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果未曾悟得,卻是有了結果,心自然就安了。”濮陽海用綠竹杖輕輕點了點地面,“此處即我安心處,至於爲何,想必顧道友心知肚明,又何必在這裏繼續跟我裝糊塗,你倒是瞞得我好苦,明知我這些年在找尋什麼,偏卻一絲口風也不漏,卻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目的。難道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時紛爭,真要比天下大安危還要重要嗎?”

2020 年 11 月 5 日

雍博文心裏就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妙,想是這瞎子金剛十之八九已經知道了些什麼,不禁惡狠狠地盯着濮陽海肩上那隻鸚鵡,盤算回頭如何去整治如今已經淪落爲白貓的花間。

迷你版三師叔祖冷冷道:“道統之爭怎麼能算得上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至於什麼天下大安危,你們這些和尚一慣的喜歡危言聳聽,只怕是惠果也不敢說自己轉生十世是爲了拯救世界麼偉大吧!”

濮陽海搖頭道:“當今末法時代,爭這個所謂的道統又有什麼意義,我們已經被諸上界拋棄了!惠果祖師以大慈悲放棄修成正果,轉而在塵世歷劫淪回,爲的正是拯救這末法世界!”

“別把自己打扮得那麼高尚,這些都是你們自說自話,我自認窮盡天機,卻也推不出什麼大安危的鬼名堂來,惠果真要那麼了得,也不至於轉生後連青龍寺這祖法之地都保不住,便是禪宗都比你們這些中密混得好!”迷你版三師叔祖冷笑,“說白了還不是想借着那東西的力量重新聯繫十方大千世界?老實說,我對你們這些事情沒有一點興趣,卻是你始終糾纏着我們龍虎山不放,妄想把我們捲入這因果大事裏,我只是想不能你爲什麼一定要這樣做!”

“若是無緣,再如何強求,又怎麼可能拉得上干係?關鍵就在這個緣份上面。惠果師祖十世金胎既然投生到了你們龍虎山,那就是註定的機緣,顧道友也是修爲通神,難道不知道這天數不可違逆的道理嗎?當年寧不奇一劍斬斷青龍寺山門石階,便種下了今日種種之因,如今正是歸果之時!”濮陽海說這翻話的時候沒看迷你版三師叔祖,卻拿墨鏡直勾勾地注視着艾莉芸,看得艾莉芸好不惱火,暗想這瞎子難不成還有什麼還能看到東西?

雍博文卻是越來越緊張,下意識緊緊抓住艾莉芸的手,彷彿稍一鬆開就會立刻失去。

艾莉芸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老爹老媽可都在旁邊呢,悄悄掙了掙,卻發覺雍博文抓得好緊,斜眼一瞧,便見雍博文臉色難看,額頭居然有汗珠滲出,不禁嚇了一跳,悄聲問:“小文,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沒事兒。”雍博文搖了搖頭,緊盯着濮陽海和迷你版三師叔祖,手卻抓得更緊了。

迷你版三師叔祖卻大笑:“你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消息,十世金胎怎麼可能轉生到龍虎山,真當我道家無人了嗎?”

這否認得乾脆利落,倒讓雍博文心裏不禁犯了嘀咕,難道說原本猜測出了錯,小芸姐根本就不是什麼青龍金胎,那自己還搞那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幹什麼?不是自己給自己惹麻煩嗎?不過相較於這點而言,他更高興聽到艾莉芸不是什麼青龍金胎這件事情,當下期盼地看着迷你版三師叔祖。

話題到了這一步,終究是不用再兜圈子了,濮陽海直截了當地道:“我的消息自是經過驗證,若顧道友心中坦蕩,可敢讓我當場測試?若不是因爲青龍金胎的事情,艾家又何必被驅出龍虎山,在春城一住就是二十餘年?還是不是因爲道友窺見了這一機緣,擔心將整個龍虎山捲入這大因果當中而不得已爲之。”

這話一出,效果驚人,艾家三口全都爲之愕然,艾莉芸更是驚詫莫名,自家是青龍金胎?前陣子還是因爲雍博文被誤認爲是青龍金胎才知道的這件事情,可沒想到兜兜轉轉卻落到了自家頭上,這算什麼事兒啊?

“我龍虎山中事與你們密宗有什麼關係?”迷你版三師叔祖卻道,“你若是因爲這點就斷定青龍金胎的下落,未免太可笑了。芸丫頭,過來,讓他測一下!”

