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夫婦兩人神情惶惶不安,耳聽李敏這個口氣不是百分之百的有把握。李敏倒是不忘對他們兩人說:“和病人接觸過的人,趕緊隔離開吧。”

2020 年 11 月 5 日

對傳染病,隔離預防,纔是重點。

七爺惶惶然,答是,一定遵照她的話照做。

送她到了門口。

護國公府的馬車停在那裏。伏燕奉了朱隸的命令親自來接她回去。朱理和許飛雲,是在七爺夫婦來之前,先提着劍離開七爺府了。

迴護國公府的路上,李敏在馬車裏靠一會兒的功夫,忍不住疲勞打一個盹兒即睡了過去。

朱隸在書房裏來回地走動着,根本停不下步子。回到家,聽說她又被人請去給人治病時,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是,知道她是大夫,給人治病是她的天職,她的工作,他不該阻攔。可是,她的手脫臼後還得養着,沒有全好。再說了,她肚子裏的小孩?。

所以他沒有去親自接她,怕去到那裏忍不住發了脾氣,在人家家裏當衆失態,那就不好了。

家醜畢竟不可外揚。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都可以在家裏自己人之間解決。

“王爺,坐會兒吧。王妃她有分寸,知道進退。”公孫良生勸着他說。

朱隸發現自己靜不下心,聽不進去,什麼時候起,他的心沒有一刻不掛在她身上的了。

“她是很聰明,本王知道。她考慮的事情,她顧慮的事情,她如今冒險去七爺府,不過也是在爲本王考慮後路,本王都清楚。正因爲清楚,本王這顆心頭才揪着。”朱隸坐下來,手按着桌子,一時千言萬語涌在心頭。

他想她不用那樣辛苦,他娶她,不是讓她爲他千辛萬苦,馬前馬後勞累的。

公孫良生聽他這句肺腑之言,倒也是無可指摘,一時無話可說。

朱理先回到府裏,直接走進大哥的書房裏,說:“大哥,我回來了。大嫂的馬車在後面。”

接到主子的眼神,公孫良生問:“王妃去到七爺府上都做了什麼?去看病人了嗎?”

“病人沒有看。”朱理從公孫良生來問話都可以看出大哥複雜的心情,微笑道,“大哥你放心吧,大嫂知道事情輕重,是不會輕易把自己置於危險中的。”

“沒有看病人,那是——”公孫良生和朱隸卻不由犯了疑問。

沒有看病人,卻被人請去了給病人看病,前後貌似矛盾。

“大嫂貌似在那裏遇到了熟人。一個叫做許太醫的,對大嫂很是恭敬。大嫂讓他代替自己去給病人治病。”朱理說。

原來如此。公孫良生再問:“王妃是用了何種法子診治?”

龍珠之武天宗師 “公孫先生,你問我,我真不知道。我大嫂給人治病,從來不太喜歡他人在旁旁觀的。”朱理一本正經地說。

李大夫不愛人旁觀自己治病,除了顧及病人隱私以及不想讓旁觀者令自己分心以外,更重要的是遵循現代醫學避免感染的原則。

給傳染病病人看病,以及抽血輸血等步驟,更應該遵循這個原則。越少人圍觀越好。然而,這樣的原則,沒有學習過現代醫學體系的古代人並不是能聽懂的。

公孫良生既然問不出個所以然了,只好住了口。

反正看朱隸的樣子貌似都不想問。

說是王妃的馬車到了護國公府門口。朱隸幾乎是一躍而起,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一個飛影直奔出屋子。

其餘人跟在他後面,只瞧着他餘影。

“王爺。”

齊齊跪下的家僕們中間,朱隸看都沒看,擦身而過,一躍躍上馬車,從蘭燕掀開的車簾鑽進去。蘭燕輕聲說:“王妃回來的路上就睡着了。”

可見她累的。

躡手躡腳走進馬車裏的臥榻,低頭俯瞰她的臉。她酣甜綿長的呼吸聲,讓他都無法忍住自己不要出聲,手指隔空輕拂過她臉頰,只差不小心會把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睡眠給驚醒了。對於睡眠的珍貴性,他這個常年行軍打仗的最清楚不過。此刻爲深夜,是人睡眠中睡的最熟的時間。

