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聽後,卻是嘆了口氣說道:“程兄,你說的不錯,其實咱們兄弟一場,我也可以和你明說,夢雪小姐肯定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女子,頂多只是兩人長的極像罷了,不過你可能不知道,那個女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遺憾,甚至可以說,我對她的虧欠極多,所以就算夢雪小姐不是她,但只要兩人容貌相似,那我也絕對不會甘心讓她嫁給別的男人!”

2020 年 11 月 4 日

李愔已經是第二次強調,自己不會讓和小雪很像的崔夢雪嫁給它人,而且語氣一次比一次強烈,這在程懷亮的印象裏,絕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在他的記憶裏,李愔也從來沒有對一件事表達過如此堅決的信心。

“六郎,做爲兄弟,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萬一表妹真的和你記憶裏的女子很像,你要像娶她的話,將要面臨着什麼樣的困難?”程懷亮雖然被李愔表現出來的決心所震動,但依然沒有忘再次提醒李愔所面臨的嚴酷現實,想讓他知道在這個世上,有些事並不是只靠決心就能做到的。

“我知道!”李愔回答的依然很平靜,今天上午他並不僅僅是在發呆,已經將這件事想的十分清楚,“若是我想要娶夢雪小姐,第一個困難就是范陽盧氏,不論用什麼辦法,都要讓他們先退婚,這樣才能保全清河崔氏和崔小姐的名聲,第二個困難則是清河崔氏,因爲崔氏早就有言,崔氏與皇家不通婚,想要打破這個禁忌,的確十分困難,另外夢雪出身不凡,而我已經有了王妃,最多隻能給出一個嬬人之位,這的確委屈了夢雪!”

“混蛋,你既然都知道,那爲什麼還要蠻幹?天下美女何其多,爲了我表妹一人,你就要冒着和兩大氏族死拼的危險,這麼做真的值得嗎?”程懷亮一聽李愔分析的如此清晰,不由氣得怒聲吼道。

李愔現在雖然也在和五姓七望爭鬥,可是卻要清楚一件事,他們現在的爭鬥是代表着地主土人階層和新興的工商階層的爭鬥,而且這種爭鬥雖然危險,影響也極爲深遠,但其實大部分都是不可見的,而且爭鬥效果也很緩慢,短時間並不能看出來,所以這種爭鬥要緩和的多,遠沒有到當面動刀動槍的地步。

但李愔若是因爲崔夢雪的事,就必須以他一人之力,獨立面對兩大氏族,雖然也可以借用一些工商方面的力量,但主要的壓力卻還要由他一人來扛。

“天下美女的確很多,但是我的心卻很小,容不下太多的人!”看着程懷亮氣極敗壞的樣子,李愔卻是笑呵呵的說道,另外心中也有一股暖流涌過,對方雖然惡語相向,不過卻也是爲他着想,這種人纔是真正的兄弟。

“好吧,我認輸,遇到你這種茅坑裏的石頭,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程懷亮終於放棄了勸說的打算,有氣無力的說道,“不過你們一個是我的兄弟,一個是我的表妹,我又不小心被你拉下水,肯定是脫不掉干係了,所以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可千萬別客氣!”

“嘿嘿,程兄放心,等到我和夢雪小姐成婚之時,肯定忘不了你這個媒人!”

“去死!”

程懷亮聽到李愔的風涼話,心中的憋屈再也忍不住,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李愔也不甘示弱,立刻還以顏色,可惜武力上實在差距太大,結果讓對方好好的出了口氣。

李愔在離開醫館的時候,曾經對崔夢雪說自己是不會放棄的。一開始崔小姐覺得這是李愔的氣話,只是隨便說說,肯定不會因爲自己這麼一個小女子,而花費太多的時間。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在接下來的三天內,李愔天天都出現在她的醫館裏,而且也不再幹座着,開始跑前跑後的幫忙,雖然笨手笨腳的,但卻做的極爲用心。

對於李愔的做法,崔夢雪甚至連反感都做不到,因爲只要她開口趕對方走,李愔絕對不再像第一天那樣糾纏,立刻就會離開,只不過上午走了下午再來,下午走了明天再來,反正他是拿出當初追小雪的架勢,一定要親眼目睹崔夢雪的真容。

也不知是被李愔的執着所感動?還是實在被他煩的沒有辦法了?崔夢雪終於同意摘下面紗,只不過她卻提出一個極難完成的前提條件。(未完待續) 第三天下午,崔夢雪叫住剛到醫館的李愔,開口說道:“齊王殿下,你不用再這麼委屈自己了,只要你要和我打一個賭,若是你贏了,那我就摘下面紗,若是你輸了,那麼就請你立下承諾,以後再也不踏進我的醫館半步!”

