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博文一笑,飛起一腳踢在機器人屁股上,一傢伙就把它給踹了下去。

2020 年 11 月 4 日

織田信長一驚,搶上前來向下張望,恰看到那機器人手舞足蹈地掉進火海中,砸起好大一團濃煙,忙問:“大天師這是何意?”人生的曲折變化來得實在是太突然,饒是織田信長這千年老鬼也被雍博文給折磨得有些受不住了。

“測試,仔細看!”雍博文簡單地回答,也沒理織田信長,只是緊盯着下方。

織田信長只好耐住‘性’子往下看。

砸起來的煙塵漸漸消彌,卻見那機器人正自火海中站起來伸胳膊踢‘腿’,又跳了跳,跟着在火海中邁開大步跑了圈,驚喜萬分地擡頭叫道:“這火傷不到俺了!”

“這就成了!”雍博文萬分得意地拍了拍織田信長。

這一舉動讓老鬼很不適應,不自覺地往後退讓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制止住了自己這個舉動,看起來只不過就好像是微微顫下身子。

雍博文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電腦。

那款打開的鋼鐵雄心已經因爲數據缺損而崩潰。

雍博文便道:“我這便回去了。過幾天我再來,到時候給你所有的役鬼都配上這機器裝甲,你也有一份,到時候就算不能在地獄橫着走,自保也應該沒有問題!”收拾了電腦,帶着自己那幾個小鬼,穿過地獄之‘門’,返回電腦當中。

織田信長畢恭畢敬地把雍博文送走,回頭又派人把下面火海中的機器人給吊上來。

燒了這久,機器人外殼已經燙得可以煎‘雞’蛋了,想必裏面也熱得很。不過鬼不怕熱,只要不被直接燒到就沒問題。

織田信長讓那役鬼出來,仔細問了問他的感覺,確認不會有危險,這才自己上去附進機器人體內,‘操’縱着機器人演練片刻,不禁嘆道:“真是神兵利器,有此物在手,何嘗不能爭雄天下!”感嘆之餘,心中卻隱隱有個聲音在冷冷地說:“就算稱雄地獄又能如何?還不是那姓雍的法師一條狗!”

先前冒出來的那個念頭便又拱出來,就好像是不小心被土給蓋住了的雜草,不屈不撓地穿過掩蓋,再次生長。

自古以來,役鬼者多沒於鬼手,不是沒有原因的。

俺是終於吃到早飯的分割線

昨兒睡的早,今天也起得早。

早睡早起,古人誠不欺俺也。

感謝看官的捧場。 這機器人交給織田信長也只能解決防禦問題,但進攻手段卻沒有任何改善。

重生之贅婿神醫 這一點光靠雍博文自己是做不到的,他手頭的傢伙式還都是靠魚純冰從她老爹那裏弄來的呢。

雍博文思考再三,還是覺得不能繞過魚承世,決定找魚大主席商討一下這個問題。

從電腦裏鑽出來,雍博文跟魚承世通了電話,確認他現在協會總部,便將平板電腦扔給守在一旁的魏榮,順便也把從遊戲裏往外導機器要的業務交給了他。這可是個相當繁瑣的活計,一次只能導一個出來,要想導幾百個出來,着實要費些工夫。可憐的小魏同志捧着電腦還想說點什麼,但雍大老闆卻不給他機會,旋風般衝出門消失了。

雍博文沒等下樓,迎面就碰上了艾莉芸。

艾莉芸一把揪住他,“小楠和季樂兒都辭職了?”

雍博文補充道:“還有古俊鳴,都不幹了。一個玩夠了不想繼續玩下去,一個要準備高考,還有一個要追隨小魚兒的身影去英格蘭當外教。”

艾莉芸便道:“那你有什麼想法?”

雍博文一攤手,“我能有什麼想法,人家不想幹了,我也不能硬逼着他們幹啊。”

艾莉芸氣惱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我是問你,他們三個辭職了,想找什麼人來頂替他們的空缺。”

雍博文趕緊討饒,待艾莉芸鬆了他的耳朵,方道:“用不着,公司現在各方面都能保證正常運轉,沒必要請人吧。”

艾莉芸道:“現在看着是還算正常,但時間久了呢?你這個公司裏除了鬼就怪的,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法師坐鎮,小魏和韓雅都不懂法術,萬一我們不在的時候出什麼事情可怎麼辦?”