兩隻手託過她腰間輕而易舉把她摟在胸口上,抱了起來。她斜插的髮釵撥亂之間,幾縷青絲垂落下來,迎風飄揚,風情幾許。

這樣看,她真的像極了一隻收起爪子的貓咪,愜意地享受這一刻的盹兒似的。朱隸看着都不禁在嘴角上掛上了一抹深長的笑意。平常,或許她不知道,她在他眼裏,像極了一隻張牙舞抓口齒伶俐的小貓。

抱起她下了馬車,馬上抱了她進屋,免得她被寒風吹着了。走的時候,一下車,即對所有人說:“誰再來找王妃,先讓其來見我。”

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齊聲答:“是,王爺。”

那個時候,時辰快是近凌晨了。太陽的曙光,都能在京郊外的山峯頂上露出些微的肚皮白。

豪門億萬寵婚 皇宮裏的屋頂罩上朝陽的紫金霞光的時候,皇后娘娘的春秀宮裏一如既往,宮女們忙碌着喂鳥、澆花、除草。

花園裏,最美麗的那朵花,必定是要摘下來,插進皇后娘娘宮裏富美的花樽,等皇后娘娘睡醒一睜開眼,馬上能看見。

宮裏率領衆宮女的姑姑,瞧着宮門口來了頂轎子,馬上率人迎過去,福身衝轎子裏的人喊:“娘娘。”

從轎簾裏走出來的人是華嬪。華嬪素衣淡妝,自從女兒死了以後,是連一點顏色的東西都不能入眼了。

“臣妾是來給皇后娘娘請安的。”華嬪說,“太后娘娘的福祿宮還是閉門不接客。臣妾只好上皇后娘娘這裏來了。”

“皇后娘娘剛起牀不久,不如,請娘娘移步到花廳,先吃杯早茶。”姑姑說。

“也好。”華嬪應聲。

其實這些對話只是按規矩要說的客套話,說給外面的人聽的。

進了皇后娘娘的宮裏,華嬪四下瞅望不見其她人。

姑姑帶人來給她上茶時笑道:“皇后娘娘知道華主子今日要來,所以,叫其她宮裏的主子今早都不用過來請安了。”

華嬪長長地出口氣,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女兒的事情剛過,沒有想到自己兒子府上又出了事。今年事情一樁接着一樁,讓人防不勝防。

要其她人說,肯定說她敏感了,每年,這個宮裏死的人難道不會多。大都是病死的,這也是誰都心知肚明的事。

大夫不是神醫。可是,自從出了個李敏以後,讓人是又愛又恨了起來。

那口茶盅抓在手裏不知道喝不喝時,聽見珠簾一陣晃動,華嬪急忙地站了起來:“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妹妹快坐吧。這裏沒有其他人,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的。”皇后說。

華嬪這屁股像是紮了針一樣,坐也是坐不下的。一大早趕着過來,不就是爲了打聽消息,昨晚上一晚上都沒有能睡好。

看見她哪幅焦急的表情,皇后倒是沒有責難,深表理解地說:“本宮和你一樣,都是心急如焚地等着人把消息帶回來。不過,你並不需要太過憂愁。據說,昨晚上,七爺已是把隸王妃請到了府裏給病人看病。”

“那也是都託了皇后娘娘的福。”華嬪起身說。

“坐,坐。”皇后擺擺手,“本宮這不止是爲了你,也是爲了東宮。” 133 有孩子當然不一樣

“衛公公回來了。”

衛立君進宮的時候,是在午時。

華嬪喝了一個上午的茶,這個等待的滋味有多難受,不言而喻。

聽見人回來了,華嬪與皇后一塊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站起來後,華嬪等着皇后先坐下,自己再坐。華嬪驚訝的是:皇后急什麼?

皇后家裏莫非也有病人?

衛立君翩然玉立的身影進了屋裏,衝皇后跪下,說:“奴才回來了。”

“衛公公昨晚辛苦了一晚上,本宮賜座。”

伴隨皇后這句話,衛立君可以坐在椅子上和主子講話。

安置好椅子以後,姑姑率領衆人撤出了屋子,拉上屋門。

皇后問:“七爺府上的病人如何了?”

