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用嘴要開了繩弦,吹着口哨扔到了衆將羣裏,便調轉馬頭向左門外衝去。

2020 年 11 月 5 日

轟!

手雷接連炸響,一陣塵土火光飛揚如霧,所有人都被嚇住了,原本涌動的人羣一滯,都看向爆炸的地方,風吹霧散,只剩下劉舒以及一名軍主無事,遠遠的躲開了。其餘的軍主都被手雷咋成了碎肉,血肉模糊。

數名軍主的死頓時引起了慌亂,那二百名騎士已經闖遍了大半個軍營,將所有的軍帳都點燃了,傷敵無數。在花風的刺激下,所有人都丟出了手雷,頓時炸響連連,肢體橫飛,其中一人將手雷丟到了帥旗下,手雷爆炸頓時將旗杆炸斷,帥旗砸到地上,被火焰點燃了。

“嗚……”花風長嘯了一聲,那二百人便紛紛衝出了後門,繞了半周,停留在左門外一里處。即便劉舒三面出兵堵截,也無法在看不見邊際的荒野上攔截到他們。

“大功告成!可以休息一會兒了!”印陽見狀微微一笑,揹負雙手,進了中軍大帳。

很快便有人來報,劉舒損失數名大將,軍心不振,已經騷亂,如果印陽此時下一道招降軍令,必然可以再次動搖其軍心。可是印陽沉思再三,卻始終沒有下定決心,遠在他地,即便收降軍馬,也很難控制,反而會適得其反,引起兵亂,禍害己軍。

劉舒痛心疾首,召集三軍,爲幾名軍主舉行了送別禮,藉此告訴其死戰到底的決心,鼓舞軍心,可是卻沒有打算動花風那一千騎兵。印陽聽到這裏,微微一笑,嘀咕道:“送別禮?哼,還不如率軍追殺花風,或者組織軍隊與我戰上一場有用,他是看我人多,不敢妄動,反而步步下滑,已露敗勢!”

沒有多久,又有人來報,花風休息了一會兒,又帶了三百人衝進了劉舒的軍營,廝殺了片刻便遠遠的躲開了,激怒了劉舒的大軍,可是劉舒此人性格謹慎,亦或者說是優柔寡斷,畏首畏尾,自然不敢迎戰,只打算等候援軍。

得知了這一個消息,印陽沉思了片刻,自嘲的一笑:“我也有些瞻前顧後了,花風這一招棋高啊,只是爲將者可用,軍師不可啊!”

印陽雖然有些感覺自己太過小心謹慎,但是花風的做法確有可能激怒劉舒,劉舒一旦迎戰,心懷復仇之意的將士們必然羣情激奮,印陽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恐懼心理,便會被憤怒取代,到時候劉舒軍隊的戰鬥力將猛翻數倍。處於被動自然不可不戰,到時候必然死傷無數,出於大局考慮,印陽並不贊同花風的做法。是故,印陽纔會說:此法爲將可用,軍師不可。花風是大將,他考慮的是一戰之勝負,可是印陽身爲軍師,卻必須做長久的打算,珍惜手下的一兵一卒,爲日後之用。

印陽遲疑了一下,雖然花風的做法再次打擊了敵方士氣,可是下一次劉舒就未必忍得住了,便喚來了傳令兵,讓花風原地待命,不可再次衝營。

花風得到命令,原本還在準備再次衝營的熱情頓時一冷,卻不敢違背印陽的軍令,靜靜的留守在軍營左門一里之外,靜靜的等待印陽的命令。

天色漸晚,原本晴朗的天空,自東方升起了一座大山般的烏雲,來勢很猛,不出兩刻時間便佈滿了天空。天空很是平靜,只是偶覺涼風,並未有雷電出現。

印陽感覺天色大變,連忙衝出了軍帳,仰頭看天,見天色有變,欣然大喜,連忙叫來了馬景,令他準備兵馬襲營,只許帶兵三千以破甲輕弩掠陣,其餘人留守軍營。

又過一刻,豆大的雨點稀稀落落的低下,印陽仰頭感受了一會,便獨自撐傘來到了營盤外,遙望對方的營盤。驟風起,天色黯然如同墨水世界,但是依然能夠看清一個個大雨難以澆滅的火把。

再過一會,雨點漸漸的密集,恍如彌天大霧,一滴滴的雨珠織就了一方遮天蔽日的綢緞,對面而立也看不清晰。

“馬景,一千人衝向右門,兩千人從正門殺入,破甲輕弩殺敵!”印陽收起了油傘,任由冰冷的雨珠擊打到身上,那種涼爽暢快的感覺,讓陰陽失衡的印陽精神一振。

“末將得令!”

