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說在他彙報段小溪的消息時,他們家少帥右手尾指似乎有輕輕敲擊過幾下沙發扶手,果然不是他眼花!這細節雖然微小且轉瞬即逝,但也只有他們這些從小跟隨少帥左右的人才會知曉幾分,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微的表情動作到底意味著什麼。

2020 年 11 月 5 日

別看段小溪和他們家少帥的適配度才27%喲,前途那是大大滴有!誰叫他們少帥對人家感興趣呢。感情這東西吧,可不就往往從關注開始的么~

作為一個慧眼識珠有先見之明,且與自家少帥貼心貼肺的星際好副官,溫樞在收集整理段小溪日常報告時,更加詳細具體盡心儘力。

「雷德醫師已經在小溪少爺的康復報告上籤了字,確定他的身體沒有大礙可以出院了。不過……」頓了頓,組織好語言溫樞才繼續道:「不過,小溪少爺賴著不走,咳,或許是雛鳥情結也說不定,小溪少爺醒來後人就在醫院,他又失憶了……」

好吧,以上解釋,溫樞自己都不太相信。那裡可是蟲族惡性傷害感染科的隔離醫療研究室啊啊啊啊~哪只雛鳥心辣么大,能在辣么可怕的地方住得樂在其中依依不捨?!段家小少爺不愧是連他們家少帥的床都敢爬還成功了的真、猛、士!

段小溪樂意在醫院多住些時日,戚宿倒也願意由著他。作為被他標記了,且難得讓他體會到觀察趣味的小嚮導,當然是順其自然,讓他自由發展比較好。

戚宿的初步觀察結果——那小傢伙醒了這麼多天,每天在醫院閑逛也從來沒想過花點時間了解下他這個標記對象兼監護人,可見是個沒心沒肺的。

而說曹操曹操到,想什麼來什麼,某堅信『終有一天,星辰大海都將匍匐在他腳下,那個戚宿真是撿了個大便宜』的中二少年,正打開智腦光屏,戳下了他的監護人的聯繫按鍵。

沒辦法,誰讓段小溪猛然發現,人類的社會就是辣么的複雜,在星辰大海還沒有匍匐在他腳下之前,他想要做的許多事情,都繞不開他的監護人的支持~比如,去帝國皇家學院玩蟲子,呃,念書什麼的。 ?沒心沒肺的段小溪在智腦光屏中看到戚宿的臉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呆住了。

淡金色的長發,冰藍色的眼睛,當這種聖潔又凜冽的顏色搭配上那張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完美面容,當真是高冷到讓人連褻、瀆的勇氣都沒有。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在某些方面神經非常茁壯的段小溪~

雖然沒有之前的記憶,但一見到眼前人,那種湧上心頭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滋味兒,具體是什麼段小溪自己也說不上來,於是簡單粗暴將它歸咎於曾經看到過的影視作品裡面形容演繹的垂涎美色,哦不,怦然心動~

這麼一來,段小溪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懷疑,星網上某個八卦帖子里說的,從鄉下星回到段家的小土包子溪對戚宿戚少帥驚為天人然後心懷不軌,進而卑鄙無恥趁夜摸黑上趕著爬人家床……說不定,他還真幹得出來。

畢竟,中二少年語錄——自己看上的XXX,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也要XXX!

另一端的戚宿,見段小溪又盯著他發起了呆,頗覺有趣的伸手在光屏上彈了彈他的額頭,「不是說失憶了么,怎麼還是這反應?」

光屏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段小溪忽然不好意思的沖戚宿笑了笑。情竇初開、青澀靦腆的少年模樣,倒是讓他展現得惟妙惟肖。

戚宿被他雷得不輕,特別是看到他左手拇指上的那枚金屬扳指的時候。作案工具還戴在身上呢,再笑成這副傻白甜的樣子,很容易讓人齣戲好么~

當初這小傢伙趁夜溜進他房間,扳指里光是自製迷藥都專門為他準備了好幾種,雖說最後全部沒能成功,但戚宿當時真讓他給氣笑了。

現在回想起來,戚宿依然不清楚,段小溪對他的那種瘋狂偏執的佔有慾究竟從何而來。明明在段家花園裡,他才第一次見到他。那時候的段小溪正處於嚮導異能覺醒的關鍵期,渾身高熱,神智瞧著都不太清醒,也不曉得他是如何跑到人前來的。不過很快,段家下人就將一個勁兒盯著他發獃的段小溪給帶離了花園。