“噢,打什麼賭?”李愔沒敢輕易答應,誰知道對方爲了趕自己走,會出什麼樣的變態題目?

“我聽說現在軍中流傳出一種新型的傷口處理法,就是齊王殿下所創,既然如此,想必殿下對醫術也十分精通。”崔夢雪說到這裏,眼睛中露出一絲笑意,接着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比一比醫術如何?”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李愔發現別看這位崔小姐外表看起來文靜嫺雅,但其實在骨子裏,卻是個極爲古靈精怪的女孩,甚至受自己的影響,連臉皮也厚了幾分,明知道自己在醫館的這幾天,幾乎全都是在幫倒忙,卻還提出和自己比試醫術的辦法,也真虧她說的出口?

想到這裏,李愔有些氣惱的反問道:“夢雪小姐,以已之長攻彼之短,你不覺得有些勝之不武嗎?”

崔夢雪第一次從李愔臉上看到嬉皮笑臉之外的表情,心中也大感有趣,微笑着說道:“殿下莫急,夢雪雖然只是個小女子,不過也不會做出這等無賴行徑”說到無賴之時,崔夢雪還擡頭看了李愔一眼,在她眼中,這位六皇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我這醫館裏每天來看病的人這麼多,也不說多,只要你能治好三個病人的病,那就算你贏了,你看如何?”

“三個?”李愔心中一動,夢雪這裏來治病的人,少數也有五六十個。而且大部分都是些感冒發燒的小病,自己好歹也懂一些醫學常識,哪怕是瞎貓碰死耗子。也有很大希望治好三個人的病。不過爲了保險一點,李愔還是討價還價道:“三個太多了,要不一個怎麼樣。畢竟你也知道,我真的是不懂藥理?”

“不行,一個太少了!”夢雪其實並不想讓李愔看到自己的容貌,擔心勾起對方以前的記憶,從而恢復李愔原來的本性,所以纔想出這麼一個辦法爲難他。

“那就兩個,不能再多了!”李愔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吧,兩個就兩個!”夢雪笑咪咪的說道。用醫學欺負李愔,她倒要看看這位齊王還能有什麼辦法?

商定好打賭的方式,李愔也沒在醫館再停留。而是立刻跑到城外的醫學院工地上,找到孫思邈求救,結果纏了對方半天,最後他才帶着一箱子東西,心滿意足的回到長安城。

第二天一早。李愔就興沖沖的趕到醫館,因爲來求醫的人太多,所以醫館都是天剛亮就開門,李愔來的時候夢雪已經在爲病人診治了,只不過今天的醫館佈局出現了變化,在夢雪爲病人診脈的竹案旁邊。又多了一個小書案,看樣子是爲李愔準備的。

李愔也不客氣,提着從孫思邈那裏搶來的醫箱,大咧咧的坐到書案後面,然後將醫箱打開,將裏面的器械一件件拿出來。聽診器,做的雖然糙了點,但還能用,掛到脖子上;體溫計,玻璃水銀製的,大是大了點,看上去和毛筆差不多,不過經過孫思邈測試後,上面已經標好了刻度;玻璃針管,呃~,這個針頭還沒做好,而且也沒藥劑讓他注射,只能當兒童玩具,想了想還是放回去。

接下來李愔又在醫箱裏找了半天,發現除了一些自己看不明白的藥物外,再也沒什麼可用的了,無奈只好將箱子丟到桌子下面,又從懷裏掏出一疊紙放在桌頭,這就算準備完畢,就等着病人上前來看病了。

“六公子,你脖子上戴的東西是什麼?也是治病用的嗎?”夢雪將手中的一個病人處理完,扭頭看到李愔脖子上的聽診器,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醫館裏人多嘴雜,李愔的身份自然不便暴露,所以夢雪和醫館中的人都以六公子相稱。

李愔就等着對方的問話,當下有些得意洋洋的說道:“夢雪小姐果然聰慧,我脖子上的這個東西叫聽診器,是用來聽病人心跳、呼吸等等病人體內發出的聲音,根據這些聲音判斷對方的得了什麼病?”

