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是搖搖頭,笑著推說自己不餓。

2020 年 11 月 5 日

她狐疑的看著他,卻見他滿臉的真誠。壓下疑問自我安慰,也許他真的不餓吧。

他卻是望向窗邊,眼裡全是不舍與留戀。

「哥,你這次待幾天呢?」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問到。

他想了想,最後說到:「應該可以多待的兩日吧。」

一聽這話,她便是高興了。

以往都是一天的時光,這次多了些日子,倒是心裡歡喜了起來。

「那明日哥陪我去小河邊吧?好久沒吃魚了。我笨,總是釣不起來。」她拿著自己打趣到。

他的臉上也有了懷念的神色。

那時候父親還在,一切都還是無憂無慮的樣子。

父親上山打獵的時候會叮囑他照顧好她,那會她又是個閑不住的,於是倆人總會找些瑣事來打發時光。

釣魚他們是不會,可撈魚還是能行的。

只不過這事從來都是瞞著父親,畢竟父親擔心那河水湍急,又有些深,一個不留神便會摔倒在裡面。

記得第一次下河,她臉上慌亂不已。

「哥,這……這水……」

她無措的站在河岸邊,褲腿已經卷好,卻沒有勇氣踏出那一步。

他卻是在水裡竊笑:「要不你就在那等著?看哥給你撈魚。」

慕少他偏要寵我 臉上逗樂明顯,她自然是瞧出了他的玩笑之意。

但心裡卻是不服氣,於是便硬著頭皮用腳去沾了那河水。

「嘶!」她被涼的一個哆嗦。

這會雖是夏天,但這山裡綠樹成蔭,倒是遮蔽了不少陽光。

他笑意更加明顯:「你就坐那玩玩水就行,可別把身子凍感冒了。」

雖然是不服氣,最後她還是歇了火,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撥弄著河面。

見她明顯是賭氣,他也沒有安慰,只聚精會神的盯著那河水,想要撈個倒霉蛋上來。

只那魚都是鬼機靈的,瞧著一點不對就轉頭跑走,讓他憋了一肚子的勁都沒得用武之地。

他樣子有些好笑,小小的人扎著馬步站在河裡,手也是張開著,樣子像極了餓狼撲食。

一絲玩樂的情緒浮在了她的心尖,她猛的把手伸進水裡,用力往上一抬。

那水珠染著陽光泛起點點光芒,此刻卻全數撲在了他的身上,驚的他慘叫連連。

回頭卻是看她笑的格外暢快,他便也是笑的眯了眼。

隨後反擊似的將水也潑在了她的身上。

好端端的撈魚陡然之間就變成了兩人之間的玩鬧,山裡傳來清脆的笑聲。

那些魚早就被驚的沒了影。

回到家時,兩人都是冷的直打哆嗦。

父親早就回了家,看見他們這樣是哭笑不得,只趕忙拿出乾淨的衣服,讓他們快些換上。

他的身體自然是要比妹妹的身體好些,所以只打了幾個噴嚏便就無事,可她卻是感冒了。

雖不至於發燒,但鼻塞了好幾天。

他仍記得那會他有多懊悔,恨不得替她病這一場,也好過讓她遭罪。

「哥,在想什麼呢?」

她輕聲的問話打斷了他的回憶,他只是笑笑,隨後說到:「明日再去撈魚吧。」

「為何不是釣魚?」她嘟著嘴不滿的問到。

「自然是怕你釣不著。」他回答的肯定,她卻是羞的無語。

夜已深沉,她卻見他半點睡意也無。

「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許是身為女子的直覺,她總覺得他這次有些怪異,卻不知道他哪裡奇怪。

