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卻偏偏不知死活的可着勁兒折騰,折騰的上官熙霖寒了心,折騰的她自己失去了這份支持和信重。

2020 年 11 月 4 日

直到她發現上官家的那些管事根本不買她的賬,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根本沒那個資格跟上官熙霖打擂臺。 公孫潤美非常的識時務,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她立刻就服了軟,並且開始竭盡所能爲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上官熙霖那邊她不敢再去捋虎鬚,所以她就將主意打到了每個月固定撥入府內的那筆物資上。

可這麼一來上官靖宇和軒轅芙卻倒了黴。

上官靖宇原本過的是二世祖的好日子,結果就因爲娶了軒轅芙,他爹就一下子削減了他一半的用度。

他這鬱悶勁兒還沒有散去,他娘就又橫插了一槓子,讓他的生活品質哧溜一下滑到了小康水平。

上官靖宇這個公孫潤美的心頭肉都這樣了,軒轅芙的日子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她本來就是衝着塗州領主府的好日子才設計嫁給上官靖宇這個耳根子軟、怕老孃的膿包軟蛋的,可現在好日子沒撈着,她反倒成了上官靖宇和公孫潤美抱怨、嫌棄的對象,這讓她怎麼忍得了?

尤其是公孫潤美,要不是這個老虔婆配合,她軒轅芙哪有那個本事算計上官靖宇上她的牀?

給上官靖宇下藥、逼走端木子萱、瞞着上官熙霖將她軒轅芙娶進門,這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那老虔婆的安排?

現在看上官熙霖惱了,這老虔婆就後悔了,就想拿她開刀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不得不說,軒轅芙當真不愧是公孫潤美嫡親的外甥女,兩人的心機之深沉、秉性之自私簡直如出一轍。

之後的幾十年裏,兩人一直維持着面上和睦親密、暗裏明爭暗鬥的詭異關係。

而在她們婆媳二人這種詭異的關係裏,受害最大的無疑就是作爲餅餡兒的上官靖宇——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浪費在了調停、說和、左搖右擺以及消極躲避上面。

上官熙霖看着唯唯諾諾的兒子,心中說不清是種什麼感覺。

沉默片刻,他乾脆繞過這個話題直接說起了另一件事,“我之前和你說過吧?子萱爲你生了個女兒。你……”

上官靖宇呆了片刻,然後纔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爹,好端端的,您怎麼又提起這事兒來了?”

上官熙霖的怒火噌的一下涌上心頭。

他記得驚鴻出生那年,他失魂落魄的從秦州回來,上官靖宇也曾被他叫來說起這件事。

當時這個畜生是怎麼說的來着?

“不過是個女兒罷了,爹您何必還親自跑一趟?您若是喜歡孫女,我和表妹多給您生幾個也就是了。”

當時他也是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甚至還親自動手將上官靖宇打了出去。

一直到如今驚鴻來拜訪他,他這才又將這個孽子叫了過來。

可現在看來,上官靖宇好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作爲一個父親,他到底對驚鴻有着怎樣的虧欠。

他心中驀地涌起一陣濃濃的疲憊和厭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緒,然後才用不辨喜怒的語氣沉聲問道:“你就一點兒也不關心那個孩子麼?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上官靖宇尷尬的搓着手,“我娘和表妹都……都很不喜歡她,我……我……再說端木家的人肯定不會在她面前說咱們家好話的……”

上官熙霖眼中的失望越來越濃,看向上官靖宇的眼神也越來越冰冷,只把個原本就膽小懦弱沒主見的上官靖宇給看的再也不敢繼續自己未完的話語。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大約三十息,上官熙霖這才收斂好自己的情緒。

他食指摩挲着茶盞邊緣,“驚鴻,她來看我了。”

“什……什麼?!”上官靖宇驚得直接跳了起來。

上官熙霖濃眉緊皺,“大驚小怪的做什麼?”

上官靖宇卻依然慌慌張張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可……可是,父親……”

上官熙霖覺得自己又想打人了。

他閉了閉眼,努力壓下自己心中升騰而起的怒火,然後用盡可能平和的語氣對上官靖宇說道:“她已經走了。”

上官靖宇就像突然被人抽去了精氣神兒似的癱坐到了椅子上,但眉宇間的放鬆和慶幸卻顯而易見。

“走了好,走了就好。”他一邊抹着額上的虛汗一邊情不自禁的喃喃道。

上官熙霖額上青筋直冒。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麼,上官靖宇卻突然噌的一下跳了起來,“對了,父親,她來幹什麼的?不會是想分我們家的產業吧?”

