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大主席當真威武八七,連俄羅斯的貓都能發展成奸細!

2020 年 11 月 4 日

“喂,不要亂想!”白貓胡亂了揮舞了下爪子,“我不是貓妖!”

雍博文古怪地看着白貓,難道它想說自己其實是個人類?那也太侮辱雍大天師的智商了。

“咳,我是說我以前不是貓妖!”白貓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這不是重點,難道我冒着這麼大的風險跑來見你,就是爲了說我的出身來歷的嗎?不要浪費時間!我馬上還要回去呢!瑪卡里奇也沒有幾天好活了,最後這幾天我可不想出什麼岔子!”

“對不起!”雖然明明是白貓自己在東拉西扯,但雍博文還是表示了歉意,不爲別的,只爲白貓冒着這麼大的風險親自跑過來傳遞消息,也當得起他這一聲道歉。

“不錯,有前途,比魚承世那傢伙可強太多了。”白貓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們長話短說,我來是兩件事情,一是你之前要求弄到的夏泉宮詳細地圖、警衛分佈我都帶來了。”說完一張嘴,吐出個圓球來,伸出爪子將圓球抓碎,便是一份仔細摺疊的地圖。“瑪卡里奇太謹慎,我不敢隨身攜帶施了法術的東西,只好偷偷的復刻了一副圖出來,差點被發現。除了你要求的,順帶附送瑪卡里奇藏身的屏蔽法陣破解和進入方法。瑪卡里奇確實是得了約里爾綜合症,不過他在這件事情上諱莫如深,別說我這隻貓了,連莎娜麗娃都不知道他是因爲什麼而得上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在得了約里爾綜合症之後,就躲進了那個屏蔽法陣當中不肯出來,應該是在躲什麼人。”

雍博文接過圖紙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收好,道:“多謝前輩幫忙。”

“不必客氣,我跟雍漢生也算是老相識,百年大戰的時候,也並肩作戰過,又承了魚承世的情,雖然也被他算計了一道,不過承的請不能不認。”

白貓老氣橫秋,這麼一說,更顯得它的來歷過往之神祕。

“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麼?想刺殺瑪卡里奇?你跟他好像沒那麼大仇吧,況且就算你殺了他,短時間內也別想改變俄羅斯法師協會支持異種聯盟的政策,那可不是瑪卡里奇一個做的決定,殺了他解決不了問題。”

“我沒那麼想過。”雍博文鄭重道,“我也不會天真的認爲殺了瑪卡里奇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真要那樣的話,我剛剛就會直接動手了。”

白貓道:“你那是找死,別看瑪卡里奇不行了,可他身邊還有高手呢……”

“高手?就是躲在書架後面的那個傢伙嗎?”潘漢易突然插嘴,不屑地道,“不值一提!”

“你什麼來路?好大的口氣,呃,好大的殺氣!”白貓彷彿才注意到潘漢易,特別好奇的仔細打量潘漢易,嘖嘖搖頭,“你手上至少得有千八百條性命,這年月看到你這種殺星可真是不容易,不知道你是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東歐戰場上的法師都沒有你這種戰績,報個來頭吧,小子。”

潘漢易稽首道:“好說,在下廣陽派潘漢易,敢請教前輩?”

“廣陽派?不是都死光了嗎?”白貓突地擡爪一拍腦袋,“你是當初隨寧不奇遷界那一脈的傳人,對不對!”

雍博文和潘漢易都是大吃一驚,這還是潘漢易回到人間後,第一次被人叫出來歷,不,不是被人,而是被一隻貓給叫了出來。這貓還真是博聞強憶,淵博得很吶!

潘漢易重新端正起態度來,“在下正是當初隨寧不奇仙長遷界域外做戰的一脈,不知前輩如何得知?” “以前跟廣陽派留在人間這一脈打過些交道,挺不錯個門派,就是腦子死了點。”

白貓晃了晃腦袋,兩個爪子胡亂在臉上抹了抹,氣惱地道:“你們兩個不要老是往沒有用的話題上扯,我時間很趕的,現在又不是敘舊的好時候,差點被你們岔到不知哪條道上去。還有一件事情沒說呢。”

“對不起,前輩!”