本以為那只是個無關痛癢的小插曲,誰都沒料到,身體狀況那麼糟糕的小傢伙,竟然能在入夜之後,穿過大半個段家,躲過重重守衛,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活了二十多年,即便愛慕者多如過江之鯽,戚宿也從來沒見過這麼……豁得出去的。

從UP主開始 一時驚訝,啼笑皆非的戚宿沒在第一時間弄死這隻命都不要的小色鬼,這才導致了之後那場讓原計劃的訂婚典禮取消,讓星際民眾打了雞血一樣激動的那啥……

本來吧,段小溪對自己的標記對象兼監護人開啟的還真是漠不關心選擇性忽略模式,只要自己有吃有喝日子過得舒心,他哪有閑工夫管戚宿這個人是圓是扁是胖是瘦,反正若是不合心意,他還有把人煉製成乖乖聽話的活屍這種後手。若不是如今有事相求,他早把人忘到九霄雲外了。

但是,在通過光屏見到戚宿本人之後,自覺自己心跳加速已經淪陷在了對方美色之下的段小溪,就果斷將之前的屏蔽模式更改為了粉紅泡泡滿天飛的騷擾模式,就是這麼善變!

作為段小溪的法定監護人,在非特殊情況下,戚宿的隨身智腦是不會拒絕段小溪的光屏鏈接的。於是,短短几天內,戚宿戚少帥以及最常出現在他身邊的副官溫樞,乃至於主艦上的其他一些人,都有幸見識到了中二少年雷死人不償命的甜言蜜語~

比如,段小溪在光屏另一端對戚宿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在發獃,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哪怕我失憶了,但我想,我的心,我的靈魂,肯定早已森森,咳,深深的記住了你!」

正為自家少帥倒茶的溫樞,手一抖,茶水都灑到了地毯上。佩服得五體投地五雷轟頂啊啊啊啊~這孩子是在調戲他們家少帥對吧對吧!

又比如,沐浴在晨光中,穿著雪白病患服眉目如畫的少年喲,拿著據說他有感而發寫下的詩,在深情款款的念,「……說不定,這是前世就定下了的緣分……那雙彷彿凝結了冰晶的藍色眼睛啊,誰來讓你融化……」

正在訓練室熱身,準備跟隨自家少帥去蟲潮戰場開始新一天磨礪的護衛們,在少年清朗又熱烈的朗讀下,齊齊抖了三抖,這些都是什麼鬼?真的不是針對他們少帥的新型精神力攻擊嗎?連他們這些不小心被殃及的池魚,都渾身冒雞皮疙瘩有木有!

總裁幫我上頭條 戚宿:……

護衛們:直到聽完整首詩,他們都沒有從少帥臉上看出任何不適,真真是鋼鐵般的毅力啊~



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表白起來有多讓人天雷滾滾身心憔悴的段小溪,在一大早爬起來念完自創情詩之後,愉快的出門閑逛。

蟲族惡性傷害感染科,在大部分星際民眾看來,就是個比醫院停屍房還可怕好多好多的地方,段小溪卻覺得這裡處處讓他驚奇,每天都在漲姿勢。

在又一次看到雷德醫師的小病人拿著營養劑當飲料喝,就坐在急診大廳外頭這會兒功夫,已經喝起了第二支,從他身邊經過的護士長阿姨動了動嘴,到底沒說出制止的話來。

誰讓段小溪現在的形象,已經把大部分醫護人員的好感度刷上去了呢。

沒有精力充沛熱血衝動,沒有奇裝異服嬉笑鬧騰,也沒有為追求個性處處稜角……這個年紀的大多數同齡人該有的毛病,在段小溪身上似乎都沒有。單薄而安靜,這讓他顯得格外溫順乖巧。呃,好吧,更大的問題,大家也沒有發現就是了╮(╯▽╰)╭

段小溪自己都不知道,他對於營養劑的執著,都快把段家黑出翔來了。現在醫院大部分工作人員看待他的眼神都是——這麼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虐待,才會拿著營養劑就捨不得撒手的可憐孩子喲~眼見為實,他們再也不相信星網上那些謠言了!