「傻丫頭,哥能有什麼事瞞著你,你若是想趕我走,明說就是了。」他裝的生氣,作勢便向門外走去。

她又氣又急:「你明知道我不知道這個意思,你!你!」

也許是真的急了,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下文。

他卻是笑了,安撫到:「哥只是睡不著,莫要亂想。」

說完便牽著她回到她的房間,隨後說到:「紀嬈你快睡吧,哥一會也去睡了。」

「嗯,哥可不許騙我。」她眼裡仍舊有些不信。

「不騙。」他依舊溫柔的回應。

她沉沉的睡去,他卻是滿腹心事。

「哥!!!」

她在夢中被驚醒,那夢裡是無盡的黑暗,她看見紀坤被吊打,也看見他最後的喘息。

擦了擦額頭,上面布滿了密汗。

她有些驚魂未定的下床,拉開房門便跑了出去。

卻見他坐在桌前,疑惑的看著她。

「做噩夢了?」他明知故問。

她的喊聲如此之大,他並不聾,怎麼可能沒有聽見?

「嗯。」她依舊沒有平息心中的情緒。

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一邊喝一邊偷偷的打量他。

那夢太真實,真實到讓她害怕。

他的身上還是昨日的衣服,只是卻將身子裹得嚴實,讓她看不到夢裡出現傷口的地方。

她有些遲疑,不知道如何開口。

可這時,她卻聽見他的聲音:「紀嬈,我該回去了。」

「回去?」她有些急:「不是說好能寬裕兩天嗎?你還答應與我去撈魚的。」

他的臉上卻有些許的歉意:「抱歉了,哥真的要走了。」

還沒等她回答,他便是起了身。

她呆愣在原地,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這突然的變故。

待她反應過來追出門,他卻已經走的有些遠,她拼盡全力喊到:「哥!!」

許是他聽見了她的聲音,隱約中他似乎是回頭對她招招手,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來不及披上外衣,她跌跌撞撞的向他離去的方向跑去。

她有些驚慌,這一切突然而又反常。

可她再怎麼追,都覺得與他的距離並未改變,最後只能看著他消失在視線中。

眼淚決堤……

只覺得身上再無別的力氣,她蹲在地上低聲抽泣起來。

這無力感來的那麼深,讓她一點防備也無。此刻的她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彷徨而無助。 「紀嬈!紀嬈你快醒醒!」一陣急促的喊聲在她耳邊響起,她掙扎著動了一下。

睜眼卻是看見他在床邊,環顧四周,原來剛剛那一切不過是夢。

猛的便撲向了他的懷裡,眼角還掛著淚痕,鼻音濃厚:「哥!」

他安撫的拍拍背,笑著答到:「你喊聲那麼大,我在前廳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有些不好意思,卻仍有些心有餘悸。

那感覺太真實,真實到讓她有些分不清何謂現實何謂夢。

靜默良久,他將衣物給她拿來,又是安慰幾句便關上了房門,留下她自己消化情緒。

陽光照進屋內,她的心緒漸漸也平靜了下來。

前廳的桌上已經擺好了做好的飯食,規整的餐盤,還有安安靜靜坐在那的他。

「這蕭將軍家一定要求很嚴吧,哥你還真是講究了不少。」她笑的促狹。

確實是講究了。

那餐盤擺放規規整整,一看就是特意被叮囑過的。

他卻不以為然,拿著碗便替她盛上一碗粥。只遞過去的時候她觸碰到了他的手,好冷。

「哥……你是不是穿的有點少?」她摩挲著指尖問到。

他只是笑答:「不冷,在外邊習慣了。」

她並未再問,心想即便多問幾句他依舊是如此敷衍罷了。

收拾妥當后,他便拉上她往小河邊走去,出門時他看了眼那半生瓜,眼裡泛起了不明的情緒。

斗羅活久見 小河還是那條小河,與記憶中並無二致。

她依舊沒有下水,只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

他卻一反常態,並未著急下去,只靠著她坐下,抬頭望向天。

「哥?」她疑惑的喚了一聲。

他沒有立刻回答她,只繼續望著那天空,像是在想什麼。

她也跟著抬頭,卻只看到那天空一絲雲彩也無,陽光有些刺眼。

「紀嬈,以後一定要討個好人家。」他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微微一愣,這話她怎麼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她試探的撒起嬌來:「到時候還需要哥哥給把把關,父親不在,長兄可就為父了。」

