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流淚點頭,看着謝大夫人喊伯母。

2020 年 11 月 4 日

“嚇死人了,只要惠惠沒事,別的都不是事。”她哭道。

這母女二人的話讓衆人都反應過來。

“是啊,是啊,謝天謝地,總算是沒事。”

大廳裏亂哄哄的熱鬧起來。

謝老夫人握緊的手鬆開,面色木然的站起來。

“沒事就都散了吧。”她冷臉喝道。

屋子裏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低頭應聲是。

謝老夫人擡腳邁步,堂中站立的人忙站開讓路,院子裏忽的一陣熱鬧。

“….把她給我攔住!”

伴着一個管事娘子的喝聲。

“衝撞了老夫人大夫人,你們誰擔的起!”

伴着她的這句話,原本還放不開手腳只怕驚動內里人的僕婦丫頭們便都拼了命的撲上來,有人狠狠的一踹,跑在前邊的江鈴就叫了一聲栽倒在地上,不等在地上滑的停下,四五個人就狠狠的將她壓住。

“我只是來看看大小姐,二小姐實在是擔心大小姐。”江鈴嗚嗚的喊道。

兩個僕婦伸手按住她的嘴。

謝老夫人等人已經站在了廊下,當聽到二小姐三個字,大家的面色便有些複雜,視線不由在謝大夫人和謝老夫人身上轉了轉。

二小姐現在被關在祠堂了,這是來向老夫人求援了吧。

這二小姐可是深受謝老夫人寵愛的,上一次爲了她下了不許邵銘清登門的口令,那麼這一次會怎麼做?

看着謝老夫人等人,僕婦們心裏更發慌,扯着江鈴就要下去,謝大夫人卻開口喚住了。

“讓她說。”她淡淡說道。

僕婦們立刻應聲是放開了江鈴,但江鈴還沒說話,謝柔惠先開口了。

“母親,母親,妹妹知道錯了。”她哀求說道,“她也被嚇壞了的,現在沒事了,快讓她出來。”

謝大夫人沒有理會她,只是看着江鈴。

“說,你家小姐讓你來說什麼。”她說道。

江鈴叩頭,又擡頭看着謝柔惠。

“大小姐,大小姐您的傷怎麼樣?”她急急問道。

謝柔惠忙搖頭,謝大夫人替她開口。

“傷的不重,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擦破了皮。”她說道。

站在人後的謝柔淑忍不住撇撇嘴。

“幹嘛說的這樣輕鬆,流那麼多血多嚇人,擦破皮纔是更疼呢。”她嘀咕道,“傷的不重,就可以求情了嗎?”

宋氏頭也不回的給了她一胳膊肘。

“給我安生些。”她低聲呵斥道。

謝柔淑縮頭不敢再說話。

“是啊是啊,我真的沒事的。”謝柔惠跟着急急說道,伸出傷手拉住謝大夫人的衣袖,帶着幾分哀求喊了母親。

“真的嗎?” 我的愛情,你的籌碼 江鈴卻在這時激動的喊道,跪行着向前咚咚爬了幾步,好更近的看着謝柔惠,認真的仔細的看着她的手,“真的嗎大小姐?沒有傷到骨頭!”

“沒有沒有。”謝柔惠說道,爲了表明真的沒事,她舉起手在身前用力的揮動,“你看,活動自如。”

看到她揮手,謝瑤發出一聲驚叫。

“快別亂動!”

“哎呀你這孩子!傷口破了怎麼辦!”

頓時很多人都大聲的喊起來,謝大夫人也忙伸手攔住謝柔惠。

“她是傷的不重,但也是傷了,真是可笑!”謝柔淑喊道,“你這賤婢,想幹什麼!”

她的話音未落,就見江鈴叩了兩個頭,然後起身向外跑了,轉眼就沒了影子。

謝柔淑張大嘴有些怔怔,其他人也顯然沒回過神。

幹什麼?怎麼就跑了?怎麼不哭着認錯求原諒?難道真的只是來問問大小姐傷的如何?