護士長阿姨也是以上腦補的忠實擁護者,實在無法狠下心腸對段小溪說一句不許再喝,彷彿這一句話都是罪大惡極。

在段小溪喝完第二支營養劑后,急診大廳一側的緊急通道傳來了急促腳步與擔架車滑輪交織在一起的嘈雜響動。

這裡是蟲族惡性傷害感染科,送到這裡來的病人,還是被這麼緊急送過來的病人,情況顯然不妙。

「貝琳達,貝琳達不要睡,醒醒啊,看看媽媽~」

「寶貝一定要堅持住啊,沒事的,爸爸媽媽都陪著你,肯定會沒事的!」

躺在擔架車上的病人忽然睜開了眼睛,循著聲音望過去。

「啊啊啊啊啊!!!!!!」

本來還流著眼淚為女兒鼓勵打氣的夫妻倆,尖叫著鬆開握著女兒的手臂,若不是一旁的男護反應迅速,都得在地上狠狠跌一跤。

病人的眼睛,已經不像是屬於人類的眼睛了,而更像是蟲子那種密密麻麻的複眼。張了張嘴,她的嘴裡竟然開始吐絲。

女孩的父母現在別說靠近,連多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倒不是他們不夠愛自己的女兒,而是這樣的異變,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

一從通道出來,接到消息的醫護人員已經訓練有素的各就各位,迅速接手將病人送進了搶救室,只剩下夫妻倆在病房外頭又是恐懼又是悲痛的抱頭痛哭。

「你這孩子為什麼那麼不聽話,為了變漂亮連命都不要了嗎?」

「都告訴過你多少次了,那種見鬼的蝶翼很容易感染,帝國都明令禁止的,你為什麼還要偷偷去……為什麼會有荒星域那種罪惡的地方,魔鬼魔鬼,那裡面的統統都是魔鬼!」

「貝琳達,貝琳達,把我的貝琳達還給我……」

蝶翼?

安靜圍觀了一會兒,又漲新姿勢的段小溪,打開智腦戳了戳。

很快,一個身後展開著絢麗蝶翼,美麗得如同童話故事裡的花仙子一樣的女人就出現在了搜索榜首上。

卡洛兒科羅娜,星際最受少男少女追捧,最炙手可熱的女星之一。

而她最大的特點,就是背上那對讓人痴迷的夢幻蝶翼。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起一種奇特的蟲類——蝶翼蟲人。

惹愛成癮:金主豪寵小逃妻 蝶翼蟲人是蟲族的一支,但奇特的是,它們中間的部分成員,能夠變異出一種與人類極為相似的形態。個別甚至極其美麗,完全符合遠古流傳下來的對於花仙子的幻想。

早年的蟲潮戰場上,母蟲也曾利用它們迷惑人類,著實讓人類這邊吃了幾次虧。好在蝶翼蟲人攻擊性不高,本身也沒什麼智慧,只要不再被它們與人類相似的外表蒙蔽,能夠對人類造成的危害其實很小。

發展到如今,因為這種花仙子般的美麗,許多權貴壕商的溫室花房內,都會養上幾隻品相足夠完美的蝶翼蟲人,也算一種時尚了。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蝶翼蟲人雖美,它們卻沒有智慧,終究還是蟲類。這就好比會動的漂亮玩偶,美則美矣,卻沒有靈魂。

很多時候,人類對於美麗的追求,其實能夠達到扭曲殘忍的地步……哪怕這種殘忍用在自己身上,也多得是人無怨無悔。

靈光一閃,段小溪暫時先跳過人類如何英勇無畏前赴後繼的把蝶翼移植到自己身上這段,噠噠噠興高采烈地奔向了監控走廊那邊的重症區。

病房內,雙胞胎姐妹倆的身體在病毒感染下異化已經高達70%以上,但她們的神智到現在還頑強的保持著清醒,這不得不說是個奇迹。

豪門夜欲:罪愛嬌妻 段小溪通過智腦,挑了只堪稱光彩照人、艷麗無雙的蝶翼蟲人的影像,呈現在姐妹倆的眼前,「把你們變成這樣,願意么?」

娜曼莎、娜曼妮的眼睛陡然變得雪亮。 ?又在雙胞胎姐妹倆那裡念了段安魂咒,段小溪這才回到自己的病房。先去浴室里舒舒服服泡了個澡,然後躺在柔軟溫暖的床上,繼續戳智腦研究蝶翼蟲人。

作為一名愛玩蟲子的蠱巫,術業有專攻嘛,段小溪能夠為娜曼莎、娜曼妮想到的辦法,自然與煉蠱分不開。

在段小溪看來,雙胞胎姐妹倆的身體已經壞掉了,即使暫時保住了她們的靈魂,那也只是苟延殘喘,早晚的事兒。所以,乾脆用她們的血肉軀體來做蠱引,用來煉製蝶翼蟲人,只要雙胞胎的意志足夠,堅持到蠱成之日,便是她們重獲新生之時。

