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落山,狐先生到!」

2020 年 11 月 5 日

門守不待客人及近,便高聲唱道。

「老狐狸,今日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真是稀客稀客呀!」隋震與隋定快步趕至門外,親自接住了那老者的圍榻抬柄。

那白髮老者看到隋震,似乎瞬間眉宇中生出了活色,面帶微笑,看著隋震父子二人:「聽說老鬼你覓得佳徒,特來道喜,順道找你來敘敘死舊,我乃將死之人,此番過後,也不知你我二人還有無機緣,

今日萬萬是要來的。」

隋震一聽,眼珠子一轉,倒唏了一聲:「老狐狸,半年未見,你怎竟到了這般地步,老鬼我識得諸多良醫名匠,你我相識半世,說什麼老鬼我也要留你一留,不論用什麼方法!」

那白髮老者聽后,斜眼看了一眼隋震,微笑頷首:「老鬼,良木將朽,實乃天意如此,若非天機,舉世無措。況且,我已如此年紀,不值當,不值當!」

隋震作為今日之主,見眼前這個與自己相識半世的故人突然意志頹唐,消極應世,大有出乎意料之意,於是仍舊堅持了一番,說明自己不僅要延請明醫,還要為他探求天機以續命。

那狐先生的老者,也並未當真,因為他清楚的明白天機豈是常人所能求得的?

隋震與狐先生在門口寒暄了一二,便請至內里上座。

隋風一個人看著師父與隋定師兄在門口迎迓客人,自己無聊,便坐在庭堂角落,看著眾人進進出出。

「小師叔!別來無恙啊!」

隋勇突然出現在隋風跟前,滿臉的打趣之意。

「原來是你,你可別叫我小師叔了,這個我當不起。」隋風無奈道。

「小師叔,這可使不得,尊卑有序,長幼有別,此乃禮法使然,況且你沒看到小師妹之前的下場嗎,師公可是萬分注重門規和傳承的,我可不敢造次。」

「哎,隨你去吧,我也是無奈之間就成了你們的師叔的,其他……」

「小師叔,你不用解釋,師侄曉然。」

隋勇話鋒一轉,又滿臉帶笑的問:「小師叔這位子,你可坐得舒坦?」

閃婚總裁很懼內 隋風見他揶揄自己,握緊拳頭想要打他一番,突然又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大為不同,況且今日賓客雲集,一個不好就失了禮儀體統。

隋勇看到隋風克制的樣子,舒了口氣贊道:「這就對嘛,你雖然與我們年紀相差不多,但如今已經是我們靈劍門眾弟子的師叔了,今後私下與我們可以打鬧,但在外人面前,我們還是師叔與師侄的身份,這一點,師叔您還是須牢記在心,萬不可起了童心與惻隱之心。」

隋風明白隋勇說的惻隱之心是指隋聆之前不恭之事,心想,這隋勇平日里不善言語,卻能看得透徹。

「小師叔,你可知道方才那位狐先生乃何人?」隋勇轉移了話題問道。

「這狐先生不是師父的一位故友嗎,莫不成還有其他身份?」隋風反問。

「看來小師叔你對這武落鍾離山的情形還不甚了解。你可別小看了那癱在裘榻里的白髮老頭,他之所以稱為狐先生,正是因為其人奸謀似狐,詐計無兩,乃是武落山的頭主,整個武落山均以其為魁,即便是夷城七大勢力也以他馬首是瞻。」

隋風吃驚之下,很難將剛才那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老頭與勢力滔天的魁首相聯繫,遂問道:「莫非方才那狐先生是裝病不可?」

「這個師侄便不知道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師公和小師叔

您的想法一致,便是將信將疑。」

人仙武帝 「難道師父也懷疑狐先生?那為什麼他老人家還要答應為他請醫匠?」

「小師叔,師公他老人家此舉想必是另有打算吧,如今我們靈劍門,別說整個武落鍾離山了,就是在鍾離山上,也是倍受冷眼,山上的五大門,如今各個都各掃自家雪,那管他家寒,而且聽說有好幾家經常與武落山暗通款曲,互通消息,所有鑄劍之事,皆以武落山號令為旨,儼然已經歸入了那狐先生的門下。