“至於這個!”李愔說着,伸手拿起了桌子上那個像毛筆桿一樣的體溫計,“這東西叫溫度計,看起來像個玻璃棍,不過卻是個空心的,在底部還包着一點水銀,水銀遇熱膨脹,所以可以根據水銀柱的長度而判斷溫度,用的時候讓病人夾在腋下,就可以看對方體溫有沒有什麼異常?”

無論是聽診器、溫度計,還是那個半成品的玻璃針管,都是李愔送給醫學院的禮物,而且也纔剛剛研製成功,他手裏的也都是樣品,前段時間送給孫思邈測試用的,只不過今天李愔要‘行醫’,所以又厚着臉皮去向孫思邈借了回來。

“噢,原來孫太醫說的聽診器和溫度計是這種模樣,他可是對這兩件醫療器械讚不絕口,逢人就說這是殿下對世人的功德!”崔夢雪看着李愔手中的器械,眼睛中也露出一絲羨慕之色,她前段時間進宮,就聽孫思邈談起過這兩樣東西,只可惜一直沒有時間再次拜訪孫思邈,所以還沒有親眼見過實物。

“崔小姐若是喜歡,等今天下午無論輸贏,我都將這些新的醫療器械贈給小姐如何?”李愔難道從崔夢雪眼中看到一絲對外物感興趣的目光,自然是急不可待的說道。雖說這東西是向孫思邈借的,但本來就是他手中的能工巧匠生產的,而且馬上就要開始量產了,到時大不了多送給醫學院一些算是賠禮好了。

“這可不行。如此貴重的禮物,夢雪絕不敢收!”這些醫療器械在李愔這些外行人眼中,幾乎不值什麼錢,但是在夢雪這些行醫之人眼中,卻無疑是價值萬金之物,特別是之前孫思邈還在她面前狠誇這兩樣東西的作用,更讓她認爲這東西十分珍貴。

“崔小姐誤會了。這兩樣東西本來就是我發明出來送給醫學院的,而且馬上就要量產了,以後幾乎所有大夫都能用上這東西。所以根本不值什麼錢!”李愔看對方不收,急忙解釋道。

崔夢雪聽到李愔的解釋,這才放下心來。雖然收一個男子的禮物不合禮制,不過她對醫學十分癡迷,對這兩樣新式的醫療器械也十分好奇,最後總算點了點頭,盈盈一禮道:“既如此,那夢雪就卻之不恭了!六公子的這兩樣發明,也不知能救活多少人的性命,真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小女子在這裏向六公子道謝了!”

第一次聽到對方的感謝,李愔高興的摸着腦袋傻笑。而崔夢雪看到對方的樣子,臉上卻是微微一紅,隨即又吩咐讓人叫外面的病人進來。

打賭的規則很簡單,每次叫來一個病人後,問一下病人的病情。然後由李愔判斷自己能不能治,若是有把握,則由他試一試,然後由夢雪最後把關,免得他開錯藥把人給毒死了。

第一個進來的是個年青少婦,人家一看夢雪旁邊還坐着個青年男子。看樣子應該也是大夫,不過對方卻是臉一紅,徑直走到夢雪桌前小聲說起來。李愔的耳朵尖,倒是聽到什麼奶水、嬰兒的詞,估計是剛生過孩子沒奶水,這種毛病他可治不了,所以也就沒攪和。