雍博文一想也是,而且問題不光這個,按照協會規定,他這個公司必須得聘用一定數量的協會法師才成。如今在這裏正牌的協會法師就剩下他、艾莉芸和劉意三人,怎麼也得再補充兩到三個。當下便道:“我剛好要去協會總部找魚主席,順便再聘兩個法師過來。”

艾莉芸奇道:“你去找魚承世幹什麼?”

雍博文把剛纔在地獄裏做的事情講了一遍,艾莉芸眉頭便皺了起來,“你對織田信長倒是不錯,又給防禦超強的傀儡,又給攻擊力強的武器,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雍博文一時迷惑,但見艾莉芸一臉嚴肅,只好虛心請教。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艾莉芸從牙縫裏吐出這冷冰冰的八個字,“別看現在織田信長聽你的,那是因爲有求於你,不得不順着你,等真靠你把他的屬下武裝到牙齒,就怕他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自古以來,役鬼者多死於鬼手,這可是有無數血淋淋教訓的!”

雍博文撓頭道:“可我沒驅使他幹過什麼,又對他有這麼大幫助,他對付我幹什麼?他的魂炎可在我這裏,只要一個念頭,我就能讓他灰飛煙滅!他怎麼敢對付我?”

艾莉芸冷笑,“雍大天師長本事了,連鬼王也不放在眼裏。只怕以前死在鬼手裏的那些役鬼者也都是這麼想的吧!織田信長生前是梟雄,死也是敢造反的鬼傑,他爲什麼會造巨齒魔王的反?還不是因爲不想受制於人受人驅使?不管你有沒有使喚過織田信長,現在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就和當初的巨齒魔王一樣!他又怎麼肯甘心永遠受你控制?”

雍博文見艾莉芸神色不善,也不敢爭辯,只是在肚子裏嘟囔了幾句“杞人憂天”,嘴上卻道:“知道了,那也好辦,我在傀儡上預留些法術,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隨時引發也就是了。不過,眼下總不能眼睜睜看着織田信長被敵人滅掉吧。那我們可就虧大了,還等着他提供的地獄特產好維持原來網聯快遞建立起來的網絡呢!”

艾莉芸卻道:“看到沒有,你還要白拿他千辛萬苦採集來的地獄特產,難道他心裏不會有怨氣?當初臣服於你,奉上魂炎,可也是因爲受你脅迫,爲了保命而不得已的舉動!”

雍博文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含糊地應道:“知道了,小芸姐,這些妖魔鬼怪我是從來不信的,總是小心提防,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經跟魚主席約好了,這就得過去。要不你也跟我一起過去,正好挑挑人選。”

艾莉芸搖頭道:“你自己去吧,我先在公司這邊盯着點。各地網聯快遞的經理也在陸續到達,韓雅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我也得幫她一下。 魔幻科技工業 對了,零售部那邊用不着那麼多陰陽兵,調幾個機靈的過來公司這邊吧,平時接待客人,跑腿辦事,也好有個支應。”

“這事兒你就拿主意吧。調人的話可以問問小萱,她對下屬那些陰陽兵都熟兒。”雍博文說完便往外走。剛纔通電話的時候,魚承世已經說了他過一會兒要外出,讓他儘快趕過去。

雍博文出了公司,驅車趕到協會總部,熟門熟路地乘電梯上到魚承世的辦公室,正見羅婉嵐捧着一疊文件往外走,便招呼一聲,道:“羅姐,小魚兒不在我公司幹了,季樂兒和小楠也跟着辭職,我那邊缺了人手,能不能幫我挑兩個合適的法師?”

羅婉嵐爽快地道:“行,等會兒你到我那邊去,我給你看協會的法師名冊,那上面有較全的介紹,咱們好好挑挑,進去吧,魚總在等你。”

雍博文點了點頭,進了辦公室,就見魚承世正在辦公桌後面拿着份文件細看。

見他進來,魚承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繼續看那份文件,直到看完,才擡起頭,第一句話不是問雍博文有什麼事情,“我聽小羅說小魚兒不在你那裏做了,要去英國留學,你是怎麼做的?”