謝大夫人眼神閃過一絲錯愕,那邊謝老夫人哼了聲擡腳邁步,並沒有說半句有關謝柔嘉的話就這樣走出去了。

院子裏有些詭異的安靜。

“好了,好了,沒事了,大家都快回去吧。”謝大夫人含笑說道。

衆人忙笑着應和,院子裏氣氛活絡輕快起來。

“晚上的花燈會還要辦,孩子們都來了。”謝大夫人接着說道,“只是惠惠就不便去了。”

她的視線看向謝柔清謝柔淑。

“清兒,淑兒。”她說道,“你們就代替你們姐姐招呼客人們。”

謝柔淑眼睛陡然亮了,連連點頭,謝柔清也點頭應聲是。

“還有瑤瑤。”謝大夫人又看向謝瑤,對着她旁邊的婦人笑道,“弟妹,我得借瑤瑤過來,讓她也幫忙。”

那婦人是西府二老爺謝德忠的妻子黃氏,聞言笑了,將女兒謝瑤往謝大夫人這邊推。

“我這女兒我知道,有什麼事大嫂你儘管放心交代就行。”她說道。

謝柔淑撇撇嘴。

“哪有當孃的這樣誇自己的女兒的。”她嘀咕道。

嘴裏雖然這樣說,眼裏卻掩不住的羨慕,不知道被這樣當衆誇讚是什麼樣的滋味啊。

隨着衆人的散去,院子裏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謝大夫人一家三口。

“母親。”謝柔惠帶着幾分怯怯開口。

“帶大小姐回去歇息。”謝大夫人沒有看她說道。

院子裏跪着的幾個丫頭便顫顫的起身應聲是。

“怎麼伺候大小姐你們都知道嗎?”謝大夫人問道。

這幾個丫頭不是木葉等人,而是陌生的面容。

“是,奴婢們知道。”她們齊聲說道。

謝柔惠還想說什麼,謝大夫人看向她。

“你如果想讓我放心,那就好好的歇息,最快的養好傷,安安穩穩的,這就是給我的最大寬慰。”她說道。

謝柔惠眼裏含淚看着母親點點頭,一衆丫頭僕婦們忙擁着跟隨而去。

“木葉她們受完罰了嗎?”謝大夫人又問道。

謝柔惠受了傷,謝柔嘉打了人,作爲她們身邊的丫頭們,不管身份大小在場沒在場,一概被家法處置。

一個僕婦忙答是。

“按吩咐杖十,如今都擡下去,由大夫們上藥了。”她說道,說到這裏遲疑一下,“只是那個叫江鈴的丫頭,跑了沒抓住,還沒來得及行刑,我這就帶人去抓她受刑。”

那個丫頭啊。

謝大夫人想到適才的事,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算了,別管她了。”她說道,“你們且去忙今晚的燈會吧,這纔是要緊事。”

僕婦們齊聲應是低頭退了下去。

回到屋裏,謝大夫人疲憊的坐下來閉上眼,謝文興走過去幫她輕輕的按揉肩頭。

腹黑總裁:愛你入骨 “阿媛。”他開口說道。

“阿昌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謝大夫人打斷他說道,“但是,今日她能爲一個邵銘清,明日就會爲了丹主之位對她姐姐打鬧。”

謝文興嗨了聲。

“阿媛,你這是扯遠了,我都說了這是兩回事。”他急道。

“這不是兩回事。”謝大夫人睜開眼看着他,“一而再再而三,讓她得寸進尺,必然越求越多,今日的事,必須這樣做,是時候讓她知道,在這家裏,不是她說了算了,而是惠惠說了算。”

她說罷閉上眼轉身向內,顯然是不想再談。

謝文興輕嘆一口氣。

“可是,阿媛,這件事,是惠惠有錯在前啊。”他低聲說道。

謝大夫人猛地坐起來。

“錯?她有什麼錯?”她豎眉喝道,“爲了維護嘉嘉的聲名,爲了讓夥伴們接納她,這是錯了嗎?或者說,阿昌也覺得惠惠如果像母親說的那樣誰敢說惠惠就打誰纔是對嗎?”

謝文興啞然,又失笑。

“阿媛,你這就是胡攪蠻纏了。”他笑道。

謝大夫人哼了聲再次躺下。

“不是我在胡攪蠻纏,是你的嘉嘉在胡攪蠻纏。”她說道,“你別來勸我了,還是想法子讓嘉嘉明白自己錯在哪裏吧。”

這就是謝家的大小姐啊,倔強不講理,謝文興搖搖頭,在她身邊坐下來。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去教她。”他說道。

…………

“真的?”

隔着厚厚的門板,謝柔嘉高興的喊道。

“是真的。”門外傳來江鈴的聲音,“大小姐還舉起手給我看了,大夫人也說了,只是擦破了皮,沒有傷到骨頭。”

太好了,沒有傷到骨頭,太好了!