小師叔,你可知道此番師公為了重振門楣,花了多少血汗,如今好不容易將你收為傳承,便廣散消息,大告天下,以震鍾離山聲勢,可是你可知道今日為何在那狐先生來之前並無一位客人前來?」

隋風看著隋勇神色苦楚,便猜出了一二:「是因為那些人都懼怕那位狐先生!」

「看來師公果然沒有看錯人。師公今日之所以對那狐先生在言語上多做謙卑之態,更是親自接駕,正是因為這狐先生所代表的勢力。小師叔,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小師妹……師公的恩義啊!」

「小師妹?隋聆?這些話都是隋聆教你說的,是不是?」隋風明白了。 在隋風再三逼問下,隋勇終於說了實情。

就在隋風感激隋聆沒有責備自己之際,二人突然聽到鍾離山拓拔家拓拔雲到了。

拓拔雲,隋勇或許不知,但對隋風來說,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若不是這拓拔雲坑了自己一行人,將自己騙入了陽亭居,也不會生出這一番事端。

更讓眾人氣氛的是,這陽亭居在夷城根本是一個扎手的刺蝟,任誰進了都會被刺得滿身是傷,而且,拓拔雲還將這一銅不值的宅子高價賃給了自己,隋風怎能不氣?

「承讓,承讓,若不是武落山眾位朋友看得起,將這一趟巴國的生意由在下來做,在下此刻哪能得到家主賞識,說不定此刻仍舊在什麼地方招搖撞騙呢!」

「拓拔兄自謙了,按說這次巴國的生意可不好做,聽說一路西去,有七八個部落在互相攻伐,若不是拓拔兄你才智過人,豈能輕易讓我們武落山與巴國達成這麼一宗大買賣?換做旁人,估計都沒命回來,大夥說是不是?」

四下之人一聽,紛紛附和稱頌,拓拔雲聽著也十分受用。

正在他得意之際,卻突然聽到:「原來拓拔兄是專司這招搖撞騙勾當的人,著實令人敬佩。」

這個聲音猶如沸騰的油麵滴了一滴水,瞬間炸鍋了!眾人轉頭尋著聲音望去,見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穿的華麗非常,紛紛開始議論這是哪一家的弟子,怎麼分外眼生。

拓拔雲亦是如此,他上下打量了幾番,楞是沒認出隋風是何人。

「敢問閣下是何人?又是哪家大族子弟?在下拓拔雲,似乎與閣下並無嫌隙,今日閣下出言羞辱於我,今日若是不作分明,我與閣下定不會善罷甘休!」

隋風聞言輕笑了一聲:「看來拓拔兄真是貴人多忘事,方才分明是拓拔兄你自己說你乃是招搖撞騙之人吶,我只是重複了拓拔兄這一自評而已,不過看來,拓拔兄你這自評卻是恰如其分,在下佩服佩服。」

「你……」拓拔雲想待發作,卻不知眼前之人來歷,便生生忍了下去。

拓拔雲看了一下四周對自己議論之人,轉變了臉色強自笑道:「閣下既然亦是來參加傳承大典之人,當是家族顯赫子弟,巧了,在下也是拓拔家年輕一輩的才俊,今日隨家主來為鬼老爺子祝賀的,若是在下他處得罪了閣下,還請閣下明言,看在兩家家主份上,想必亦不算什麼大事,你說是么?」

