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現在是不是走直線?”林大雄扭頭問道,見白青點頭,他又問老虎道:“走了多少個拐角了?”

2020 年 11 月 5 日

老虎沉思了一下,指着前面不遠處的拐角道:“算上前面這個,一共十個。”

“那就繼續吧。”林大雄嘆了口氣,見李三時不時地撿起地面上的石子塞進右側的藤蔓裏,他搖了搖頭,現在這種情況跟參照物沒有什麼關係,除非硬生生的再多出一條路來,否則根本繞不出去。

接着又過了幾個拐角,李三一直在耐心的做着標記,老虎也在身後嘟囔着數拐角。就在準備轉過眼下一個拐角時,後面的葉芷柳突然怪叫道:“四當家的,請等一下。”

林大雄急忙穩住身子,隔着老虎和李三白青三個人的距離,向葉芷柳投去一個疑惑的目光。葉芷柳盯着左右兩邊喃喃道:“我們似乎走過此處。”

衆人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話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詫異。林大雄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說不出。”葉芷柳搖頭道:“我瞧着這拐角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李三這時接來話茬道:“一路走來,我算着都是直線,可能每一個拐彎處都生得類似,白姑娘眼花了罷,況且記號我是留得了,你有見到我塞進去的石子嗎?”

瞅見葉芷柳再度搖頭,五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緩了很長時間葉芷柳才接着道:“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林大哥繼續走吧。”

李三聞言如坐鍼氈,畢竟這種被人寄以希望的感覺不很舒服,用力吸了口氣佯裝鎮定的衝大雄道:“林兄留心觀察我留下的記號,如果真像白姑娘說的那樣,可能真的能找到突破口。”

“嗯,大家都注意一下。”說完林大雄就啓了程,這樣走了大概十餘處拐角,按照先前的慣例判斷,走了這麼久早該返回原地了,可是三條分岔道並沒有出現,大家反倒感覺有些古怪起來。

心裏犯着嘀咕,大雄從一個拐彎處迂迴過去,扭頭瞧去時,突然看到前面兩三米的距離,好像放着一個黑色的東西,遠遠的就聞到一股腐爛的臭味。

“他孃的,什麼東西這麼臭?”林大雄嘀咕着爬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個尼龍材質的行李包,拉鍊下面破出一個大洞,裏面裝的應該是某種甜食,從破洞的縫隙處看去,能見到裏面生滿了螞蟻蛆蟲蠕動着,非常催人作嘔。

看到這個行李包的一瞬間,大雄就意識到它肯定不屬於這個時空,單是從拉鍊的材質和本身面料上看,它的工藝已經達到了二十一世紀的水準。

老虎和李三等人見到這個東西以後,表露出的驚異神色更加應徵了自己的看法,林大雄捏着鼻子翻來覆去查看了一番,內部的甜食基本被蛆蟲食盡,那個破開的大洞就足以證明這些小生命十分頑強,啃食完了甜食就準備啃食麪料。

“大雄主人,這包囊好生古怪,應該是從西域引進而來的吧?”老虎湊過來看了一眼,用手煽動着面前的臭味問道。

這個行李包的出現就足以證明已經有另外一個存在於二十一世紀的人進來過,而且對方很有可能是一羣人。此時林大雄顧不上回答老虎的問題,就條件反射的往前面掃了一眼,附近沒有發現屍骨,這代表他們已經走出去了,“沒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快走,這個地方絕對能出去!”

沒有過分猜測對方的身份,大雄擡手就將行李包仍向一邊,快速的朝前方匍匐而去。

老虎他們見到行李包,並沒有將重心放在它的材質上,而是琢磨着它的出現,就說明現在走的路與先前不是一條,否則早就應該見到它,想通這一點四個人急忙跟上了大雄的腳步。

思想包袱終於放了下來,林大雄不覺緩了口氣,可是剛剛躍過前面一處拐角時,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消失了。

衆人又一次回到了原處!