而屬於觀賞蟲類的蝶翼蟲人,攻擊力不高,這就意味著煉蠱過程中危險性低,沒什麼智慧,那反噬的可能性也低,與人類相似的軀體,相對來說,能夠更好的承載融合人類的靈魂,這又大大增加了成功率,實在很適合目前還只是初巫的他來練手不是么。何況蝶翼蟲人中的部分成員,外形還特別符合人類的審美。

段小溪的計劃聽著似乎挺簡單的,但涉及到靈魂層面,即便是在醫療科技發展到如今的星際,那也是人類才堪堪摸索到門檻前的禁區。哪怕是由靈魂衍生而來的精神力,這麼多年研究運用下來,大家都不敢說全部了解清楚了。

面對被惡性蟲毒感染無法得到有效救治的患者,不是沒有人考慮過,為他們重新更換一具軀體的。就像斷了手腳的給換手腳,內臟壞了就給換內臟一樣,利用患者的基因,在實驗室里培育出與他們一模一樣的完整軀體,並不是太過麻煩的事。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嘛~

誰讓人類對於靈魂還一片茫然未知呢,瓶頸一直卡在那裡。

當然,段小溪這會兒尚不知道,對他而言只算尋常的一次煉蠱,竟然還可以上升到這麼牛X的高度,正輕鬆愉快的趴在床上翻看與蝶翼蟲人相關的睡前故事。

從將野生的蝶翼蟲人捕捉飼養,再經過一代一代的繁衍篩選,將它們作為觀賞蟲類培養出售,再到察覺到購買市場已經不僅僅滿足於這種沒有靈魂的美,進而又發展到把它們的翅膀移植到人類自己身上,荒星域可謂是功(罄)不(竹)可(難)沒(書)。反正一切不法勾當,只要能夠獲取暴利,那裡都應有盡有。

荒星域的不法商人們將移植蝶翼成功變得更加美麗的男女當做珍貴貨物,一經售賣,便引來了無數權貴壕商們的爭搶。

美麗,伴隨而來的是財富、名利,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紙醉金迷奢華無度的生活……哪怕移植蝶翼的人,一百個裡面只有一兩個能夠成功,更有高達半數的人會感染死亡,也足夠許多人願意鋌而走險了。

起初這種苗頭只在荒星域蔓延,不少的賤民們將這視為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心甘情願讓自己,或者讓自己的親人躺到了手術台上。

隨著美麗的蝶翼人得到的追捧越來越多,就連一些星際民眾也把這當成了一種往上爬的捷徑。誰讓有那麼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貴族財閥們都喜歡這種調調呢。

而如今最炙手可熱的女星——卡洛兒科羅娜,這個有著絢麗蝶翼,能夠如同童話故事裡的花仙子一樣翩翩飛舞的女人,更是讓無數少男少女幻想自己也能擁有這樣一雙翅膀。就像才被送入醫院,名叫貝琳達的女孩。

哪怕帝國法律並不允許,哪怕他們的父母再三叮囑制止,哪怕卡洛兒本人,也並不是自願在自己背上移植那雙翅膀的。

但衝動起來不管不顧的青少年是不管這些的,他們只看到,卡洛兒在移植了蝶翼之後,容貌變得更加美艷了,她的皮膚透著人類達不到的瑩潤光澤,她還因為那雙翅膀而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擁有飛翔能力的異能者……

是的,病毒感染並不全部都是惡性的,總會有那麼幾個幸運兒。

比如,卡洛兒科羅娜。當初被一個瘋狂的愛慕者綁架,那人是一個不容許自己的愛慕對象有任何一點瑕疵的變態整形醫生,他堅持認為,卡洛兒需要擁有一對蝶翼,才是最完美的狀態。最終,卡洛兒幸運的熬過了病毒感染,並憑藉異化帶給她的飛行能力,趕在被變態做成標本前,逃了出來。

有了卡洛兒這種外貌和某些特點更接近蝶翼蟲人的存在,段小溪倒不擔心雙胞胎姐妹在換了蝶翼蟲人煉製的殼子之後會有什麼麻煩,大家只會當她們是發生了與卡洛兒科羅娜那樣類似的異化而已。