艾莉芸正欲走過去,可雍博文卻緊緊抓住她的手,先行一步,領着她走到濮陽海面前,道:“濮陽先生,你憑什麼斷定小芸姐就是青龍金胎的?你們當初說我是,把我擄到日本鬧了一通,結果折騰的大半天,我卻不是,可直到如今依然左一個金剛右一個金剛地來糾纏我不放,現在你又說小芸姐是,若測試還不是,你能保證其它金剛之類的亂七八糟人物不再來找我們麻煩嗎?”三師叔祖既然淡定地讓艾莉芸接受測試,那就肯定有把握確認她不是那個青龍金胎,可一想到這後續的手尾麻煩,雍博文就頭痛,這事兒陰魂不散地糾纏着他已經大半年了,帶來麻煩無數,實在是不願意再沾惹上。

“我這次前來本就是受了古陽定委託,算是代表中密四脈金剛而來!只要經過我認定,其他三脈必定承認結果,事後由我負責通知各家,再有什麼麻煩我便替你接下來好了!”其實四脈金剛如今完整無缺的只有古陽定和濮陽海,瑪利卡和八葉枯木已死,雖然八葉枯木有小野三堂這個傳人,但小野三堂的身份有些貓膩,對青龍金胎的事情根本就不上心,現如今還忙着在接受大戰成果,準備一統日本術法界,而瑪利卡即死,這荼羅金剛一脈也不知還有沒有繼承人,在沒有選出新金剛來之前想必也沒有心思去理會其他事情,既然濮陽海如此說了,雍博文也就相信,畢竟這位滿身妥妥的高人範兒,想必是能一言九鼎,不會說了不算。 “那麼就請濮陽先生測試吧!”

雍博文捏了捏艾莉芸的手掌,輕輕放開。

艾莉芸上前一步,道:“我聽小文說過,這青龍十世金胎轉世,生有異像,隨身伴有通靈神獸,一生好運不斷,貴人連連,我活了這二十多年,雖說一直順風順水,但既沒有生來異象,也沒什麼通靈神獸,濮陽先生,你認錯人了。”

米小蘇在旁道:“也別說沒有生來異象,你一下生就放了一串連環屁呢,助產士都說自己接生了這麼多孩子,這還是頭一份,生下來不哭不笑,先瞪着眼睛放串屁的!”

“媽!”艾莉芸嗔怒跺腳,怒視老媽。

“有沒有生來異象,你怎麼可能知道?”濮陽海微微一笑,“只怕就算是有,也不會讓你知道,待我行了儀式,爲你開啓宿慧,重得十世神通記憶,自然明瞭這其中的前因後果。”

雍博文想起自己在高野山上那場荒唐尷尬的儀式,突然擔心起來,給自己擺儀式,弄了個處女來xxoo,難道給小芸姐啓智也要弄個處男來xxoo不成,那可是萬萬不行的,趕緊上前一步,又拉住艾莉芸,道:“濮陽先生,咱們先把話說明白,你想用什麼儀式給小芸姐測試,搞高野山上那種可是萬萬不行的,除非我死了,從我屍體上踏過去,不然但叫我有一口氣在,也不會同意那麼搞!”

艾莉芸狐疑問道:“高野山上的儀式是怎麼搞的,怎麼從來沒聽你細說過。”

“呃,很邪門很痛苦很不人道,我絕不能看你受那種苦楚!”雍博文大義凜然,一副忠心護妻的架勢,“真要讓你接受那種測試,我寧可跟中密四金剛直接開戰,先殺個你死我活再說!”這話當真是一點回還的餘地都沒有,他可不是口頭說說,而直接掏了兩張符捏在兩手指間,但有半句不對頭,那就要立刻開幹!

濮陽海道:“你不用擔心,高野山那幫子日本和尚搞的儀式其實已經進了邪道,本是青龍寺一脈絕不會取的,只是他們能力有限,施展不出正式的啓智儀式,便只好搞那些歪門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測試過程完全無害,你們都可以全程旁觀,如果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可以隨時叫停!”

“這我就放心了,小芸姐,你不用擔心,萬事有我呢!”雍博文拍着胸脯保證。

艾莉芸卻斜了他一眼,“這有三師叔祖和爸媽呢,你顯什麼勤啊。對了,回頭跟我細說說你在高野山啓智的儀工,怎麼痛苦不堪了,怎麼從來沒聽你仔細說過這段重要的經歷?”

雍博文便覺得後腦冷汗直冒,連聲道:“回頭再說,正事兒要緊。”轉而對濮陽海道:“濮陽先生,你倒是快點動手吧,大家都等結果呢!”

濮陽海卻道:“現在不行!”

雍博文奇道:“難道還要選個黃道吉日拜天祭神之後再進行?”

“黃道吉日只是一個方面,我還需要人手來擺設儀陣,自己一個人可做不來。”濮陽海掐指一算,“就六日後吧,到時我會帶衆弟子前來做好一切準備!”

