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失策,何毅是老江湖了,商場打滾這麼多年,怎麼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出現在這種危險的場合。只有方浩男,年輕氣盛,居然親自去交貨,人贓並獲,他想推都推不掉。」郁可櫻倒是很平靜。

2020 年 11 月 5 日

「Sharon,你要小心啊。上次也是,居然自己跑進去放竊聽器和錄音筆,你知道如果被發現會有什麼後果嗎?」電話里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Harry,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好,那不多說了,再有線索還是老辦法聯繫你。錢稍微晚些,我匯到你的賬戶。」

「ok,bye。」

郁可櫻剛放下電話,關了電腦,準備休息,突然電話又想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個沒有存儲的號碼,但是即便沒有存儲,這個號碼她仍然記得。

「喂。」猶豫了一會兒,郁可櫻還是接通了電話。

「明天我上午10點,到我辦公室來。」夏侯禹也不打招呼,直奔主題。

「去幹什麼?」郁可櫻的腦子出現了短路,一瞬間沒把事情聯繫起來。

「你不是要採訪我嗎?」電話那頭,聲音的溫度明顯降低了。

「哦,對哦,好噠,我會準時到的。」郁可櫻話剛說完,電話便被切斷了。

另一邊,夏侯禹拿著何海鑫的調查信息,皺緊了眉頭。上面清楚地寫著,那晚包廂里的人正是方浩男和何毅。「櫻櫻,你到底在幹什麼?」 隔天上午10點,郁可櫻準時出現在了華夏集團,

郁可櫻暗下決心,夏侯禹要是再敢難為自己,她就不採訪他了,大不了就是被主編訓一頓。然而,這次,夏侯禹並沒有為難她。

郁可櫻從前台到總經理辦公室,一路暢通無阻。總經理辦公室的秘書甚至一看到她就離開把她往夏侯禹的辦公室領:「郁記者,我們禹總已經在等你了。」

推開門,走進去,郁可櫻發現這個辦公室還是老樣子,灰黑的主色調,顯得單調而深沉。而這個辦公室的主人正坐在窗邊的辦公桌上,埋頭工作。

「禹總,郁記者來了。」秘書盡職地報告。

夏侯禹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郁記者,您坐!」秘書請郁可櫻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您稍後,我給您倒水。」

「要蜂蜜柚子茶。」秘書的話音剛落,夏侯禹突然出聲。

秘書愣了一下,立刻回過神來:「是的,禹總,我這就去弄。」

郁可櫻原本想出聲阻止的,但一想到他還記得自己愛喝蜂蜜柚子茶,心理便覺得漲得滿滿的,便也沒有阻止。

沒幾分鐘,秘書端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給郁可櫻,便出去了。

夏侯禹還沒有忙完,郁可櫻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只能幹坐著。百無聊賴之際,郁可櫻細細地打量著夏侯禹的辦公室。這裡還和以前一樣,桌子、柜子、沙發、茶几,甚至盆栽的擺放都沒有變化,但郁可櫻還是發現了不同之處,比如沙發已經不是五年前的沙發,盆栽也換了新的,文件櫃增加了……相同的只是書桌后埋頭工作的人。

想到這裡,郁可櫻搖搖頭,其實就連書桌后那個人也已經不同了。他早已不是屬於她的人了,或者從來都沒有屬於過她才對。

「在想什麼?」陷入沉思的郁可櫻沒注意到,夏侯禹已經忙完工作,走到她面前了。

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放大的夏侯禹的臉,郁可櫻下意識地向後移動了身體。

「想什麼?」看到她的行動,夏侯禹只是皺了皺眉,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沒什麼,禹總,我們可以開始了嗎?」郁可櫻掩飾好自己的失態,詢問道。