“他孃的,什麼狗屁高人,說的話跟放屁一樣,怕是故意將我們引進來,困死在這種地方!”林大雄暴出一句粗口,也顧不上屁股被扎得生疼,就仰頭躺在了藤蔓上。

前面積累了三次失敗,老虎他們四個已經有了抵抗力,並沒有像大雄一樣唉聲嘆氣。四個人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李三打破了這個沉寂:“林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每次所走的路應該都是不一樣的。”

“靠!”林大雄叫嚷一聲,扭頭看着李三道:“這有什麼用?難道把沿途的藤蔓全部劈斷,找出那個出口?這比重新再開闢一條路更困難!”

衆人聽到這話,皆盡搖頭嘆氣。林大雄心裏越想越不是個滋味,簡簡單單的一條路,楞是走不出去!見大雄有些毛躁,老虎從包囊裏取出一塊乾糧,用水分泡騰過後遞了過去道:“大雄主人,您可要沉住氣啊,要是您先亂了陣腳,大家可就完了。”

許久沒有開口的白青也嘖嘖道:“老虎說的在理,林大哥你是我們的主心骨,可不敢先亂!”

林大雄接過乾糧咬了一口沉下氣來,“行了,別往我臉上貼金了,趕快想想辦法吧!”

衆人低頭沉思了一會,最後還是李三第一個發表了意見道:“還記得在村落的時候,林兄出手攻擊我們嗎?對了,還有葉姑娘,我覺得他們可能是被人控制了大腦,看到的和實際存在偏差,或許我們現在也是如此,大腦跟眼睛的判斷出現了錯誤。”

此言一出,其它人也開始各抒己見起來,每個人都有一種說法,每個說法看似可能,細細琢磨又不太可能,到了最後演化成爭執不清。眼瞅着到了晌午,大家匆匆吃了些乾糧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三條分岔口。

將包囊整理了一下又重新背上,林大雄深深的吸了口氣,正準備再次摸索一遍時,腦中突然萌生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想法,瞧着其它人正在收拾行李,他沉聲說道:“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這些藤枝會自己移動?”

未等其它人回話,李三直接否決道:“不可能!世間沒有什麼植物可以自行移動,且不說此舉已是超越了植物的生存習性,即便真的會移動,那也應該非常明顯纔是,我們一路走過去爲什麼沒有覺察到?”

“那你說該怎麼辦吧?”林大雄苦笑着說道。

“我們一定忽略了一處重要的地方。”李三看着左手邊濃密的藤蔓叢道:“若是找到這個地方,走出去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說了跟沒說一樣!”林大雄長長的嘆了口氣,看來李三也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了什麼地方。可是經他這麼一說,大雄卻恍然想到那個尼龍材質的行李包,難道對方留下它,其實是爲了提醒後人周圍有出口?

急忙向其它人說出了這個想法,林大雄起身拍了拍屁股,做起了準備繼續匍匐前行的動作,“我們還選中間這條,看看能不能找回行李包!”

剛剛準備動身,李三突然從後面將大雄叫住,怪聲道:“不要找行李包了,我好像琢磨出怎麼回事兒了!”

聽到這話,衆人慌地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李三嚷嚷道:“首先,鬼域深處藏着一個寶貝,如果是你,你會不會給後面的人留下標記,讓他們跟你搶?”

沒有聽明白他具體要表達什麼意思,白青恭敬道:“請李道長明示。”

李三點了下頭,指着前面的小路說道:“剛纔林兄貼着藤蔓走,給了我思路!大家請把這裏想象成一個天然形成的迷宮,既然是天然的,周圍的這些藤蔓就可以存在人爲破壞的因素,而這種情況的出現,恰恰造成了出口的多樣性!”

林大雄扭頭瞥了他一眼,沉聲道:“接着說下去。”

李三頓了頓,用手比劃了一下左右兩邊的距離道:“若不是老虎兄弟這般的身材,一般可以容得下三人並排爬行。既然是人爲的,那麼我們想要出去就很簡單了,只要順着一側行走,就可以順利走出去!”

