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有條不紊的給熱氣球加熱空氣,一個巨大的熱氣球慢慢的膨脹起來,熱氣球上竟然畫着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熊,正向人招手。熱氣球慢慢的升起,下面的吊籃中不時的加入沙袋,每一包沙袋有五斤重,等到吊籃中放置了四十包沙袋時,艾米向衆人說道:“現在吊籃中已經有一個人和二百斤的沙袋,熱氣球現在還沒有飛起來是因爲有繩索固定住熱氣球,只要現在放開繩索熱氣球就會升空,諸位誰想第一個乘坐熱氣球,一覽山谷中的風景”。

2020 年 11 月 5 日

看看熱鬧還行,讓衆人乘坐熱氣球又是另外一回事,人類本身具有對陌生事物恐懼的本能,這是一種原始的防禦機制,從人類剛生下來就已經具有了,讓衆人乘坐一個大號的孔明燈上天,可是需要超人的勇氣。

艾米很失望,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願意乘坐自己建造的熱氣球,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李燁。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李燁對於這種簡單之極的熱氣球當然也沒有什麼安全感,讓別人乘坐李燁會毫不猶豫的同意,反正哪一項新技術的產生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李燁很想拒絕艾米的神情,可是看見艾米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李燁還是心軟了,讓艾米一個人待在山坳中,一年才能看到一次,艾米難得有求於李燁,富有同情心的李燁如何能夠拒絕呢?

“讓某來吧”

李燁走到熱氣球前仔細的端詳着熱氣球,吊籃很結實,繩索也很結實,熱氣球開口處使用的火浣布沒有被噴燈燒壞的痕跡,整個熱氣球製作的相當精細,熱氣球的外面還套了一層漁網防止熱氣球突然爆炸漏氣,安全方面艾米設計的面面俱到,乘坐熱氣球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這第一個飛天的人當然非我莫屬,還有誰願意參加”。

“李刺史,這熱氣球還沒有人真正的乘坐過,如此危險的事情還是讓其他人實驗後再說”

“李刺史,還是讓某來吧”

李燁阻止衆人的勸說道:“要說這裏誰對熱氣球最熟悉,除了艾米就是某了,你們並不清楚熱氣球的操作原理,讓你們誰上都沒有某上安全,你們不要勸說了,某還需要一個助手,不知誰有榮幸第一個飛上藍天,做飛天的第一人”。

艾米在一旁道:“既然夫君都說了,這個熱氣球只有夫君和汝最熟悉,當然讓汝和夫君一起飛天,夫君做飛向的第一個男人,汝就做飛天的第一個女人,這樣不是相得益彰嗎”。

見艾米準備和李燁一起飛天,葉玲和紫萱可不願意了,雖然兩人看見熱氣球很害怕,但是一想到李燁帶着胡女飛天心裏總是不舒服:“夫君,還是帶上汝吧,上天后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汝在夫君的身邊也好保護夫君”。

上天以後只要不突然掉下來,還能有什麼事情,難道天上還有什麼人對李燁不利嗎?看着臉色已經煞白的葉玲,知道葉玲是鼓足了很大勇氣才說出來,心裏害怕極了,這樣上天還不成爲李燁的累贅。

李燁笑道:“好了,某與艾米一起飛天,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不過安全問題還是要考慮的,在吊籃上繫上細繩,下面人先拽着,升空後如果一切順利,某就搖動紅旗,你們放開繩索,如果有什麼事情,某就搖動藍旗,你們就把熱氣球從天上拽下來,你們看這樣的辦法怎麼樣”。 冷總裁的契約情人 李燁雖然想做飛天的第一人,可不想做第一個從熱氣球上摔死的人,熱氣球的操作很簡單,但是升到空中會發生什麼事情誰都無法預料,還是小心謹慎看看情況再說。

衆人見李燁說的有理,誰也不想李燁出事,既然李燁已經想到很好的辦法解決安全問題,當然不會阻止李燁和艾米飛天。

在衆人奇怪的目光注視之下,李燁和艾米走進了吊籃中,吊籃二尺見方,剛好可以站下李燁和艾米兩個人,就是有點擠了。

“艾米,準備好了沒有,馬上就要飛天了”

艾米心砰砰直跳,在此之前熱氣球只送過一頭豬上天,還沒有什麼人願意做這個熱氣球飛天,要不是李燁想飛天,艾米也不會坐熱氣球飛天。艾米雙手緊緊的抱着李燁,胸口的兩塊軟玉緊貼在李燁的胸前,能夠明顯感覺到艾米心跳加速,炙熱的氣息讓李燁有些心猿意馬。

李燁將一半的沙袋扔出吊籃,熱氣球開始擺脫地心的引力慢慢的上升,噴燈的火焰足足有一尺長,需要不停的給噴燈中加入壓縮空氣,才能保持噴燈的火焰能足夠的加熱周圍的空氣。可惜原始的噴燈還不能調節火力大小,只能通過向噴燈中打入空氣,改變火焰的長度,從而調節噴燈的火力。

山谷中的風好像停了,熱氣球晃晃悠悠的升了起來,速度很慢很平穩沒有一點搖擺,一米、二米、五米,熱氣球向上升一點,護衛手中的細繩就放一點。很快熱氣球便上升到一百米的高空,地上的人擡頭仰望着天上的熱氣球,只能看見熱氣球和吊籃,李燁和艾米緊緊的抱在一起,伸頭向下觀望,地上的人變得很小,能隱約的聽見地上的呼叫:“李刺史上面怎麼樣,是不是可以下來了”。

地上的人很擔心李燁從天下掉下來,希望李燁能夠放棄瘋狂的想法,能飛天已經是衆人無法想像的事情,看不見天上的李燁總是讓人不放心。

“艾米害怕嗎?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再上升一點看看”

艾米已經從開始害怕中慢慢適應過來,雖然心依然砰砰的直跳,抱着李燁道:“好刺激!再升高一點,只要能跟着夫君人家就不害怕了”。

李燁繼續給噴燈加壓,同時把吊籃中一半的沙袋扔下去,至於能不能砸到什麼人,李燁管不了許多了。熱氣球好像一下子得到了上升的動力,猛地向上一竄,地上的護衛手中的繩子從護衛手中掙脫出去,向更高處飛去。