“奴才回來之前,病人剛剛病情得到緩解,可能有好轉的跡象。太醫在那兒留守觀察。但據奴才猜測,應該是不差了。”

“不差?”

“奴才意思是,隸王妃神奇的醫術,救了病人一命。”

聽見這話,即是病人轉危爲安。病人既然轉危爲安了,說明,這個無人能治的病有了治療的法子,不是完全絕望。華嬪的手輕輕撫拍了下胸口,感覺心口裏砰砰的跳動踏實了一些。

皇后臉上略顯出輕鬆的表情,說:“隸王妃果然不負衆望。想那大皇子的病,到了衆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時刻,還不是隸王妃挺身而出。”

華嬪想,皇后這話也只能是私底下說說,再說的話,被太后聽見了,太后肯定饒不了皇后。

果然,皇后接着語氣一轉:“再厲害的神醫,總有自己不擅長的科目。”

對此衛立君卻是不太苟同,口氣裏略顯出了一絲遲疑:“按照奴才來看,隸王妃的醫術,可能已經不能以當下大夫們的醫術來形容。”

“公公此話是何含義?”皇后神情微肅。

“奴才沒有親眼看隸王妃如何給人治病。可能隸王妃知道了奴才是另有主子的人,所以並不放心讓奴才跟着學醫觀摩。奴才只能跟着隸王妃教導的太醫觀察太醫如何給人治病。結果發現,隸王妃所教的法子實爲罕見,爲奴才前所未見前所未聞的醫術。奴才其實想不明白,隸王妃從何學的這些醫術。像這樣的醫術,如果是隸王妃本人自己獨創的話——”衛立君頓了一下,有些難以啓齒的模樣。

皇后娘娘眸子裏微微夾出一絲光:“衛公公請繼續說。”

“奴才語無倫次,請皇后娘娘恕罪。”衛立君低下頭,說。

皇后孫氏道:“華嬪是自己人,衛公公但說無妨。”

華嬪把腰背挺直,神情一樣嚴肅。

衛立君見此,只好繼續開口:“奴才想,隸王妃莫非是上天的仙子化身下凡。”

這句話眼看一下子玄乎了。皇后和華嬪都一時臉上凝住,不知道如何評價。

李敏或許是有些非常人之舉,但是,其平常的一舉一動,沒有任何異常。

說是仙子?

是不是過分了些?

平常百姓們燒香拜佛,崇尚神仙。可是,皇后長這麼大,真的是愣着沒有見過一個真正的神仙。再說,神仙不都是傳說裏的事。有點智慧的人都知道,神仙,其實是不存在的。萬曆爺最討厭裝神弄鬼的人了。皇后也覺得是,裝神弄鬼的人可惡了些。

“衛公公——”皇后嘆了聲氣,“爲何口出此言?”

“因爲,奴才解釋不了隸王妃奇特的醫術從何而來。隸王妃的醫術,不是隻有技藝而已,是有根有據的醫學理論。而這些,不可能是隸王妃一個人所想。隸王妃貌似也從不曾說過,醫術都是她自己一個想出來的。”衛立君仔仔細細地說來。

“她會不會師從了哪個門派?我們都不知道的門派。”

“不可能!”衛立君斬釘截鐵,“一是奴才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門派存在。再是,到至今,隸王妃的醫術,只有隸王妃一個人掌握着。所以,奴才猜測隸王妃是不知從何處來到此地的神仙,感覺還比較有根據一些。”

皇后與華嬪面面相覷。

華嬪心裏琢磨,衛立君說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李敏是神仙下凡,或是不是神仙下凡,有什麼區別?