雍博文一聽,還以爲魚承世要興師問罪,忙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小魚兒突然情緒很不好,昨天晚上我和小芸姐去看她,她就突然提出辭職,還說要去英國留學。具體怎麼回事兒,我一直沒搞明白。魚主席,我要是哪兒做錯了,你跟我說。小魚兒這樣,讓我心裏挺不好受的。”

你心裏不好受?

你什麼都不知道?

跟老子裝像是不是!

不,不對,他不是裝像,這傢伙根本就是個不解風情的呆瓜,大抵是真不知道小魚兒的心思。

算了,算了,年輕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管他幹什麼?

管不好不說,還得落一身埋怨!

魚承世挑了起眉頭,面無表情,默然盯着雍博文看了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你說什麼呢,說起來,我還真得好好感謝你纔是!” 魚承世這一驚一詐的表現,讓雍博文好生忐忑,支吾道:“感謝我什麼?”

“你不知道我這個閨女啊,打小就聰明,學什麼都快,上學的時候,發了課本,翻一遍就差不多能記住,連着跳級地往上竄,別的同學還在中學苦讀書,她就大學畢業了。多大點的小丫頭,就整天在社會上晃盪。工作吧,年紀太小,沒有人用。弄到協會裏幫忙,整天跟一幫子不良大叔大嬸打交道,實在是讓我擔心她學壞。所以我把她送出國去留學,一來多在學校這種相對乾淨的地方呆幾年,二來也學些西方的法術知識,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東西交流融合是大勢。可她倒好,學了幾天就跑回來了,說什麼在學校裏呆不慣,聽到那些法師在那唸咒就感覺好像在聽和尚唸經一樣,心煩得厲害。這幾年她的脾氣是越來越倔了。我這個當爹的說什麼她都不聽。沒想到,這回她居然自己提出要去英國留學,而且還不用我幫忙,聯繫入學,測試什麼的,都一個人幾天就搞定了,簡直是太出息了。小雍啊,你有一套,回頭咱們交流交流,我也跟你學學怎麼管教女兒。”

魚承世說得眉飛色舞,喜笑顏開,好像真的很開心的樣子。其實他也確實是很開心,女兒那點小心思大抵已經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他這個當爹的又怎麼能不知道。

可雍博文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還是兩小無猜情比金堅那種。只看他爲了艾莉芸敢闖龍虎山,爲了拐女朋友私奔敢順道把龍虎山的年輕弟子都拐出來,就可知其色膽包天和對女朋友忠貞的程度了。平時光看他不吱聲不捻語的,像個老實瓜蛋/子,其實是個悶騷的大膽惹事狂!

面對這種堅定的感情,老魚不覺得自家女兒有什麼優勢能把牆角撬動。而小魚兒的脾氣又是極倔的,愛鑽牛角尖的那種,這讓魚承世不免擔心女兒受到失戀打擊的反應。如今小魚兒突然要遠走英格蘭,明顯是感情受到打擊的緣故,想要暫時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不再見雍博文。雖然不清楚她怎麼就突然被打擊成這樣,但能有這個結果卻是讓魚承世相當開心的。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魚總心裏一直懸着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能暫時落地了。更讓他放心的是,古俊鳴居然不遠萬里也跟着去了英格蘭。

老實說,魚承世原來不怎麼喜歡古俊鳴。這傢伙是個書呆子,辦事認死理,不知變通,這些也就算了,關鍵問題是他從小魚還扎小辮的時候就下手了,明顯是個蘿莉控。魚總屬御姐控一派,自然對蘿莉控心懷戒意,總覺得這幫傢伙有些變態。讓女兒的終生幸福着落在一個書呆蘿莉控身上,實在是很不放心。