潘漢易決定不跟一隻貓計較,尤其是這隻貓看上去就很不好惹而且很不講理的情況下。

“嗯嗯,不錯,比魚承世那傢伙強多了,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居然讓我抓個老鼠給他看看。”白貓顯然有歪樓的習慣,一張嘴這話就跑偏,“這傢伙當我是幹什麼了?他轉生成個胖子就好到哪裏去嗎?連老婆都看不住的死廚子!哼哼,我當時就以事實打了他的臉!你們猜我是怎麼幹的?”

雍博文猜測道:“你拒絕了他,給了他點教訓?”

“當然不是!我怎麼會做那麼幼稚的事情!”白貓斷然道,“我用了一夜的時候,抓了一千隻老鼠,堆滿了他整個房間,喵了個咪的,我要用事實告訴他,就算是轉生成貓,我也是一隻出色的貓,抓老鼠什麼的,完全沒有壓力!”

“前輩果然厲害!”

雍博文和潘漢易衷心讚歎,至少自己是想不到能這麼幹的。

“哼,那是當然,做一行愛一行聽說過吧,我就是典型!就好比我現在當間諜臥底……你看看你們,又把話題岔到哪兒去了!都說了我的時間很緊了!”白貓惱火地拍了拍沙發,“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說完我就得趕緊走,瑪卡里奇現在一天就能睡這麼一小會兒,醒了就會不停地抱着我,我看他一定是有些變態了,我又不是美女,天天抱着我幹什麼?都快死了,還不趕緊的及時行樂,天天淨弄些沒用的。”

雍博文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提醒,“前輩,你的時間很趕,是不是說另一件事情?”

白貓胡亂舞着爪子,“啊,對啊,我這不馬上要說嗎?你急什麼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一個個都屬猴子的,性子急,脾氣燥,這樣是辦了不大事的。我馬上就要主動說了,你催什麼啊? 陌上花開兩相歡 又不急着趕火車,過點就上不去了。聽我多說兩句,對你沒害處,老人的經驗是很珍貴的……”

“對不起,前輩,你繼續吧!”

雍博文無語拜服。

“我當然要繼續了,都說了我的時間很趕嘛。”把雍博文訓得啞口無言,白貓得意洋洋,“你們想做什麼,我就不管了,不過別影響我老人家休閒就可以了。上輩子打了一輩仗,最後把小命都丟了,這輩子既然成了貓,那我就要做一隻安份的貓,每天只要躺在主人懷裏睡覺就可以了,飯來張口什麼的,我最喜歡了。要不是魚承世拜託,我又欠他一個情,我纔不會跑來做這個見鬼的臥底呢!你知道嗎?我花了多大勁才能成爲瑪卡里奇的寵物?一波三折,差點連這條貓命都丟掉啊!瑪卡里奇掛了之後,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到時候非得好好找個主人家悠閒混日子不可。”

白貓說得興致勃勃,口沫飛濺,雍博文和潘漢易是面面相覷,這貓也太能跑題閒扯了!大概是做臥底太久了,平時都沒有人可以聊天,好不容易抓住兩個,所以先一次聊個痛快再說。

“哎呀,時間快到了。都說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你們兩個真是屢教不改!”

白貓跳起來,噌地跳到窗臺上,回身道:“另一件事情,就是瑪卡里奇認爲你的威脅太大,不準備讓你活着回國,已經讓他麾下頭牌暗殺頭子,就是獨臂小子說不值一提那個傢伙,組織一次暗殺,要在邊境線上,把你殺掉,你自己千萬小心。對了,我還給你帶了個禮物來,就在臥室裏,你自己看着辦吧!”說完,再次縱身一躍,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瑪卡里奇想要殺我?”雍博文冷笑道,“這老頭子不愧是縱橫歐陸一輩子的梟雄,這殺伐果斷真不是蓋的,一言不合,便要動手殺人。”

“有決斷,要是換了我在他那個角度,雖然知道殺你是最好的選擇,但怎麼也要猶豫一下,多考慮後續的影響,和你身後勢力可能的報復。”潘漢易搖頭讚歎,“我遠遠不及他啊。”

“我說,潘助理,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他現在是要殺你老闆我啊!稱讚敵人我不反對,不過我希望那是對着敵人的屍體的時候。”