第二個進來的是個大叔,病情是多痰咳嗽,李愔沒做這方面的準備,還是讓給夢雪醫治。

第三個……

第四個……

一直到了第五個人,李愔終於等到一個機會,來的人是個大嬸帶着十歲左右的男孩,男孩估計是昨天晚上受了風寒,今天有點發熱,而且進來還不停的咳嗽。

這下李愔終於興奮起來,跳起來說自己可以治這個病。那個大嬸是幕夢雪小姐的大名而來,沒想到這個青年卻要爲自己孩子治病,開始還有些猶豫,直到夢雪開口之後,這才帶着孩子來到李愔桌前。

接下來只見李愔又是聽肺音又是量體溫,其實除了能看明白體溫計外,聽診器裏的聲音他也根本聽不懂。忙了半晌之後,將桌子上那一疊紙拿起來翻了半天,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方子,這纔有點不太自信的說道:“拿去,按這個方子抓藥,大概可能三五天就能好吧?”

那些紙上都是藥方,除了昨天求孫思邈寫的外,他還讓府上的御醫也寫了不少,都是一些常用的藥方,治的也都是類似感冒發燒之類的小病,而且方子的藥性平穩緩和,就算吃錯了吃不死人。

看到李愔這種二百五的治病方式,人家大嬸都沒敢按方子,而是求助的看向崔夢雪。只見夢雪伸手接過方子,看了一遍又給小男子診了診脈,這纔在方子上刪減了幾件藥的用量,然後對看病的母子說道:“方子我修改好了,肯定沒問題的,去抓藥吧!”

看到看病的母子對夢雪千恩萬謝後離開,李愔卻笑嘻嘻的說道:“夢雪,那是我的方子,雖然你做了修改,但用的藥卻是一樣的,所以這個病人應該算我治好的吧?”

“嗯,你還好意思說?”崔夢雪聽到李愔有些無賴的話後,斜瞪了他一眼道,“你的方子用藥雖然對,但是用量卻是給成年人開的,那個孩子年紀本來就小,再加上身體瘦弱,若是用了你的藥,雖然不會有什麼危險,但肯定會腹泄幾天,如此一來,不但藥性得不到吸收,而且還會讓身體更加虛弱,病情也可能會加重!”

聽到對方的專業分析,任李愔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贏了,只好叫下一個,不過他耍的這點小聰明顯然在醫學上行不通的,無論什麼樣的方子,崔夢雪總能找到不滿意的地方修改,眼看着李愔手中的藥方都用了一半了,可卻連一個完全對症的也沒有。

“藥方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你還是死了那份心吧!”崔夢雪看着李愔沮喪的模樣,兩隻妙目中也露出一絲好笑的神色。其實李愔給出的那些藥方中,也有幾張是比較對症的,根本用不着修改,不過她卻偷偷使了點詐,把其中幾味藥替換了一下,藥效卻沒有改變,雖然這麼做有點勝之不武,但反正李愔又不懂,她不說出去誰也不知道。

其實李愔也在懷疑崔夢雪在使詐,因爲他在找孫思邈和府是的御醫開藥方時,曾經諮詢過他們,結果兩人都告訴他,只要自己問清了對方的病情,再針對病情給某個藥方,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給對人的。可是現在藥方都給出去一半了,竟然每個都要修改,這其中肯定有鬼。

可惜李愔雖然心中懷疑,但卻沒有任何的證據,畢竟他又不懂這個,而決定權又在崔夢雪的手中,這下李愔不禁有些後悔,昨天自己就應該把孫思邈拉過來當公證人。

正在李愔後悔的當口,又有一個病人進來了,這人是個二三十歲的壯年男子,個子雖然不高,但長的卻極爲壯實,身上衣服有些破舊,肩膀上打着厚厚的補丁,一看就知道是個扛麻包的苦力人。只不過現在這個壯漢卻滿臉大汗,雙手捂着肚子,彎着腰一邊走一邊呻吟,看樣子是肚子疼的厲害。

“什麼病?”李愔一看對方的樣子就知道病的不輕,這種病自己可搞不定,所以基本沒什麼希望,問的時候也是有些無力。

“大夫,我肚子疼!”壯漢回答的更加無力。

“我知道你肚子疼,之前都吃什麼不該吃的了?”李愔白了對方一眼,旁邊的崔夢雪已經準備要給對方診脈治病了。

“啓稟大夫,小人也沒吃什麼不該吃的,就是早上捉了幾隻河蟹,蒸熟了吃的,絕對是新鮮的,而且我家中人也一起吃了,到現在只有我一人犯病!”壯漢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李愔聽後有些驚訝,河蟹的確容易中毒,但他們一家子就只有他中毒,那應該不是出在河蟹的身上,但若不是食物的問題,那是爲什麼會肚子疼呢?。

(未完待續) 就在這時,忽然聽崔夢雪開口問道:“那你吃過河蟹後,又吃過其它什麼東西沒有?”