隋風看到這拓拔雲抬出了家族地位,不由得更加氣氛,正要理論,卻被隋勇拉住,在他耳邊細語道:「小師叔且慢,這拓拔雲乃是拓拔家的庶出,從小不被族內倚重,前段時間聽說他去了一趟巴國,為武落山談成了一宗買賣,因此,狐先生那邊發話了,賞了他許多美言,是以拓拔家主便破例許他入了大宗,可算是揚眉吐氣了。而這拓拔家正是與我們靈劍門相走甚近的一家,雖然身在武落山,但論拓拔家主與師父隋定的關係,卻是莫逆之交了。故而,小師叔還是以和為貴才是。」

隋風一聽,沒想到這拓拔雲還與自己師門有這層關係,但不管關係如何,拓拔雲騙自己在先,總是理虧,而且正因為他,自己一伙人數次陷入江通等人的詭計戕害之中,險些喪命,這口氣不得不出。

神手醫妃:寵冠天下 拓拔雲知道隋勇是在向眼前這少年稟報自己的家勢,於是更顯得自傲,故意擺出了一份好貴姿態。

隋風看著拓拔雲,冷笑了一聲,「即便你是拓拔家子弟又如何,既然你自稱招搖撞騙之人,我想拓拔家也好不到哪裡去!」

此話一出,整個庭堂變得鴉雀無聲,隋勇此刻卻有些後悔,不該告知他之前的事情,眼下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叔卻捅了大簍子了。

而此時,隋定與拓拔家家主拓拔易正跨入庭堂,隋風的話自然也落入了拓拔易的耳中,後者的臉色瞬間便冷了下來。

隋定看到隋風出言不遜,立下對這新來的小師弟不滿到了極點,後悔當初為何要將他帶到夷城,更後悔為何當初要救他。

「混賬…你說什麼,膽敢辱及家族,今日我拓拔雲要你付出代價!」

言語剛落,拓拔雲突然從身側拔出一把劍,二話不出便紅著臉刺向隋風。

看到這一幕,隋定與隋勇嚇得魂不附體,心道一聲不好,便要上前阻止拓拔雲。他們二人心知,若是這旁山風今日有什麼個好歹,老爺子那邊非大殺四方不可。

然而還不待二人靠近,便聽到一聲金鳴之音,接著便又聽到劍刃落地之聲。

眾人定睛細看,才發現此刻拓拔雲左手捂著右臂,一副驚魂未定之像。

原來在隋定與隋勇想要出手阻攔拓拔雲之時,隋風已經掣出隋震贈的戮麟劍,並且一劍削斷了拓拔雲的長劍,還傷了他的右臂。

「戮麟劍!」隋定與拓拔易同時驚呼而出。

在場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這戮麟劍的重要,可他隋定確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把戮麟劍是僅次於「兜靈訣」的門中重器,眼下老頭子將戮麟劍都賜給了這少年,可想而知,這少年在靈劍門中的重要性,亦是不言而喻了,況且,此劍既出,那兜靈訣想必也不會太久,屆時將都是這少年之物。

不過一想到兜靈訣,隋定總有些不甘,為何自己就學不得,可恨可憾。

可是轉念一想,幸虧方才有戮麟劍在,不然旁山風有個三長兩短,那今日還真沒法向老頭子交代了,弄不好,整個拓拔家都要受難。

隋定一邊想著,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拓拔易看在眼裡,猶疑不定,但他能夠猜到,隋定這擔憂之色絕不是為了自己的侄兒拓拔雲,再看到眼前這少年竟能手握戮麟劍,他已經猜到了這少年的身份,於是狠狠的用眼睛看著拓拔雲,後者不敢直視,只好低著頭默不作聲。

隋震此時正與狐先生和幾位武落鍾離二山的耋老們暢談,此時一個僕役對他耳語了一番。

隋震剛一聽,立時拳頭緊握,臉色難看至極,好在聽到后話,反而面帶微笑起來。

而一旁的狐先生同樣也聽到孫兒帶來的消息,與隋震不同的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顯出任何情緒,只是細微的關注著隋震。 「隋勇,你可知罪?今日乃我門難得的傳承大典,如今,不僅壞了規矩還傷了拓拔侄兒,成何體統,你說說,這究竟怎麼回事,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去後山面壁三年!」