“衆弟子?” 總裁的迷糊妻 雍博文相當詫異,一直見這瞎子金剛獨來獨往的,還以爲是老哥光棍一個呢,沒想到現在一張口居然就是衆弟子了,既然有弟子怎麼平時都不帶着?“濮陽先生,你還有徒弟,不是,你有幾個徒弟,用不用我安排食宿?”言語裏妥妥的地主範兒。

倒不是他趁着魚承世不在楞充地頭蛇,而是怕這濮陽海再搞其它什麼妖蛾子,若是能放到眼皮底下看着,老老實實完成儀式,然後直接禮送出境,那就再妙不過了。

“不必了。”濮陽海一口就回絕了雍博文,“我自會安排好一切,六日後,還在此處,只需帶人前來即可,若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可以多邀些親朋來,以策萬全就是!”話裏話外自信滿滿,也不怕到時候真把艾莉芸認定成十世金胎,雍博文會立馬仗着人多勢衆來個不認賬。

說完這些,濮陽海也不多留,衝着屋裏衆人合什一禮,回手往身後一劃,便平空扯出一個黑口子來,帶着鸚鵡閃身進去,黑口子合攏,旋即消失不見。

“想不到他連如意方寸間都修成了!”迷你版三師叔祖輕嘆,“自明末以降,可是好久沒有見過這種水平的佛道高手了!”

一直旁觀打醬油的舒香真見自有師傅光感嘆也不說點實在的事情,便小心翼翼地道:“師傅,要不咱們繼續,你看這濮陽海跳出來也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在上海那邊……”

“好了,有什麼可着急的!”迷你版三師叔祖輕斥道,“讓你以別派身份加入法師協會的目的,不是讓你去爭權奪利的,不要忘記自己的根本所在!你不是已經推陸飛上位了嗎?最大的目標都已經達成了,還有什麼可着急的!”

推陸飛上位其實嚴重違反了三師叔祖的意志,但舒香真卻是不怕,只笑嘻嘻地道:“師傅,這你就外行了不是,我自己哪有能力推陸飛上位,還不是靠着一連串的利益交換得到的,現在我這邊完事了,正是還債實現承諾原時候,要是搞突然失蹤,以後就別想在術法界混了!我混不下去不要緊,可要是因此耽誤了師傅的事情,那弟子可就百死莫贖了!”

迷你版三師叔祖不悅地哼了一聲,轉而對艾家夫婦道:“你們可是真懷疑芸丫頭是青龍金胎嗎?”

米小蘇卻道:“我自己的女兒有什麼不知道不了解的,小時候笨的要命,成績一直是拖車尾,還是進了高中以後開了竅,要不然可是連大學都考不上了!這麼笨的姑娘怎麼可能是那個有九世宿慧的青龍金胎?”

艾震北卻是不敢像米小蘇那般胡扯,只是道:“還請三師叔祖明釋解惑。”

三師叔祖輕嘆了口氣道:“你們不用瞎扯了,以前不告訴你們是怕你們胡思亂想,其實讓你們一家三口離開龍虎界前往春城定居是雍漢生的意思!” 雍博文不禁大吃一驚,想不到居然又扯到自家爺爺身上,不禁有些埋怨,明明什麼都知道,可當初在封身獄中的時候卻是什麼都沒有說,也對自己這個孫子太不負責任了。

艾震北疑道:“雍前輩爲什麼要讓我們一家三口離開龍虎界到春城定居,難道是他早就預見到……”

雍漢生天機術天下第一,這是但凡知道雍漢生這個名字都清楚的事實,因爲有了天下第一這個光環,雍漢生的天機術本身也就蒙上了一層極神祕的色彩,幾乎成了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代名詞,據說只要想他可以算出你一天上幾次廁所,都在幾點上,在什麼地方上,並且據此安排讓你上廁所的時候掉糞坑裏淹死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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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聽到這件事情是雍漢生安排的,艾震北便猜測這是雍漢生提早做的託孤準備,可轉過來又一想,卻是不太對勁,如果雍漢生早就能預料到會有大禍事,爲什麼不預先做安排佈置,卻是先安排後事等着事情發生呢?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跟託孤這件事情沒有關係。”迷你版三師叔祖解釋道,“當時芸丫頭剛剛出生,雍漢生看過芸丫頭後對我說,芸丫頭命犯天衝之煞,宜居東北,二十五年即可避煞,又說自己現在就住春城,如果信得過可以安排她就近居住,日後要是有難厄也方便出手解救,等到過了二十五這個坎就可以回龍虎山了。”