衆人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他的說法,左右兩邊都被藤蔓包圍着,如果遇到拐角時,並不把它想象成拐角,只管順着直線行走,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瞧着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相信,李三喃喃道:“林兄既然要去尋找包囊,那便不妨用這個方法試一試,倘若不然,也費不了多大功夫。”

“也好,大家跟我沿着左邊的藤蔓走。”林大雄琢磨了一下他說的也在理,就挪動着身子沿着左邊的路小心翼翼的匍匐起來,這次由於是直線行走,遇到三條分岔口時,自然而然的就選擇了左邊那條路。

遇到第一個拐角處,大雄儘可能的將身子往左邊靠攏,藤蔓在身體重量的積壓下,終於滲出外面的陽光,他心中大喜,扭頭衝衆人嚷嚷道:“果然是這樣!大家不要在意拐角的出現,從藤蔓裏面穿透進來就可以了!”說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裏,其它人見狀紛紛效仿。而老虎的身材過於龐大,藤蔓經他積壓過後,後面的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輕鬆穿過了拐彎處的藤蔓,出現在大雄的視野範圍內。

此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異樣的欣喜,畢竟在裏面圍困了整整兩天,瞧着前面的路非常筆直,再也沒有了什麼彎路,每走一步都覺着自己離出口更近一步,大家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匍匐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張維賢正思索著,忍不住又是一陣激烈的咳嗽,原本跪在他面前的張之極趕緊起身上前,替他輕輕的撫拍背部,才讓張維賢慢慢的平靜下來。

喝了一口茶湯潤了潤彷彿要撕裂開來的喉嚨,張維賢才發覺自己確實已經老了,有些事情他已經無能無力了。

張維賢轉頭看了一眼緊張不已的兒子,才慢吞吞的說道:「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泰昌帝同福王爭位的時候,同那些東林黨人牽涉的太深。

我英國公府一向效忠於大明皇帝,實在是沒必要去干涉帝位之歸屬。當年老夫被那些東林黨人說動,硬是去摻和了一把,結果到了現在,還是同他們分割不清。」

張之極小心的回道:「這也不能怪父親,誰會想到泰昌帝會這麼快山陵崩呢?」

張維賢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是啊,誰也沒想到啊。」說完這一句,張維賢便再次沉默了下去。

房間內安靜了許久,英國公又出聲突兀的問道:「這次跟隨陛下出征的,有多少勛家子弟?世澤為何沒去?」

張之極楞了一下,才小心的說道:「只有懷遠侯家、定遠侯、永昌侯、鎮遠侯、豊城侯幾家的子侄,大約9人而已。

陛下說,此次兵凶戰危,沒有在軍校學習過的勛家子弟就不必跟隨了。不光是世澤沒去,西寧侯等幾家子弟,也同樣被留下了。」

張維賢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兵凶戰危?陛下萬金之軀都上陣去拚命了,難道他們的性命比陛下還金貴?

就算陛下拒絕了,難道你們就不能再次懇請?發生了這樣的事,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須知,我還沒死。」

張立極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口中急忙為自己辯解道:「陛下決定親征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此前大家都不知道陛下會親征啊。

大家覺得建奴此次來勢洶洶,京畿諸軍又只能調撥一半,想要守住薊州城就已經艱難無比了,還要擋住建奴西進京畿,實在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計,也就沒有再次請求上陣了。

再說了,不管是世澤還是其他勛家子弟,那裡是能夠上陣的?兒子就算不顧惜這些子弟的性命,也要顧及下那些上陣將士們的士氣啊。」

張維賢盯著兒子看了許久,才搖著頭說道:「也罷,也罷。身為勛家子弟,居然連跟隨陛下上陣的資格都沒有了,這家業還能存在多久呢?