隋定不好直接責問隋風,畢竟他是自己的小師弟,深受父親喜愛,亦不好直接質問拓拔雲,畢竟他是外來的賓朋,只好沖著隋勇大發一通怒火,順便要他告知事情的緣由。

隋勇一聽師父之言,嚇得趕忙跪下,但是他自始至終確實不知道自己這位小師叔為何找拓拔雲麻煩,支支吾吾卻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不停的對隋定磕頭,請他責罰。

「混賬,你既在場為何不知事情因由,真是蠢貨,我真是瞎了眼睛,怎麼收你為徒?下去自行面壁三年,若是反思不出個結果,便再去面壁,知道悟透了今日之過為止!」

隋勇一聽隋震的懲罰,心裡一咯噔,但又只好磕頭認罰,就在他要去面壁之時,卻聽隋風道:「且慢!」

隋風收戮麟劍

入鞘,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隋定,又大步來到拓拔雲身前,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陽亭居!」

「你……你……」

拓拔雲一聽這三個字,瞬間瞪大了眼睛,指著隋風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旁的拓拔易見到侄兒神態,立刻明白了此時確實牽扯著他,便喝道:「雲兒,此事究竟為何,還不道出實情?」

拓拔雲見家主發怒,先是來到隋定與家主拓拔易面前,向二人行了一禮。

后又來到隋風面前,鄭重其事的施了一禮,才對著眾人抱拳道:「各位實在對不住,方才是在下莽撞,得知這位公子懷中是一把寶劍,想要求得一觀,奈何這位公子不肯,於是便想出逼他出劍此等下作之法,如今自取其辱,傷了手臂,方才得知這位公子之劍果然不凡,還請公子見諒,改日拓拔雲定當備著厚禮,親自登門致歉,萬望公子寬宥!」

拓拔雲說完后又向隋風行了一禮,態度誠懇。

而此時,在場的知情之人,看到拓拔易在跟前,自然都保持緘默,算是賣個面子給拓拔家。而那些不知情的則都以為拓拔雲所言為實,自是不去計較。

而拓拔易與隋定看到隋風與拓拔雲的舉止,自然都能猜到這件事情的起因八成是在拓拔雲身上。

隋定自不用說,只是看了一下隋風,又看著拓拔易,看他怎麼處置。

果然,拓拔易怒道:「混賬,此地是你造次的地方嗎?今日乃是鬼老爺子的吉慶日子,豈容你來撒野破壞?最近剛剛收你入宗,你便狂傲不羈起來,看來還是磨礪得不夠,現在你給我回去,好好反省,改日親自登門向這位公子請罪致歉!」

拓拔易看著拓拔雲向隋風行禮告辭后,又上前親自向隋風致歉,隋風自然懂得進退,況且這位長輩都放下身段了,他也傷了那拓拔雲一劍,算是出了心中之氣,於是便說了幾句客套話,便拉著隋勇去了他出。

這一廂,隋震又聽到下人的稟報,捋著鬍鬚不住頷首點頭,心情大悅。

隨著時辰推進,出席今日之宴的不僅有武落鍾離二山的鑄劍名家,也有百濮之地的諸多部落首領,但凡能夠來的無不是附近有頭有臉的首要人物。

有意思的是,夷城的七大勢力之首,乾坤街街主雷燭果真帶著自己的侄兒雷煥來參加宴會了。

當他看到隋震沒好氣的臉色后,卻笑的更加自如了。

「叔父,這鬼老爺子對您這般臉色,您怎麼還這般高興,這是為何?」雷煥不解的問。

「哈哈哈哈,煥兒啊,這你就得多學著點,

這鬼老頭,他不比別人,今日叔父若是不來,他定然會生氣,指不定日後會給你使絆子。若是我來了,他反而向你笑,那便是叔父要倒霉了,惹了這老頭子不高興了。可是他若是對你擺臉色,那說明他今日心情大悅,你我叔侄自然往後無礙。只是不知今日除了這傳承大典,還有什麼事情能夠令得老頭子高興的?怪哉怪哉!」