天衝之煞是什麼東西,無論是艾震北還是米小蘇,都是沒有任何概念,但見迷你版三師叔祖說得鄭重,想是相當了不得的問題,必是連三師叔祖都沒有把握解決,不然的話也不會被雍漢生三言兩語說服,把他們扔到春城。

米小蘇卻有些疑問:“芸丫頭出生的時候,雍漢生來看過她嗎?我怎麼不知道!”當媽的不免有些狐疑,當時龍虎山遷界不久,龍虎界尚沒有佈置完整,生氣不足,對新生兒會大有損害,不宜生產,所以數年時間裏,但凡有嬰兒出世,都是選擇在燕窩島上生產,也不用醫生,都是自己人接生,生下來便是母嬰二十四小時共處,沒有分離的時候,米小蘇人過中年方纔得這一女,相當寶貝,恨不得不錯眼珠地看着,誰來看過自家女兒都記得清清楚楚,卻不記得有雍漢生這個人。

“你生產時,他便站在窗外,芸丫頭下生洗澡時,他便看過了,當晚便上龍虎山找了我。”迷你版三師叔祖擺了擺手,“這件事情已經結束,這天衝之煞的事情,不能讓當事者知道,否則會另有變數,所以一直瞞着你們。本來芸丫頭二十五歲的時候,就可以安排你們回山,但又有了雍博文這件事情,就一直拖了下來。你們也不用疑神疑鬼的了,選你們託孤只不過是正逢其時,倒不是雍漢生預先安排下來的。”

艾家三口雖然還有些疑惑,比如這個什麼天衝之煞是什麼,現在是不是已經破解了,但見迷你版三師叔祖沒有解釋的想法,也不好再追問,畢竟對自己家這個老祖宗還是有些畏懼的。

雍博文按捺不住,追問:“小芸姐真不是青龍金胎轉世,濮陽海做測試肯定不是問題吧!”這話也就他敢問,艾家三口卻是絕對不敢以這種質疑口氣追問的。

“放心,絕對不是!”迷你版三師叔祖語氣篤定地回答讓在場幾人都大爲放心。三師叔祖旋即揮了揮手,“真兒、震北、小蘇先出去,我要跟雍博文單獨聊幾句。”

舒香真一愣,看了看那個竹筒,這法術需要人維持,要不然也用不着她千辛萬苦的百忙之中親自跑春城來了,可師父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要一出去,法術失了維持,那可就斷線了,還私聊什麼啊!但她是七竅玲瓏的心思,轉念一想就明白了,衝着艾莉芸招手道:“芸丫頭過來,我教你六密真傳術,你來維持法陣!”迷你版三師叔祖說得明白,只讓他們三個長輩出去,雖然說要是與雍博文單獨聊,卻沒提艾莉芸,那就是讓她留下維持法陣,不用避諱。

舒香真便將這六密真傳術教給艾莉芸,都是龍虎山一脈的法術,艾莉芸學起來相當簡單,雖然一時施展不出,但維持一下法陣還是能辦到的。

三人遂出了房門,站在走廊裏等着,舒香真便衝兩人笑道:“恭喜了,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咱們龍虎山就要辦喜事了。”

三師叔祖剛剛的意思等於是承認艾莉芸是雍家的人了,要不然與雍博文單聊,也不會留外人旁聽不是。

既然最高長輩都同意這婚事了,哪怕艾家大姑再有意見,也是反對不成,這親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艾震北卻憂心道:“三師叔祖不知要與小文聊什麼,不避小芸,卻避我們,唉,他們兩個小小年紀,怎麼卻要遭這麼多的事情!”

不避艾莉芸,是因爲艾莉芸已經是雍家的人,而避開艾家兩口子和舒香真,卻是因爲他們是龍虎山的人,這就說明三師叔祖將要說的話仍不願意把龍虎山捲進來。以龍虎山的實力地位,若不是大事件,三師叔祖又怎麼會如此忌諱。

“真要有事,難道我們兩個還真能袖手旁觀?”米小蘇憂心重重地看着緊閉的房門,那裏面一個是親生的寶貝女兒,一個是一手養大的跟兒子也差不多如今是敲實的女婿,無論哪個出點事兒,都等於是在她心上割刀子,暗道就算是不讓我們管,難道我們真就能那麼聽話的看着女兒女婿去死嗎?肯定是不行的。

艾震北跟米小蘇多年夫妻,看她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禁暗歎,如果三師叔祖真要下決心不讓龍虎山沾到這些事情裏面,自是有一萬種辦法能讓兩人不插手,就算是有心違背三師叔祖意願去管,只所也是有心無力了,想及自己註定只能眼睜睜看着兩個人去冒險,甚至可能去死,不免心中更加難過。

昨晚上困糊塗了,寫完就關機睡覺去鳥,半夜起來給寶寶衝奶粉纔想起來沒上傳……

感謝guidinx看官的捧場。 “讓花間出來說話!”