不過呢,對人的認知都是有一個變化過程的。魚承世對古俊鳴的認知變化,正是從他加入雍博文公司開始的。雍博文的公司裏可有一堆大小蘿莉呢,都是人蛇幫當初在世界各地挑撿出的上等貨色,一個賽一個的可愛,有多少去他那妖精店裏買小妖的大叔大嬸被這幫小蘿莉一擁而上忽悠的暈頭轉向,本來想買便宜的,結果買了貴的,本來想買一個的,結果買了倆。被魚總認定爲蘿莉控的古俊鳴也在這裏工作過幾天,面對一羣可愛大小蘿莉,居然毫不動心,依舊一門心思落在魚純冰身上,這讓魚總對古俊鳴的認知大爲改觀。

這傢伙明顯不是蘿莉控,而是慧眼識珠啊!幾年以前就看出還拖着鼻子梳小辮的小丫頭片子將來會成長爲一個又聰明又漂亮的美女。最重要的是,還有耐心等這麼多年。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專一精神啊!

如今爲了能跟心上人朝夕相處,又不遠萬里跟隨,癡情着實感天動地。

或許兩人在英格蘭日久生情——主要是魚純冰對古俊鳴生情——回來的時候就可以操辦婚事了,總比掛在雍博文這個有主還多事的藤上強不是。

魚承世笑呵呵地讚了幾句,這才言歸正轉,問雍博文有什麼事情。這位雍大天師在人際交往上有些弱,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從來不知道找人交流感情,只要一找人那就準是有事兒了。

雍博文便將織田信長那邊的事情講了一遍,末了又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外就是希望魚承世能提供武器支援,當然也不是無償的,完全可以讓織田信長用地獄特產來支付這部分武器費用。

魚承世沒有立刻回答同意還是不同意,而是皺着眉頭沉吟思考,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一下下敲着,節奏穩定,彷彿一個計時的鐘點,篤篤篤地響着。魚承世不是雍博文,做什麼事情都不經腦子,先做了再說,支援地獄是一件大事,更何況還涉及到可能與另一方支援地獄的勢力開戰的問題,這其間的利弊得失影響深遠,容不得任何一點衝動,需要細細盤算纔是。

沉吟良久,敲擊聲突地一停,魚承世緩緩道:“我不同意武裝織田信長的勢力!”

雍博文還以爲魚承世聽到有地獄特產可拿會很爽快地同意,沒想到他會拒絕,不禁有些着急,“魚主席,支援地獄對我們是互利雙贏的事情,要是織田信長抵不住那支勢力的入侵,他的領地失陷,魔英花田可就要換人管,到時候那方不見得會同意繼續跟我們合作。畢竟那方也是有人間勢力支持的。”

魚承世擺手笑道:“別急,聽我把話說完,我只說不同意武裝織田信長,沒說不同意支援地獄那邊!”

雍博文便有些糊塗了。他們在地獄那邊能接洽到的勢力不就織田信長嗎?支援地獄和武裝織田信長有什麼分別?還是說神通廣大的魚大主席這麼幾天的工夫就利用地獄之門,又跟地獄裏的其它魔王勾搭上了?可其它魔王怎麼比得了織田信長!織田信長可是受他雍大天師控制的,想讓他幹什麼就能讓他幹什麼!

俺是頂風冒雨的分割線

唔,小魚兒和古俊鳴都只是暫時消失,以後還會回來滴。

人有悲歡離合嘛,有分有離纔是正常人生,暫時的分離不代表總不相見不是。 “你知道地獄中魔王與下屬役鬼是靠什麼維持隸屬關係嗎?”

魚承世沒有解釋自己的話,卻先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雍博文搖頭,他對地獄基本算得上是一無所知,不過既然是役鬼,大抵也不外就是役使關係之類,沒什麼奇怪,也用不着特意點出來。

“低級的役鬼由高級役鬼通過吸取一部分魂魄控制,而高級役鬼則向魔王奉獻一部分魂炎,就好像你與織田信長的關係!當初織田信長小命就握在巨齒魔王手中,可一旦得到機會便毫不猶豫地奮起一擊,幹翻巨齒魔王上位!織田信長的故事我想你也聽說過,他的成名之役狹桶間之戰就清楚說明,這是一個敢冒奇險以搏大利的賭徒!你明白了嗎?”