雷煥聽罷叔父的話,突然道:「叔父,您是不知道,侄兒得知在我們來之前發生了一件趣事!」

「哦,是何趣事?想必老頭子高興定然跟這件趣事有關了!」

隨後雷煥便把聽到的拓拔雲之事大概說了一遍,卻引得雷燭思索起來了。

「看來這拓拔家跟靈劍門也不是親密無間啊,哼哼,鬼老頭,別人怕你,躲著你,我雷燭可不怕,還有很多人也不怕,只是,接下來,你怕了嗎?」

雷燭看著隋震談笑的樣子,突然變得陰沉了許多。

「小師叔,剛才差點嚇死我了,你剛沒看到,師父要我去面壁三年,三年吶!若真是去了後山面壁,那豈不是等於被師父拋棄了嗎?幸虧剛才有小師叔出面解圍,救了小侄我的前途。」

隋風劍隋勇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好笑如受驚的小雞,頓時開懷笑道:「好了好了,不是跟你說過了,私下叫我阿風就好,別左一個小師叔,右一個小師叔的叫,未免過於見外了。」

隋勇一副不敢對長輩不敬的樣子,在隋風再三命令下才答應:「不過阿風,你到底跟那個拓拔雲說了什麼,還有你跟他是不是很早就認識?看他起初傲慢的樣子,最後還不是相只灰溜溜的狗一樣跑了。」

「勇哥,這件事你日後自然會知曉,今天這事情,是他拓拔雲欠我的。」

隋風說話件突然瞅到了一個熟人,確切的說,這個人還幫過自己。

甘雨薇!

此時她正用吃驚而又複雜的眼神盯著隋風。

「薇兒,你認識這個華服少年?」

站在甘雨薇身側的一位淑雅美婦柔聲問道。

「哦,姑姑,不認識,不認識,今日來此的人,俱是具有顯赫門楣,就是武落鍾離二山的要人,薇兒怎麼會認識此等少年郎?」

那美婦左手輕掩酥唇,柔聲笑道:「不想我甘氏一向霸道非常的薇兒也會有嬌柔的一面。」

那美婦話音一轉遠遠的看了一眼隋風,又道:「若是薇兒對這少年有意,這媒妁之事就交給姑姑吧!」

甘雨薇聞言,大吃一驚,紅著臉嗔怪道:「姑姑好生欺負人,我哪裡對這少年郎有意了?姑姑又做的哪門子歪媒?不理你了!」

說罷,甘雨薇嬌羞的果速轉至他處,而那美婦笑意間又深沉的大量了一番隋風,甚至輕輕的想他點了點頭。 隋風只看到甘雨薇不知跟那身邊婦人說了什麼,竟無端的跑去了,而那婦人竟還向他頷首致意,一時間,他也只好點頭致意。

「嘿,阿風,你這剛到夷城不久,怎麼認識這麼多人?而且不僅年輕的貌美,那年長的更是風華爍人啊!只是不知道聆兒師妹知道後會作何感想?」隋勇打趣道。

隋風一聽此話,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面色也有些紅熱,但看到隋勇那副打趣的模樣,頓時將身板一挺,擺出了小師叔的威嚴道:「小輩竟如此目無尊長,若再胡言,就罰你面壁十年!