打發了艾家兩口子與舒香真,迷你版三師叔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讓雍博文驚詫莫名。

花間這件事情他可是誰都沒有告訴,便是親近如艾莉芸者也是不知道,可三師叔祖卻一口道了出來,不禁讓他有些惶恐,很有種所有祕密都被看穿的感覺。

艾莉芸甚是奇怪地看着雍博文,用很兇狠的眼神詢問花間是誰。這聽名字十之**是個女人,聽三師叔祖的口氣還與雍博文關係挺密切,要不然也不至於隨時可以叫出來說話不是。於是艾莉芸就挺吃味的,有一個關係如此親密而她卻不知道其存在女人,那是什麼角色?小密?小三?新歡?要不是礙着三師叔祖就在跟着,大概會立刻上去嚴刑逼供了。

看雍博文一臉驚異,迷你版三師叔祖笑道:“你不用奇怪,這封身獄當初就是我幫你爺爺做的,本是封在你父親身上,你父親不幸遇難之後,又逢你的事情,這才移動你身上,這件事情你爺爺上龍虎山時曾對我交待過。我在龍虎山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看出封身獄已破,想必你已經見過你爺爺留在封身獄中的分神了。”

“那只是分神嗎?我爺爺能凝分神了?”雍博文微感詫異,所謂分神便是術法高深者依託法術留下的部分意識,便如一段智能程序,可以如真人般說話行事,但卻只限於事先設定的範圍,只不過自家爺爺的術法水平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要知道分神的基礎是修出元神,不過這種水平在眼下這種末法時代已經是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哦,也別說很久沒有見過,眼前這位三師叔祖能使靈元掌,就是修出元神的,不過卻是鳳毛麟角,稀罕得很。

不過這也就很好的解釋了當時在封身獄中爲什麼爺爺有很多事情都沒有交待沒有說清,想來是因爲當初設定的時候也不過就是爲了交待封身獄和花間的事情,而沒有設定其它內容。

“我這封身獄倒底有什麼大用處?”雍博文忍不住提問。他自破了封身獄,只有兩件事情,一是花間從封身獄中轉入靈臺,二是學了十三妖魔的本命法術,卻是派不上什麼大用場,可聽迷你版三師叔祖的語氣,這封身獄顯然不是很容易就擺弄出來的,花這麼大力氣搞出來,想也不可能就是這麼簡單的兩個目的吧。

迷你版三師祖道:“以封身獄煉化妖魔精魂,是太平道修習藏神術的一條捷徑,你現在有十三副魂,便等於有了十三條備用性命,這還不是大用處嗎?況且藉助封身獄使你擺脫青龍護法的轉世因果,讓你能輕輕鬆鬆的過這一世,難道還不是大用處嗎?你還想要什麼大用處?好了,不要多話,我時間有限,即使以六密之法也不能現身太久,不然必會引起注意,快讓花間出來,我有話問她!”

迷你版三師祖這等本事,卻不知在顧忌什麼人,不敢離開龍虎山也就罷了,連使用六密法遠距離通訊也怕引起其注意。

見三師叔祖催得急,雍博文只好道:“請稍等!”拿出隨身的平板電腦來開機上網,準備把存在公司硬盤上的白貓下載下來。

不想這一上去卻愕然發現,那白貓的壓縮文件不見了!

雍博文大驚,立刻聯繫魏榮。

盡職盡責的魏經理雖然如今身處高位,卻依舊不改宅男預備隊本色,每天貓在機房裏,保持二十四小時在線,隨叫隨到。

聽雍博文問公司硬盤上存的白貓文件,便查了一下數據記錄,然後回話:“老闆,是你自己下載取走了!”說完便發過了一條數據記錄。

記錄顯示就在三天前,雍博文賬號登錄下載取走了花間神識所存的白貓,而且ip顯示就用的他辦公室的電腦!

這可出鬼了,三天前雍博文人還在地獄裏忙活,根本沒回過人間,忙得把花間都快忘到腦後去了,哪可能跑到辦公室去下載。

難道是中密那幫子傢伙跑去劫走了花間?