他臉上有懷疑、有緊張、有戒備、有憤怒,但卻唯獨沒有心虛和愧疚。

上官熙霖目光冷厲的盯着他,心中卻在暗暗慶幸還好驚鴻不認這個沒心沒肺的畜生。

上官靖宇被他看得漸漸冷靜下來,他尷尬的重新坐回到石椅上,雙眼卻一直躲躲閃閃的打量上官熙霖的表情。

豪門總裁別放肆 上官熙霖先是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才用帶着淡淡嘲諷意味的語氣對上官靖宇說道:“她來給我送禮物,順便告訴我她現在過得很好。”

上官靖宇暗暗撇了撇嘴。

他纔不信那個臭丫頭能給他爹送什麼好東西呢。

上官熙霖將他那副不屑的表情看在眼裏,一氣之下硬是捏碎了右手邊的那個桌角。

上官靖宇嚇了一跳,跳起來就往遠處挪了兩步。

上官熙霖卻並沒有如上官靖宇擔心的那樣動手打他,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靈茶,然後才又繼續說道:“她現在已經是驚鴻殿的太上大長老了,只可惜這份榮耀卻姓了端木。不過好在她還願意照看我這個祖父,所以我打算將塗州納入驚鴻殿治下。”

上官靖宇整個人都傻了。

他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可他卻寧願自己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那個打了他的臉的女人生的孩子竟然成了某個門派的太上大長老,而且他爹還要把塗州雙手奉上。

那他怎麼辦?他娘和他夫人怎麼辦?

他爹怎麼能這麼糊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怎麼能親手把自己的妻子、兒子、兒媳婦送到仇人手中?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他爹這個荒唐的念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危險迫在眉睫,總之上官靖宇一向沒怎麼動用過的腦子也終於罕見地運轉了起來。

總裁的點心小妻 “爹,這事兒不妥!”他漲紅着臉,梗着脖子據理力爭,“我們塗州可是濟雲幫轄下的州府,怎能突然改弦更張?這讓別人怎麼看我們父子?”

“濟雲幫已經被魔物滅門了。”上官熙霖這話說得風輕雲淡,但聽在上官靖宇耳中卻不亞於一個晴天霹靂。

上官熙霖尤嫌不足,“驚鴻她不僅救了倖存的濟雲幫門徒,而且還代表驚鴻殿與凌霄宮、明熙堂、碧遊派、九黎山、青雲宗一起組成驅魔聯盟匡扶正道。我們塗州能受這樣的門派庇護,你還有什麼可不滿意的?”

上官靖宇當然不滿意了。

他娘說了,端木子萱是個粗暴蠻橫、睚眥必報的女人,她教出來的孩子肯定也跟她一樣,根本不懂溫良恭儉讓爲何物。

這樣一個品行有問題的孩子,她越厲害,他們一家就越危險,他就越不能答應塗州歸入驚鴻殿。

可他爹顯然是不會接受這個理由的。

在他爹心裏,他和他娘、他夫人、他女兒加起來,也比不過端木子萱那個討厭的女人和她生的孩子。

可憐他的夢兒,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白白受了他爹這麼多年的冷眼。

想到這裏,上官靖宇突然覺得自己心中有道亮光一閃而過。

他頓時激動起來。

對啊!

還有他的夢兒呢!

他怎麼把這一茬兒給忘了?!

他的夢兒現在可是陽寧宮的少主夫人了,比端木子萱生的那個臭丫頭也不差什麼。

在利益的驅使下,他自動忽略了他女兒上官夢嫁的不過是陽寧宮副宮主的兒子,根本沒資格自稱什麼“少主夫人”的這件事。

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如何說服他爹把塗州掛到陽寧宮、而非驚鴻殿門下。

想到這麼做的種種好處,怦然心動的上官靖宇忍不住飛快地睃了一眼正冷眼看着他的上官熙霖。

“爹,我不是對驚鴻殿不滿意,我只是覺得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上官靖宇壯着膽子對上官熙霖說道:“爹,咱們家夢兒不是嫁到陽寧宮去了麼,您看……”

上官熙霖眉眼一厲,“怎麼,你還打算把上官家的祖業也給了你女兒做陪嫁不成?”

上官靖宇一邊在心裏暗暗嘀咕他爹真是偏心偏到了咯吱窩裏,一邊厚着臉皮嬉笑道:“爹,您說什麼呢?兒子這不是覺得陽寧宮立派多年、實力雄厚,比驚鴻殿更好麼。要是夢兒沒有嫁過去,兒子還不敢打這個主意呢。”

讓他這麼一說,這事兒立刻就變成了上官家上趕着攀附陽寧宮,而且還是靠着外嫁的女兒硬往上攀的那種。

殭屍老公晚上好 上官熙霖聽得冷笑連連,“上官靖宇,你沒骨氣、不要臉面,不代表你爹也跟你一樣沒骨氣、不要臉面。我上官家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名門世家,但也還沒有淪落到要靠嫁出去的女兒攀附哪個修仙門派的地步!還是說你這麼快就把你女兒是怎麼嫁去陽寧宮的給忘了?”