愛情特攻:回首恨別離 謝柔嘉高興的握緊了手,轉身衝祖宗的牌位咚咚叩頭。

“謝謝先祖們保佑。”她連連說道。

可是,姐姐到底是受傷了,受了驚嚇,還受了疼。

謝柔嘉嘆口氣,一臉的懊惱自責,深吸一口氣再次衝牌位端正的跪好。

“我錯了,都是我害的姐姐,我願意受罰。”她合手看着密密麻麻的牌位說道,“先祖們一定要保佑姐姐平安無事。”

聽着門內嘀嘀咕咕的聲音,江鈴抹了把鼻子依門坐下來,一旁的小丫頭們滿眼驚恐的看着她手上的血。

“你,你…..”她們忍不住結結巴巴,“這是被打的嗎?”

聽說大小姐和二小姐身邊的丫頭僕婦都被杖刑了,沒個七八天下不了牀,看看這個丫頭鼻子嘴邊都是血,身上也滾的爛糟糟的。

江鈴再次伸手抹了抹鼻子,嘶嘶吸了幾口涼氣。

“沒事,我是跌倒了摔的。”她渾不在意說道,咧嘴笑,“小姐放心了就好。”

咧開的不知道磕碰了牙還是脣的滿是血的嘴更是嚇人,小丫頭們扯扯嘴角帶着幾分嫌棄避開了。 午後的院子裏傳來幾聲孔雀叫,謝柔淑只覺得眼前的紙讓她頭暈,忍不住將筆重重的放下,這聲響驚動了屋子裏的其他人。

“你幹什麼?”謝柔清瞪她一眼說道。

低着頭正看廚房送來的晚宴單子的謝柔惠和謝瑤也看過來。

“不想幫忙就別寫了。”謝瑤說道,“又沒人逼着你。”

雖然她們還沒到學習當家理事的年紀,但當涉及到女孩子們自己辦的聚會時,家裏人也多多少少的讓她們自己來安排。

謝柔淑的確不想幹,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真不幹纔是犯傻呢,家裏多少姐妹眼巴巴的等着過來幫忙呢。

“不是啊。”謝柔淑眼轉了轉,伸手一指外邊,“孔雀叫的吵死了。”

似乎爲了印證她的話,院子裏孔雀再次叫了幾聲。

“你們聽你們聽。”謝柔淑忙喊道。

“少找藉口。”謝柔清粗聲粗氣說道。

謝柔惠笑了。

“四妹妹還小,家裏的兄弟姐妹好多都沒認全呢,讓她排座次是難了些。”她說道一面伸手,“讓我來吧,我雖然不能寫字,讓丫頭們寫就是了。”

謝柔淑高興的拍手。

“惠惠最好了。”她喊道,一面站起來,“我來給你們端茶倒水。”

屋子裏的丫頭們便都笑了。

“那我們倒成了擺設了。”她們笑道。

謝瑤停下笑。

“不過說起來,這孔雀還是先送出去的好。”她說道,“你現在在養傷,要休息好,在這裏是吵了些。”

“不用。”謝柔惠笑着搖頭。

“這次聽我的。”謝瑤按住她的胳膊,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看向丫頭們,“我想先把孔雀送園子裏養着,等惠惠好了再接回來,要去跟大夫人說一聲嗎?”

一個丫頭笑了施禮。

“是我們疏忽了。”她說道,“這種事不用請示大夫人,我們就能做主,我這就去安排。”

院子裏很快一陣雜亂旋即就恢復了安靜,趴在窗邊的謝柔淑深吸一口氣。

“清爽多了。”她說道,“早就該這樣,以前你大度,丫頭們縱容,把嘉嘉慣成這樣。”

“行了,就你最聰明,快過來倒茶。”謝柔清說道。

謝柔淑嬉笑着應聲是,丫頭們也笑着說不敢,屋子裏笑語嫣嫣氣氛融融,而院子裏有兩個丫頭卻正一臉爲難。

“這些都是二小姐做的?”一個丫頭問道,看着另一個丫頭手裏拎着的四個花燈。

“是啊,不知道該不該還掛上去。”那丫頭低聲說道。

這是兩盞荷花燈兩盞如意燈,分別是送給老夫人老太爺大夫人大老爺,還有大小姐,只是那一盞在上午被用來打向大小姐時摔爛了。

兩個丫頭最終猶豫不決請示到謝柔惠這裏,看着她們拎進來的花燈,屋子裏的人都有些驚訝。

這四盞燈做的精巧,比外邊買來的也不差,這麼短的時間那丫頭真的做出來了?還做的這樣好。

“買來的吧。”謝柔淑哼聲嘀咕道。

“還是不要送去了。”謝瑤說道。

“可是這是嘉嘉的心意。”謝柔惠說道。

“既然是心意,那什麼時候送都可以。”謝瑤笑道,“現在老夫人大夫人都在氣頭上,反而送過去不好,待過了這幾日吧。”

謝柔惠點點頭。

“先收起來吧。”她對丫頭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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