想及濮陽海肩上的那隻鸚鵡,雍博文便越發覺得可能了,有了花間的佐證,濮陽海纔會緊信艾莉芸便是青龍金胎轉世。

如今魚承世已經對外公佈了鬼魂轉換器的幾大用途,電腦存儲、在線傳輸這些功能全世界都知道了,也算不是什麼機密。而更重要的是,雍博文有個在電腦保存密碼的壞習慣,所有密碼都預存着,只要打開就能登陸。

魏榮也知道三天前雍博文人在地獄,因爲他這個網絡技術部的經理也在地獄,大家都參加火樹王朝正統政府成立儀式呢,把數據紀錄發給雍博文後,立刻調取監控錄象。

雍博文打開監控錄象一看,不禁哭笑不得,卻也不擔心了。

畫面中,一隻大黑貓鬼鬼祟祟地跳上辦公桌,用桌子在鍵盤上一通亂按後,一隻惡鬼拎着白貓從鬼魂轉換器中出來,恭恭敬敬地交給黑貓,那白貓還有些反抗,卻被黑貓一爪子鎮壓,然後叼着頸子施施然離開辦公室。

花間居然被棉花給偷走了。

可是這死黑貓抓花間幹什麼?難道是寂寞得久了,春心萌動,打算開開葷?

一想到花間可能被只黑貓xxoo,雍博文就覺得事情大條了。

雖說那白貓身體不過是花間神識暫時寄居的,但有什麼問題也是感同身受,真要發生這種事情,不曉得這位十世轉生的青龍護法會不會就此羞憤而亡。

迷你版三師叔祖卻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雍博文,快點讓花間出來啊!”

雍博文轉過身,乾笑道:“三師叔祖,這花間可不好找了!”

我真不想當天師啊 迷你版三師叔祖聞言知意,不禁微一挑眉道:“怎麼,花間轉世的神識已經被你剝離靈臺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神識分離是個極大的難題,當年以三師叔祖、鬆巖道人、雍漢生這批人的本事也沒能做到,不得不採取折中的辦法將花間神識封禁在封身獄中,可萬沒想到雍博文居然自己辦到了!

“這個我也說不太清楚。”雍博文將那日花間莫名其妙逃出來,又被棉花給抓住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把那監控錄象放給三師叔祖看,“花間被棉花給帶走了,這黑貓天天東遊西逛,一時半會也可不好找!”

迷你版三師叔祖神情卻是一變,驚道:“不好!” 三師叔祖是什麼樣的人物?術法水平高深先且不說,那是百年大戰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泰山崩於面前而顏色不變只能算是基本素養,便是天星墜落也是伸手抓過來把玩一翻再扔出去的纔是正常狀態,可如今看到黑貓叼走了白貓居然變了臉色,還叫出不好,那就想必是確確實實相當不好的。

可雍博文卻是不清楚哪裏不好,只好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終究還是讓他們碰面了,難道真是天數不成?”三師叔祖微微嘆息,反問,“棉花跟了你這麼久,你對它瞭解嗎?”

“還算了解吧,比我歲數都大,貪吃,懶到死,膽子還小……”雍博文發覺自己家這隻老黑貓奸懶饞滑佔遍了,居然一點優點也沒有,甚至脾氣還很大,連賣萌都不屑去做。

“它是你爺爺雍漢生在百年大戰中不離不棄的夥伴!”迷你版三師叔祖對雍博文這一連串低評顯得有些不滿,“貓有九命,是施展藏神祕術的最佳媒介,當年爺爺數度險死還生,虧得就是向棉花借命才逃過大劫,到百年大戰結束的時候,你爺爺借命七次,再加上棉花自己用掉一命,如今它還只剩下一命。命有命竅,貓有九命便有九竅,命去竅便空,空的竅便可以藏神借命,你若是學會了藏神術,便可以把煉化的十三妖魔精魂存入棉花空的命竅裏,以在危險時刻借命逃難。”

似乎很多人都知道藏神術是太平道的保命絕學,可雍博文這個正牌的太平道傳人卻是一點也不清楚,當初聽艾莉芸提及這事兒,他還和艾莉芸抓着棉花仔細研究了一番,可卻是一無所得,如今聽迷你版三師叔祖說起來頭頭是道,竟然是相當瞭解。

雍博文不禁起了請教的心思,想要仔細問一問這藏神術倒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迷你版三師叔祖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只是一掠而過,又道:“不過,你若是真用棉花施展藏神借命的法子,就會發現最多隻能存入六條命!因爲有兩個命竅已經被佔用。不僅僅是簡單的佔用,而且還做了封禁,用不得動不得!”

“這是我爺爺留下的?有什麼用處?”雍博文轉念一想,卻又不對,試探着問:“其中一個是寧不奇的分神,對不對?”