他聽完別過了頭,半晌才點頭答應。

那日他並沒有下水,只陪她坐在那邊,手拿魚竿模仿著姜太公釣魚。

她總覺得他有事瞞著她,但他明擺了一副不想多說的表情,於是兩人就那麼坐著,直到釣完魚歸家。

那晚,他點名想吃半生瓜。

「紀嬈,我想吃半生瓜。」他語氣有懷念,讓她摸不透。

想來是昨天的飯菜勾起了他的回憶,所以便開始懷念曾經了吧。

那一晚他吃的格外慢,似乎每一口都在感受什麼一般。以往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他生生咀嚼了半個小時。

她並不催他,只安靜的坐在那看著他,眼裡的疑慮被壓在心裡,極力剋制著。

「以後安生的嫁個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貴的,但要對你好。」

他一直提著她後半生的話題,語氣沉重而富有叮囑。

「哥哥會在的,對吧……」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她慌張的反問。

然而他並沒有承諾什麼,只將那半生瓜細數吃掉,撇著嘴叫嚷著苦。

那一晚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滾動著小時候的畫面以及哥哥的反常表現。

前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側耳傾聽,只聽見了倒水的聲音。

許是晚上的菜有些咸,讓他不習慣了。

致富從1998開始 那聲音漸輕,她也不再多想,只在床上微微發獃,直到月亮掛在了正當空,她才慢慢的睡去。

第二天起來,他已經走了。

桌上留了做好的飯食,還有一包銀兩,沒有隻言片語。

摸了摸碗,還有些熱,想來是剛走不久。她急急的追了出去,卻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那以後,他很少再寄信回來,漸漸的,連銀兩都不再有。

她有些心慌,又不敢擅自離家,萬一哥哥回來找不到她怎麼辦?

在這躊躇之際,他終於是回來了,只不過跟著回來的,是一具簡易的棺槨。

送他回來的是蕭將軍的親衛,臉色冷漠而鄙夷,泛著一絲瞧不起。

「哥……」她掀開棺槨,看著他躺在裡面,滿臉的不敢置信。

那為首的親衛面色冷漠,語氣也是冰冷的:「紀坤在將軍府犯了事,將軍好心,留了具全屍。」

說著又掏出一卷銀票,不過是從裡面抽出幾張,見她沒有要接的意思,索性直接扔到了棺槨里:「這是後事錢,將軍也一併出了。」

她有些發抖,那人說的話在她耳中猶如一聲聲驚雷,震的她失了魂。

「他是……什麼時候死的。」

那人想了想,便是答到:「差不多半個月前吧。」

半個月前?!

她猛的瞪大雙眼,那不就是他突然回來的那天嗎!

有些驚慌的開口:「你莫要騙我!那日哥哥回了家!!」

這話一出,便是幾聲大笑:「這種事我騙你作甚?人都死了,屍體也在這,將軍可是打聽好久才知道他住這,你可要記得將軍的好。」

說完便是揮揮手,吩咐人準備回去,也不管她是不是能搬得動棺槨,更不理會她在後面喊著要知道真相。

見那些人絕塵而去,她癱倒在了地上。

她不明白他是如何魂歸家中,但卻是知道,原來那日他不停叮囑她的後半生,是真的源於他的不放心。

那日他一反常態的不下水,也許就和這些有關。

只自己明明發現了端倪,卻並沒有好好追問,一切都錯過了……

想著便哭了起來,後悔與迷茫交織,她魔怔了。

父親走了,丟下哥哥和她。 魔改全世界 現在他也走了,白白留了她。

望著他躺在棺槨里不甚安詳的面容,不知哪來的力氣,她提手將他抱了出來。

只是她臂力終究是不夠,單薄的衣服刮著棺槨的邊磨蹭著,硬生生被撕去了一截,她有些慌張的去檢查,卻是被嚇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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