雍博文看了看臥室又問:“它帶的什麼禮物?”他相信潘漢易肯定已經先檢查過臥室了。

“烏麗亞娜!”潘漢易簡單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這老貓真是好手段。”雍博文讚了一聲,與潘漢易進了臥室,果然看到烏麗亞娜正躺在牀上,一動不動,毫無知覺,衣衫凌亂,春光乍泄,一副剛剛被迷/奸的糗樣,不由有些詫異,“那白貓不是做什麼了吧。”

“那是隻母貓!”潘大助理果然目光如炬,連這種小細節都注意到了。

“你知道,現在流行同性戀的。”雍大天師尷尬地吐槽,轉移話題,說完上前檢查了一下,發現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法術禁制,便先設置了個簡易的屏蔽法陣,這纔給烏麗亞娜解除了禁制。

烏麗亞娜翻身而起,尖叫道:“莎娜麗娃,有種你就殺了我,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

雖然聽不懂莎娜麗娃在叫什麼,但雍博文還是覺得自己預先設置屏蔽法陣果然英明,不然這一嗓子就得把俄羅斯法師給引來。

烏麗亞娜喊完了,纔看清形勢,見到雍博文和潘漢易,不由得呆了一呆,“雍大天師,是你救了我嗎?我剛纔明明被關進了黑死牢裏啊,你怎麼知道那個地方的?”

“呃,這個不重要,等有時間再說。”雍博文不好意思冒領白貓的功勞,便不想提這個話題,只道,“烏麗亞娜小姐,對於你的私自行動,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我以爲我們已經很開誠佈公,已經算是盟友了,可是你卻瞞着我,獨自外出去與協會法師接觸,以至於發生這種事情,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或者,你認爲我這個盟友不可靠,靠不住,解決問題還是要靠你自己嗎?” “大天師,我沒有……”烏麗亞娜還試圖解釋。

“我不想再聽你那些假話。”雍博文擺手打斷了烏麗亞娜,“你不用跟我做任何解釋,本來你的目的也只是利用我做掩護潛回國內行事,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再不需要跟我交待什麼。”他頓了頓,用最後一句話打碎了烏麗亞娜僥倖的念頭,“你被抓捕的時候,我正與莎娜麗娃會面,看到了全部過程,包括抓捕之前的一些內容。”

烏麗亞娜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低下頭顯得有些狼狽無錯。

雍博文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而是冷笑着繼續打擊她,“看起來你進展的似乎不怎麼順利,當然這和我沒有關係了,你沒興趣對我說,我也沒興趣瞭解,在你的心目中,我顯然從開始到現在都不是一個值得依賴的對象,或許你真正能信賴的只有一直跟在你身邊的文森特?不過,現在看起來,文森特也有些靠不住了,是吧。”

“文森特也被抓住了。”烏麗亞娜低聲替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辯解,“不知道他現在關在哪裏,有沒有受到審問。”

“文森特是我的人!”

莎娜麗娃的聲音突然響起。

烏麗亞娜一愣,看到雍博文從衣兜裏掏出手機,舉到她的面前,莎娜麗娃的聲音不停地重複播放着。

“文森特是我的人!”

“文森特是我的人!”

“文森特是我的人!”

……

“這不可能!”

烏麗亞娜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甚至連嘴脣都開始失去血色。她有些歇斯底里的發出壓抑的低吼,“文森特不可能背叛我,你在騙我,莎娜麗娃在騙我!”她顯然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以至於不停地地低吼着。

雍博文想起初見烏麗亞娜和文森特的時候,兩個人被澳大利亞法師關押着,施展了某種誘惑性的法術,並且赤身裸體的滾在一起,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麼,抑或是之前就已經有某種關係,也可能是之後在春城呆着無聊日久生情而產生了某種關係,總之文森特在烏麗亞娜心目中的地位絕不僅僅是親信保鏢這麼簡單,若非如此,聽到莎娜麗娃這句話,烏麗亞娜也不會反應如此激烈了。