夏侯禹點點頭,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郁可櫻打開錄音筆和筆記本,開始了採訪。 夏侯禹被郁可櫻那句「分手」震地愣了神,等反應過來,郁可櫻已經逃走了。夏侯禹眯了眯眼,倒也不追。他看著自己的手,上面彷彿還殘留著郁可櫻的味道,突然,他五指握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櫻櫻,你不回來則已,既然回來了,我就不會讓你再逃離我。」

另一邊,郁可櫻飛奔進電梯,看著電梯開始下行,才鬆了口氣。一放鬆下來,郁可櫻便感覺到了手上的疼痛,她抬起手,看到手掌心已經血肉模糊,還有半截指甲留在傷口上。然而,傷口再疼也無法掩蓋她此刻的心疼。

「郁可櫻,你不是早就知道嗎?那個人的心從來都不在你這裡,不然他也不會5年來從不曾找過你。」攥緊手,任憑斷掉的指甲深陷手掌,郁可櫻覺得只有這樣,自己才不會顯得太過悲慘。

郁可櫻離開華夏集團的時候,看到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大門口。從車上下來的,正是方氏集團的董事長方堅。

只見方堅快步走進華夏集團,跟前台說了什麼之後,便朝著電梯走了過去。

一直到方堅的背影消失,郁可櫻才轉過頭離開。方堅這時候來華夏集團幹什麼?難不成夏侯禹會幫助方氏集團嗎?方浩男做的可是走私,華夏集團應該不會趟這趟渾水吧?一瞬間,郁可櫻的腦子裡閃過了很多可能性,無奈她不太了解商場上的夏侯禹,猜不出來個所以然。

這件事郁可櫻並沒有多思考,她相信夏侯禹懂得事情的嚴重性,不會唯利是圖。

之後,郁可櫻完成了稿件,並交給夏侯禹審核。原本她很擔心夏侯禹會為難她,沒想到夏侯禹卻很爽快地確認了稿件,並讓公關部發了照片給她。

以夏侯禹為封面的雜誌出刊后,銷量非常好,甚至一度賣斷貨,使得雜誌社不得不連夜聯繫印廠加印。

「不愧是全國數得上的鑽石王老五,一下子就把雜誌的銷量帶上來了。」例會上,主編對於這期雜誌非常滿意,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期雜誌帶來的效益遠不止銷量增加這一點。

郁可櫻看著封面上英俊挺拔的夏侯禹,心想著大概以後不會再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了吧。本來嘛,兩個人都分開5年了,再深的感情也淡了。

「你們聽說了嗎?這次方氏能夠度過危機,聽說都是華夏集團在背後支持的。」一個同事突然提到了這件事。

沒錯,方浩男深陷走私案,整個方氏原本都被壓垮了,沒想到沒過幾天,事情居然出現轉機,先是方浩男一個人獨立承擔了所有罪名,表示走私的事情和方氏無關;接著,華夏集團加強與方氏的合作,使那些跟風準備落井下石的人又再次跟方氏進行了合作。如今,方氏雖比不上之前繁盛,但到底度過了危機。

「聽說方董事長不是有個女兒嗎?夏侯禹又很會玩,估計是潛規則吧。」

聽到同事這樣說,郁可櫻微微蹙眉,這是她第二次聽到有人說夏侯禹會玩了。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印象里,夏侯禹從來都是視女人如空氣的,記得以前她還懷疑夏侯禹是不是取向不對呢。不過,方家確實度過了危機,而且方堅好像在出事前後都去找過夏侯禹,看來傳言不一定有假。

「不過,方氏肯定有內幕,這個新聞倒是值得挖一挖。」主編突然說道,「小郁,華夏集團公關部那邊聯繫說,希望以後都由你和他們對接對外消息的發布,正好你看看能不能從華夏集團那邊挖一些關於他們和方氏合作的內幕。」