星海帝國皇家學院每年的招生季,都是帝都星域最為緊張熱鬧的時候。

各個星域、聯盟,甚至是一些與人類親近的智慧種族,都會儘可能送來更多的年輕精英全力以赴參與考核。在星際,成為星海帝國皇家學院的一員,是榮耀。

哦,當然,像段小溪這種通過S級哨兵戚宿戚少帥的標記綁定,而明顯走後門申請入學的,就不需要考試了╮(╯▽╰)╭

同時,毫無懸念的,他只得到了一個旁聽生的名額。

一來嘛,他的年紀還不夠。

好吧好吧,年級不夠這種理由只是為了讓大家面上都好看一點,最重要的原因是——段小溪的嚮導檢測等級只有E,只有E!這種資質放到聞名整個星際的帝國皇家學院,絕對是百年難得一遇,呃,說不定滄海桑田都不會再有的……墊底。

恐怕除了戚宿戚少帥,再沒有哪個S級哨兵會如此想不開,標記這麼lo的嚮導了。

新生的到校時間要比其他年級的早,於是,通過光屏,在所有要求都得到了戚宿的同意之後,中二少年抱著邁向人生巔峰這樣熊熊燃燒的野望,在雷德醫師以及眾多醫護人員欣慰鼓勵的目光中,告別了在醫院營養劑管夠,營養液隨便泡澡,還能從各式各樣的患者那裡漲很多姿勢的美好生活~

結束了歷練,回程首個悠閑的上午茶時間就讓段小溪給攪和了的戚宿,在光屏關閉后,無奈的擱下茶盞,隨即又頗覺新奇趣味的感嘆道:「真像是在養孩子啊~」

一旁靜立做背景板的副官溫樞:……呵呵,誰家孩子會告訴爸爸,『爸爸、爸爸,我要去學校念書啦,你幫我把兩個蟲毒感染重症患者弄出醫院,再給我準備幾百隻蝶翼蟲人的幼蟲好不好~課餘時間無聊的話,我就用他們來做實驗玩~』反正,如果他有這樣的孩子,肯定一天照三頓飯加課間餐宵夜的打!



獨佔整顆高等資源星,以廣袤無垠的藍色海洋與永不凋零的絢麗鳳凰花為背景,整體潔白的皇家學院主校區,在明媚晨光和煦微風中美得讓人如痴如醉。

而捍衛這份優雅美麗的,是外圍六顆人造護衛星,粒子網、能量罩、機械巡邏獸、機甲戰團、防禦艦……樣樣不缺。

這座號稱在蟲潮中也不陷落的安全堡壘,只有獲得學院主腦的開放許可權,才能通過層層封鎖,乘坐飛行器降落到她的懷抱里。

正值新生報到期間,往返的飛行器難免增多,卻絲毫不見雜亂,在學院上空交織出一張張井井有條又流光溢彩的網。

「學院的飛行器都是特殊定製的,只能精神力驅動,並且還刻意提高了對駕駛員精神力的消耗。在一旁看著似乎很輕鬆,但實際上,駕駛它們若是精神力不夠穩定持久,可是會一不小心掉下去喲~

所以,擁有個人飛行器,是三年級以上的學長學姐們才能申請的特權,新生們只能乖乖的等著學長學姐們愛心接送,就像我們現在……」

同樣做著迎新任務的哨兵學姐露西亞,正頗為自得的調戲坐在副駕上新入學的嚮導學弟,眼看氣氛漸入佳境,學弟略顯羞澀又崇拜的望著自己……誰料,說時遲那時快,前面那架忽然抽風的飛行器就蹦躂出來啪啪啪打臉。

在訓練有素規則前行的隊列中,一架尾翼標記著藍色徽章的飛行器,突然不和諧的抖動搖擺起來,隨後炫技般的在空中上下翩躚,緊接著直線墜落再銜接旋轉七百二十度……

『嘭~』

飛行器墜入海中的剎那,自動彈出了保護罩緩衝。

露西亞惱火的放大飛行屏幕瞪過去,好嘛,那架飛行器印著與她相似的寶石藍鳳凰花徽章,這特么還和她同級啊!一個五年級的高級哨兵,五年級,飛到一半當著這麼多新生的面花樣翻滾著撲進海里,真是學院的不幸有木有。

不過惱火歸惱火,作為距離意外發生最近的一架飛行器,露西亞還是迅速流暢的調整了飛行軌道,沿著對方墮落的方向滑行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噠,今天有事耽誤啦,以後還是盡量晚上8點更哈(づ ̄3 ̄)づ ?「看看誰這麼長臉呢。」