“熱氣球飛走了,快追上去”

看見熱氣球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向山谷的另一個飛去,地上的人開始害怕起來,跟着熱氣球往山谷的另一頭跑,希望能追上天上的熱氣球。

吊籃中的艾米也開始害怕起來,看見地上的人越來越小,知道這時的熱氣球已經飛了很高了,抱着李燁道:“夫君,飛的太高了,人家好害怕,快點下去吧”。

熱氣球上天哪能說下去就下去,李燁也不敢馬上把噴燈的火力停下來,萬一出現什麼情況,李燁和艾米真的要做空中飛人了。的確太高了,李燁心裏也開始打鼓,可是臉上依然保持着鎮靜:“艾米,沒有什麼事情,你看熱氣球現在不是很平穩嗎,我們現在慢慢的減小噴燈的火力,熱氣球就會下降,不會有事情的”。

李燁嘴上安慰艾米,心裏也砰砰的直跳,熱氣球剛剛升起來的時候,山谷中好像沒有什麼風,可是等到熱氣球升到山谷的上空,風突然的變大了,溫度好像也在下降。糟糕,忘記了地面和空中的溫度不一樣,艾米凍得已經開始發抖了,手也變得冰冷,眉毛上也有些白霜。

熱氣球上的溫度足足比地面低了十幾度,艾米和李燁穿的衣服並不是很多,兩人現在凍的牙齒已經開始“咯咯”的顫抖起來。

“夫君,人家現在好冷,快要凍死了”

李燁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重大的錯誤,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死死的把艾米抱在懷裏道:“熱氣球好像已經開始下降了,到了地面上就不冷了”。

李燁安慰艾米,發現實際情況跟自己說的完全不一樣,熱氣球被山風帶着往上飄,好像在隨着山脈的走勢向前飄去,沒有動力的熱氣球好像狂風中的一葉小舟,隨風飄蕩向着遠處飄去。

根本沒有想到第一次飛天就發生了問題,李燁有些後悔自己和艾米飛天,沒有動力的熱氣球根本不受李燁的控制,任由山風吹來吹去。地上的人影看不見了,飛到了山谷的另一頭,隨着山谷的走勢向前飛,寒冷的北風打在李燁和艾米的臉上,像冰冷的刀子劃過臉頰,溫度在慢慢的流失,臉頰也在失去知覺。

熱氣球向下一沉,好像開始下降了:“艾米,熱氣球開始下降,快看……”。

李燁抱着艾米的臉,兩個人已經緊緊的摟住一起,伸頭向吊籃外面看,熱氣球真的是在下降,只是被山風吹着向前慢慢的下降。雖然下降的速度很慢,而且離山谷越來越遠,熱氣球能下降就沒有問題,好在李燁在熱氣球上一路觀察,記住了返回的山路。

熱氣球在慢慢的下降,看見了山頭和樹林,正朝着一片山坡飄過去,太好了終於可以安全的着陸了。“艾米你看我們快着陸了”,李燁抱着艾米,興奮的親吻着艾米的臉頰,將香舌慢慢的伸進艾米口中,吮吸着艾米的丁香,雙手也不由自主的遊走在艾米的軟玉上。 都說樂極生悲,這句話一點都不錯,李燁好像忘記了熱氣球上升容易下降難,沒有任何動力的熱氣球,在什麼地方降落只有神仙知道。

熱氣球飛過一片空地,筆直的向一顆大樹上撞去,熱氣球被大樹的樹冠纏住,吊籃掛在十幾米的高空晃悠,真正的四腳不能着地。李燁和艾米忘情的親吻着,慾火在兩人之間燃燒,如果不是身處狹小的吊籃中,李燁能立即把艾米就地正法。等到吊籃掛在樹枝上,李燁和艾米傻眼了,這可怎麼下去啊!難道就在吊籃中等着別人來救不成。

救人需自救,李燁可不能傻乎乎的待在吊籃中,四下尋找下去的地方,突然看見吊籃邊上的一段細繩。細繩一直掛在吊籃上,正好可以藉助細繩下地。艾米很害怕,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滑下去,實在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能做到的事情。李燁將細繩系在艾米的身上,把艾米從吊籃上放到地面,李燁也跟着從細繩上滑下來。

李燁向四下看看,這個地方以前沒有來過,不過好在李燁記住了回去的方向,不用在山坡上乾等着有人救自己。前面是一片松樹林,穿過鬆樹林就到了山腳,順着山谷往回走,繞過兩個山頭就到了火藥坊。說起來不怎麼遠,可是心裏知道這段路程至少有二十里,在冰天雪地裏行走,沒有兩三個時辰根本回不去。

擡頭看看黑灰色的天空,這是一場暴雪的前兆,必須趕在暴風雪來臨前返回,否則真的要困死在這片山林中。李燁拉着艾米往山下走,前面是一大片松樹林,蒼天的松樹直入雲霄,走進松樹林,光亮被高大的樹冠遮蔽住,只留下忽明忽暗的縫隙中一絲白色。地上一層薄薄的積雪,再下面是厚厚的松針,踹上去鬆軟無比,好像行走在海綿牀了。

這種路走起來很舒服,可是特別費力氣,剛走到一半的時候,艾米就沒有力氣了。也許是高山海拔太高的原因,艾米靠在一顆松樹上,胸脯上下起伏,口中呼出一團團白氣。

“休息一會,如果真的走不動,我揹着娘子走出這片松樹林,到了山腳下點起濃煙,很快就會有人來接我們”

李燁並不擔心自己,擔心的是身邊有一個嬌滴滴的美人,雖說胡女的身體素質不錯,但是也要看是誰了。艾米幾個胡女可是從小培養出來伺候哈里發王子的,跳舞唱歌伺候人絕對沒有問題,要說做事情幹活可以跟養在閨房裏的千金小姐比肩,好在艾米長着一雙天足,不然的話李燁要抱着艾米下山了。