郁可櫻一驚,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

「主編,怎麼沒聽說過這件事?」程喬代替郁可櫻問出了疑問。

「我這不是正說呢嗎?」主編倒不以為意,「對了,小程,你以前就和方氏那邊有聯繫,你試著看能不能從方氏那邊挖些新聞。」

主編雖然說得是「試著」,但是很顯然她希望我們實際能夠挖出來新聞,這樣雜誌的銷量都會上升的。

郁可櫻和程喬互相看了一眼,撇撇嘴,表示無奈。 「程姐,你怎麼了?」郁可櫻和程喬年紀差不多,性格也相似,兩個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常常一起吃飯,逛街。最近,郁可櫻發現,程喬總是莫名其妙走神。這不,兩個人一起出來吃飯,程喬又開始發獃了。

「沒事啊。」程喬喝了杯橙汁,掩飾了自己的失態。

郁可櫻不是追根究底的人,既然程喬不願意說,她也不勉強:「那就好,不過程姐,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要客氣呀!」

程喬點點頭,繼而問道:「小郁,你和夏侯禹認識的話,是不是也認識其他三個人?」

聽到程喬的問題,郁可櫻沉默了一會兒:「嗯,他們4個是一起在天大讀書的,都是我的校友。」

「那,游平彥這個人怎麼樣?」

「游平彥?」郁可櫻很詫異程喬會問起游平彥的事情,「游師兄待人比較溫和,給人的感覺既不像司徒昊那樣油嘴滑舌,也不像皇甫恆那樣笑裡藏刀,更不像夏侯禹那樣冷酷淡漠,整體來說,他是個正常人。」

「小郁,我看你對他們4個還是很了解的嗎?」

「畢竟同一所學校,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他們4個人裡面,最讓人看不透的大概也是游師兄。以前一個和他交往的同學曾經說過,游師兄把她寵上了天,讓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公主,但是她卻看不到他的心在哪裡。」

聽到郁可櫻的話,程喬沉默了,她不停地攪動著杯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程姐,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游師兄的事情?」看著程喬這樣,郁可櫻覺得很疑惑,程喬和游平彥應該只見過一面吧。

「沒呀…」程喬立刻否定,接著又沉默了一會兒,「你把他說的那麼好,可是他還向領導投訴我,我工作這麼久,還沒被投訴過呢。」

「投訴?」郁可櫻很詫異,游平彥居然有投訴程喬,「為什麼?」

「說我採訪的時候,問的問題太尖銳。我不過是問他,有沒有對人付出過真心而已嘛。」不知道是不是郁可櫻的錯覺,她覺得程喬這麼說的時候,語氣變得很低沉。

「程姐……」郁可櫻剛開口,誰知道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而且只震了兩聲就掛掉了。

郁可櫻拿起電話,發現是Harry。她和Harry約定過,有比較急的事情要做的時候,打電話響兩聲就掛掉。手機解鎖之後,果然看到郵箱提示有新郵件。

「小郁,怎麼了?」程喬看著郁可櫻拿著手機不說話。

「哦,沒事,騷擾電話,我加入黑名單。」郁可櫻喝了口黑咖啡,繼續剛才的話題,「程姐,你為什麼會想到問游平彥這個問題呢?」

程喬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

郁可櫻倒也沒有追問,只是兩個人都懷有心事,所以也就沒再繼續逛街,吃完飯,便分開了。 回到家,郁可櫻立刻打開電腦,登錄郵箱,點開Harry發過來的郵件:10月31日,晚上8:00,FindingBar,二層1包廂。

郁可櫻看了眼日曆,10月31日就是明天,可是具體什麼事情還不清楚。這樣想著,郁可櫻撥通了Harry的電話。

「Sharon,怎麼了?」

「Harry,這次的事情沒有具體指向性嗎?」

「這個酒吧是白氏的,聽聞一些不正當的交易都是在這裡進行的,這次主要是讓你去探探虛實,並不一定要找到什麼內幕。」

「白氏!」郁可櫻的腦中閃過了白語薇的臉。

「怎麼了?白氏有問題?」

「不是,我知道了。」郁可櫻沉默了一會兒,「Harry,你幫我去查一下方氏和華夏集團最近有什麼合作,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挖的線索。」