雍博文明白了。

魚承世其實想要表達的,跟艾莉芸是一個意思。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織田信長不可信!絕不能加強他的力量。

一旦他足夠強大,就會反噬主人!

巨齒魔王就是前車之鑑!

役鬼者多沒於鬼手,是每個法師基本常識!

雍博文道:“可織田信長現在有求於我,又面臨絕大危機,如果不依靠我們,他根本‘挺’不過去。而我們也需要這樣一個在地獄的勢力不是嗎?”

魚承世搖頭道:“可等他‘挺’過去了呢?按照你剛纔說的,那個能威脅到織田信長的勢力可以擊敗多方魔王聯軍,生擒鬼皇,如果織田信長在我們的支持下抗住甚至擊敗這個勢力的進攻,那意味着什麼?他將擁有的是可以與那個勢力相媲美的力量!也就是說,到時候他就有了一統地獄的力量!那個時候,他還會甘心受制於你嗎?他第一個琢磨要對付的就是你!我們在地獄是需要一個代表我們利益的勢力,但不一定是織田信長!爲什麼我們自己不能做!”

雍博文被魚承世的話嚇了一跳,“魚主席,你是說幹掉織田信長,奪取他的地盤和屬下!不妥,不妥,一來生人進入地獄根本不能久呆,否則光地獄‘陰’氣侵染就足夠要命的,二來我們幹掉了織田信長,拿什麼來控制他屬下的役鬼和地獄土著,還不是得靠原來的法子,不一樣得面對它們的反噬?要是這樣行得通的話,不早就有人這麼幹了?據我所知,從古至今還沒有這樣的例子。你和織田信長接觸的時候,不也沒有直接把他幹掉,佔了他的領地嘛。”

從古至今,那些修行有成的人間神仙們跑到各界去搶錢搶糧搶寵物的例子多到數不勝數,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位高人興致勃勃的跑到異界去佔山爲王的。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無論哪一界都有屬於自己的氣兒,人類在其中呆久了,就會受該界獨有的氣兒侵染,不是一命嗚呼,就是同化爲該界生物。

魚承世大笑,“小雍啊,你也太天真了!我從一開始就從沒想過要跟織田信長合作,只不過當時形勢如此!或者說,所有跟異界合作的勢力都是迫於形勢不得不如此。俄羅斯與妖界發生衝突,真只是爲了那麼幾個死掉的法師不成?還不是想以此爲機會進佔妖界?只不過妖界之‘門’被希拉里斯牢牢把持,進攻部隊衝過去之後,就整體陷入了極爲不利的地形中,被妖界壓着打,饒是如此也消滅了希拉里斯王國中的過半‘精’銳。 勇者的師傅是魔王 希拉里斯迫於無奈下,甚至一度想向鄰近敵對妖國求援。對於他們而言,我們這些人間來的敵人,遠比同界的敵人要危險兇惡得多!當時我跟織田信長合作,就是因爲織田信長牢牢把持着地獄之‘門’,我們根本沒有機會攻過去。那日開啓地獄之‘門’,正逢地獄其它魔王進攻,雖然請了我們過去協助抵抗,但織田信長一直牢牢控着地獄之‘門’,我敢保證,只要我們一有什麼心思,他會在第一時間毀掉地獄之‘門’,把我們全都留在地獄當中,到時候我們就算幹掉了織田信長,也只能留在地獄之中等死!”

雍博文知道魚承世不是善茬,可現在一聽才知道,自己還真小瞧這位,人家打從一開始就一直在算計織田信長呢,只不過一直沒有得着機會。想織田信長大約也猜到了一二,所以即使到了如此危急關頭,也沒有向魚承世救助。

