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望原本還是漫不經心的模樣,接過紙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說道:「這就是白衣阿飛留下的名片信嗎?」

2020 年 11 月 4 日

宋在天搖了搖頭,恭敬地說道:「請前輩仔細看看。」

柯望有些不耐煩起來:「這不就是白衣阿飛留下的名片信嘛,有什麼大不了……咦!」

柯望忽然驚呼一聲,顯然是發現了端倪。

宋在天的態度依然恭敬:「前輩發現了嗎?」

柯望倒吸一口涼氣:「靈符紙?五鬼搬運?那白衣阿飛,莫非是……」

宋在天神情肅穆:「嶗山道,術宗傳人!」

柯望一改以往的不正經,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真是嶗山術宗!他們不是……」

宋在天點點頭:「我也沒想到他們還會有傳人在世,而且還是以白衣阿飛這麼囂張的出場方式。」

柯望嘆了一口氣:「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難辦了!你通知了嶗山本宗沒有?」

「他們那些人是什麼德行,前輩還不清楚嗎?我可不想再來一次「十年浩劫」!」

宋在天苦笑一聲,話語間毫不客氣,顯然對於嶗山道,他的怨念很深。

柯望同樣搖頭苦笑。

當年的那場修真界大劫難雖然是由政府一手推動,但是起因卻是嶗山道的那幾個白痴跳的太歡,與同樣智商不在線的茅山道爭奪「天下第一道」而開始的。

那個時候,天地異變剛剛結束,老一輩的修士還沒壽終正寢,修真者之間的戰鬥,一打起來,就是天崩地裂。

可想而知,剛剛平定天下的政府,會如何行動。

至於嶗山術宗,那更是不得了!

嶗山本是道門正宗,傳承數千年,一向以仙人祖師傳授的練氣長生為主要修鍊方式。而這也是所有有志修仙的修真者的努力方向。

可不知是基因突變,還是人心易變。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起,最早是在嶗山道中產生了一股新的流派。

他們崇尚術法,倡導「修真即為逆天而行」,對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天人合一以得大道」的思想嗤之以鼻。

當時很多門派內的修真者也受到了這股思潮的影響,變得激進起來。

有一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談不攏的兩派最終爆發了戰爭。

最終正宗戰勝了術宗,術宗隱遁,人間再不見其蹤跡。

嶗山道也從此傷筋動骨,直到很多年後才回復元氣。

而現在,嶗山術宗的法術再現人間,是術宗出世的前兆嗎? 夜,靜謐而深沉。

一切的罪惡與慾望,都在夜色下的籠罩下進行著。

宋在天面沉如水,焦急地在一棟別墅房間之內轉圈,不時抬起頭看看鐘。至於這棟別墅的主人,則被他以妨礙工作的名義趕出去了。

離預告的時間還有差不多十分鐘,如果白衣阿飛真要下手的話,現在應該已經來到附近了。

這次特別行動組全體出動,都給宋在天派出去嚴密把手各個路口。

經過上次的教訓,這些特別行動組的組員也不敢再粗心大意了,個個如臨大敵,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路口,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他們沒有辦法,這次如果再失手了,靈異調查局特別行動組的面子可就全沒了。宋在天已經下了死命令,他們可不想去靈獄那個鬼地方呆著!

不過即便如此,宋在天還是很不放心。

白衣阿飛會嶗山術宗法術,應該是嶗山術宗傳人,至少也是跟嶗山術宗有關係的人。

嶗山術宗當年如同曇花一現,驚艷了整個修真界。雖然如今已經隱遁無蹤,但爛船還有三斤釘呢!指不定白衣阿飛手中就有什麼壓箱底的詭異法術!

五鬼搬運,只是嶗山術宗最初級的法術而已,只要築基期的修真者就可以使用。但就是這個最簡單的法術,居然就讓他們這群老江湖在陰溝裡翻船,著實是太過詭異了!

柯望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發獃,他的面前放著一個保險柜,裡面是這次白衣阿飛預告中的目標。

本來抓白衣阿飛,柯望是怎麼都不想來的。

不過要是這白衣阿飛是嶗山術宗傳人的話,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論起來,柯望所在的金丹混元派跟嶗山道也有幾分淵源。當年的創派祖師雷默庵為了自立一派,也曾親自上過嶗山尋道,和嶗山道有交情。

嶗山分裂后,雷默庵還帶領了金丹混元派支援嶗山正宗。

所以要是論起來,柯望與白衣阿飛之間沒準兒還有仇。

當然,現在的金丹混元派早已沒落,到現在只剩下柯望一人而已。

按柯望的想法,現在的修真者這麼珍貴,死一個就少一個,大家又何必總是打打殺殺的呢?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一起談談?