皇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地滑動着,微彎的嘴角上那抹深層的笑意,似乎已是有了所悟。

衛立君這時接上了一句話:“其實,隸王妃見到奴才時,都忘記了她很小的時候見過奴才。”

華嬪眼皮微微跳了跳。

徐娘子以前入宮給靜妃治病的事,六宮裏誰不知道。

個個都知道。因爲每個人,都會派眼線刺探其它宮裏的動靜。靜妃那時候懷了三皇子,胎兒不穩,要滑胎,太醫都說不一定能保住。靜妃情急之下,派人到外面尋找名醫,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緣分找上了徐娘子。

徐晴醫術也算真的好,幫靜妃保住了孩子。接下來的發展,可算是戲劇化的了。可能連李敏自己都沒有想到吧。靜妃之所以對李敏的孃親沒有什麼感激之情的原因,在於,徐晴幫靜妃保胎之後,三皇子出世,可是,誰都知道,朱璃的眼睛是自出生開始天生患疾,一直不好。靜妃認爲,是徐晴當初給她保胎的時候,開的藥害了朱璃的眼睛。所以,之後徐晴再給朱璃治療眼睛,靜妃一直都認爲是徐晴欠了她的,談何而來的恩情報答。

靜妃早就毀約了,撕毀自己兒子與徐晴女兒的婚約,那是當初徐晴幫她保胎時她承諾下來的東西,可是徐晴害了她兒子的眼睛,她根本沒有必要再去履行約定。

接下來要說到,有一次,徐晴帶了自己的女兒進宮見靜妃。

當時靜妃和皇后的關係已經很不錯的了。所以,李敏有過和衛立君碰面的機會。那個時候的衛立君已是成年,容貌與現在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按理,李敏年紀再小,都理應對他存有一絲印象。

可是,衛立君看得出來,李敏昨晚上壓根對他是第一次見面的感覺。

“她——忘了?”孫氏眯了眯眼。

“奴才覺得,這不如問問華婉儀?”衛立君道。

“衛公公此話又是何意?”

世界第一甜:老婆大人,超撩的 華嬪眼皮又是一個乍跳。想起李華從家裏帶進來的丫鬟杏元自個兒嘮叨時,經常說過李敏像變了個人。

“奴才記得,以前,尚書府的二姑娘,從來是不懂醫術的。奴才從沒有聽說過她給誰治過病。突然間,她會給人治病了,而且醫術是當今太醫院裏誰都看不懂的。徐娘子的醫術,奴才當初有機會親眼觀摩過,知道徐娘子的醫術雖然精湛,可是,和隸王妃的醫術絕對不是一個來路的。只能說,尚書府的二姑娘或許真是換了個人。”

華嬪感覺快不夠氣用了。如果李敏真的是神仙下凡,那還得了!

皇帝能允許一個神仙去幫護國公府成爲護國公的妻子給護國公生兒育女嗎?根本不可能!

這個性質是不一樣的,神仙和只是擅長醫術的大夫的定義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如果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護國公的妻子是神仙,不就是會變成民心變向!皇帝的政權難免不保。

不說皇帝,再有皇后和東宮,未來的皇帝,不也得防着。

華嬪越想越可怕,心口處都打抖了起來,早知道自己不在這裏聽了。早知道,皇后把衛公公都派了出去,卻是爲的專門去刺探李敏的來歷的。

看來,皇后和東宮的心思,貌似一直覺得,回來的大皇子,都沒有李敏來的可怕。

現在皇后要怎麼辦,如果李敏真的是神仙下凡?

華嬪悄悄轉過去的眼角,在皇后臉上瞄了眼。

孫氏嘴角上揚的微笑,好像對李敏如果真是神仙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孫氏說:“衛公公是不是認爲,現在隸王妃對本宮並不放心?”

“奴才是這麼認爲的。隸王妃聽說奴才是皇后娘娘派來的人,已經存有戒心的樣子。”衛立君說起昨晚上李敏對待他身份的態度。

月影胡歌:秦迷未央宮 “你沒有仔細對隸王妃說嗎?本宮與她之間,並沒有任何需要戒備的地方。”

“有,奴才和隸王妃說了,說了皇后娘娘之前給過隸王妃書信。後來,隸王妃答應了去七爺王府給病人治病。但是,在奴才看來,隸王妃並不是因爲奴才的話才答應了到七爺王府。”

“嗯。”皇后點了點頭,“隸王妃肯定是想着,自己能早點知道這是個什麼病的話,對自己和護國公府也有好處。如此人才,倘若不能爲自己所用,實在可惜。”

華嬪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皇后想拉李敏進入這個陣營,可能嗎?在她看來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怎麼可能?李敏那個性子!