馬景哈哈一笑,心中知道印陽是看自己心中不悅,纔將這個任務交給自己的,否則就真如印陽先前所說,今天用不着他出手了。雖然與程昱和花風的關係不錯,可是看着他們立功,自己卻留守軍營,難免有些不好看。

“別那麼興奮,到營門的時候發一枚信號彈,通知花風。如果你們拿不下對方,就不要回來見我!”印陽沒好氣的瞪了馬景一眼,轉身就走進了軍營,來到中軍帳前,做到了地面上,享受這冰冷的大雨。

馬景被印陽一說,臉上的笑意淡了一分,見印陽轉身離去,才又大笑起來,帶隊出發了。

看着馬景等人消失在雨幕中,遠遠的只能看到一片烏黑,印陽躺倒了地上,看着軍營中間的一杆大旗,那是他的帥旗。原本軍師一職是沒有單獨的帥旗的,可是杜堰卻硬是製作了出來。帥旗凹凸的花邊,中間是黃金色布料背景,畫上了一個陰陽魚圖案,左邊是神武二字,右邊是印陽二字。

另一面是通體的黑色,與正面的黃合在一起,正是取天玄地黃之意,中間只有一個碩大的篆體天字,被稱作天旗,乃是神武國的軍旗。

“軍師,回軍帳吧,外面雨大!”印陽一眼看見頭頂出現了一把油傘,順着看去,執傘之人是一個身着將甲的中年男子。此人二十出頭的模樣,菱角分明的臉頰上,留着丁字鬍鬚,肩膀很寬,看起來英氣十足。

“潘猊?呵呵,我沒事,倒是你堂堂一個軍主,爲我撐傘,可不太好看!”印陽笑了笑,半開玩笑的回道。

潘猊乃是程昱當年的軍師杜衝的妻弟,原本在高季興的王宮中擔任禁衛隊長,後來印陽打下了荊南之後,杜衝受到重用,這潘猊也就投到了程昱的門下。程昱爲了表示無有二心,也爲了程放的前途着想,將自己的獨子程放送到了黑鐵帳下,自己對於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杜衝的妻弟,簡直是當成了兒子一般看待。

而這潘猊的身手也不錯,做事謹慎,能征善戰,很快就升到了軍主的位置。

“軍師身強力壯,自然不懼這雨。”潘猊也笑了笑,問道:“軍師運籌帷幄,胸有成竹。可是爲何只讓三位廂主出征,這些事情我們也可以做到的!”

“你們是可以,但是沒有他們出征的效果好,勝了之後更加能夠鼓舞士氣,你去前線看看,隨時彙報戰況!”

“是!”潘猊將雨傘用長槍支住,擋住了印陽頭頂的風雨,便轉身離去了。

等待潘猊走遠,印陽神色變了變,若有所思的看着油傘,嘆了一口氣,輕輕一腳將那長槍踢倒。

擰頭看向劉舒的軍營位置,感覺那邊的雨幕似乎隱隱有些紅色,憑藉印陽過人的眼力甚至能夠看到那火焰四起,地面上的水流都是殷紅顏色。

印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爬起身來,聽着那雨點聲中駁雜的嘶吼、叫嚷聲,印陽臉色卻十分的平靜。

“今夜方知春氣寒,唉,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少時潘猊便來回報,劉舒軍大敗,花風與馬景由三面殺入,弩槍的優勢直接將劉舒的軍陣打散。天逢暴雨,劉舒軍帳盡毀,早已經軍心大亂,根本沒有任何有效的阻攔,便被花風與馬景打成了散沙。

後來,漸漸不敵,可是後門處留有生路,所謂明知必死,方能悍不畏死,後門的生路讓他們下不了死戰的決心,都是邊打邊退,向後門靠攏,打算棄營而逃了。

印陽點了點頭,現在的情況,莫說是四千兵馬,就是用四百兵馬衝殺幾陣,也能夠擊敗劉舒。

很快,劉舒根本控制不住形勢,在衆將的擁簇下出了後門,棄營向朗州方向逃逸,馬景與花風合兵一處,充分發揮騎兵與弩箭的優勢,四下掠陣,卻並不與其正面抗衡,大量的殺傷敵軍,向朗州追去。

“潘猊,率領神龍廂軍追上去,儘可能的將劉舒的部下殺光,即便殺不完,也不能讓他們成編制的逃到朗州!要給我打散,打亂,讓他們望風而逃,聞風喪膽,讓他們再不敢進入疆場!”