“文森特沒有背叛你!聽清楚了,莎娜麗娃說的是,文森物是她的人!從始至終,他都不是你的人,而是莎娜麗娃的人!這是莎娜麗娃對我說的,當時她已經自襯勝券在握,想來不屑於跟我說謊話。”雍博文毫不留情地持續打擊着烏麗亞娜,“其實,你心裏一定也有所懷疑吧,這次潛回來,有些事情甚至連我都沒有告訴,只有同文森特商量過,怎麼可能就那麼巧剛召集同黨開會,就立刻被一鍋端了?我也很奇怪啊,我掩護你回國這件事情,我這邊除我只有潘漢易一人知道,而你這邊想必爲了安全起見,除了你之外,也只有文森特這個要跟着一起回來的傢伙知道吧。那麼你認爲會是誰泄的密?而且很準的正好泄到了莎娜麗娃那裏,讓她可以從容準備迎接你自投羅網?”

一開始,烏麗亞娜還連連搖頭,說着這不可能,文森特不可能是莎娜麗娃的人,但隨着雍博文的一聲聲質問,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細,細不可聞,直到最後,終於完全沉默下來,抱着頭,縮在牀邊,痛苦的失聲哭泣。

有些事情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了,只有文森特一直在向莎娜麗娃通風報信,才能解釋清楚爲什麼莎娜麗娃好像在親眼看着她一樣,能夠準確地在她剛一動作的時候,恰到好處的採取行動,將她所有的勢力和盟友,統統一網打盡。

雍博文冷冷注視着烏麗亞娜,沒有任何的憐憫同情。從他這個角度來說,也確實沒有同情烏麗亞娜的理由。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兩面三刀這個詞的代言,過河拆橋也未免拆得太快,這邊剛剛纔藉着雍博文的力潛回國內,那邊就串聯溝通,甩開雍博文單幹,若是她能成功也就算了,偏卻一切都落在了對方的掌握之中,不僅導致自己身陷囹圄,還使得雍博文陷入極大的被動之中。她的所有行事都完全以自己爲中心,根本就沒有絲毫顧忌雍博文這個所謂的盟友,如果雍博文這當口只因爲她還算是個美女就心軟的話,也就不可能被那麼多人認爲有梟雄氣質了。

“如果你哭夠了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了,想必對這裏的環境,你比我要熟悉,希望你不要再恩將仇報,就這麼走出去,把我救了你的事情搞得所有人都知道。”

雍博文的話語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情味。

“走?我還能去哪裏?”

烏麗亞娜哽着嗓子,神情茫然。

“我所有的祕密,文森特都知道,我所有的巢穴,文森特都知道,我所有的盟友,文森特都知道,甚至我所有的銀行帳號,文森特也都知道,我還能去哪裏,不如就讓我死在黑牢裏算了。”

是不是真這麼親密,真這麼值得信賴啊,這傻女人瞧着挺精明的,至少在過河拆橋這上面顯得挺果斷精明的,怎麼就辦出了這麼蠢的事情,居然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情人,就這樣還想成大事嗎?

雍博文道:“我們的合作關係在你擅自行動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我沒有義務再爲你做任何事情,而且我想要得到的,通過莎娜麗娃也可以得到。剛纔,我還見到了你的父親……”

聽到這句話,烏麗亞娜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猛得擡起頭,撲到雍博文身前,拉着雍博文的袖子道:“帶我去見父親,父親一定會支持我的,只要有了父親的支持,莎娜麗娃就不可能得意多久,協會是父親的,只要父親活着,莎娜麗娃就別想奪權!求你了,帶我去見父親。”

雍博文居高臨下俯視着烏麗亞娜,“你也知道,只要你父親還活着,莎娜麗娃就別想奪權嗎?那爲什麼還想不明白,她怎麼可能輕易地動用協會的力量來對付你?醒醒吧,烏麗亞娜,莎娜麗娃的背後就是你的父親!你根本不可能從他那裏得到任何支持,即使見到了他,也只是自投羅網!”

烏麗亞娜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這不可能,父親明明已經討厭莎娜麗娃了,最近這一年多都不肯見她,怎麼可能支持她這樣對我。”

烏麗亞娜有些憶症般的喃喃自語。

“你父親不僅支持她掌控協會,而且她安排出賣你給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也是得到了你父親的默許。你去澳大利亞進行調查的行蹤足夠隱祕了吧,你的身份足夠尊貴了吧,如果沒有文森特的出賣,沒有你父親的默許,誰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把你賣給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而且在你失蹤那麼久之後,居然都不派人去找一找你!難道莎娜麗娃真就能一手遮天嗎?”