艾米靠在松樹上站在雪地中簡直就是一幅美麗的畫卷,光線有點差,不然會更美更動人。李燁從頭到腳欣賞着艾米,看着艾米有些不好意思,一隻腳不自然的在雪地上胡亂撥弄:“夫君,你看這是什麼,樣子怪怪的像蘑菇”。

菌蓋污白色具有黃褐色平狀的纖毛狀的鱗片,表面乾燥,樣子有點像玉杵,這不就是松茸菌嗎?這可是人間美味,不僅味道鮮美,營養豐富,還具有很高的藥用食療作用。

松茸菌生於松林或針闊混交林地上,羣生或散生,生長於海拔二千米左右的無任何污染的松樹和櫟樹自然雜交林中,它與松樹根具有共生關係,又需要有櫟樹等闊葉林的廕庇條件。生長松茸的地方需要具備三個基本條件,即美人鬆、大理香花、沙壤土,由於松茸生長髮育對環境條件要求嚴格,至今世界上沒有成功人工栽培,完全靠野生採集,在東北地區和西南地區都有分佈。

李燁扒開松樹下的積雪尋找,很快便發現了三株松茸菌,帶着艾米一邊往山下走,一邊在松樹旁尋找,不一會便採集到十幾個粗大的松茸菌。

“艾米,這可是世上最美味的食材,只要用少許的黃油煎烤,便會有特別的濃香,口感如鮑魚,極潤滑爽口,回去後某做給娘子吃”

李燁和艾米一邊尋找松茸菌,一邊往山下走,有事情可做的艾米好像忘記了剛纔的疲勞,想着回去李燁把松茸菌煎着吃,像一隻快樂的小兔子在松樹林中穿梭。松樹林從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腳下,李燁就一路採摘着松茸菌一路歡快的跳躍到山腳下,手中的松茸菌越來越多,足足有四五十枚。

山腳下原來有一條小溪,現在已經凍成了一條潔白的玉帶,一直蜿蜒到遠方。原想在冰上行走,救援的人也能容易看清楚,沒想到李燁和艾米在冰河上才走了幾步,便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在冰面上行走太危險了,還沒有等到救援自己已經被摔死了。

不知道走了多少小時,李燁和艾米繞過第一個山口的時候,忽然聽見遠處有人在呼喊自己:“李刺史,你們在哪裏”。

不得不說艾米唱歌的嗓子就是不一樣,聽見遠處有人在呼喊,也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的呼喊道:“我們在這裏,快開救我們”。

李燁感覺自己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麼危險,在天上的時候的確有些害怕,到了地面發現沒有什麼危險,只要不遇上狼羣野獸,在夜晚來臨之前返回火藥坊,這趟飛天旅行看來效果還是不錯。李燁有些懷念與艾米單獨相處的時光了,希望救援的人晚一點發現自己和艾米,自己好像越來越猥瑣了。

“夫君,你受傷了沒有,身上疼不疼,看讓人家看看”

“夫君,嚇死人了,看見熱氣球被風吹走,我們就看着天上的黑點一路追趕過來,以後這熱氣球再也不能坐了”

葉玲和紫萱的臉色煞白,看樣子被李燁嚇的不輕,喘着氣把李燁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李燁那裏有受傷的痕跡,這時纔看見艾米站在李燁的身後,好像也沒有受傷的跡象才放下心來。

“好了,不要看了,某和艾米一點事情都沒有,熱氣球很安全,就是缺少了動力控制方向,所以在下降的時候纔會出現一點小意外,以後改進後帶你們也到天上看看,從天上往地上看風景不錯”

安慰好葉玲和紫萱後,看見同樣焦急的敬翔道:“熱氣球在戰場上的作用很大,由於在地面上視線受到限制,在天上視線十分的開闊,可以用於觀察敵方的情況。如果以後能在熱氣球上加裝一定的動力方向裝置,還可以飛到敵方的上空,擾亂敵方的陣型擊殺敵方的將領,等熱氣球成熟後組建一支空中部隊,敬兄你看怎麼樣”。

敬翔已經從驚慌中回過神來,見到李燁和艾米都沒有事情,一顆心早已經放進肚子裏。聽到李燁的分析後說道:“李刺史,這熱氣球用來觀察敵方陣地的確不錯,只是熱氣球的製作過於簡單,敵方如果想仿製也不是什麼難事,還是少用爲妙”。

的確如敬翔所言,熱氣球的製作難度不高,只要有人見過熱氣球,以古人的聰明才智想仿製還不是問題,所以在熱氣球示人之前,還要加以改進並加入防禦措施,否則很容易被人抄襲。

讓衆人爲自己擔心了一場,李燁有些過意不去,拎着一堆松茸菌給衆人說道:“今日雖然虛驚一場,可是因禍得福,發現了新鮮的松茸菌,這可是人間美味,回去請諸位食用”。

衆人尋找到李燁和艾米,騎馬返回火藥坊,天色纔剛剛暗了下來,天上已經開始下起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幾米之外的物體根本看不見。平底鍋在唐代已經出現,不過可不是李燁想要的那種平底鍋,火藥坊也沒有平底鍋,不過難不住美食誘惑的李燁,找來一塊鐵板支起來,用火加熱後就成了鐵板燒。將松茸菌洗淨切成一釐米厚度的薄片,在鐵板上抹上酥油,把松茸菌烤制到焦黃後,撒上少許精鹽,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讓人不由得垂涎欲滴。

松茸菌頂部的傘沒有打開的爲品質較好,如果已經打開,則代表沒有營養價值了。李燁先給一旁留着口水的葉玲、紫萱和艾米分別盛了一盤,然後給敬翔也盛了幾片道:“松茸菌就要趁着最新鮮的時候食用,乾貨可以燉湯,新鮮的松茸菌只要簡單的烤制,味道才最純正,敬兄試試味道如何”。

越是美味的食材越是不能貪吃,李燁給自己烤制了兩個松茸菌,剩下的讓護衛自己烤着吃。李燁一邊品嚐口感如鮑魚爽滑的松茸菌道:“艾米,如果明天雪停了,讓人到今天我們採摘的松樹林中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再採摘到松茸菌,再過幾天松茸菌就不能吃了,這樣的美味帶回去也讓別人嚐嚐”。