“是!”潘猊興奮的一叫,便帶領神龍廂軍的近五萬人馬離開了軍營,向朗州方向追了過去。

印陽等潘猊離開了軍營,纔回到了中軍帳,脫下溼透了的衣服,搭在火盆旁炙烤,自己則躺到了牀鋪上,緩緩的睡了過去。

這就是做軍師和大將的區別,只要控制了戰況,便無需擔心,可以輕鬆的休息。做大將的,即便是打了勝仗,也要小心翼翼,嚴防敵襲。

這一覺印陽睡的十分安逸,沒有做夢,睡的很甜,也很沉,直到第二天一早才轉醒。

醒來之後便聽聞帳外叫囂不已,細聽之下才知道是昨天參與戰鬥的兵士,在訴說戰爭的過程。

劉舒棄營而逃之後,馬景與花風緊緊追趕,劉舒的大軍聞風喪膽,根本不敢一戰。

逃出了四五里之後,路遇山澗,程昱突然帶人正面殺出,頓時衝入了劉舒的殘軍陣中,一番衝殺,更是讓他們肝膽俱裂,很快便四散而逃,在不成隊列編制。

之後,三方合兵一處,率領五千騎兵以及後來跟上的五萬神龍廂軍追殺了半夜,感覺快要進入朗州敵境,纔不甘心的撤回。

這一戰,神龍廂軍趕到的時候,劉舒的大軍已經嚇破了膽,根本沒有有效的阻擊,神龍廂軍幾乎沒有傷亡。

而率先出擊的五千騎兵,傷亡不過六百人,卻殺敵一萬八千餘,劉舒更是被馬景手下的一名名叫唐鈺的都頭斬殺,最後逃進朗州城的不過三千餘人,皆是傷殘兵重,再難堪大用了。

印陽雖然早已經料到了這種結局,但是心中還是難免激動,隨即走出了軍帳。

“軍師!” 外面喧鬧的人羣,一見印陽出帳,頓時清靜了下來,恭敬的站好了隊列。

“五萬五千人……”印陽此時卻有些發愁,先前曾經說過,凡有戰功者,一律賞賜仙露,可是自己現在卻根本無法控制水火,若是不想失信,印陽倒是勉強可以冒險使用水火無極功,但是其反噬恐怕印陽承受不了。“當日本座早有言令,凡有赫赫戰功者,賞賜仙露。今大敗劉舒,實乃不世之奇功,理當重賞!”

印陽心中已有決定,既然許下了承諾,必須要遵守,哪怕會使他重傷也義無反顧。否則出爾反爾,寒了軍心,日後將無法統御三軍了。

“軍師!”眼見印陽打算施法,花風連忙上前,道:“末將剛纔已經與衆將商量過了,劉舒之戰,不過是小勝,不值得慶賀。末將等已經決定,等到南楚諸郡皆入我手之後,再由軍師一同賞賜,嘿嘿,省的這一滴一滴的讓人心癢難耐,不若屆時整瓶喝來痛快!”

“花廂主說的不錯,還是整瓶喝來痛快!”

“軍師,就留到攻下了南楚一同賞賜吧……”

花風的話一出,那些將士們紛紛響應,印陽衝花風點了點頭,以謝其解圍之恩,隨後看向營中將士,笑道:“既然將士們信心十足,馬殷的楚軍自然會望風而遁,他日功成名就,一一行賞!現在我們就去奪了朗州!”

“出發,劍指朗州!”花風三人也不拖延,早已經收拾好了軍帳,印陽的軍令一下,便各自帶領部衆向朗州方向行去。

路過劉舒的軍營的時候,印陽獨自引馬進入,發現到處都是楚軍的屍體,己方犧牲之將士已經收攏埋葬。

地面上並無積水,大雨下了半宿,今早天氣雖然陰沉沉的,卻只剩下毛毛細雨,但是地面上卻毫無積水,可見近來乾旱嚴重。

驅馬緩緩而行,只見略有潮溼的地面上污漬殷紅,到處都是血漿,與泥土混雜在一起,讓人望而生畏,心中驚悚。好在天氣陰涼,倒是沒有異味。

殘損的兵器與爆裂之後的弩炮箭支都被收了起來,差人送往君山去了。君山隱蔽,又有一座煤礦,是最好的兵工基地,印陽並未打算遷移。將鐵質送去,很快便可以熔鍊,生產出新的的武器。

至於破甲弩箭倒是可以多次使用,因而都被收回,重新發放了下去。

印陽不無感慨的離開了軍營,很快來到軍陣之前,與花風並肩而行。“剛纔多謝了!”