寧不奇當年領軍剷平青龍寺,與花間大戰一場,不合意氣用事,一劍斬斷青龍寺山門三季階,結果捲入了千年之後的大事姻緣,即便是得道之後,也不得不留下一個分神在人間應這千年大事,以至於本能成就天仙業位的,卻只能以地仙位昇天。可這寧不奇也不能料到千年之後的前因後果,以至於分神落入棉花體內。

雍博文一直想不透爲這神識如何在棉花體內存着,如今聽三師叔祖一說便明白了,趕情是藏到了命竅裏。

“沒錯,其中之一正是寧不奇的分神!”迷你版三師叔祖微微一笑,“那你猜猜佔了另一個命竅的神識是哪一個?”

雍博文不禁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來,“青龍金胎!”

迷你版三師叔祖微一頷首:“雖然不完全正確,可也差不多!準確地說,是青龍寺惠果十世轉生神識!”

雍博文一下子就明白爲什麼三師叔祖看到棉花偷走花間會脫口叫出不好了。

青龍與護法在這十世轉生終於第一次碰面了!

沒有法術封禁使咫尺距離遠若天崖,沒有道家術法高手在旁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出手破壞,沒有雍博文這個亂糟糟的電燈泡在旁邊亮着,天曉得這兩隻貓會碰出什麼激情的火花來,沒準兒一下子就成了倆大貓妖高手了——這是扯蛋——最有可能的是天雷勾地火,現個一下子都恢復了十世轉生的神通,那就是青龍降世,護法轉生,終於可以相護相諧地開始拯救地球的偉大重任。

可問題是,這麼大件事,主角怎麼着也得是人吧,現在變成兩隻貓未免有些不着調。

萌妻甜如蜜:封少,超寵噠! 不過,雍博文卻沒有那麼着急。

只要跟自家沒關係,你什麼金胎護法再怎麼變再怎麼折騰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人家據說轉生十世目的是爲了拯救世界什麼的,這麼偉大,不支持已經很過意不去了,還去破壞搗蛋,那也太過份了。那可是拯救世界哎,破壞拯救世界的不都是反派?雍大天師自認爲還算是中立善良陣營,沒有向中立邪惡轉變的打算。

迷你版三師叔祖卻是一眼就看穿了雍博文心裏盤算的小九九,心中暗歎這孩子終究比不得雍漢生的大胸懷大氣魄,這麼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落到他身上,着實是太難爲他了,“你就不想問問這青龍金胎的神識是從哪裏來的嗎?”

雍博文撓頭,“難道也是從我身上搞出來的?”蝨子多了不怕咬,反正他身上亂七八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況且現在事情已經跟他沒大關係,神氣語氣也都輕鬆起來。

“差不多,是從你老婆身上剝下來的!”

迷你版三師叔祖輕描淡寫的一句,讓雍博文和艾莉芸都是大吃一驚。

兜兜繞繞最終居然還是繞到了艾莉芸身上!

可三師叔祖不是說艾莉芸不是青龍金胎轉世嗎?

這麼會工夫又是了,拜託,三師叔祖,您老人家是高人高高人,說話不帶這麼一會兒三變的!

“那,那,濮陽海是不是沒法子測出小芸姐是青龍金胎?”雍博文心裏七上八下,艾莉芸雖然緊張卻是不如雍博文這般,畢竟她對這事兒的概念還有點含糊,只是事情與自己有關便也緊盯着三師叔祖等個答案。

“嚴格來說,芸丫頭現在已經不算是青龍金胎了,尤其對於濮陽海這些中密金剛而言,惠果轉生的神識才是最重要的,那纔是他們所謂應付千年大事姻緣的根本所在,沒了神識呼應,他們的測試法術就檢測不出結果。不過呢……”雍博文剛剛鬆了口氣,卻聽迷你版三師叔祖話鋒一轉,“芸丫頭可是青龍金胎十世轉生之體,用佛家的話來說,那是積了十世功德之軀!”

“呃……什麼意思?”雍博文大感不妙,聽三師叔祖這話的意思,似乎這青龍金胎跟青龍護法還有點區別。

“要是詳細解釋那有點複雜。舉個例子吧,西遊記你們都看過,爲什麼妖魔鬼怪都想抓唐僧?因爲他是金蟬子轉世,佛陀功德之軀。惠果當年只差一步便可成佛,卻棄之不顧而留人間轉生,積十世功德,與佛陀功德之軀也差不多,甚至因爲是人間功德,對於人間的某些存在來說還更有效果!”

“靠,我這就去找棉花!”

雍博文火燒屁股般跳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外跑! “急什麼,聽我把話說完!”