我這日子也沒幾天了,今日便叮囑你最後幾件事,你可千萬莫要忘記了。」

「父親請說。」張立極趕緊小心的回道。

「第一,從今日起,就閉門謝客吧,家中子弟誰也不許出門,除了宮中來人,其他人都打發了回去。」

「這?父親,陛下現在出征在外,京城勛戚可都看著咱們家,要是閉門謝客,豈不是傷了大家的心?而且京中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也好有個準備啊。」

「準備?準備什麼。陛下要是安然返回,那就什麼準備也用不上。陛下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誰還能繞過我家不成?現在你要做什麼準備?給陛下準備敲打英國公府的把柄嗎?愚蠢。」

在父親的訓斥下,張之極頓時住了嘴,張維賢咳嗽了一陣再次說道:「要是陛下能夠安然回返京城,就從族內挑選子弟去那個陸、海軍軍官學校學習吧。去之前告訴他們,要是不能從軍校畢業,也就不用回來了。

讓世澤同世傑多多親近一些,他們畢竟還是親兄弟,不要弄得和陌生人一樣。今後,英國公府就需要他們兄弟支撐下去了。

另外,把萬曆25年以後,在保定置辦的莊田都整理出來,待陛下凱旋歸來,便獻給陛下去。」

張之極的眼睛霍的睜大了:「父親,這是為什麼?保定的田宅我們也是用真金白銀買回來,憑什麼交出去?陛下也沒有這個要求啊。」

張維賢鄙夷的看了一眼這個兒子,不客氣的訓斥道:「為什麼?要不是憑藉著英國公府這個名頭,這些田宅會是我們家的產業嗎?

現在京城各家勛戚大多被削減封田,徵收田宅,唯我英國公府一直毫髮無損,你可知是為什麼?」

「當是我英國公府聖眷未衰。」想了半天之後,張之極才硬著頭皮這麼回道。

張維賢搖頭失望的說道:「陛下是想保全同我這個老臣的情誼啊,老夫不管怎麼說,也是有三朝擁立之功的,陛下不願意在老夫生前有所行動,這是不想落下一個涼薄的罵名。

在老夫故去之後,你既無擁立之功,又不得陛下之信任,守著這麼多田產,這是想成為陛下豎起來的靶子么?」

張之極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口中喃喃說道:「陛下平日待人溫和真誠,都城百姓也時時稱頌陛下仁慈之名,當不至於如此針對我們張家吧?」

「仁慈?呵呵,順義的士紳大戶、京營的舊軍將、河南士紳、衛所軍將,他們也會覺得陛下仁慈么?」

張之極有些猶豫的說道:「這些人平日的確是做的過火了些,否則也不會落得人人喊打的局面。就算陛下出手對付他們,也是情有可原吧。」

張維賢搖著頭說道:「一次情有可原倒也罷了,但如果每次陛下出手都是情有可原,那就不是情有可原了。

我張家在保定收購的那些田宅,難道都是清白的?夠不夠的上,陛下再次情有可原的出手?

陛下是一個想要做中興之主的人,否則就不會搞出這麼多事情來。如果我們站錯了隊伍,祖先傳下來的家業,也許就要到此結束了。」

張之極思考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道:「父親不是一向說,我張家要同大明江山共始終,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站在陛下這邊么?」