全民偶像他總圍著我轉

隋風說完便拂袖而去,留下惶恐的隋勇:「十年?哎,小師叔,你大人有大量,饒了弟子吧……哎,不是說好的私下不抬出輩分么,你怎麼……」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今日參加傳承大典的人也越來越多,幾乎是武落鍾離山所有的頭臉人物都來了侍劍山莊,而夷城的七大勢力也只有雷燭一方才能參加,大多是武落鍾離二山的名門望族。

午時剛至,眾人便來到前院,這裡早已布置下香燭等物。

只見一張六尺寬,九尺長的檀木案上供奉這牛羊豬三牲,三牲後面赫然是一尊等人高大的女媧神像,坐北朝南,莊嚴而肅穆,那一雙充滿慈憫的眼睛,俯視著蒼生。

香案兩側一共擺著兩排几案,每一排九人,此刻早已坐滿了人。除此之外,几案後面層層疊疊的站滿了各色人等,好不熱鬧。

隋風與隋定等人作為東道主,安靜的立在了隋震位次的左右,而此時,離開隋風視線許久的隋無懼與隋聆卻也不知何時返回,安靜的站在一起。

只是當隋風看向隋聆時,她仍舊是一副愛理不理的神色,這讓隋風心中愧意更盛。

「聆兒,你給我們講講這些都是什麼人吧,我們雖然已經入門幾個月了,可是這武落鍾離二山以及夷城的一幹頭面人物卻是一個也不認識,你就講講吧。」

隋勇看著眼下盛大而熱鬧的景象,對這武落鍾離山的人物興趣卻極為熱衷。

雖然隋勇言語懇切,但隋聆似乎興趣缺缺,瞥了一眼隋勇就是不開口。

「聆兒,今日盛況難得,你就給大夥講講吧,就等師兄求你了。」

隋勇這次更是擺著隋聆的肩膀哀求道,即便如此,隋聆還是不為所動。

而此時,隋風也對著隋勇的提議感到十分興趣,便回頭看了一眼隋勇,同時自然也看到隋聆。

後者看到隋風后,深切的瞪了他一眼,一咬牙,便對隋勇沒好氣的道:「好啦好啦,別再恍了,本姑娘都被你恍的快散架了。」

話鋒一轉,隋聆首先道:「看到那個縮在榻上的裘皮老者了嗎?整個武落鍾離山,除了鬼爺爺,就是這位狐爺爺了。說到他,就不得不說武落鍾離山上的所有鑄劍宗門共同組建的「劍爐」了,這劍爐爐主便是這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狐先生。」

「劍爐?這是什麼?難道是一處不凡的鑄劍之爐?」隋勇不解的問。

隋勇的話,也問出了隋風和隋無懼的心聲。

「所謂劍爐,並非一般的爐灶,而是一個由武落鍾離二山的全體鑄劍師組成的組織,在整個濮地乃至華夏大陸西南一帶都具有具足輕重的地位,而今日凡是有次位的都是這劍爐的工手。」

「工手?」隋勇驚呼道。

「怎麼

?覺得這工手二字跟鑄劍師不配?其實,我剛聽到這兩個字時,也是這麼覺得,只是爺爺告訴我,天下鑄劍師無非就是一個工匠,所謂達者為匠,末者為伍,能夠得一個工手的稱呼已經不錯了,不過,我想這個稱呼有很大原因是這些個鑄劍師的謙遜而已。」

隋風一聽,頓時對眼下的這些鑄劍師門產生了更深的敬意。

一旁的隋定聽了幾人的談話,嘴角也逐漸浮現了難得的笑容。

「你們看那個比較魁梧的大叔,他就是夷城乾坤街街主,雷燭,整個夷城七大勢力都以他馬首是瞻,據說他有一把非常厲害的靈劍,品級接近國劍。」

隋聆指著雷燭說。

「國劍?叫什麼名字?」這次出奇的是隋無懼發出了驚訝。

隋聆捋了捋髮絲說:「至於那把劍叫什麼名字,我卻不知道,爺爺也不曾說過,反正就是很厲害,即便是爺爺,也對他很是忌憚。」

隋風將關於雷燭的信息印於腦海,日後指不定會跟他產生交集,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我告訴你們阿,你們別看今天來了這麼多人,明面上他們是給爺爺和我們靈劍門面子,其實都是在沖著那位狐老爺子的面子才來的。」

「聆兒,你是說這些人全部都不是我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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