上官靖宇的臉後知後覺的紅了。

怎麼嫁去的……

懷着身孕,借了碧遊派掌門嫡傳弟子軒轅鄴的勢嫁去的。

這件事再也沒有人比上官靖宇和軒轅芙這夫妻二人更清楚了。

當初要不是軒轅芙話裏話外都拿軒轅鄴說事兒,而陽寧宮又正好有個什麼事要求碧遊派幫忙,只怕那個與上官夢春宵一度的男人還真未必會認下這門婚事。

上官靖宇是個典型的二世祖,他雖然沒有像上官熙霖一樣把自己關在院子裏,但對修仙界的消息知道的卻依然不多。

但軒轅芙與他不一樣,她不僅知道陽寧宮在濟雲幫被滅這件事中所起到的作用,而且還猜到了他們急需一個契機擺脫目前被所有正道修士視爲眼中釘的困境,所以她用爲他們牽線搭橋爲條件,將自己的女兒嫁去了陽寧宮。

這是一件人人都有好處的事情,包括被她扯虎皮做大旗的軒轅鄴。

上官夢得到了一個地位尊貴的夫婿,軒轅芙有了在塗州領主府作威作福的資本,上官夢的夫婿、陽寧宮副宮主的兒子解決了門派危機、立了大功,軒轅鄴爲碧遊派爭取到了足夠的利益、同時也讓軒轅芙欠了他父母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所以這件事解決的極其順利,順利的讓上官靖宇幾乎忘記了最初他們的好女婿對上官夢的百般嫌棄,忘記了他們夫妻當時的尷尬和難堪。

千金一諾 此時上官熙霖舊事重提,上官靖宇這才後知後覺的記起了這門婚事不過是一場交易。

而上官熙霖卻已經對上官靖宇今天的表現失望至極,他擺擺手,示意上官靖宇自行離去。

上官靖宇不敢違逆,耷拉着腦袋垂頭喪氣的出了上官熙霖的院子。

“少主。少主。”一個鬼鬼祟祟的小丫頭站在遠處低聲喚他。

上官靖宇認得她,他快走幾步行至那小丫頭面前,“母親找我?”

那小丫頭是公孫潤美慣用的幾個侍女之一,公孫潤美在得知上官熙霖叫了上官靖宇過來之後就立刻將她派到了這裏盯着。

此時聽到上官靖宇詢問,那小丫頭忙點點頭,“夫人說請您出來了就立刻到她院子裏去。”

上官靖宇知道公孫潤美這是想詢問他上官熙霖找他的事,可他現在卻不想去見自己的母親,因爲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公孫潤美傳達上官熙霖告訴他的那些勁爆消息。

他不怕公孫潤美去跟上官熙霖鬧騰,但他怕公孫潤美鬧騰失敗之後會跟以前一樣遷怒他和軒轅芙。

那小丫頭十分機靈,上官靖宇的猶豫和遲疑很快就被她看了出來。

她低聲勸上官靖宇,“少主,少奶奶也在夫人那裏,她們都等着您呢。”

上官靖宇被她說的更不想去了,不過想到自家老孃和老婆的戰鬥力,他到底還是沒勇氣一次惹毛兩個。

他有氣無力的對那小丫頭點點頭,“那我現在就過去。” 見了公孫潤美和軒轅芙之後,上官靖宇花了很長時間才把他和上官熙霖的對話轉述完畢。

當然,這並不是因爲上官靖宇有意拖拉。

相反地,他其實很想快點兒把話說完。

但讓他無奈的是,幾乎他每說一句,公孫潤美都會忍不住發脾氣。

驚鴻的到來讓她惱怒,驚鴻過得好讓她惱怒,上官熙霖特意叫兒子過去說這件事也讓她惱怒,上官熙霖將塗州歸入驚鴻殿治下自然更加讓她惱怒。

而軒轅芙的心情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

如果不是還要在公孫潤美和上官靖宇裝溫柔賢淑,她一定會比公孫潤美罵得更狠更難聽、砸的東西更多更貴重。

上官靖宇早就猜到了自家孃親一定會雷霆震怒,所以倒也沒有太過意外公孫潤美的失態。

默默等到她發泄夠了,上官靖宇這才滿面愁容的開口說道:“娘,您還是先消消氣,好好想想咱們該怎麼辦吧。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這塗州領主府裏可就沒有咱們的立足之地了。”