翌日,大雪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李燁親吻着艾米的額頭道:“這次時間匆忙,還要趕回新城,所以不能在這裏多停留,等到下次好好的補償你。熱氣球的事情慢慢來,不要操之過急,一定要注意安全”。

艾米捨不得李燁離開,李燁急着返回新城,什麼事情艾米心裏當然清楚,感覺心理空蕩蕩的,希望李燁能多陪自己幾晚,也好排解相思之苦。 已經進入十月,時間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從陸路返回新城,最快也需要十幾天的時間,能趕在十月底前到達新城已經不錯了,那時綠嵐和曼雲可能已經產下孩子。古代女子生孩子如同在鬼門關轉悠,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李燁實在不放心綠嵐和曼雲因爲生孩子發生什麼事情,雖然李燁也清楚自己回去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好在能看見綠嵐和曼雲也許能起到一些安慰的作用。

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在遼東半島轉悠一趟,多用去了十幾天的時間,李燁不想再耽擱下去,冒雪連夜趕回大連城。

呂泰新從江南返回新城,因爲要接手十艘商船,所以在大連城等着李燁。大連城有大批的物資需要送到江南,呂泰新一邊在大連城等李燁,一邊卸下從江南帶回來的糧食和其他的物資,再裝上大連城準備好的物資。

十月十日,李燁一行人終於返回大連城,在龍山頭見到一直等候的呂泰新。

李燁已經一年多沒有見到呂泰新,古銅色的皮膚、隆起的肌肉、堅毅的臉龐,下頜上已經長出一寸多長的鬍鬚,二十多歲的北方漢子看上去好像已經三十多歲了。見呂泰新施禮後,李燁指着旁邊的茶几道:“泰新,一路幸苦了,坐下了好好跟某說說江南發生的事情,把這一年多發生的事情好好說說,有什麼需要也提出來”。

雖然每隔三四個月,都能從江南傳回來一些消息,李燁還是想親耳聽聽呂泰新對事情的看法,畢竟呂泰新親身經歷與生硬的紙張上的東西不一樣,感受也不盡相同。

呂泰新端着茶盞喝了一口熱茶,整理了一下思緒道:“李刺史去年到江南時,某正好去了一趟廣州,正如李刺史所言,廣州商賈雲集商業極盛。某剛到廣州時,在廣州海面上來往艦船不下千餘艘,白帆片片像雲朵鋪滿了整個海灣,五百石、千石的商船比比皆是,就是二千石的商船也有不少。我們的艦船在碼頭上足足等了三天,才允許上岸卸貨,這還是因爲我們有官身的原因,否則等上十天半月也是經常的事情”。

李燁對於唐代廣州的影響,來至於唐代的野史,黃巢向朝廷討封廣州節度使不成,大怒攻克廣州,控制嶺南,在廣州大肆濫殺無辜,包括阿拉伯、猶太、波斯等穆斯林商人在內被殺者有十二萬,財寶掠奪一空。也有人說胡商被殺者多達十八萬,不管是什麼數據,都反應一個問題,當時的廣州已經成爲了一個世界性的交易港口,否則不可能有如此多的胡商居住在廣州。

呂泰新見李燁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接着道:“廣州商業繁盛比杭州、蘇州有過之而不及,城市人口多達五六十萬,不過廣州所倚重的貿易也都是奢侈品,消費的對象也都是皇室官宦鉅富之家,名貴香料、珍珠瑪瑙、金銀玉器、漆器、象牙等並非普通人能夠使用,而胡商多從中原採購絲綢、瓷器、檀香、白芷、麝香、麻布等,卻大部分是普通百姓能使用的物品。我們帶到廣州的金銀幣很受胡商的歡迎,感覺我們製作的錢幣很精美,而且質量很穩定,所以廣州的胡商逐漸都以我們家的金銀幣作爲標準進行交易”。

李燁依然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靜靜的聽着呂泰新的述說:“不論是我們的毛皮,還是我們的棉布、瓷器等,在廣州都是暢銷的產品,那些胡商不僅願意用金銀珠寶、玉石瑪瑙跟我們交換,而且隨便我們提出什麼要求都可以,只要我們能夠提供穩定的貨源就行,但是交易的地方必須設置在廣州,即使是江南一帶胡商也不願意來往”。

“某問過這些胡商,他們對大唐現在的局勢並不看好,想着能與大唐做生意就可以,至於大唐境內發生什麼事情,並不是這些胡商關心的問題”

李燁聽完呂泰新述說過廣州的事情,也大致清楚了現在廣州的情況,廣州雖然是貿易大都市,但是已經缺少了一種歸屬感。這種顛覆感不僅在胡商身上體驗出來,李燁也能深深的體會到,唐朝雖然是一個包容的國度,就本質而言唐人從骨子裏瞧不起胡人,那種天生的優越感讓唐人感覺到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胡人很難融入大唐,大唐同樣很排斥胡人融入,曾有詔令:“回紇諸胡在京師者,各服其服,不得效華人”,還嚴厲禁止胡人“誘聚”漢人婦女爲妻妾,或者以任何方式冒充漢人,甚至不許外國人佔田和營建房舍。

漢人在唐朝是真正的一等公民,政府保護漢人各方面的權利。除了小部分有錢的胡人以外,大部分胡人地位低下,大多從事服務行業甚至成爲奴隸。唐朝人喜歡享受外國人帶來的各種商品,但是不喜歡外國人。 戰錘來世 阿史那杜爾、高仙芝、哥舒翰、李光弼、安祿山,這些人都是胡人也不是胡人,話說當時哥舒翰與安祿山的關係素來不和,唐玄宗把他倆視爲國家棟梁,爲了安撫勸解他們之間的矛盾,常常勸他們和解以兄弟相稱。

天寶十一年冬天,兩個人同時來朝,唐玄宗讓宦官高力士在駙馬崔惠童府上的池亭裏擺御宴特地款待他們兩人,哥舒翰與安祿山只好給皇帝面子。

安祿山對哥舒翰說:“我的父親是胡人,母親是突厥人,你的母親是胡人,父親是突厥人,咱們倆的血統一樣,應該親近些纔是”。原文是:“我父胡,母突厥;公父突厥,母胡。族類本同,安得不親愛?”。