不過,前提是,他得要先抓住白衣阿飛。

「哎呀,你別轉來轉去的了!轉的我頭都暈了!」柯望對宋在天的焦慮行動很有意見,忍不住開口抱怨。

宋在天對此充耳不聞,依然在那兒轉圈圈。

上次失手,讓韓銘逮住機會向局長狠狠地告了一狀。局長雖然知道事情的內情,但表面上還是得做做樣子,畢竟韓氏集團才是那個付工資的人。

這次的行動,是宋在天主動向局長申請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抓住白衣阿飛,一雪前恥!

為了抓白衣阿飛,宋在天可是做足了準備,不止派出了特別行動組的組員把手路口,還親自坐鎮保險柜。哪怕白衣阿飛有通天之能,恐怕也不會像上次那般容易得手。

但是,這股莫名其妙的焦慮感又是從何而來?難不成任務還會失敗?

修真者的直覺一般都會應驗,這叫心血來潮。宋在天身為龍虎山外門大師兄,他的心血來潮更是精準無比。

嶗山術宗崛起的太過迅速,消失的也太過快捷,留下的資料除了一些他們研製出來的術法名稱之外就沒有多少。

宋在天他們就相當於與一個看不清實力的敵人作戰,看不見聽不著,處處受到限制。

「希望一切能夠順利。」

時間快到了,這場貓鼠遊戲也就此拉開序幕……

……

不遠處的某棟大廈樓頂,他看著下面那些忙忙碌碌的特別行動組組員,嘴角掛起了一抹淺笑。

黑色的夜,白色的人。

他從不屑於隱藏自己。

武破九荒 他一直以來沒有被發現的原因,不是他隱藏的太深,而是那些抓他的人太笨。

「靈異調查局特別行動組……嗎?」

他笑著搖了搖頭,這次的對手聰明了一些,不過於他而言,還是不夠的。

只關注路口有什麼用!他又不是普通人,需要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嗎?

他手掌攤開,一張紙在他的手中自動開始摺疊,漸漸形成了一隻紙鶴的模樣。

「去吧,給予他們來自正義的制裁!」

他輕輕說道,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溫柔,就像是在對最愛的情人說著情話。

紙鶴騰空而起,依依不捨地繞著他盤旋了幾圈之後,向著宋在天他們看守的別墅飛了過去。

「當善無法得到獎勵,當惡無法得到懲罰,當世界開始顛倒,當人心開始沉淪……」

他開始喃喃自語,詠嘆調一般的詞句讓他看起來聖潔無比。

「……神的使者會再度來臨,給予人間以正義的制裁!」

……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宋在天開啟天眼透視,死死的盯著保險柜,一動不動。

沒有異樣,沒有動靜,沒有任何法術使用過的痕迹。那些錢,完好無損,依然乖乖地呆在保險柜中,沒有消失。

宋在天舒了口氣,白衣阿飛從沒在預告時間過了之後再偷東西,以他那自負到讓人討厭的性格,想必他是不會再出手了。

「看來所謂的術宗傳人,也不過是浪得虛名,害得我白擔心一場。」解決了最讓他頭疼的事情之後,宋在天將目光瞥向了柯望。

本來他與柯望是相看兩厭的,可出事了,張靈雪又不在,為什麼第一反應就是找他來幫忙呢?

也許在他潛意識當中,已經把柯望當朋友了?

宋在天打了個寒顫,猛烈地甩著腦袋,不可能!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你在幹嘛?」柯望有些奇怪宋在天的怪異行為。

宋在天連忙擺手:「沒事,沒事!」

「有毛病!」柯望嘟囔一句,扭頭繼續躺著。

宋在天眼角抽動了兩下。也對,像柯望性格這麼惡劣的人,怎麼會變成他的朋友呢!他剛才真是想多了!

「沒事兒了,收隊吧。」宋在天意興闌珊走出門口,迎來的卻是組員們好奇的目光。

「副長,預告時間快到了,你怎麼不守在裡面,反而走出來了?」

「你們在說什麼啊?預告時間不是已經過了嗎?」柯望搶先問道。

「我看看,離預告時間還沒到啊!還有一分鐘了!」那個組員看了一下表,忽然著急起來。

「可是裡面的鐘聲已經響了……不好!」柯望這時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宋在天早先一步就反應過來,一個箭步就朝著屋內沖了進去。