張維賢看兒子一眼,才說道:「做什麼事都需要運道的,陛下想要成為大明的中興之主,和陛下是大明中興之主,完全是兩回事。

如泰昌帝,千辛萬苦終於繼位登基,誰能知道他卻只做了一個月的皇帝?當年那些支持泰昌帝繼位的大臣們,甚至連一道起複詔書都等不到。

陛下平日里的言行舉止雖然大有明主的氣象,但也未必就是陛下的真實面目。俗話說的好:真金不怕火煉。陛下能不能擊退建奴,從前線凱旋而歸,便是最好的試金石。

如果陛下過不了這一關,則我大明朝一切如舊,再不必提什麼新政。但如果陛下真的過了這一關,挾擊敗建奴的功勛威望,新政的實施恐怕就要更上一層樓了。

到了那個時候,我英國公府再不改弦易轍,恐怕就要從陛下身邊退場了。」

張之極遲疑了半天,才小心回道:「向陛下獻出土地,難道就是父親改弦易轍的方式么?」

「當然不是,那不過是為了取信於陛下,避免陛下繼續對張家猜忌下去。我說的改弦易轍,是要讓張家重新撿起根本,恢復上陣殺敵的本事,而不是繼續在都城做守戶之犬…」

薊州城北面5里處是無終山,又名崆峒山,相傳為黃帝問道於廣成子之處,山頂有一處廣成子殿,不過已經相當衰敗了,只有2名火居道人在此居住。

最難消受美男恩 此山高度雖然只有300米有餘,但是卻極為陡峭,站在山頂上可以俯視整個薊州城。因此茅元儀、左良玉抵達薊州城之後,就立刻派出了一連士兵佔據了山頂,以作為薊州城的屏護。

薊州城九里十三步,以磚石包裹土牆的城牆高達3丈有餘。由於城北有山崗阻擋,因此此城只有東、西、南三處開了城門,北面城牆更是砌築成了圓弧形。

薊州城和無終山之間的山崗丘陵地帶,此時已經布下了一道高低錯落的軍寨,以應對從東北方而來的后金騎兵。

而薊州城以南,同洲河相鄰的近4里空地,還在緊張的施工。數千民夫正忙著挖掘壕溝,打下木牆,試圖以薊州城為核心,北連無終山,南連州河,建立一道阻擋后金軍隊的防線。

如果在以往,這道防線是無效的。后金可以穿過州河,繞道東面的十百戶出州河山谷,直接繞薊州城而過。

但是從去年開始修建的州河水庫,距離縣城以東大約8里,南依翠屏山,截淋河、沙河和黎河,在州河上游的山谷蓄積起了一個東西寬達70里的大湖,完全遮蔽了薊州東南的山谷平原。

雖然這個水庫只完成了一期工程,又因為是冬季枯水期,蓄水深度還不到設計深度的一半。但是,已經足夠形成一個人造天險了。

如果后金軍隊想要從薊州官道西行,就不得不直接衝擊依託薊州城修建的這道土木長城了。

而原本徵發修建州河水庫二期工程的農夫,現在正好被拉來修建這道薊州防線。薊州的士紳大族,在在鄉守制的前兵部尚書崔呈秀的帶領下,更是紛紛捐出了大量物資和動員了大批莊客以鞏固這道防線。

這些士紳大族在保衛自家財產的積極性上,比此前修建州河水庫要高的多了。當然,這些士紳大族的目標也就是要保住薊州家鄉,再多一點他們也沒興趣了。

茅元儀、左良玉的人馬抵達之後,薊州士紳便死活不讓他們繼續前進至馬伸橋,生怕這隻部隊被建奴擊潰,導致薊州人心大壞,連薊州城都保不住。

薊州城內本來有營州衛和薊州衛兩營軍馬,作為薊州鎮的後方轉運基地,城內也有著大批的軍需物資。但是,茅元儀、左良玉兩人同樣發覺,薊州城內的軍民已經被前方敗退下來的官軍和難民帶來的消息嚇壞了,讓他們守在薊州大約還能聽命,聽說要東進就個個搖頭。

如此一來,他們能夠依靠的也就是從京城帶來的近萬人馬,這點人馬守城尚可,東進解救遵化,顯然力量有所不足。茅元儀、左良玉的主要任務,還是穩固薊州防線,然後打探當面之敵的情況和遵化城的消息。

因此,兩人商議之後,決定還是先穩固薊州防線,接應後續人馬抵達為先。馬伸橋那裡,只是派出了一連人馬和數百名敗退下來的明軍進行警戒。 一路無話,出了藤蔓叢後,頭頂不再有藤條遮擋,衆人終於能從地上直起身,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濁氣.林大雄探頭瞧去,入目的是半面山峯,而不遠處的山腳下有着一個狹窄的洞口,目測高度不足三十公分,寬度大概在一米左右,看上去有些像人工開鑿而成的,邊緣很是光滑.