從這段話可以看出,當時並不認爲突厥人是胡人,當時突厥就是突厥,胡人就是胡人,二者不同。胡人是社會的最底層,不能跟突厥、契丹、回鶻人相比,甚至就連新羅婢有時都比不上,他們想融入唐朝可是卻無法融入唐朝,受到來至各方面的壓榨,這就是生活在廣州的胡人真實寫照。

呂泰新到廣州只是爲繼續南下做準備,並不是想從哪裏得到什麼,李燁現在需要的是糧草,而不是什麼金銀珠寶、香料玉石。李燁問道:“到了廣州後,可曾繼續南下,是否找到什麼海島作爲落腳點”,南方海島衆多,可以落腳的海島也不少,可是嶺南水師的戰鬥力如何,有多少海盜盤踞在周圍,這些纔是李燁關心的事情。

“回李刺史,某這次南下廣州,最遠到達雷州、崖州等地,正如李刺史所言,崖州等地地處偏遠,多爲犯官流放之所,整個海島面積很大,島上不僅有官衙之所和犯官家屬,還有大量的土著百姓生活異常艱苦,並非是什麼人間天堂所在”

呂泰新所說的崖州並非是說整個海南島,在整個海南島上不僅有崖州,還有萬安州、振洲、儋州,統屬嶺南道管轄。唐代的海南島只能用一個詞代替:惡劣,生活惡劣、環境惡劣、局勢惡劣,海南島真正發展起來的時間在明代和清代,因爲唐宋兩代將大量的犯官流放到海南島上,極大的促進了海南島的發展,不過現在的海南島還是一片荒涼之地,根本不是什麼人間天堂,更沒有什麼博鰲高峯論壇了。

根據李燁的印象,李燁在地圖上找到崖州和萬安州交接處的博鰲,這裏有優良的海港和肥沃的土地,如果嶺南道的水師不是很強大的話,李燁想偷偷摸摸的將博鰲佔領下來,想着崖州和萬安州一定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這個大膽而且瘋狂的計劃,得到了呂泰新贊同,畢竟想在廣州沿岸尋找一處可以長期居住的海島很不容易,香港島倒是不錯的地方,就是離廣州太近了,除非明搶跟嶺南水師惡戰一場否則沒有辦法,這不是李燁計劃中出現的一幕。李燁要的是低調,越低調越好,最好沒有人發現自己做的一切,等到木已成舟的時候,只能接受既定的事實。

“李刺史說的博鰲地方,某率艦親自查看了一下,那裏除了氣候炎熱外的確是一處山明水秀的好地方,不過已經有海盜在哪裏建寨。估計出兵五百就可以佔領海盜的水寨,那裏根本就是三不管地區,崖州和萬安州根本管不到那裏,附近還生活着不少土著人,躲藏在山中不願意出來。嶺南水師的勢力只存在於廣州到雷州一帶的沿岸,根本不會跨域海峽進入崖州,不用擔心會與嶺南水師發生衝突”

李燁滿意的點點頭,這是李燁最滿意的消息,想來唐朝廷對於整個海南島的控制力並不強,只要能在博鰲立足,等到時機成熟後,佔領整個海南島根本不是什麼問題。嶺南周圍一帶有着豐富的木材資源,加上海南島上物產礦產豐富,一年三熟的氣候條件,沒有理由李燁在海南島不能立足。現在李燁有些期待黃巢馬上打到廣州,李燁的勢力便可以乘機滲入到南方,從而名正言順的佔領香港島和海南島。 “不錯,這次泰新返回嵊泗列島後,讓嵊泗列島上的王保鵬率領一千名工匠前往博鰲,在博鰲修建水寨和城堡。跟隨你回去的艦船除了十艘千石商船外,還有三艘二千石戰艦,把登州水師中的普通艦船全部留在嵊泗列島上,配合高傑剿滅王郢,不能使用火藥,某會給你們多配置一些猛火油和弩車”

李燁根本不關係盤踞在博鰲上的海盜,這些小事情如果王保鵬處理不了,以後如何管理博鰲,說完指着譚茂良道:“茂良這次會跟着你一起南下,嵊泗列島上的事情就交給茂良全權負責,泰新率艦攻擊王郢的水師並且保護好嵊泗列島,如果江南戰事不緊,泰新可以帶領火炮戰艦南下開拓占城航線,建立前哨基地”。

譚茂良和呂泰新見禮道:“拜見呂副將、見過譚牙將”,倆人現在都被安置到登州水師中,屬於嚴力統領,這次主要是送譚茂良鍛鍊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立功的機會。

呂泰新點頭稱是道:“李刺史如今我們在嵊泗列島有落腳點,在博鰲也有基地,那澎湖列島是否還要繼續準備開發”。

澎湖列島有屯軍的記錄在宋代,之前未見有官軍在島上駐紮,但是島上卻有不少漁民居住,多爲捕魚避風臨時居住,或者因爲各種原因逃到島上避難,常年人口在四五千人,並沒有一個統一的組織幫派,完全是一盤散沙,倒也逍遙快活。

澎湖列島地勢平坦,無河川山嶽,土壤層淺薄,均爲紅棕土壤,肥力不足,水源缺乏,加上海風強勁,不利於農作物生長,後世也僅能種植甘薯、花生等。但是澎湖列島周邊漁業資源豐富,迴游和底棲魚類近三百多種,還有龍蝦、貝類、珊瑚、藻類等,後世每年捕撈量達五萬噸。

當然李燁看中澎湖列島的原因當然不是什麼漁業資源,而是澎湖列島和夷洲之間的地理優勢,澎湖列島到大陸只有三百里,澎湖列島離夷洲不到百里,正好是大陸與夷洲之間的天然跳板。佔領夷洲的意義重大,後世稱臺灣爲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不是沒有原因的,夷洲土地肥沃四季瓜果飄香,雖然還未開發正是江南****最佳的避難所。控制了夷洲就等於在海外建立了一座巨大的軍港,北面可以控制山東半島以南地區,南面可以到達南洋等地,等於控制了整個大唐沿海的經濟、軍事動脈。