魚承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道:“其實攻略異界一直以來都有兩個難點,一是‘門’戶問題,二是通訊問題。第一個難點在以前不是問題,據我們茅山派的典籍記載,久古以前,修行有成的仙人們都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打通‘門’戶。舉個例子吧,西遊記裏的孫猴子,說上天堂就上天堂,說下地獄就下地獄,無處不能去得,就是當年仙人們力量的典型代表。那時候‘門’戶不是問題,可問題是通訊。我們不能在異界久住,如何掌控異界的領地就是一個大問題,兩邊通訊不暢,一旦有變不能及時做出反應。雖然仙人們或許有法術可以隨時兩邊溝通,但有這種能力的仙人畢竟只是少數,面對的卻是一個領地上數千上萬的異類,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的監控掌握。這就跟古代的戰略佈置無法太過‘精’確的道理一樣。而到了如今,我們這邊已經沒有能力主動開闢‘門’戶,‘門’戶的關口都掌握在異界妖魔鬼怪的手裏,但在通訊問題上卻因爲科技進步而解決。只要能夠突破‘門’戶的限制,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各種手段牢牢控制佔領的土地,並且實現持續發展!關於這部分要說的可就多了,一時也解釋不清楚,我寫了些東西,由小羅整理了出來,只要時機成熟,就打算印發全市,讓所有法師學習準備。你先拿回去看看,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說。”他說着,從桌子裏掏出一個厚厚的冊子扔給雍博文。

雍博文接過來拿在手中細瞧。

白皮書,樣式簡單,封面正中一行宋體加黑大字,“關於建立地獄殖民地的可行‘性’研究”。

作者屬名魚承世,下方小字“‘春’城法師協會印製”。

俺是週末不給力的分割線

咳咳,週末照例陪了兩天老婆大人。

週六陪老婆去醫院做了檢查,一切都好。‘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橫跨上下午,又逛了逛街,晚上已經累到走不動道兒了。

感想:要個寶寶,容易嘛,爲人父母啊。

‘精’華不夠用了,照例下週補上。 魚承世敲了敲桌子,道:“這個回去再看,我問你,你對支援織田信長倒底是怎麼想的?”

雍博文放下書,撓頭道:“倒也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地獄之‘門’既然開了,總得抓緊把持住,要是萬一織田信長戰敗被俘,那邊換了角‘色’,也不知會出什麼問題。況且織田信長終歸是魂炎在我這裏的役鬼,也好支使不是。”他當真沒多想,但先有艾莉芸,再有魚承世,兩人都提了,這會兒也就認識到這個問題——魂炎既是掌控織田信長的東西,也是讓織田信長心懷不滿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把柄!

“我還以爲你有自己的打算……”魚承世雖然神‘色’不動,但暗自鬆了口氣。想要幹掉織田信長,進軍地獄,絕少不了雍博文的配合,而雍博文別看整天不吱聲不焉語的,但絕對是個有主意的,如果打定什麼想法,輕易無法動搖,從這大半年一連串的事情中就可以看出這一點來。

“我也有些打算。”雍博文覺得臉上有點發熱。他把魚承世這句話理解成了批評。可也是,支援織田信長這件事情涉及的動作這麼大,卻只是腦袋一熱就做了,全不管前因後果,可能引發什麼情況,獲得或損失什麼利益,這哪兒像做大事情的人啊!

“我原本的打算也是藉助支持織田信長在地獄建設一個基地,一方面可以培養各種可以支持戰力的惡鬼,主要由我們提供武器裝備起來,另一方面可以嘗試進行地獄高價值特產的種養殖,呃,就是掠奪資源。”雍博文用了一個比較兇狠的掠奪字眼,以讓自己的打算在魚承世的殖民計劃面前不至於顯得太過軟弱。

“這都是需要做的,也是我們未來仗以發展的堅實基礎之一,所以更不能全都維繫在織田信長這樣一個反覆鬼王身上,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做大,幹掉織田信長,由我們自己掌控這個領地,盡全力發展建設。而支援我們建設地獄的一個最大優勢就是電腦!”魚承世頓了頓,伸手敲了敲自己桌的那臺筆記本電腦——聯想牌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對於電腦世界可以利用的方面我們基本上都已經‘摸’透,所以我決定在下個月初就把鬼魂轉換器可以借用鬼魂進入電腦數據世界的信息公開發布,向全世界公開發售鬼魂轉換器,並將開源部分擴展程序。”

雍博文有些驚訝於魚承世的氣魄,居然主動向全世界公開這個祕密,還要出售鬼魂轉換器,不過他沒有多問,魚承世這樣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這位可是從來不吃虧的主兒。可以想到的是,魚承世大抵早就有了這樣的計劃,只不過因爲這次的鬼魂轉換器遺失事件而將計劃提前執行了。

“從電腦世界裏取出來的東西大多都只是‘雞’肋,但有一些物品還是能派上用場的,比如各種建築材料,我們不能把這些建築材料用在人類世界,那隻會導致經濟崩潰,但我們完全可以用在異界建設上,目前協會的技術人員正在加緊開發相關的程序,希望可以進行批量下載導出,到時候一夜建城,絕不是夢想!”