“軍師哪裏話,我總不能讓你冒險,昨天這一仗打的確實漂亮,沒有軍師我們指不定要死傷多少兄弟呢!”花風並不拘束,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邪王溺寵:毒醫娘親躺贏了 “這是我的職責……”

印陽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一撥人奔波了一天時間,來到了朗州五十外的韓公渡,十多萬人都駐足不前。

印陽則是翻身下馬,神色有些複雜,看着眼前綿延數十里的山丘,種滿了梨樹,此時正是春暖花開的三月陽春,梨樹上開滿了粉嫩的花朵。遙遙望去,不見邊際,似乎是一灘梨花汪洋,那股有些膩人的濃郁香氣,充斥在空氣裏,即便是毛毛雨箭,也無法阻擋。

“梨花帶雨,美不勝收啊!”印陽從未見過如此多的梨花,見那朵朵梨花傲立枝頭,任那風雨洗滌,卻是更加妖豔。

“可惜這梨花生不逢時,在這戰爭年代,終將爲戰火摧殘……”花風與馬景等人也停下了腳步,似是不忍心踐踏這遍野的梨花。

“曾經花開,何須管它何時落?它已經將最美麗的一面展現出來了,即便此刻被踐踏摧殘,亦應滿足了……”印陽指尖觸到一朵梨花,頡下一滴雨露,放入口中,冰涼香甜。

“我姐姐最喜歡梨花了……”花風突然有些回憶的笑意,溫柔的看着滿山的梨花,眼神中有些黯然之色。

“李嗣源會善待她的,李存勖死後,李嗣源的勢力最大,不會有危險……啊!”印陽說着,突然感覺心口一痛,面目抽搐了起來。

“軍師……”

“軍師,你怎麼了?”

印陽的異狀,頓時讓花風等**驚,連忙圍在了印陽身邊,十分的關切。

“呼……沒事了,剛纔心口突然向針扎的一樣,難道是杜堰出事了?”印陽漸漸的恢復了過來,深呼了一口氣,神色略有些變化。“馬景、程昱!”

“末將在!”

印陽看着馬景與程昱,神色凝重了起來,半晌才低聲道:“將所有的弩箭彈藥留下,你們立刻趕往灃州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不如我們一起回去吧,五萬人留在這裏,實在不安全!”程昱遲疑了一下,不放心將印陽自己留在這裏。

“朗州必須要拿下,如果灃州無事,你們就即刻趕回來。放出信鴿,讓君山那邊將所有的儲備彈藥都送過去!”

“末將領命!”

馬景與程昱很快便交割了彈藥箭支,只帶走了三天口糧,全速掉頭向灃州而去。

“我們有多少軍糧?”程昱與馬景走後,印陽緊皺的眉頭一直未曾舒展,似乎感覺天下大勢已變,失去了陰陽兩極功之後,他已經無法及時的觀察天下的形勢了。

“半個月……劉舒所帶的糧餉並不是很多,加上我們的最多隻能維持半個月!”花風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原本十五萬兵馬,攻下朗州應該不難,可是如今去掉了大半,以五萬兵馬在敵國腹地攻城,讓他毫無自信。

“半個月?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十天內攻下朗州城……”印陽這一刻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分兵!”

“什麼?”花風以爲自己聽錯了,本來兵馬就少,印陽卻還要分兵。

“你帶領三萬人馬徑直南下,繞過朗州,準備攻擊朗州南城門。我帶領剩下的軍馬去打東門……”

“軍師,我們的兵馬……”

“就這麼辦吧!”印陽面無表情,看都不看花風一眼,似乎在想什麼事情,嘴中卻毫不遲疑的輕聲訴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花風心中不解,可是也靜下心來,將印陽的話都記在了心頭。

“出發吧!五萬人未必打不下朗州!”印陽邪魅的一笑,遙望東南朗州。 帶人走進了梨樹丘,五萬多人馬難以顧及,雪嫩的梨花四下飄落,花香宜人。 豪門首席女祕書 梨花被蹭到,在地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梨花被,踏上去感覺十分柔軟,只是腳底的污泥卻將雪白的梨花踐踏的不成樣子。

後面的輜重車隊,特別是裝載着重型攻城炮的車駕,重逾數千斤,而且十分寬闊,不得不砍伐小路兩邊的梨樹,更是弄的一片狼藉。

大概走出十四五里,一座關門隱約顯現在梨樹丘的盡頭,印陽大概的看了一下,發現關門上擁有不少的守軍,明顯是收到了逃往朗州的劉舒殘部的警告,在戒備敵襲。

“過關之後,你就直接離開,若要繞過朗州的眼線,你至少要比我們奪走二十里……”印陽囑咐了花風一聲,便招呼軍隊,道:“準備破關!”