要是放着這麼好的一塊土地不去佔領,那纔是傻子,可是佔領夷洲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千難萬難。孫權聽說夷州(今臺灣)有數萬家,擄來可以補充民力,擴大兵員。於是,在黃龍二年(230年)春,孫權派遣將軍衛溫、諸葛直率領萬餘名官兵“浮海求夷洲及澶州”。

當時孫權的這支部隊在臺灣駐紮了一年時間,後因軍士水土不服才返回大陸。由此可見,佔領夷洲不是派多少士兵的問題,而是要解決第一批登島人的水土不服的問題,否則就是佔領了夷洲,也會因爲各種疾病和氣候問題不得不放棄夷洲。

當人們由於改變了地理環境而發生的身體不適,如食慾不振、精神疲乏、睡眠不好,甚至腹瀉嘔吐、心慌胸悶、皮膚痛癢、消瘦,皮膚出現紅斑、豆豆等俗稱爲“水土不服”。水土不服其實就是水質、土壤、空氣、糧食和環境與原住地想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人的機體還不能一下子適應這種生活變化,從而產生一系列的不適應症狀。而當地的土著人在這裏已經生活了幾百年、上千年,身體早已經適應了當地的水質、氣溫、環境和糧食,比如食物或水中的鋅缺乏會影響食慾,鐵多量會導致頭暈乏力。

遼東半島能移民上百萬就是因爲李燁解決了水土不服的問題,不然一旦因爲水土不服影響整個移民計劃,不僅是幾個水土不服的人問題,甚至可能會引起整個移民潮的崩潰。當時敬翔看見李燁大規模移民的時候,第一個擔心的就是水土不服影響整個計劃,可是當敬翔看完整個移民計劃中解決水土不服的辦法後,不得不佩服李燁的奇思妙想。

當時第一批遼東半島移民時也發生過水土不服的現象,這時李燁纔想到利用逐步改變移民飲食的辦法來解決水土不服的辦法,遼東半島上的水質、空氣、糧食和環境沒有辦法改變,李燁就從最近的大陸上運送水和糧食到遼東半島,用茶水、蜂蜜水改善移民的腸胃,給移民食用用當地水製作的豆腐和飯菜。通過逐步改變飲食習慣的辦法,讓移民逐漸適應遼東半島上的水質、空氣、環境和本地生產的糧食作物,人的適應性其實很強,只要進行十天半個月的強制適應,絕大部分的移民都能適應遼東半島的環境。

有嚴重水土不服者在服用腸胃調理湯藥後病情都能得到緩解,移民到遼東半島因爲水土不服死亡的人數還不足萬分之一,這讓敬翔對整個移民計劃充滿了信心。

敬翔和李燁研究過澎湖列島和夷洲的重要性,不管是李燁準備從中原移民到夷洲,還是從江南移民到夷洲和博鰲,嵊泗列島最多隻是一箇中轉站,而且幾千裏的海路根本一下子無法到達。一個巨大的後方基地就顯得尤爲重要,從地圖上可以看出來,從夷洲到南洋和從海南島到南洋,海路既安全又快捷,夷洲纔是正在南下的跳板,而海南島則是沿大陸南下的跳板,這好比是兩隻腳兩把鉗子,從左右死死的將整個南洋納入李燁的懷抱。

敬翔開口說道:“夷洲和澎湖列島必須開發,而且越早越好,現在唯一的困難就是物資準備不足,開發遼東半島耗盡了大量的資源,現在能使用的物資不多,還要修建博鰲基地。可是王郢在江南****造成了百萬百姓流離失所,現在正是開發夷洲和澎湖列島的最佳時機,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以後會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就很難說了”。

李燁和敬翔討論過無數次開發夷洲的方案,李燁不想放棄現在遼東半島移民的機會,敬翔的意思現在遼東半島移民可以暫緩,或者減少移民的數量,把移民的重點轉移到夷洲去。李燁不得不承認敬翔說的很有道理,王郢在江南很難形成氣候,****最多還有一二年的時間,失去這次機會後,李燁只有等待黃巢南下,再尋找機會。可是李燁知道,一旦江南形成軍閥割據的局面,再想大規模從江南的移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是現在是江南移民的最好機會,也是李燁最好的機會。

要船有船、要條件有條件,機會就擺在李燁的面前像一個熟透的蘋果。李燁有些拿不定主意,遼東半島移民進行的很順利,每年移民的數量已經達到五六十萬,隨着大量商船的建成,移民可以突破百萬。

開發夷洲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都要調往江南,而且登州離夷洲太遠,消息不暢通,一件小事足矣摧毀整個移民計劃,這讓李燁不得不慎之又慎。

暫緩遼東半島移民也不是全無好處,雖然遼東半島每年開墾的荒地很多,但是大量的流民進入,生產出來的糧食趕不上移民數量的增長。如果暫緩了遼東半島的移民,遼東半島有了一個短暫的喘氣時間,糧食生產會躍上一個新臺階,不用再從江南運輸糧食,而糧食從江南運送到夷洲很方便快捷。

博鰲基地不可能成爲移民地點,整個江面也只有夷洲一地可以移民,這纔是李燁糾結的所在。移民開發夷洲就意味着遼東半島移民工作會被無限期延遲,而佔領控制遼東半島最重要的就是人口,沒有人口的支持,遼東半島就很難穩定發展。李燁也很清楚,如果現在不開發夷洲,李燁在江南只是影響存在,勢力並未真正的滲入到江南。

李燁看看呂泰新道:“泰新,你在江南生活了幾年,對江南的事情最有發言權,說說你對夷洲開發的意見”。

這次呂泰新回來就是想勸說李燁開發夷洲的,見敬翔也同意自己的看法,信心滿滿道:“李刺史,如今到嵊泗列島來避難的百姓已經多達三四萬,已經達到了嵊泗列島的承受極限,靠近明州的翁州(舟山羣島)也擠滿了逃難的百姓,如果將這些百姓都遷移到夷洲,夷洲就能馬上開發起來,而博鰲的修建可以暫緩進行,只要一年的時間,就可以向夷洲移民十萬,三年的時間可以移民五十萬,到時夷洲就能成爲南下的真正中轉站,還望李刺史三思”。