";林大哥,這鬼域是在山上,還是在那洞口裏?";白青將遮臉的紗巾扯下,大口呼吸着清新空氣道.

大雄手扶在一棵大樹上,瞥了眼身後的四人道:";還用問,又要鑽狗洞!";

李三剛剛準備說話,看着眼前突然沉默起來,大雄以爲他看到了什麼東西,就急忙順着他的方向瞧去,半山腰上好像有一隻爬行動物一閃而過躲進了林子裏,";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這個地方不太平,我們還是趁早進去吧!";李三抖了抖衣袖上的灰,整理了一下包囊就朝前面走去.

衆人對視一眼沒有別的選擇,此時已經臨近傍晚,趁着現在還沒有天黑要趕緊進去,否則等到太陽落山,山上亂七八糟的怪物就會跑下來覓食,到時候搞不好就成了甕中之鱉了.

經過兩天不間歇的前行,李三的內傷非但沒有恢復,反倒加重了不少,臉色愈加的蒼白.林大雄見狀只好走在了前面,可是正準備躍過他的時候,猛然聽到白青在後面驚叫一聲,同時二當家葉芷柳也將王八大蓋直接給端了起來.

一見這架勢,林大雄下意識的將短匕攥在了手中,老虎也在一瞬間提着短刀擋在了他的身前.

從進入鬼域到現在,自始至終都沒有遇到什麼突發件,難不成眼下要發生什麼變數了?林大雄心裏犯着嘀咕,往白青那邊看去,只見在距離大家不足五步的地方,一隻渾身血紅的貓正窩在那裏.李三的反應非常迅速,轉身時順帶抽出懷裏的幾張符籙,虎視眈眈的望了去.

一隻野貓不足爲奇,只是它的全身幾乎沒有一根體毛,而且生得古怪異常,嘴巴兩邊的觸鬚好像螃蟹鉗一樣,呈一種詭異的交叉型,嘴裏還嘰裏咕嚕吐着血沫.

葉芷柳舉着手槍的手都在不停發抖着,她扭頭瞥了眼白青,冷不丁的問道:";白……白妹妹,這是什麼野貓?";

";我也未曾見過.";白青盯着那隻血貓瞧了半天,也是眉頭緊皺着說道.

在這種鬼地方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而且這野貓看上去很不友善,故此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林大雄謹慎的挪了幾步將葉芷柳扯回隊伍,緊接着就聽見李三道:";這好像是貓!";

林大雄警惕的看着那野貓,見對方也在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就嘀咕道:";貓?那東西不是在加拿大,這個地方怎麼會有?";

李三乾笑着說道:";林兄實在是博學多識,它具體生在哪個國度我是不知道,不過它不是什麼好惹的茬,我們還是趕緊進洞吧.";

林大雄琢磨了一下,吩咐道:";說的在理,老虎你先進去探探路.";

老虎聞言點了下頭,正打算側着身子鑽進洞內的時候,那野貓突然站了起來,衆人見狀精神瞬間高度集中,紛紛揚着手中的武器謹慎的看着它.

野貓踉蹌了幾步,就是這擡起腦袋看向老虎的一個眼神,林大雄心中一駭,這個眼神明顯是帶有一些感彩的,而且好像是在發出警告的信號!

它在警告什麼?難道是警告洞裏面有危險?衆人看得目瞪口呆.葉芷柳將槍管死死的對着野貓,平時她在黑風寨裏我行我素慣了,可是在這個時候卻不敢擅作主張開槍,因爲稍有個不慎,就會將所有人拉進危險的境地.