“是!”

韓公渡關雖然是依梨樹丘而建,但是卻並不陡險堅固,是用杉木建造,看起來十分堅固,而且相當古老,但是卻很難能夠承受得起大軍的侵襲。

五萬大軍擁擠到關門前,幾乎堵滿了梨樹丘,讓關內的守將守卒們心生寒意。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韓公渡關的守將站在關防上,大聲的喝問,希望藉此能夠壯壯聲勢。

“要你命的人,或者你的上司,你認爲我是哪種人?”印陽擡頭輕語,沒有正面回答,意思卻很明顯。要麼死,要麼投降開關。

“朗州的援軍很快就到了,你的這些兵馬想要過關,可沒那麼容易!”

“援軍?哈哈哈哈……”印陽聞言頓時樂了,這名守將不可能不知道南楚如今的形勢,卻還要自欺欺人。“相比南漢已經攻佔了南部的大部分疆域,長沙受困與東吳大軍,也無力分兵,朗州守將此刻不會傻到再調兵來到朗州外圍守關的,給你一次機會,我數到十,如果不開關門,我們就只有強攻了!一……”

“你不要危言聳聽!”守關大將似乎沒有想到印陽會得知東南的軍勢,可是卻也不願意自亂陣腳。

“二!三!四……八!九……”印陽頓了一下,開心的一笑,道:“闖關!”

轟!嘭!殺!

十部輕型攻城弩炮接連發射,如同後世迫擊炮一般的弩箭衝上了關頭,碰觸之後便轟然炸開,毒針四射,頓時引起一片哀嚎。

炸藥爆裂開來,將堅硬的杉木關防炸開了大片,碎木橫飛,轟然燃燒了起來。

轟!

兩支弩箭同時射中了厚重的木門,木門卻根本抵擋不住如此攻勢,出現了巨大的孔洞,下一刻便向後倒塌。

將士們取出了破甲弩箭與諸葛神弩,掩護其他人闖關,諸葛神弩的爆破性雖然不及輕型攻城弩炮,但是一般的巨型甲盾都無法阻擋,更別說杉木的城牆以及小型的盾牌了。而破甲弩箭的衝擊力更是驚人,雖然不能爆破,但是一般的鎧甲盾牌卻很難阻擋。

雖然是由下而上,但是射程卻依然遠勝,佔據地利的守軍的弓弩,守關的將士被密集的箭雨所制,根本無法顧及關門守衛,花風帶人趁機衝過了關門。

關門一破,關內的數千守軍頓時驚慌失措,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勇氣,很快便敗下陣來,紛紛棄械投降了。

闖過了韓公渡關,花風便帶領三萬兵馬率先離去了,那名守關將領也被人帶到了近前,被人摘去了頭盔,印陽才得以看見他的容貌。

“呵呵,沒想到還挺年輕的,難怪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三千人就敢擋我五萬大軍!”印陽笑了笑,眼前這人看起來竟然與他年紀相仿,十歲的樣子,脾氣卻很倔強,不肯服輸的等着印陽。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不也帶人侵我楚境,聽昨日的敗軍說,你以五千人殺得他們三萬大軍毫無還手之力。”

“印陽!”印陽伸出手去,做了一個握手的動作。“貴姓?”

“哼!”那人一把掙開了身後抓住它的兵士,拍了拍左右臂,不冷不熱的回道:“第五詩琅!”

“第五?呵呵,有沒有興趣跟我幹?”印陽笑了笑,對於第五這個姓倒是有些好奇,雖說中國有上千姓氏,但是姓第五的卻是很少見。

“感覺你像土匪……”第五詩琅白了印陽一眼,沒好氣的笑了笑。

“我是軍師!”

印陽強調了一遍,第五詩琅卻是沉默了一下,道:“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我要的是能夠全心爲我效命的大將,不是俘虜……”

“有什麼好處?”第五詩琅聞言一笑,但是沒有說什麼其他的話,這倒是讓印陽頗爲好奇。

“剛纔見你死活不肯開關,怎麼現在似乎看不到你對馬殷的忠心了?”

