的本命神通。

沒有本命神通的金丹,只是法力完成質變而已,不但威能要大打折扣,而且境界極不穩固,若是傷到元氣極為容易跌落境界,重新回到築基大圓滿的境界,因而只有金丹蘊含本命神通,才算的上是真正的金丹大成。

莫問天已修鍊有七種神通法術,除陰陽爐鼎和五遁神通修鍊時間尚短,並沒有完全掌握此兩門神通,而其餘五門神通都已修鍊大成,雖然是沒有修鍊至巔峰境界,可是通過金丹的祭煉,這些沒有修鍊至巔峰的神通得到金丹融合,便就會瞬間提升威能,直接攀升至巔峰境界。

「火焱昆崗,金丹即刻祭煉,化為本命神通。」

莫問天的神識一動,火焱昆崗神通化為熊熊火焰,不受控制般湧進丹田裡,被金丹完全的吸納,頓時間火光大盛,在耀眼的金丹上面,火焰的虛影若隱若無的浮現著。

「三頭六臂,盤根錯節,洞察先機,五行歸一,四種神通立即祭煉,化為金丹本命神通。」

莫問天在心裡發出大吼,頓時沉寂的四種神通迅速沸騰起來,有的化為一團怪模怪樣的罡氣,有的化為古樹老藤,有的化為五彩繽紛的光芒,瘋狂的湧進丹田裡,只是片刻功夫,神通便就轉化為符文,將金丹的表面完全布滿。

尋常築基修士凝結金丹,基本都能煉化一門本命神通;倘若能夠煉化兩門,算得上是難得可貴了;若是能夠煉化三門,那絕對修真界的天才,走在哪裡都是耀眼奪目的存在;若是能煉化四門本命神通,則是需要擁有造化的修士,數百年都是難以遇到一個,沒有上天的眷顧是絕無可能。

而莫問天要煉化五門本命神通,同樣並非只是天賦使然,機遇造化讓他得天獨厚,得到通天靈物祝融冰焰和句芒金木,將火炎昆崗和盤根錯節修鍊大成;擁有修真界異靈根五行歸一,讓他輕易的掌握五行歸一神通的秘訣;洞察先機神通原本就是上天的饋贈,在得到的瞬間便就已是小成,通過數年的苦修自然已是大成;而三頭六臂神通法術,卻是他修鍊最為刻苦的神通法術。

天道的眷顧,造化的機緣,讓莫問天得以煉化五門本命神通,火焱昆崗已成本命神通,而在其餘四門神通化為符籙湧進金丹時,那枚金丹忽然劇烈的顫抖起來,彷彿是有些承受不住神通的強大威能,在轉瞬間變化四次,先是化為三頭六臂的猙獰凶物,轉瞬便化為枯木樹根以及荊棘藤蔓,最後化為五彩繽紛的光芒,在變化以後,莫問天感到四門神通完全融進金丹里,以後施展四種神通更加得心如手,而且威能將會提升數倍。

片刻功夫,金丹光芒綻盛,四門神通化為符籙,散布在金丹的表面上,化為本命神通。

「老子生來不一般,腳踏大地手遮天,五行運轉凝法力,神通祭煉結金丹。」

莫問天的靈魂深處發出狂吼,神識潮水般的湧進識海,眉心深處彷彿是精芒繚繞,他渾身的竅穴陡然大開,無數磅礴的靈氣被吸進體內,瘋狂的湧進剛剛凝結的金丹里,鋪在蒲團四周的上品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甚至在臨近肉身的地方,靈石轉瞬間化為齏粉。

那磅礴無比的靈氣融進金丹,瞬間爆出炫麗的五彩光芒,而且愈來愈明亮起來,幾乎是能刺瞎築基修士的眼睛,五門神通的投影若隱若現,彷彿海市蜃樓般蘊藏在金丹里,蘊含著天地間無上的威能。

「啊啊……」

在參悟室里,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彷彿是滾滾沉雷,天地間忽然狂風驟起,天地靈氣不受控制般,彷彿在邙山的上空捅出一個大洞,靈氣瘋狂的雲集在裡面,形成一道方圓百丈的漩渦,彷彿漏斗似的向參悟室狂涌而去。