這個小傢伙莫不是成精了?林大雄忽然想到這一點,急忙扯了把老虎問道:";你看看這野貓是不是成精了?";

老虎摸了把腦門,唯唯諾諾的說道:";這個看不出!";

";你也是動物變的,怎麼看不出其它動物是不是成精?";林大雄瞥了他一眼,問道.

";大雄主人,動物想要幻化成人型,需要上百年的修數才行,而且妖氣是可以內斂的,所以很難分辨的出.";老虎生怕驚動了野貓,將嘴巴湊到大雄的耳邊解釋道.

雙方街了很長時間,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李三扭頭衝大雄道:";倘若不然,我放張符籙試試?";

白青跟着搖頭道:";慢着,道家的法術對待邪物自然有用,倘若它不是邪物,此舉定然驚動了它.";

聽到這話,林大雄剛剛準備迴應,突然聽到‘嘣’的一聲槍響,一聽這聲音他心嘆壞事兒了,急忙向邊上的葉芷柳看去.

不知是長時間繃着手指走了火,還是忍不住開了槍,葉芷柳張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讓其它人也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見隨着子彈飆出槍口的瞬間,野貓眼睛裏流露出一絲不屑的味道,緊接着後腿一蹬,一下子躥出了一米多高.

這個時候衆人顧不上去責怪葉芷柳,全都看傻了眼.這子彈的射速非常快,即便是有修爲在身的大雄也完全沒有把握能躲過,然而那野貓在半空中猛然一個轉身,竟是在千鈞一髮間擺脫了地球引力,直接朝葉芷柳飛撲而去.

動作迅捷之極,大家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對方的移動軌跡,就在畫面還停留在它撲向葉芷柳的一剎,只聽‘啊’的一聲尖叫,葉芷柳的胳膊上已經出現了三條抓痕,血還未來得及流出來,手槍就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葉芷柳被這一下刺激的傻了,本能的捂着鮮血直流的手臂,往後挪動了幾步.

";小心!";林大雄暴喝一聲,手一翻將寒森森的短匕扣在掌心,下一刻迎着野貓最後出現

現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躍出的姿勢很古怪,身體是橫的,而一側的肩膀卻幾乎貼着地面滑行,在即將接觸到對方的時候,林大雄單手持匕,騰出另一隻手猛地撐起地面,整個身體如同一隻貼地疾飛的雨燕般滑翔了過去.

擡手,出刺!

噗!

匕尖正中野貓脊骨,這個位置明顯能看出對方几乎已經撤離了原地,林大雄只是僥倖打了個擦邊球,可是恰恰在於這個巧合,反倒讓野貓撤出時所用的力道作用在了短匕上,它的整個後背隨着這股勁兒生生被開出一道血槽.

野貓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嚎,血如箭般狂飆而出,瘦弱的身子在空中猛地一顫摔倒在地.

";他孃的,還傻楞着幹嘛,快集中攻擊他!";林大雄見其它人都楞在原地,大聲叫嚷道.

";好,我來了!";老虎率先做出了應答,提着短刀飛速撲了上去,瞅着野貓落地的空檔,又是一刀下去,只聽得";噗";的一聲,野貓脖頸處的大動脈也被他挑了斷,鮮血嘩的一下灑了滿臉.

野貓瀕臨死亡之際,四肢最後抽搐了幾下,終於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瞧着主僕二人動作乾脆,利落,出手狠辣不給對方留有餘地,李三抖了下嘴脣,久久才緩過神來說道:";林兄,你爲何要殺了它?";

";不殺?等着它來殺我們?";林大雄用衣角蹭去短匕上的血,回頭衝老虎嘀咕道:";帶上它,晚上烤了吃.";

";好,我把它的皮剝下來.";老虎臉上被這野貓的血灑過之後,感覺有些癢癢的,於是就用手擦了一把,而後再度動刀將野貓的內臟逐一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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