「放心吧,你不說我也會去查的,這方氏能夠起死回生多虧了華夏集團,要說其中沒貓膩,我才不信呢。」

「好,查出來線索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bye。」

掛了電話,郁可櫻開始查詢關於FindingBar的消息。FindingBar是白氏的產業之一,不過一向走高端酒店路線的白氏突然投資開設酒吧著實讓人嚇了一跳。由於白氏的實力,這個酒吧成了不少商界人士聚集的地方,雖然比不上山水會所那樣高端大氣,但是卻是一個可以放飛自己的地方。酒吧的消費也是分等級的,有適合一般人的消費,也有高端人士的高消費。酒吧內沒有那些不入流的服務,因此開業以來廣受好評。

10月31日下午一下班,郁可櫻立刻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換完衣服,前一分鐘還是職場裝扮的郁可櫻立馬變成了太妹。只見她穿著膝蓋破了一大塊的牛仔褲,上半身則是弔帶露臍裝,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郁可櫻將頭髮梳起來扎了個馬尾,卻又梳了些劉海擋住半張臉。

「哎,到底27了,比不上以前青春年少。」郁可櫻這樣感嘆著,給每邊的耳朵上戴上了一排的耳釘。

郁可櫻到達FindingBar的時候,時間還早,裡面的人還不是很多。她徑直走到吧台,選了個可以看見包房走廊的位置,要了杯啤酒。

「小姐,第一次來嗎?」吧台的服務生問。

「是啊。」郁可櫻笑著和服務生聊起了天,「怎麼看的出來我是第一次來?」

「我這邊基本都是熟客,即便是新來的人也都是熟客帶來的。我以前從來沒見過您,又是一個人來,肯定是第一次來了。」

「哎,我都不知道FindingBar連一個服務生都有這麼高的推理能力。」郁可櫻笑著喝了口啤酒。

「不敢不敢,只是我們這裡來得商界精英很多,不少人都是沖著他們來得。」

「我也聽說,FindingBar不是一般的酒吧,整個A市無論是商界、政界,還是娛樂圈的人都會來這裡找樂子,不少人在這裡成功找到了長期飯票呢。」

「哈哈,沒錯,小姐莫非也是?」服務生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

郁可櫻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便順著他的意思說了下去:「我不是來找飯票的啦,只是想認識一些人,好談談生意而已。」說著把酒杯遞給服務員,順便在酒杯下壓了幾張百元大鈔。

服務員倒也不客氣,收了錢,一邊給郁可櫻加酒,一邊跟她介紹:「我們這裡一層的包廂就是些一般企業老闆可以消費的,不過二樓可全是本市前二十名的企業老闆才出得起錢、消費得起的地方。」

「那不知道包廂有固定的安排嗎?」

「這倒沒有,不過一般來說出錢越多越可以安排到最裡面的包廂,畢竟安靜,好談事情。」

郁可櫻點點頭,看著酒吧里人逐漸多了起來,便不再詢問了。 看到人都走了,郁可櫻立刻推開夏侯禹縮到沙發的一角,還不忘拿他的西裝蓋住自己。

夏侯禹勾了勾嘴角,朝著郁可櫻的方向挪過去。夏侯禹一動,郁可櫻也跟著往後移動,然而畢竟距離有限,很快郁可櫻便貼著牆壁了。夏侯禹則絲毫沒打算停下來,很快便貼在了郁可櫻身邊。