迷你版三師叔祖一招手,雍博文就不由自主地倒飛回沙發上。

重生千金歸來 “這還不急?要是讓那兩隻死貓把這事兒傳出去,那小芸姐不就危險了?”雍博文掙扎着想站起來。

“這年月人間哪來那麼多的妖魔鬼怪,以後少讓她去地獄就是了!”迷你版三師叔祖卻是不怎麼在乎。

可也是,國外暫且不說,國內在百年大戰之後,稍大點的妖魔都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小貓兩三隻也都老老實實在山溝海底貓着,但凡有敢不識趣惹禍的,第一時間就會被監測網已經鋪展到鄉鎮一級的法師協會給抓起來,至於是關是殺,那就看法師協會的章程了。哪還有什麼妖魔敢跑來吃唐僧肉?

“你最需要小心的還是密宗這些傢伙。最主要的就是中密這幾個金剛,他們想要的是十世轉生的金胎,只有神識沒用,只有胎體也沒有用,唯有二者合一纔算是真正的金胎;除了這幾個金剛之外,還需得小心當年從中密分支出來的一些邪門流派。唐末滅佛,青龍寺毀於一旦,全憑花間一力維持,青龍寺僧衆才保無恙,除了這四脈金剛外,尚有諸多青龍寺僧衆流散四方,形成多家流派。這些流派因爲要在朝廷高壓下維持存在,不得不隱匿行徑蹤跡,奉行神祕主義,這種想法行爲持續久了,總免不了行事偏激漸入邪徑,反過來又會影響其在術法修行上的方向,以至於越走越歪,尤其密宗更講實用主義,把握不住,落入邪門歪道卻是極容易的事情。這些流派或許也留有金胎的使用方法,對他們而言,轉世的神識沒多大用處,反而是功德胎體妙用無窮。芸丫頭若還有惠果轉世神識,一旦啓智,神通自足,立馬就是當代的青龍神僧,倒也不用擔心這些。可現在她沒了轉世神識,只有胎體,一旦消息傳出去,與小兒鬧市持金而行沒有多大區別!”

雍博文驚道:“照這麼說,當初不剝離轉世神識不是更好?至少安全上有保證啊!”

艾莉芸卻是白了雍博文一眼,道:“你想什麼呢!要是不剝離轉世神識,那我還是我嗎?哪還有我在,現在站在你面前就是轉世惠果了!”

正是因爲剝離了惠果的轉世神識,纔有艾莉芸的出現,正好像剝離了花間纔會有雍博文出現一樣。

“可是,這樣很不安全啊!”雍博文小聲嘟囔了一句,還在那繼續掙扎着想站起來。

“你錯了,這樣纔是相對安全!”迷你版三師叔祖又揮了揮手,無形的力道把雍博文牢牢鎮壓在沙發上,“完整的青龍金胎積十世功德神通,神嫉鬼厭,天地難容,一旦啓智,便會劫難不斷,而前世神通卻不是能一步到位立刻恢復,就算有金剛護法護持也是九死一生,所以這十世轉生的最後一世最是艱難重重!若非如此,中土四脈金剛也不會如此急着尋回青龍金胎了。前九世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這樣做,只由青龍護法護持就可以。”

雍博文苦惱地道:“我就不明白了,惠果不是和尚嗎?爲什麼轉世會跟到道士堆裏來?還不光他,連花間也一起轉過來了。”往道士堆裏轉生和尚,那跟羊入虎口沒什麼區別。

佛道之爭延綿數千年持續不絕,之間的關係大約跟魔獸世界裏的聯盟與部落差不多,平時相互之間鬥得頭破血流,一旦有外敵入侵卻又能暫時放下爭執攜手對敵,對外來勢力插手嚴防死守。

“若是他有選擇的話,肯定也不想這麼辦,只是這事兒卻不能由着他來!”迷你版三師叔祖輕笑道,“既然寧不奇一劍斷山門,沾了因果,那便不是他個人的事情,而是涉及到整個道家勢力,惠果想靠十世轉生積累功德,重新打通十方三千界通道,簡直就是白日做夢,若讓他順順利利的達成目的,那我們這些人都可以去死了!惠果自視太高,設了圈套讓寧不奇往裏鑽,想要利用我道家力量達成目標,卻也太自以爲是了,真當我道家無人了嗎?”

雍博文聽出點味道來了,不僅倒吸了一口冷氣,“三師叔祖,你是說惠果轉生到小芸姐身上,是你做的手腳?”

“我一個人哪來那麼大的本事!”迷你版三師叔祖道,“只不過這一代傳到我這兒罷了。這是整個道家力量千年來暗中操作的結果!寧不奇劍斷青龍寺山門後,直到昇仙之前,都在安排這件事情,惠果自以爲前九世轉生隱藏異常,卻是小瞧了我道家,他這前九世轉生的一舉一動,都在我道家前輩的監視之下,每一世轉生都會受到微不可察的影響,累九世,卻是保證他這最後一世轉生在我道家弟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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