跳上對方飛行器,露西亞邁著大長腿正準備踹開已自動解鎖的艙門開嘲諷時,卻忽然頓足戒備起來。哨兵敏銳的感官讓她嗅到了一絲血腥味,以及似有若無讓人聽不真切卻莫名感覺寒顫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就在露西亞停頓的瞬間,細碎的聲響消失了,彷彿是她的錯覺。

而駕駛艙內傳出的血腥味兒更加濃郁了。

「喂、喂,哪位學員駕駛的飛行器,出了什麼事?」

沒人回答,艙內醞釀著不太妙的死寂。

露西亞不敢再耽誤,鋒利的冰刃自手中凝聚,抬腿踹開了艙門。

婚婚欲睡男神老公 映入眼帘的血色與並不算陌生的青白面孔,令露西亞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同年紀的盧森,上學期末還和她爭奪過年級前十的寶座。

而現在,對方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留下激烈搏鬥痕迹的飛行艙內,一根暗紅的蠍尾從盧森的胸膛穿刺過去。而在盧森的手中,還死死拽著另外半根折斷的蠍尾……

那是盧森的精神力伴生獸——有著土褐色花紋足足一人來長的雙尾巨蠍。

當初交手的時候,盧森的雙尾巨蠍不僅外殼堅硬,螯鉗粗壯鋒利,尾刺帶著毒素,速度還很快,可沒少給露西亞還有她家的伴生獸冰霜熊寶寶苦頭吃。

此刻目睹盧森與他的雙尾巨蠍以這種自相殘殺的方式慘死,露西亞腦子裡立馬蹦躂出了『伴生獸反噬』幾個血淋淋的大字。

這種情況很少出現,但並不是沒有。

正常情況下,與哨兵精神力融合的伴生物種都是他們最信賴的夥伴,是對敵的利刃。

但是,當哨兵出現情緒失控、精神力紊亂、異能暴動等等無法約束控制自己以及自己的伴生物種的情況,又或者受到某些未知因素的刺激干擾,都有一定幾率會導致伴生物種發狂。不及時有效的制止,進一步惡化就會引發反噬。

如果伴生獸本身就是嗜殺冷血的物種,攻擊力強大卻很難培養感情,好比盧森的雙尾巨蠍,一旦發狂失控,反噬的可能性會更大,後果往往很嚴重。

伴生物種死亡,哨兵同樣會受到重創,運氣不好的話,某些創傷可能終身無法痊癒,甚至會降低哨兵原本的資質等級。而哨兵死亡,從屬他的伴生物種只有死路一條。

眼下的場景一目了然,盧森的雙尾巨蠍出現了反噬,在殺死盧森后,它也失去了生機。

露西亞吃驚的同時,屬於A級哨兵的優秀大腦也在快速運轉。

那麼,問題來了——

雙尾巨蠍為什麼忽然狂化了?

盧森又如何失去了對自己伴生獸的控制?

好端端的迎新,個人飛行器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又不需要戰鬥,盧森把精神力伴生獸弄出來做什麼?

對了對了,大家接的是迎新任務啊,那盧森帶領的新生呢?!

繞過盧森和雙尾巨蠍難捨難分同歸於盡的屍體,露西亞很快搜尋到目標——蜷縮在副駕內側狹小空間里,昏迷中的一年級小學弟。

萬幸,慘案現場還有個活口。

注意到小學弟身上有少許擦傷,露西亞習慣性將人連拖帶拽弄出來的動作都不禁減弱了幾分力道。

沒辦法,她就喜歡小學弟這個調調啊。少年人青澀乾淨的氣質,過分蒼白的肌膚透著股子不祥又引人犯罪的病態有木有!要不是場合不對,真想把人搖醒了抱懷裡好好安慰虎摸。

「這誰家倒霉孩子啊,新生報到連學院大門都沒摸到呢,負責接待的學長就在眼前被伴生獸反噬弄得鮮血飛濺,又困在飛行器里來了場高空花樣墮海,也不曉得醒來後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幸好身上都是些擦傷……」

露西亞心有餘悸的將小學弟攙扶出飛行艙,等待校醫和警衛趕來的空檔,忍不住打開隨身智腦給學弟來了個身份掃描。正干著迎新的活計,她的智腦里存儲著今年所有新生的簡介資料。

『嘀嘀~』智腦立體光屏上立刻彈出了小學弟的相關信息。

一年級新生(旁聽):段小溪

性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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