谷傲雪靜靜的站立山巔,陣陣狂風呼嘯而來,將她滿頭的黑髮吹得四處飄揚,在狂風裡她仰望天際,凝視著洶湧如潮的天地靈氣,眼眶裡已湧出狂喜的淚水。

「這……」邊旭月早已在旁震驚,彷彿不敢相信眼睛似的,喃喃自語道:「掌門是金丹大成?」

在無極峰修鍊道場,二三十位內門弟子正在靜坐修鍊,趙子默忽然神色一動,朝著旁邊方雲峰等人說道:「師弟們,你們可感覺有什麼不對?」

甄秀兒和蔡雨柔對視一眼,兩人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忽然間神色有些古怪道:「奇怪,好濃郁的靈氣啊!」

諸弟子頓時面面相覷,方雲峰忽然說道:「你們快看,在無極峰山巔,那是什麼?」

諸弟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凝視著那數百丈的靈氣漩渦,頓時泥塑一般,臉上表情在那一刻定格。

邙山方圓幾十里的天地靈氣,彷彿是脫韁的野馬,瘋狂的朝著無極峰湧來,即便是遠在百里的飛雲城,靈氣都是有所殃及。

而天地靈氣形成的龐大漩渦,在清河郡境內都是清晰可見,即便是遠在清江郡的獅虎鎮,都是隱隱約約可以看得見。

在清河郡範圍以內的修士,無論是無極門弟子,亦或是其他門派的修士,都紛紛的離開修鍊住所,以後是在路上駐足不前,朝著異象發生的地方眺望而去。

華崑山,華仙門修鍊密室里,李忘情神色肅穆的默然靜坐,而在他的手掌心,卻有一枚青光繚繞的築基丹,正在他準備吞服下去衝擊築基時,忽然間眉頭微蹙,放下手有些不解道:「卻是奇怪,周圍的天地靈氣忽然間稀薄起來,此時築基怕是頗為不妙。」

說到此時,他的聲音微微的一頓,自語說道:「築基丹來之不易,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能強行築基。」

七玄山,山頂門派大殿前,鼓樂喧天,歌舞昇平,一派喜慶祥和的氣氛。

殿前廣場,已經雲集數百賓客,擺酒設宴歡聚一場,其中鍊氣門派掌門半數以上在此,更有一些實力頗強的鍊氣散修,除沒有無極門弟子以外,清河郡頗有名望的鍊氣修士都聚集於此。

七玄門的掌門傅雲天披著紅袍,昂然站立在主席台上,滿臉的紅光道:「諸位道友,本座今日喜結雙修,迎娶刀劍門費掌門的千金,草促相邀清河郡同道,卻沒有想到如此賞光,實在是不幸榮幸。」

前來賀喜的賓客紛紛拱手作揖,卻均是連稱不敢。

在人群里,踏浪門掌門趙天歌起身上前,哈哈大笑道:「傅掌門,就在前幾日,本座和東山派的曹掌門、慧劍門的任掌門效仿桃園結義,三派結成兄弟同盟;卻沒有想到傅掌門不甘落後,同刀劍門結成秦晉之好,實在是一招妙棋。」

傅雲天尚且沒有說話,刀劍門掌門費振羽大步上前,粗聲說道:「放屁,趙天歌未免太過高看自己,老子只不過嫁女兒,跟你們三派結盟有何關係?」

東山派掌門曹德正擠上前去,嘿嘿笑道:「費掌門,何必那麼大火氣,傅掌門年紀輕輕的,便就已經是鍊氣大圓滿修為,自然是前途一片光明,費掌門不惜嫁女示好,清河郡同道自然理解,只是不知刀劍門可作為嫁妝?」

「你……」費振羽怫然作色,正待發作時,傅雲天將他攔住,壓低聲說道:「今日是雙修大典,算是我們兩派的喜事,自然應當賓客盡娛,不可著他們的道。」

費振羽幡然醒悟過來,正準備不再理會此兩人時,卻聽見『砰』的一聲,慧劍門掌門任平之將酒罈砸在地上,手指著滿地流淌的酒水,語氣不屑道:「七玄門免交八年的靈石供奉,積累無數的修真資源,但是掌門雙修大典的重要日子,既然用普通酒水糊弄,莫不是當清河同道都是傻子?」