“可是,我跟織田信長髮了血誓,保證幫他的忙。要是轉過頭來對付他,會違誓的。”雍博文還有猶豫,那可是用符籙下的血誓,不是空口白牙沒有約束力的,真要違誓那是要應驗的。

魚承世皺眉道:“小雍,你跟一個鬼發什麼血誓?那些玩意是能信得過的嗎?”訓了幾句,見雍博文神情尷尬,便不再說了——畢竟雍博文跟他真正的下屬還不一樣,轉而問:“把你的血誓內容說來聽聽,我幫你分析分析。”

雍博文便把血誓的內容講給魚承世聽。

魚承世聽完‘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摸’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撥了個號碼,響了幾聲,那邊接通,便道:“大妹子,最近忙什麼呢?小鋒恢復得怎麼樣了?唉,這孩子也是時運不好,你也別太難過了,不幸中的大幸,總算搶救下來,以後慢慢修煉,只要定下心,成了個鬼仙不是問題……不用謝……應該做的,合用就好,等過陣子把那法子給你,有什麼不合用的地方再修正重做也就是了,非常方便……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北方法師怎麼能不幫自己人……這樣,我這個有個契約的問題想跟你請教一下,是個血誓,大致內容是這樣……”

雍博文在旁聽着,大約猜出來魚承世在給誰打電話了。

果然,魚承世聊完之後,掛了電話,衝着雍博文笑道:“契約這事兒,還得請教卓秀芳,這老孃們沒當掌‘門’之前,是個‘挺’有名的律師,最擅長的就是鑽空子繞圈子。前陣子在瀋陽的時候,她幾句話就繞倒了拉庫諾夫的護身噬火妖,嘴上的工夫着實了得。這老孃們本來跟我不大對付,也不知是不內分泌失調,看我總是橫眉‘毛’瞪眼睛的。倒是前陣子承了你的情救回了兒子的魂魄,算是對我有了點好臉‘色’。後來我又安排人用他兒子的照片做了個數據人形下載下來送給她。這纔算是夠了‘交’情,有事兒也能說得上話了。我幫你問清楚了,這種簡單的誓言,人家一聽就想明白了,根本屁都算不上。不就是支援鬼王織田信長對抗敵人,盡最大可能保證其不被敵方吞併消滅,這一條嘛,又沒提不對付織田信長,直接幹掉他,就一了百了,他絕對不會被敵方吞併消滅,因爲被你消滅了嘛,哈哈!”

雍博文一腦‘門’黑線。當初那麼鄭重其事發的誓,在人家專業人士眼裏根本就是個全是‘洞’的篩子,幸虧織田信長不是當律師出身的。

魚承世道:“怎麼樣,這一條不用擔心,還有什麼問題嗎?幹不幹,咱們今天就定下來,然後就是具體執行了!”

雍博文沉‘吟’片刻,想起當初被織田信長帶領役鬼害死的衆多無辜平民,咬牙道:“成,幹了!”當初他就想一拳打死織田信長,只是擔心役鬼失去統帥四散害人,才收了織田信長的魂炎放他迴歸地獄,之後就一直這麼過來,如今既然有機會有理由,那就對付吧! 從魚承世辦公室出來,雍博文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本來是向魚承世請求幫助,共同支援織田信長,可這麼一會兒工夫,居然就變成了幹掉織田信長,建立地獄殖民地。

計劃當真是沒有變化快。

在拿定主意之後,魚承世立刻打電話讓人把作戰計劃修改之後送過來。

隸屬於魚承世公司的作戰參謀部早就制訂了一份進軍地獄的作戰計劃,只不過需要根據現在的情況變化做些適當的修改。

當從魚承世嘴裏聽到作戰參謀部這個名詞的時候,雍博文着實恍惚了一下。

一個公司,居然有作戰參謀部這種部門,這算什麼公司?黑水公司嗎?