柯望與那些組員緊隨其後,也跟著湧進屋內。

不過卻為時已晚。

屋內一切正常,只是少了什麼東西。

宋在天顫巍巍地打開保險柜,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白衣阿飛那張標誌性的名片。

宋在天氣急敗壞地將那張名片一把抓起,捏成一團,從嘴裡咬牙切齒地蹦出了四個字:「白衣阿飛!」

……

有時候,法力高強,人數眾多,並不一定能夠確保事情成功。

法力,只不過是輔助,並不代表全部。

腦子往往比力量重要。

過於迷信實力,會遮住自己的眼睛,看不穿事情的真相。

愚蠢,才是最大的原罪。

今天的白衣阿飛同樣戰無不勝。 因爲腳上力道無法在使力,定點側身單手叉腰,整個身形看上去相當相當的柔和,配上一襲仙女紗裙,說不出柔和美韻。

那淺脣一笑之間,留下的淚水更是增添幾分別樣的韻味和魅力。

也正是這一滴滴淚水,現在甚至已經直接上了熱搜,熱度更是不斷在上升。

衆人皆是不明白這,蘇薇兒到底爲何會突然流淚?

這一張張定點的照片很快傳到的網絡之上,甚至之前罵過蘇薇兒的衆人,都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美豔驚人的女人。

可以說是上天寵愛過的臉龐。

真正的美人一笑,落淚珍珠的驚豔絕絕,甚至已經完全壓過了方雪嫣的風頭。

即使走上的下一位模特,似乎衆人都不太去關注,直到那道身影回程漸漸走入後場。

走到後場,後場準備的模特看到蘇薇兒一刻,眼底是掩飾不住驚豔,那定點的一笑,落淚真的是美到令人窒息。

“薇兒你剛剛做的很好!”蕭純由衷的讚許道。

蘇薇兒只是一笑,臉色蒼白的厲害,甚至額頭已經冒出的冷汗,“謝謝!”

話說出口的一刻,蘇薇兒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痛暈倒過去。

“薇兒!!”

衆人更是驚嚇的一跳。

就在蕭純上前扶着她的時候,一隻強勁有力的力道將蘇薇兒摟在懷裏。

就在男人將蘇薇兒打橫抱起離開之後,後場的不管是工作人員還是模特驚愕的完全沒有緩過神來。

剛剛那個男人是誰?

天啦!

這真的太帥了吧!

這身高,這氣場,這顏值,在抱起蘇薇兒的一刻,那霸道總裁範兒讓人想要尖叫。

而正在下一場換裝中正好從更衣間出來的方雪嫣一眼看到那正抱着人離開那昂藏高大的背影。

只是看到那背影的一刻,不知道爲什麼如此的熟悉。

尊上的異能嬌妻 仔細看那懷裏女人的側顏。

蘇薇兒!

那這個男人就是她背後的人!

這個男人怎麼會有資格出現在這裏,蘇薇兒現在是什麼情況?

就在方雪嫣快步上前一探究竟時,一名模特突然上前拉住方雪嫣,壓低嗓音道:“雪嫣不好了!”

方雪嫣猛地一側頭,眼底暗含的戾光。

“蘇薇兒這次真的搶盡風頭了……”

就在她繼續說什麼的時候,只聽到林芳的喝道聲,“都在做什麼,還不趕緊準備。”

還呆木的衆人從這喝道聲緩過神來,和方雪嫣說話的模特不敢說什麼,趕緊準備。

當方雪嫣再次看向方纔的方向時,哪裏還有人的身影。

“雪嫣你還站在做什麼,下一場開場秀準備好。”林芳突然上前嚴肅開口道。

方雪嫣收回視線,對視上林芳,“林總剛剛進來的那個男人是誰?能隨便出入後場區?”

“……”

“現在是雪嫣你該準備上場的時間!”更是嚴厲的語氣。

方雪嫣心底瞬間不爽快,但面對林芳自然沒有辦法在追問什麼,畢竟林芳在LK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她當然也不敢直接對她做什麼。

只是心底憤憤不平,更是好奇抱着蘇薇兒的男人到底是誰?越想越是覺得這背影異常的熟悉,只是這會兒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心底發狠,這個賤人還真的是榜上什麼金主,看樣子剛剛她也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此刻方雪嫣的心底更是不甘心,憤怒,這個賤人……

陸少宸直接帶着蘇薇兒去了醫院。 公子如玉世無雙,奈何卻是一個賊!

「你好像不害怕。」

柯望淺淺一笑,靠著欄杆,歪頭看著白衣阿飛:「那些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插翅難逃。」

白衣阿飛緩步走到柯望身邊,同樣倚著欄杆,看著不遠處的目標別墅,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我為什麼要害怕?怕被你們發現?怕被抓?還是怕死?」

「的確,如果害怕被發現,你也不會選擇這條路了。」柯望嘆了一口氣,索性席地而坐,與白衣阿飛好像朋友一樣聊著天。

「你的確很聰明,和那些人不一樣,值得做我的對手。」白衣阿飛見到柯望放鬆的樣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也跟著席地而坐,動作優雅而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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