如果聽從敬翔和呂泰新建議,李燁南下的計劃就需要全盤調整,把南下的計劃調整爲全力開發夷洲,遼東半島上的物資和人力,還有新城的人力和物力都需要向夷洲進行傾斜,這個決定必須有李燁親自下。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決定的過程是極其痛苦的,可況現在看來開發遼東半島和開發夷洲之間,根本就是沒有對錯的關係,兩地都需要開發,李燁也想兩地同時開放,可是畢竟李燁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有限,只能保證一地的開放。

“馬上開發夷洲,遼東半島和新城中的所以物資、人力和財力全部向江南傾斜,力保在一年之間將臺北、臺中和澎湖列島建成可以居住的地方,人口達到達到十萬。遼東半島移民逐漸停止,孤山城和清川江城的移民也會在半年後停止,以後遼東半島以穩定發展爲基礎,確保明年糧食自給自足不再從江南運送糧食”

李燁定下遼東半島和夷洲三年發展的基調,事實證明李燁這個決定非常及時正確,隨着王仙芝和黃巢的戰場轉移,河南道的戰事也漸漸的趨於平靜,大量的流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出現,讓李燁得到了一段穩定發展遼東半島的大好時機,等到黃巢從江南返回時,遼東半島和夷洲已經步入了一個良性發展的階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是三年以後的事情。

既然李燁已經決定調整南方發展的計劃,許多的事情都需要隨之而改變,不管是一輛飛馳的馬車,還是國家一項長遠的政策,一旦運行起來想馬上停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遼東半島上的移民工作還要繼續,孤山城和清川江城的建設不能半途而廢,大連城的規模也必須進行壓縮,所有這些都必須計劃周全。整個遼東半島的移民工作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完全停下來,多餘的艦船、人力、物力需要轉移到夷洲,遼東半島的開荒工作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會停滯不前,這些事情必須提前考慮。

大量的流民將轉移到江南,運輸的船隻、航線的確定、路上的安全和夷洲的開發計劃都需要一個完整的計劃,李燁和敬翔不可能去夷洲,需要有人全盤負責。呂泰新不行、王保鵬也不行、譚茂良更沒有這方面的能力和經驗,誰能擔負如此大的重擔呢?溫謙負責過遼東半島的移民工作、負責過遼東半島的物資調配、負責過大連城的早期建設,對整個新建城市的運作有一個完整的瞭解,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是李燁和敬翔共同的意見,雖然不是最好的結果,卻是最無奈的結果,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能夠負責整個江南計劃的人只有溫謙。

重生浪潮之巔 溫謙不是最適合的江南負責人,可是現在李燁身邊沒有比溫謙更合適的人選,說到全局規劃李燁身邊還真沒有培養什麼人才。這種人纔不是說培養就能培養的,需要個人能力和綜合能力相結合,這不是個人意志的產物,有些是天生具有的品質。

溫謙在登州掛着錄事的官職,派溫謙到江南利用這個身份可不合適,七品的錄事參軍事不錯,可以領登州水師行軍司馬一職,頂着這個官職到江南採買物品也很方便。

李燁、敬翔、呂泰新和譚茂良四人在龍山頭的會議室中,整整用去了兩天的時間,才把整個江南移民開發的計劃梳理了一遍。整個計劃的實施者除了呂泰新和譚茂良外,還有在登州的溫謙和在江南的熊士航,這四人才是整個計劃的關鍵,李燁和敬翔不過是計劃的設計者,計劃一旦實施李燁和敬翔將很難遙控指揮,只能希望計劃在設計的時候將可能發生的問題考慮周全。

楊悅嵐管理着整個遼東半島的華夏銀行,雖然並不直接參與江南的移民開發,但是華夏銀行的觸角也同樣會延伸到江南。由於遼東半島華夏銀行的銅錢輸出,登州的錢荒得到了暫時的控制,銅價的上漲一直徘徊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間,這是一個能夠接受的程度。

至於在幕後操縱登州銅價的王家、崔家,李燁現在只能暫時的放過他們,華夏銀行的資金要全力支持江南的移民計劃,而不是跟王家、崔家打什麼價格戰。如果說李燁派嚴力去倭國是爲了那裏的金山銀山的話,李燁這次花大力氣開發夷洲,就是爲了繼續南下佔領南洋,掠奪南洋的銅礦資源。銅錢作爲大唐的法定貨幣,金銀並不能在大唐市場上流通,同時也因爲金銀的價值較高,底層的百姓也不願意使用這種高價值的金屬貨幣。

李燁沒有辦法將銀幣和金幣推廣到整個大唐市場,與王家、崔家進行銅價戰爭只能使用銅錢和大宗商品,這讓李燁想很快的擊垮對手製造了很大的難度,同時也是王家、崔家不可能很快推高銅價的原因之一。具李燁和敬翔的分析,這次王家和崔家聯手推高銅價,其真正的目的還是看中了登州、萊州這兩年的糧食,對付李燁可能並不是主要的目的。

在五姓七望眼中看來李燁不過就是一隻螻蟻,利益纔是幾家最關心的,在利益面前與李燁的恩怨就顯得微不足道了。之所以這次王家和崔家沒有在登州掀起風浪,也因爲李燁在沂州無意中重創了王家的根基,讓王家無力大規模將金錢投入到登州。雖然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是李燁和敬翔的分析應該與事實差不多,想來王家和崔家並不會認輸,可能還會捲土重來。

楊悅嵐有些害羞,看見李燁顯得有些拘束,完全看不出來一個女強人的模樣,到有幾分小家碧玉的味道。楊悅嵐雙眸含情的看着李燁,口中如數家珍似的向李燁彙報着華夏銀行在遼東半島發展的情況:“夫君,如今在遼東半島七座城市中都有華夏銀行的身影,給七座城市發放貸款達二百一十萬緡,其中大部分都帶給了城市建設,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個人貸款”。