「任平之……」費振羽目呲欲裂,正要上前找他算賬,卻聽見人群里爆起一聲驚叫。

書山派掌門梁書生驚得羽扇跌落地上,失聲而呼道:「大家快看,酒裡面的靈氣在蒸發,所有的靈酒都化為普通的酒水。」

眾修士頓時嘩然一片,臉上湧現出莫名不解的神色,只有傅雲天神色略顯平靜,他抬頭凝視著潮水般涌走的雲浪,彷彿天地靈氣被快速的抽走,在頃刻間變得稀薄起來。

一百里開外,清陽郡天心山,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默然睜開眼睛,凝視著百萬妖山的方向,對著旁邊的一位青年修士說道:「聞聽真人,在清河郡範圍有天地異象,應當是有人築基成功了,你去幫本座把他請過來,作為我們宗門的長老,以彌補本門築基真人在青州的損失。」

「是!副掌門。」聞聽真人抱拳說道,一拍腰間的馭獸袋,卻在此時,『唳』一聲尖銳的雕鳴響徹天地,他腳踏金雕朝著清河郡飛去。

沿著靈氣匯聚的跡象,聞聽真人剛到清河郡,但是越是往前飛去,濃郁的靈氣越發瘋狂,聞聽真人不由神色大變,失聲驚呼道:「副掌門糊塗,此人明明金丹大成,要晉陞成為金丹真君,卻哪裡是區區天心派可以招惹得起?」

他當即發出指令,金雕在夜空發出唳鳴,沿著原路返回清陽郡天心派。 鄭國雲州,清河郡邙山,天色漸漸的放亮,雲浪彷彿魚鱗般漂浮在天空,潮水般朝著邙山方向涌去,在無極峰上空化為巨大的漩渦,天地靈氣彷彿脫韁野馬似的,沿著漩渦瘋狂的倒灌而下,行為一道狂烈的靈氣颶風。

在參悟室里,靈氣已經濃郁到極點,似乎是要滴水成液,源源不斷的湧進莫問天的肉身,將周身經脈擴展到極限,化為甘露灑落在丹田裡,最終被丹田完全的吸收,爆射出更加絢麗的光芒。

莫問天的肉身光芒大盛,彷彿冰玉般的晶瑩透徹,眉心深處精芒縈繞,蘊含著神秘的力量,他他緩緩的睜開雙眼,彷彿是在無邊黑幕里升起兩輪明月,原本不是明亮的參悟室頓時光芒炫目。

在剎那間,無數的信息湧進識海,莫問天頓覺一呼一吸間,澎湃無比的力量隨之起起,雙耳微微的張開,似乎能夠捕捉萬物生靈的動態;心念只是一動,各種神通法術演化自如,施展起來已經得心應手。似乎是得到浴火重生,那種奇妙的感覺實在難以用語言表達。

金丹大成以後,神識感官增強數倍,已經攀升無法想象的地步,只是心念微微一動,神識便就潮水般的外放而出,幾乎將清河郡完全覆蓋,即便華崑山李忘情得到築基丹,七玄山傅雲山結成雙修道侶,聞聽真人落荒而逃,都是完全瞞不過他的神識感應。

風漸漸的停止,漩渦狀的雲層漸漸淡去,天地靈氣也在緩緩的消散,莫問天全身光芒收斂,沉寂的肉身泛起神秘的光澤,深邃的眼眸閃爍著湛然神光,似乎能夠洞察一切似的,氣勢截然不同以前,彷彿是造物主重新塑造。

「此時結成金丹,成為真君修士,在鄭國應當有一席之地,只是不知壽元、法力和神識在什麼階段?」

一念至此,莫問天當即用神識查看,了解當前的具體情況。

姓名:莫問天

門派:無極門

職位:掌門

封號:無極真人

靈根:有 一夜迷情:試婚前妻寵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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