「喂,你過去點兒。」郁可櫻此刻覺得窘迫極了,不僅是因為只穿著內衣,更因為剛才那個吻,她費了好大勁兒,才讓自己保持平常心,不要對夏侯禹的吻多想。

「為什麼?」夏侯禹低沉的嗓音充滿了誘惑力。

「夏侯禹,你……」話沒說完,郁可櫻便再次被夏侯禹吻住了。

夏侯禹的吻技很高,郁可櫻很快便陷入其中,不自覺地放開了衣服,雙手環住了夏侯禹的脖子。然而,夏侯禹卻及時剎車,離開了郁可櫻的唇。

看著郁可櫻雙眼迷離,夏侯禹邪魅地一笑:「小丫頭,受不住了?」

這句話讓郁可櫻醒過來了,她立刻推開夏侯禹準備起身離開,卻被夏侯禹一把抓回來,牢牢地禁錮在懷裡:「跑什麼?不好意思了嗎?又不是第一次這麼親近了!」

「夏侯禹!」郁可櫻真的惱羞成怒了,她不明白,夏侯禹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明明不愛自己,為什麼要給她希望?這麼想著,郁可櫻的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櫻櫻,別哭!」看著郁可櫻的眼淚,夏侯禹意識到自己玩過火兒了,他手忙腳亂地給郁可櫻擦拭眼淚,「別哭別哭,我就是開個玩笑!」

這句解釋聽在對夏侯禹有誤解的郁可櫻耳朵里立刻變了意思。「夏侯禹果然是逗自己玩的。」郁可櫻這樣想著,哭得更傷心了。

「櫻櫻,別哭了。」夏侯禹抱著郁可櫻,溫柔地哄著她,還一搖一搖的。

而郁可櫻被他這種好像哄小孩的動作給逗笑了:「大禹,你當我小孩子呀,還搖呀搖的。」

「只要你不哭,為你做什麼都行。」夏侯禹說著,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淚。

此刻的夏侯禹很溫柔,郁可櫻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大禹。郁可櫻想問問他,當年真的是騙自己的嗎?他和白語薇是什麼關係?

「大禹……」

「叩叩……」敲門聲打破了郁可櫻的詢問。

「禹總,您要的衣服。」何海鑫推開門,低著頭並不看裡面。

「放下,出去吧。」

何海鑫出去后,夏侯禹將郁可櫻放在沙發上,然後拿過地上的袋子,遞給郁可櫻:「換上衣服,我帶你出去。」

郁可櫻看了夏侯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接過衣服。那是一身連體衣,通體呈寶藍色,長袖、長褲,袋子里還有一雙低跟皮鞋。

原本郁可櫻以為是何海鑫隨便買的衣服,可是穿上身卻意外的合適,只是腰身的位置有一點寬。「何海鑫怎麼會知道我的尺寸?」郁可櫻覺得不可思議,再細看衣服,發現這並不是今年流行款式,至於品牌,雖然郁可櫻不認識,但摸起來應該是高檔貨吧。

「走吧!」看到郁可櫻穿好了,夏侯禹這麼說著,還伸出了一隻手。

看著夏侯禹的手,郁可櫻猶豫了,但轉念一想,今晚也許是最後一次也不一定,就放肆一次吧。這樣想著,郁可櫻走過去握住夏侯禹的手,在順便抱住他的胳膊,整個人依偎在他身上。

夏侯禹被郁可櫻的動作弄得心情很好,他愉快地由著她抱著自己,一起朝外面走過去。

夏侯禹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一路下來,他走過的地方,大家都自覺讓路,不少人也探究地看著他牽著的女人是誰。郁可櫻可不想因為這樣成為報紙頭條,因此,她在出來的時候,就打散了頭髮,遮住了半張臉。一路上,她又一直貼在夏侯禹的胳膊上,就是讓別人看不清楚她的臉。

夏侯禹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但是難得她願意這樣依賴自己,夏侯禹倒也沒揭穿。

酒吧外面,司機已經把車開過來了,何海鑫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趁著坐進車子的機會,郁可櫻鬆開了一直纏著的夏侯禹的胳膊。