據聞,之前八爺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拉攏李敏,都不見得李敏真的和八爺扭成一股繩。再有之前李敏救了大皇子的命,但是,大皇子想給李敏謝禮,李敏照樣不收。李敏像護國公,哪個的邊都不沾,拉攏談何容易。

皇后那聲嘆氣,真的是十分惋惜,道:“本宮這是真被尚書府夫人王氏給騙了,被害的不淺,早知道,把尚書府的二姑娘和三皇子聯姻,而不是賜給護國公,哪有如今這樣的麻煩?”

難得聽見皇后如此後悔的感嘆,想必那個當事人靜妃,該更加懊悔萬千。

至於王氏,自求多福吧。看皇后這個態度,王氏想再見天日,壓根是不可能的了。宮裏折磨人,可不是單純砍頭這樣簡單,必然是要壓榨到你最後一滴血流盡了爲止。否則,萬曆爺怎麼在看見太子妃瘋了的時候,會受到驚嚇。

“你回七爺府上。”皇后沉痛思定,對衛立君說,“看最終的結果之後,再給本宮回報。隸王妃既然是有留心本宮給她的信,你再有機會的話,給隸王妃再送一封信過去。”

衛立君起身,跪下接過旨令:“奴才領旨!”

華嬪只聽,自始自終沒有發出一句聲音。

護國公府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的滋味,李敏算是嚐到了一回。醒來只見太陽懸掛在窗戶上,頭疼。

“大少奶奶醒了嗎?”尚姑姑聽見動靜繞過屏風進來,由於念夏春梅兩個丫鬟去廚房給李敏先煲粥了,房裏由她守着。

李敏坐起來,等定了神,看清楚自己面前站着的尚姑姑,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尚姑姑隨她回去尚書府以後,在尚書府裏被老太太留下了,由於是老太太留着尚姑姑,尚姑姑本就是老太太的人,李敏並不阻止。反正,每次回尚書府,老太太都要留尚姑姑一陣子,可能是老太太留戀尚姑姑的緣故。

“奴婢是今早上纔回來的。回來的時候,才聽說二姑娘昨晚上出門了,直到在快到天亮的時辰纔回來。”尚姑姑邊說,邊給李敏後背上放了個軟枕,眼看李敏像是不着急下牀。

“老太太呢?”因爲這還是第一次老太太把人留到了過夜,所以李敏留個心眼問。

尚姑姑垂眼道:“二姑娘難道是忘了?二姑娘託奴婢給老太太帶過去話。老太太昨天離開了尚書府,啓程回自己的老宅了。”

說完這話,尚姑姑像是偷偷看了眼李敏。

李敏留意到她這個眼神,嘴角上揚,微然一笑道:“姑姑這是以爲,本妃是有意誆老太太,讓老太太不能送三姑娘出嫁。結果,三姑娘這回出嫁必定是要受盡委屈了。”

李瑩這一嫁,沒有新郎官迎親,沒有母親,沒有祖母,沒有姐妹送嫁,婆婆聽說也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可想而知這個婚宴該有多慘。

可能是史上最悲催的新娘了,比死了老公的還慘,因爲嫁過去後是踏進一個人間地獄。

尚姑姑更加不敢擡眼了,低着腦袋說:“奴婢怎會如此想二姑娘?二姑娘是真心爲老太太好,奴婢是知道的。因爲二姑娘是個懂得感恩的人,老太太對二姑娘並不算是最不好的。”

難怪說進過宮裏的姑姑不一樣,像尚姑姑這樣一段話,兩面都不得罪人,比起綠柳那些丫鬟,不知道強多少倍。

李敏懶得管人家怎麼想她,尚姑姑和老太太想這樣想她李敏是個壞女人也行。反正,大宅院裏的宅鬥哪家不是一個樣。她李敏是不想李瑩好過,不想這個沒心沒肺的妹妹好過,有什麼不對的嗎?無情無義的人應該受到嚴懲。李瑩這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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