其實現在華夏銀行的扮演着就是把百姓存在銀行裏的錢,再轉手貸給城市,然後通過城市向百姓支付工錢的辦法回籠資金,循環往復銀行一次次把資金帶給城市,銀行自己並沒有使用多少儲存資金,只是加快了資金的流通速度,銀行在其中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在遼東半島、登州、新城這三家銀行中,遼東半島華夏銀行的規模最大,佔有的資金卻最少,因爲遼東半島的貨幣體系是以黃金和白銀作爲支撐的,已經基本廢除了大唐使用的銅錢,完全使用紙幣和金銀幣作爲流通貨幣。而登州的華夏錢莊規模最小,卻佔用了整個華夏銀行中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銅錢,產生的效益卻少的可憐,這也是爲什麼溫婉莉看見銅價上漲時,非但不加以阻止還暗中推波助瀾的原因。最後,小蘭掌握的新城華夏銀行,無論在規模上還是在資金上都是最小的,但是產出的效益卻是最大的。

遼東半島華夏銀行中的大部分銅錢不是支持了登州的華夏銀行,就是被送到大同江鐵廠鑄造火炮,只有等到遼東半島步入穩定的發展期,華夏銀行纔能有穩定的收入來源。

楊悅嵐見李燁只是點頭,沒有說話便接着道:“現在遼東半島在與周邊的勢力進行交易的時候,也認可了我們發行的紙幣,但是更喜歡使用我們發行的金銀幣。現在整個遼東半島對金銀幣的需要相當的巨大,庫存的五十萬金銀幣已經消耗了六成以上,如果再不補充的話,明年將出現大規模的短缺現象”。

紙幣作爲貨幣使用,建立在兩個使用基礎之上,一是國家信用體系的建立,二是金屬貨幣的儲備基礎之上。前者遼東半島並不是一個實際意義上的國家,不存在什麼國家信用體系基礎,所以遼東半島的紙幣是建立在金屬貨幣的儲備基礎之上,只要有足夠多的金屬貨幣支持,貨幣體系就不會崩潰。

如今遼東半島在與周邊勢力的交易中,因爲都是大宗貨物的交易,面值只有千文的紙幣並不能讓商賈放心,這時的金銀幣就突顯出其重要特性,受到廣泛的認可和使用,理解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楊悅嵐已經做的很好了,銀行的運行中規中矩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李燁很滿意這段時間楊悅嵐的表現。李燁拉着楊悅嵐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讓楊悅嵐坐到自己的身上道:;“遼東半島和登州、新城都不一樣,娘子能把華夏銀行運行到這樣,已經讓某很欣慰。這次江南移民計劃的實施,會拖華夏銀行發展的後腿,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在現在遼東半島很多項目會暫時停止,大規模用錢的地方也會越來越少,以後華夏銀行的方向需要逐漸的轉向向商人貸款上,等到夷洲開發出來就能得到新的金銀礦藏”。

夷洲有大量的金礦和銅礦,雖然數量還不是十分巨大,但是能逐漸的支撐起華夏銀行對於黃金的需要。如果嚴力能從倭國帶回來白銀的消息,便可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極大的解決華夏銀行對於金銀的需求,真正的建立起來一套完整的金銀貨幣體系。 楊悅嵐躺在李燁的懷裏,死死的抓着李燁的鹹豬手,渾身燥熱扭着纖腰道:“夫君,人家的話還沒有說完,有一個消息夫君聽了之後一定會高興的”。

李燁把玩着楊悅嵐芊芊玉指道:“是什麼好消息,難道是撿到什麼寶貝不成”。

楊悅嵐興奮的睜開美眸道:“是真的撿到寶貝了,前幾天返回大連城的測繪隊員彙報說,在積利州和泊汋城附近都發現了大型的銅礦,準備明年開春以後派人到這兩個地方實地調查,如果銅礦真的存在的話,銅料緊張的問題就徹底解決了,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嗎”。

李燁其實是知道長白山周圍礦產豐富,不僅有鐵礦、煤礦,還有金銀銅礦,可是李燁並不清楚這些礦藏分佈在什麼地方,能否具備開採的價值。唐代大量的礦產都是露天礦,或者埋藏在較淺的地表下,讓古人向下開鑿幾百米去開採礦藏,先不說能不能實現,就是地下產生的二氧化碳和有毒氣體就是無法逾越的難題,所以李燁對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李燁敷衍道:“既然發現了銅礦,就派人去看看能不能開採,不要引起奚人的注意”。

相比李燁對於遼東半島礦藏的關心,李燁更加願意和楊悅嵐進行造人的計劃,人和動物其實都有一種原始的衝動,那就是將自己的基因傳遞下去。 腹黑總裁:寶寶來襲 無論是平民百姓的三綱五常,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希望自己的子嗣越多越好,所以擁有幾個女人有多少子女就成爲了是否成功的標誌,雖然會有許多人站出來否定這句話,但是從本質上來說,這句話沒有任何的錯誤。

李燁想要孩子,楊悅嵐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尤其是當聽說綠嵐和曼雲已經有了孩子的時候,這種迫切的慾望就更加強烈了。

白日宣淫對於李燁並沒有什麼忌諱,只要李燁願意,就沒有什麼心裏負擔可以阻止李燁的衝動。不過事情總是不會隨着李燁的想法去發展,就在李燁的魔爪伸向楊悅嵐的時候,慾望的火焰已經開始燃燒,一盆冷水澆到李燁的頭上。

“李刺史,毋旭在門外求見”

李燁剛剛在孤山城見過毋旭,本以爲毋旭不會再來煩李燁,沒有想到事隔半個月,毋旭又找上門,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情



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李燁可不認爲毋旭會沒事找事,和自己喝茶聊天,當然李燁也想不到毋旭這時候找自己能有什麼事情。大行城也沒有什麼消息傳來,泊汋城在得到大批的糧草和武器的資助後,不可能很快被渤海國佔領,李燁讓毋旭在會議室等候,派人請敬翔到會議室看看毋旭又有什麼花招。

“毋首領,是什麼風又把你吹來了”

遼東半島已經進入了冬季,因爲靠近大海,還沒有到滴水成冰的時候,但是大雪已經掩埋了道路,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這時候一般都不會出門。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