雍博文繼續毫不手軟的打擊着烏麗亞娜,摧毀了她最後一道防線。

“這不可能!”烏麗亞娜捂着臉無聲痛哭起來。

火候差不多了。

雍博文終於停了下來,也不說話,就看着烏麗亞娜哭。

烏麗亞娜這一哭,足足哭了小半個小時,才慢慢止住淚水,神色由恍惚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果然是個狠辣的女人,怪不得能讓瑪卡里奇都感到不好控制,默許了莎娜麗娃的出賣。

痛哭,只是對過去的埋葬,爲了最信任的兩個男人的出賣與背叛,而在發泄過後,她冷靜下來,便立刻開始考慮更現實的問題了。

不可能得到父親的支持,最信賴的親信又背叛,可並不意味着她的世界的崩塌,她還有其它部下,還有衆多盟友。

莎娜麗娃就算是有了文森特的幫助,想要進行大清洗,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完成的,多數人應該還沒有被抓捕,他們只是缺少一個命令的核心來採取行動,而不得不懷着僥倖的心態觀望情況,直到最後關頭。

不得不說,莎娜麗娃先直接抓捕烏麗亞娜是極妙的一招,沒了烏麗亞娜這個核心,又有瑪卡里奇的威信鎮壓,烏麗亞娜的部下和盟友們絕不敢輕舉妄動,這一樣來,莎娜麗娃便得到了最需要的先機,可以從容佈置清洗了。 天地祖神 只是莎娜麗娃沒有料到會有一隻白貓能從容深入戒備深嚴的黑死牢把人劫走。

“大天師,我可以再在你這裏停留一段時間嗎?我想跟幾個朋友聯繫一下,讓他們避避風頭。現在莎娜麗娃一定在搜捕我,暫時只有這裏比較安全。完成聯繫,我立刻就走,絕對不會影響你和代表團。”

烏麗亞娜如此向雍博文請求。

雍博文沒有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只問:“你打算怎麼做?”

烏麗亞娜道:“現在莎娜麗娃來勢太強,我想安排自己人先躲避一段時間,再給幾個盟友通個風,讓他們做好應對準備,等過了這個風頭,再重新考慮下一步。父親的威信太強了,有他的支持,就算是我的部下肯跟隨我一起行動,我的盟友們也會猶豫,對付莎娜麗娃和對付父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雍博文搖了搖頭道:“你這樣做不妥,很不妥。現在正是莎娜麗娃最得意的時候,實際上也是她防範最低的時候,又因爲進行清洗,而導致協會人心慌慌,你正該登高一呼,發動對莎娜麗娃的關鍵一擊,而不應該是退讓躲避,等過了這段時間,莎娜麗娃完成洗清,就會站穩腳跟,實現她對協會的完全掌控,而你做爲對付莎娜麗娃的一面旗幟,在關鍵時刻的退讓,只會讓那些中間派和曾經的盟友對你嚴重不信任!”

烏麗亞娜無奈地道:“可是莎娜麗娃有父親的支持,我……”

“誰說莎娜麗娃有你父親的支持?”雍博文突然打斷了烏麗亞娜,“你自己說過,你父親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莎娜麗娃了,她怎麼可能得到你父親的支持?明明就是她趁機奪權,而且還得到了一些重要人士的支持!這很顯然是一小夥野心家以莎娜麗娃爲核心,意圖政變,奪取最高權力!”

烏麗亞娜的眼睛亮了起來,“對,這是莎娜麗娃的陰謀,中國有句古話叫挾天子以令諸侯對吧,莎娜麗娃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們要打倒莎娜麗娃,救出父親……”

“不,你的父親已經死了!他得了約里爾綜合症,已經病發身亡,所以纔給了莎娜麗娃和協會內部野心家以機會,他們隱瞞你父親的死訊,造成莎娜麗娃代管的假像,希望可以藉助你父親生前的威望穩定局面,以從容清洗反對他們的力量,比如你!現在進行的清洗很快就會大範圍擴展,順者昌,逆者亡,每個人都無法逃過!”