“我本就不是楚國人,只是我師父是這韓公渡的人,所以我就在這裏參軍了,如今楚國大勢已去,而我與馬殷甚至朗州刺史都不認識,即便我有忠心,他們也未必看得上!”

“既然如此你就跟着吧,我相信你應該會滿意的,劉成處理一下城防事物,我們在天亮之前趕到朗州城下!”印陽招呼一聲身邊的一名軍主,便示意第五詩琅上馬,自己則騎上了那匹白色的戰馬,向關外駛去。

第五詩琅怔了一下,連忙趕了上去,道:“我的弟兄……”

“讓他們留在韓公渡吧,不然打亂了我的戰鬥序列,反而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印陽頭都沒回,第五詩琅卻是一喜,這些人都與他相識很久,生出了感情。他也不願看着這幫弟兄成爲炮灰,成爲印陽攻城的肉盾。

第五詩琅回頭跟那些兄弟們交代了一聲,便牽來自己的馬匹,翻身而上,這時才發現印陽已經帶着部下的軍隊走遠,竟然沒有留下一人。那劉成所謂的城防事物,就是將城頭上的箭支收了起來。

離開了韓公渡關,已經日落西山了,不過印陽並不心急,只是打算早些趕到朗州,可以休息一晚,朗州守將已經知道他們攻來的消息,晚上的城防必然更加嚴密,絕非攻城的好時機,相反經過一夜的疲憊守夜,黎明時分方是最佳的攻城時間。

很快,印陽一行人便趕到了朗州城下,距離城池五里之外,駐軍紮營,大點火把,頓時引起了朗州守將的注意,將城防將士增加了一倍。

印陽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瞭解了朗州東城門的地勢以及城防死角,便不再理會,下令火頭軍準備晚餐。

吃完晚餐,印陽故技重施,拿出了當初對付程玉琛的方法,撤去了滿營的火把,只留下一個營隊守夜,令其他人回營休息。印陽料準了朗州守將從敗退的殘軍那裏瞭解了對戰劉舒的情況之後,必然以爲是計,而不敢深夜襲營。

自始至終,印陽一直表現的冷靜無比,更是沒有與第五詩琅說一句話,反而令他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要主動開口,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無奈的搭了個小帳篷,自己睡覺去了。

印陽回到自己的軍帳之後,頹然做到牀邊,平靜的神色一改,露出了凝重之色,取出了陰陽兩極盤,正反看了幾遍,低吟道:“總是放心不下,還是看一看吧!”

陰陽二氣失去了平衡,印陽一直沒有動用過陰陽兩極盤,因爲陰陽兩極盤需要使用陰陽二氣催動。

印陽將陰陽兩極盤平放到兩膝之間,咬破了雙手的中指,逼出兩滴精血,分別落到了太極魚的陰陽兩極的極眼之上。

嗡!

精血被陰陽兩極盤吸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而陰陽兩極盤獲得了足夠的陰陽能量,便嗡鳴一聲,散發出熾烈的光芒,顯現出一副清晰的畫面。

畫面的中心是一座雄偉的巨城,城頭的石匾可刻着“灃州”二字,是那灃州城無疑。在城頭上,到處都是神武大軍的將士,杜堰正與黑鐵等人都聚攏在一起,灃州城必然已經被杜堰拿下了。

此情惟你獨鐘 可是杜堰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在灃州城下正聚集着大量的軍隊,粗略看去也不下於八十萬,那旗號一面是李一面是唐,正是中原李唐的軍旗。

“李嗣源?”印陽眉頭皺了起來,李嗣源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人,可是卻想不通他爲什麼會出現在南楚境內,而且還與杜堰對上了。“難道說,中原已經被趙樂宏佔據了,所以纔會將李嗣源逼到了南疆來?”

想到這種可能性,印陽就不覺得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苦澀。“如果李嗣源都被趕出了中原,只怕趙樂宏已經成就大器了,想要抹殺他就十分困難了。

印陽並沒有去搜尋李嗣源的下落,因爲依靠精血獲得的投影,雖然清晰恍如真實,但是卻不可長久,否則陰陽兩極盤必會反噬!

瞭解了事情的真相之後,印陽給杜堰留下一行小字,讓他小心從事,杜堰看見小字之後,印陽便連忙退了出來,將陰陽兩極盤收好,便躺到牀上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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