公孫潤美冷笑一聲,眼神像淬了毒似的,透着濃濃的陰狠冷厲,“你爹那個老不死的!他既然不仁,那就別怪我們不義!你現在就去聯繫夢兒,讓她夫婿派人來幫你接任領主之位。”

上官靖宇嚇了一跳。

他雖然不滿意他爹限制他的開銷,但要說取而代之,他還真沒有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軒轅芙卻是眼睛一亮,“母親這個主意好!只要夫君成了領主,那夫君就可以選擇是要依靠驚鴻殿還是依靠陽寧宮了。”

上官靖宇一臉忐忑,“可是爹他……”

公孫潤美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麼?他都要送你去死了,你卻還要繼續維護他?”

上官靖宇不敢違逆公孫潤美的意思,但真讓他對自己親爹下手,他還真沒那個狠心。

畢竟在端木子萱的那件事情之前,上官熙霖也是將他疼到了骨子裏的。

而且這些年就算對他失望,上官熙霖也只是削減了他部分特權而已。

真說虧待什麼的,那還真是一丁點兒都找不出來。

他是個耳根子軟、沒什麼出息的人不假,他被公孫潤美和軒轅芙洗腦洗的厲害也不假,可那是在針對端木子萱和驚鴻的時候。

她們母女一個與他相處時間甚短,一個根本素未謀面,公孫潤美和軒轅芙黑她們黑起來當然比較容易。

而且上官靖宇爲了讓自己良心上過得去,潛意識裏也很願意端木子萱和驚鴻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上官熙霖不一樣。

公孫潤美一看他那副表情,滿腔火氣頓時又冒了上來。

她眼睛一立就要發脾氣,軒轅芙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她聲音柔和,笑容溫婉,“夫君,你做了領主也一樣可以好好孝敬爹呀。畢竟我們只是爲了自保,並不是爲了忤逆。我相信爹也一定能理解你的。”

上官靖宇半信半疑的看向公孫潤美。

不是他不相信軒轅芙,而是剛纔公孫潤美的神色實在過於兇狠,上官靖宇總感覺她像恨不得生吃了上官熙霖似的。

公孫潤美一口惡氣梗在心裏,明面上卻還不得不做出一副輕柔和緩的神色來,“你看我做什麼?一日夫妻百日恩,難道我還能逼着你害了你爹不成?”

上官靖宇長長鬆了一口氣,“那……那行。那我現在就給夢兒傳訊。”

軒轅芙卻含笑伸手拉住了他,“夫君,還是我來吧。事後萬一爹爹怪罪,有我在中間擋着,至少不至於讓你們父子反目。”

上官靖宇又是感激又是感動——表妹對他當真情深義重,這樣的惡名都情願替他來背,不像他娘……

上官靖宇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忙搖搖頭將這個不孝的念頭甩出腦海。

“那就有勞夫人你了。”他伸手握住軒轅芙柔軟纖細的右手,“你放心,就是爹爹真的生氣起來,爲夫也絕不會叫你一人擋在前面。”

“芙兒自然是信您的。”軒轅芙面上溫柔賢淑,內心卻忍不住暗暗得意。

這一次,她不僅不動聲色的將主動權拿到了自己手裏,而且還成功討得了上官靖宇的歡心、給公孫潤美上了眼藥,這種一舉三得的好事,讓她如何能不歡喜。

她用眼角餘光瞥一眼面色鐵青、一臉不愉的公孫潤美,心中的痛快幾乎抑制不住。

天醫嫡妃 這個老虔婆壓制了她這麼多年,現在還不是一樣要在她手裏吃這樣的暗虧。

且等着吧,等她收拾了那個對她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老東西,接下來就該輪到這個只敢拿她出氣的老虔婆了。

軒轅芙心中鬥志昂揚,一回了自己的院子就立刻給上官夢傳了訊息過去。

這麼多年下來,上官夢早就已經被軒轅芙徹底洗腦,在她的觀念裏,她祖父上官熙霖的可惡程度絲毫不輸端木子萱、端木驚鴻這兩母女。

那兩母女是搶了她和她娘一切的罪魁禍首,而她祖父則是偏心糊塗、遠近不分、親疏不辨的老糊塗、老頑固。

所以她娘想殺她祖父奪領主之位,她不僅沒覺得有絲毫不妥,而且心中還生出了幾分終於吐出胸中一口濁氣的痛快來。

等小丫頭幫她請來了她的夫婿胡提林,她立刻就將軒轅芙扶持上官靖宇爲領主、將塗州歸入陽寧宮治下的打算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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