黑鐵皇冠 雍博文一時無事,便去找羅婉嵐辦理新召法師的事情。

羅婉嵐對雍博文的交待極爲上心,當雍博文趕到她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春城本地所有法師的名冊。

說是名冊,其實也是電腦上存儲的個人信息。

隨便調出一個來,包括人物的姓名、級別、出身門派、擅長法術、性格愛好、家庭住址、目前有無職業、曾經從事工作等等信息,一應俱全。

羅婉嵐事先已經篩選了幾個人選出來,都是年紀輕,級別相對較低,有一定工作經驗的法師。之所以選擇這種類型,主要是考慮到雍博文本身比較年輕,根基比較淺薄,如果選那些級別太高的老法師,雍博文很可能支使不同,那時候給他公司派去的就不是打工仔,而需要供養起來的親爹了。

雍博文坐在電腦前面挑選着,羅婉嵐給他倒了杯茶,在旁沉默着看了片刻,突然道:“小魚兒已經訂了後天早晨七點的班機離開,古俊鳴會跟她一起走,去送送她吧。”雍博文的動作就是微微一頓,有些愕然道:“這麼快就走?怎麼都沒有通知我?”羅婉嵐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多此一舉,但總不忍心看着魚純冰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走了,“她誰都沒告訴,我還是自己查出來的,大概連魚主席都不清楚吧。”雍博文搖了搖頭,“這小丫頭,真是……”真是什麼,卻是半天也沒能說出來。

兩人重又沉默下來。

雍博文覺得有些興致索然,隨意挑了兩個二十出頭的中級法師,讓羅婉嵐通知兩人下週去面試——本來這事兒是挺急的,但魚承世那邊插了一槓子,要雍博文暫時把手頭的事情都放下,爲進軍地獄做好準備,這幾天也就不好再安排其它事情了。

自羅婉嵐辦公室裏出來,雍博文稍稍琢磨,給艾莉芸撥了個電話,“小芸姐,我聽羅姐說小魚兒乘後天早上的班機走,我們去送送她吧。我想送她件禮物。女孩子喜歡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你幫我挑一件吧。”艾莉芸默然片刻才答應下來。

打完這個電話,魚承世的電話跟着也就過來了。

作戰參謀部已經將計劃送了過來,魚承世讓雍博文馬上到會議室參加作戰會議。

作戰會議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很長,不過個把鐘頭就結束了。

短暫的會議卻做出了一個極重大的決定。

魚承世充分發揮了專斷的獨裁氣勢,在僅有十幾個作戰參謀與雍博文在場的這麼一個小會議上,就拍板做出了進軍地獄的決定。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僅僅是準備與執行了。

按照衆參謀的估計,此項準備工作需要一天半左右的時間,進攻時間便定在了後天上午九點整。

會議結束,雍博文乘電梯下了樓,正往外走,旁邊忽然急步走來一人,遠遠招呼道:“雍大天師,雍大天師!”

雍博文聞聲瞧去,卻見來人五短身材,滿臉橫肉,像打手多過像法師,看着面熟,但一時也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當下停住腳步,道:“您找我有事情?”

“是,是,大天師,你不記得了,我是餘老則,山東的法師,在魚主席的地獄開門儀式上,找你簽過符的那個。”

五大三粗的漢子眼巴巴地看着雍博文,很是期盼的樣子。

雍博文一下就想起來了,畢竟長得像土匪一樣的崇拜者還是很能給人以深刻印象的,更何況那還是他生平第一次給人籤符,以後也再沒得着機會。

“哦,是餘法師,記得,記得,您這是又來春城辦事啊?”

“沒有,我自打上次來了,就沒走,這段時間一直在談些生意上的事情。如今咱們春城眼瞅着就要發展成北方術法中心,我想先在這邊佔個位置。這不,剛跟逄總談好,在他的商貿城租了個攤位。”

“是嗎?那您打算賣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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