雍博文緩慢而平穩地講着,聲音帶着難言的誘惑與惡意。

烏麗亞娜是極聰明的,一下就猜到了雍博文的想法,被他的大膽嚇到渾身冰冷。

殺死父親,直接奪取最高權力嗎?

烏麗亞娜想都不敢相的事情,就被雍博文這麼輕描淡寫的講了出來。

父親的威望是那樣高,掌控協會和家族數十年,怎麼可能就那麼輕易的被殺死!

可是雍博文的話是那樣有誘惑力,她感覺自己面前站着不是一個人,而是傳說中地獄最深處那層中最善誘惑人心向着邪惡墮落的惡魔,明知這是邪惡的,這是不對的,可是她就是無法拒絕誘惑。

不,這樣絕對不行,那是我的父親!

烏麗亞娜在心中大喊,可是卻聽到自己在說:“不,這樣不行,萬一父親站出來怎麼辦?我們的話一下就會被戳破!而且我在總會這邊,也沒有那麼大的力量發動這樣一場政變……”

“我保證你的父親絕對不會站出來,至少政變的力量,你可以先盡力拉攏,剩下不足的部分,我替你補全。我們還是盟友不是嗎?幫你是應該的,只要到時候,我能得到我想的,就沒有任何問題!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你準備好坐上那個俄羅斯術法界至高的寶座了嗎?烏麗亞娜女王!”

雍博文的聲音彷彿從最深地獄傳來一般,遙遠而飄忽,帶着無法形容的惡意與誘惑,就那麼鑽進了她的耳朵裏,鑽進了她的心裏,帶着她向無邊的罪惡深淵墮落,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同樣遙遠而陌生,“我想,我已經準備了很多年了,大天師閣下,我請求您的幫助,幫助俄羅斯法師協會從以莎娜麗娃爲代表的一小撮野心奪權者的手中解脫出來,重歸自由民主和公正!” 當莎娜麗娃接到烏麗亞娜莫名在黑死牢中失蹤的消息後,立刻認識到事情有變,馬上下令剛剛開始部署的各方力量立即展開清洗。

在此之前,成功抓捕烏麗亞娜之後,依靠着文森特提供的情報,莎娜麗娃的主要方向是抓捕那些在協會關鍵要害位置的烏麗亞娜屬下,而且行動並不是很劇烈,雖然找藉口加強了戒備,但在抓捕的時候,往往都是採取祕密行動。

這使得最初清洗的成果並不是很大,雖然抓了一些人,但還沒有能從根本上動搖烏麗亞娜的力量,更別提那些原本打算在清除完烏麗亞娜勢力後才準備動的烏麗亞娜的盟友了。

原本莎娜麗娃以爲祕密抓捕了烏麗亞娜之後,可以從容展開行動,至少保證表面上的最大平穩情況下,完成這次清洗,但誰料到烏麗亞娜甚至都沒能在黑死牢裏呆上一夜,這讓莎娜麗娃陷入了極大的被動之中,不管怎麼說,烏麗亞娜都是她的妹妹,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之前也沒有犯過任何大的過錯,沒有任何正大光明進行拘捕的藉口,一旦烏麗亞娜脫困之後,現身公衆場合進行指控的話,就會讓這場一直祕而不宣的權力之爭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莎娜麗娃緊急佈置人手進行暗中搜捕,並且加強各主要公開場所的警戒,一旦發現烏麗亞娜就務必要第一時間採取行動將其控制住。

大清洗與大搜捕幾乎是在一夜之間便即展開,大批協會的中堅力量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就突然被闖上門的安保部法師逮捕,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徵兆。

一夜之間,整個俄羅斯法師協會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但是莎娜麗娃接到的報告卻並不很樂觀,雖然抓捕了大量烏麗亞娜集團的人員,但其中堅力量卻大多數都及時在清洗之前躲藏起來,顯然烏麗亞娜也在行動,現在就看雙方誰能搶在前面了。

就在這整夜的慌亂之中,俄羅斯法師協會迎來了新的清晨。

當天一早,中國貿易代表團爲了抗議俄羅斯法師協會安保部法師強行進行貿易代表團駐進搜索一事,撤出夏泉宮內部酒店,而是訂了島上的一處濱海酒店,做爲臨時落腳之處,至於貿易展會則暫時推遲,直到俄羅斯方面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再做具體決定。