看著失去了溫度的胳膊,夏侯禹有一陣失落,但他很快就調整了思緒:「說吧,為什麼會出現在哪裡?」

郁可櫻原本以為夏侯禹不會問了,沒想到還是沒逃過。 袖枕江山:槓上克妻駙馬 她思索著該怎麼跟他說才能矇混過去。

「別想著騙我,」一看郁可櫻的樣子,夏侯禹就知道她不打算跟自己說實話,「上次在山水會所我也遇到你了。」

這句話使郁可櫻一愣,她轉過頭看向夏侯禹:「你說什麼我不明白,我沒去過山水會所。」

「9月20日晚上9點,山水會所VIP1包廂,」夏侯禹倒不著急,「你穿著了一件服務生的衣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郁可櫻的眼珠子開始亂轉,夏侯禹知道這是郁可櫻撒謊時的表現,恐怕她自己都未必察覺。

「沒關係,只要把錄像調出來看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你了。」

「我待的地方是錄像的死角,不可……」郁可櫻下意識開口,卻發現自己被夏侯禹套了話,「夏侯禹,你……」

「的確,你偷聽的地方是監控死角,但不代表走廊上的攝像頭也沒拍到你。只要有人有心要查,你遲早會暴露。」夏侯禹嚴厲地對郁可櫻說,他原本也不確定這件事真的和郁可櫻有關,但看她的表現,這件事果然和她脫不了干係,「櫻櫻,你到底在幹什麼?你不會是在買賣黑幕消息吧?」

「當然不是了,我像那麼沒原則,那麼缺錢的人嗎?」反正也瞞不下去了,郁可櫻索性承認了,「沒錯,方浩男走私的消息的確是我提供給警方的,今晚也是去找線索的。」

「所以呢?你不是經濟周刊的記者嗎?為什麼做這些?」

郁可櫻並不想騙夏侯禹,但也不能說實話,她認真地看著夏侯禹的眼睛:「大禹,我不能告訴你原因,但是你相信我,我沒有做違法的事情。」

「可是你在做危險的事情!」

「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郁可櫻完全不在意,「不過,你今晚為什麼會在FindingBar?」

「有點事。」夏侯禹沒有說,他是知道她要去才去的那裡,「好吧,我不勉強你說,但是,」夏侯禹突然把郁可櫻拉到懷裡,「但是你要保證萬事以安全為第一位。」

「我知道。」貪戀著夏侯禹的懷抱,郁可櫻並沒有推開他,「對了,說起方氏,我想起一件事,方氏這次能度過危機,是因為你的幫忙嗎?方浩男走私的事情你知情嗎?還是說和你有關?」詢問著,郁可櫻攥緊了夏侯禹的衣服。

「方浩男的事情和我無關,方氏的確是華夏集團幫的。」夏侯禹的話說的很巧妙,然而郁可櫻並沒有聽出其中的差別。

「可是,方氏的生意不幹凈,方浩男的事情不可能和方氏沒有關係。大禹,你不能不防。」

「放心吧,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別擔心。」夏侯禹安慰地拍了拍郁可櫻的頭。

郁可櫻雖然還想說些什麼,但她相信夏侯禹做什麼事都有他的理由,因此並未繼續遊說。她將頭靠在夏侯禹的肩膀上,享受著最後的溫暖。

「大禹,謝謝你!」郁可櫻這樣說著,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這一夜,你帶給我的溫暖,我將銘記於心。這樣,我就可以繼續努力,哪怕你不在我身邊,也不要緊。」後面的話,郁可櫻只是暗暗地想著,並沒有說出口。

夏侯禹看到郁可櫻這麼粘著自己,心裡自然很滿足,然而他卻忘記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從來沒有對郁可櫻說過一句「我愛你」,而這恰恰是郁可櫻不自信、不信任他的源頭。 車子在北辰公寓樓下停住了。隨著車子停住,郁可櫻放開了一直抱著的夏侯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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