中華法師協會向俄羅斯法師協會發出了一份措辭強硬的照會,要求俄羅斯方面必須給出解釋,當且公開道歉,賠償損失。

但貿易代表團團員私下與俄羅斯法師協會方面的交流並沒有禁止,很多代表團成員趁着這個清閒工作,與以前打過交道的貿易伙伴進行交流溝通,其中最活躍的莫過於雍博文大天師了。雖然雍大天師只是初次來到俄羅斯,但要見得人比所有團員加起來都多。自打搬進了濱海酒店,雍博文便連續密集拜訪俄羅斯法師協會各界人士,每日早出晚歸,不見人影。這種活躍其實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尤其很多拜訪對象與雍博文甚至在未來也不太可能發生什麼交集。

不過,俄羅斯法師協會現在沒有精力來關注這些小事情,確切點說是莎娜麗娃沒有精力來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她現在面臨着一個更爲嚴峻的問題。

一個流言不知何時開始在俄羅斯法師協會內部開始流傳。

有的流言的矛頭鮮明而直接地指向莎娜麗娃,稱瑪卡里奇已經死亡,目前莎娜麗娃只是個靠着瞞騙大多數法師真實信息掌控協會的權力騙子。

還有流言則指向前些時日夜裏開展的那場效果不佳的清洗,指出莎娜麗娃實際上的目的是除掉那些可能的知情人和反對她的人。

甚至有的流言版本,直接說瑪卡里奇實際上就是被莎娜麗娃給害死的,要不然怎麼也不可能把權力交給她這個已經極不受待見的女兒。

對於瑪卡里奇是死是活,總會的部分高層是知道了,尤其是那些瑪卡里奇的鐵桿忠心部下,莎娜麗娃能順利執掌總會權力,就是因爲瑪卡里奇把這些人召集到屏蔽法陣內當面交待的。

可是不知道瑪卡里奇近況的法師還是佔了大多數,所以被流言一衝擊,便都坐不住了,開始有法師以夏泉宮門前集會抗議,希望能夠面見瑪卡里奇一次,把事情弄清楚。但是瑪卡里奇的現狀是隻要一離開那個屏蔽法陣就會現出身影,被那些他所畏懼的敵人發現,而那個屏蔽法陣的佈設花了瑪卡里奇大量的人力物力,最主要的目標就是隱祕,隱祕,再隱祕,確保那個瑪卡里奇畏懼的敵人不會發現,所以法陣所在的位置也是絕對機密的,絕不是什麼人都想進就能進的,萬一進去的人裏面混了個敵人的間諜,把瑪卡里奇的位置給賣了,那真是什麼法陣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最開始的時候,這種大規模的請願和抗議還只侷限於不明/真相的低級法師和學徒之間,但隨着局勢的發展,越來越多的高級法師也坐不住了,紛紛詢問瑪卡里奇的近況,並且表示希望能見瑪卡里奇一次,或是由瑪卡里奇在公衆場合露一次面,以安定人心。

莎娜麗娃特意錄了一段瑪卡里奇的生活影像資料公開發布,希望可以打消這種不靠譜的流言,但事實上卻是每個看過影像資料的人都表示這種東西隨隨便便都可以僞裝合成,根本就無法代表現實問題。

幾天功夫,不僅總會的衆多高級法師在問,連在各地的勢力根深蒂固的家族都紛紛至電詢問情況到底怎麼樣,有急切的,也提出了相同的問題,希望可以見瑪卡里奇一面,以證明謠言的虛僞性。

莎娜麗娃面對各地各方雪花般飛來的問詢,忙於安撫,焦頭爛額,而正當她忙着處理流言的時候,事態再次發生了變化。

連續失蹤了幾天的烏麗亞娜突然出現在了夏泉宮廣場上。 對於莎娜麗娃而言,烏麗亞娜是失蹤了幾天,而對於俄羅斯法師協會絕大多數會員而言,烏麗亞娜卻是實實在在的失蹤了大半年。

烏麗亞娜不是什麼無名之輩,相反做爲博戈柳布斯基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烏麗亞娜幾乎時刻處在無數關注的目光之中。 婚戀新妻:誤惹無良京少 在失蹤之前,因爲衆所周知的原因,瑪卡里奇惡了莎娜麗娃,甚至將近一年的時間裏都不同莎娜麗娃會面,更加使得有可能在繼承排名上再進一步的烏麗亞娜變得萬衆矚目,而烏麗亞娜在那段時間裏也是分外的活躍和積極。可是突然之間,烏麗亞娜就在公衆目光中消失了,彷彿人間蒸發般,從此沒了影子。

這麼個大活人丟人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烏麗亞娜如此重要角色沒了影子,無論是協會還是博戈柳布斯基家族都保持着詭異的沉默,既不發表任何解釋聲明,也沒有任何找人的動作,總體來說,就好像烏麗亞娜這個人沒有丟,或是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人一樣,協會該怎麼正常辦公還是怎麼正常辦公,家族該怎麼過活還是怎麼過活,沒有一點變化,似乎對烏麗亞娜的失蹤根本就不知情一樣。

這種詭異的反應,本身就透着股濃濃的陰謀味道,讓衆多不明白事實真相也無法瞭解事實真相的協會法師免不了心裏犯些嘀咕,總感覺這事情不太對勁,甚至一度有傳言說烏麗亞娜遭到了某些人的暗算已經死在異鄉屍骨無存。當然這種無稽的謠言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但現在,烏麗亞娜的突然出現,無疑給本就已經沸反盈天的局勢增加了更大的變數和刺激,就好像往已經沸騰的油鍋裏滴了水一般,沒有不炸的可能,區別只在於大炸還是小炸而已。

而烏麗亞娜想要的顯然是大炸,而不是小炸。

當時廣場上正舉行一場集會,部分法師要求莎娜麗娃親自出來解釋會長瑪卡里奇的情況,並且要求面見會長。

這個要求莎娜麗娃顯然是不能接受,但對這種羣體聚集提出的要求,卻不能不理,所以打算拖上一拖,先把聚集法師的熱情冷卻一下,再出場說服他們。

可是烏麗亞娜適時出現了,並且發表了一場即時演說,飽含悲痛的講述了她這段時間所受的排擠陷害和追殺,以至於有家歸不得,只能流落在外,最後還是聽到了父親的死訊,這才藉着中國法師朋友的掩護返回聖彼德堡,可是她一回來就再次遭到了拘捕,甚至被投進了有進無出的黑死牢!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烏麗亞娜演說的內容就那麼兩大塊,一是她這個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被某人陷害得無法歸家,差點喪命,二是她的父親瑪卡里奇確信已經不幸去死,她回來奔喪甚至都要被拘捕,俄羅斯法師協會已經是暗無天日,某些野心家想要趁機奪取最高權力,愚弄全體協會法師!

演說矛頭直指向正在當權掌控法師協會和家族的莎娜麗娃。

莎娜麗娃接到消息後,及時做出反應,準備提前去廣場,與烏麗亞娜當面對質,緩解演說帶來的巨大負面影響,但是沒等她啓程趕往廣場,便接到了一個噩耗。

大批安保部法師趕到夏泉宮廣場,將集會現場團團包圍後,當着數百集會法師的面,抓捕烏麗亞娜,卻連個正當點的理由都拿不出來。

在場的集會法師們情緒本來就已經到達了亢奮的臨界點,看到這種場景,哪還忍得住,紛紛奮起反擊,保護烏麗亞娜。

兩方法師從最初的推搡和口角,迅速發展成拳腳相加,再演化爲法術攻擊,直至最後,衝突全面爆發,雙方在夏泉宮廣場上爆發了一場規模雖小卻影響深遠的戰鬥。

最初目的只是集會抗議的法師們身邊沒有攜帶足夠多的武器和施法材料,在衝突戰鬥中,面對武裝到牙齒上的安保部法師,根本沒有任何勝券,只幾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成樣子。

在衝突中,六名集會法師不幸當場遇難,近百集會法師受傷,安保部法師也死亡兩人,受傷上百,但卻成功的控制了局面,當場抓捕了數十名法師,驅散了整個集會。只是安保部卻沒能達到最初目的,烏麗亞娜趁亂逃藉着聚集法師們的掩護,成功擺脫了抓捕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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