壯漢聽後仔細想了想,最後忽然眼睛一亮,開口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在去做工的路上,我看到一家院子裏的柿子熟了,所以就摘了兩個吃,結果過了沒多大一會,就感覺肚子裏像是刀絞一般,難道是柿子出了問題?”

李愔聽到這個二百五的話,一開始是哭笑不得,這傢伙竟然吃完河蟹再吃水果,中間間隔又短,沒吃出人命來都算是他命大了。不過看對方的強壯的身形,估計這也是他命大的原因,要是讓個體弱的人兩樣東西一起吃,絕對是必死無疑。

不過緊接着李愔就是一喜,因爲他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這個病他能治!想到這裏,急忙叫住正準備給對方診脈的崔夢雪,把壯漢拉到自己這邊來,讓其坐好這後。李愔對崔夢雪身後站着的小侍女吩咐道:“小蟲蟲,你快去幫我熬一服催吐的藥來!”

“噢!”這個名叫蟲蟲的乖巧侍女答應一聲,轉身跑到櫃檯抓藥去了。蟲蟲是崔夢雪的貼身侍女,天生就是個膽小的丫頭,一開始李愔來的時候,她根本不敢和這位齊王殿下說話,不過等混熟了之後,兩人關係卻還不錯,當然了,這也是李愔刻意親近對方的緣故,畢竟想要攻陷一個女子,就要從她的身邊人開始。

不一會的功夫。藥熬好了又讓壯漢服下,然後李愔讓人扶他到外面吐出。等到把肚子裏的東西吐乾淨後,李愔已經讓人取來新鮮的羊奶。然後給對方灌了一肚子。

其實壯漢就是食物中毒,後世大部分人都知道,海鮮或河鮮不能和水果同食,因爲這樣會引起砷中毒,砷其實也就是砒霜,少量就可能致人死亡。幸好壯漢吃兩樣東西有個間隔,而且身體又強壯,這纔沒多大的事情。李愔前世做爲一個吃貨,對這種砷中毒也算是很有心得。一般只要把食物吐出來後,再喝些富含蛋白質的牛奶之類的,就沒什麼大事了。

崔夢雪一直饒有興趣的看着李愔的舉動,等處理完後,這纔給壯漢號了號脈,發現對方的脈相果然平穩了許多,這說明體內的毒性正在減弱,看來對方的做法果然起了作用。

“怎麼樣,這個總算是我治好的吧?”李愔得意洋洋的問道,剛好壯漢就已經說疼痛減輕了許多。現在看對方的氣色,也的確不像剛纔那麼難看了。

崔夢雪白了他一眼,卻沒有急着回答他,而是對壯漢又交待了幾句,特別叮囑以後不能再把水果和河鮮同時食用後,這才讓對方離開,然後才轉頭對李愔說道:“六公子果然有出人意料的才能,這算是你第一個治好的病人,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爲什麼你在最後要讓對方喝那麼多的羊奶?”

“嘿嘿,夢雪小姐有所不知,對方雖然是食物中毒,但其實嚴格說來,應該是砒霜中毒”終於有了顯擺自己學問的機會,李愔自然是大講特講,不過夢雪畢竟沒有生物和化學基礎,有些方面根本聽不懂,但這並不影響她對李愔學問的佩服。

等到了下午,李愔摩拳擦掌準備把最後一個名額完成,不過他的好運卻到此爲止,下午來的病人都比較棘手,甚至還有不少的陣年老病,有些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這下可讓他慌了手腳,一直等到外面的太陽西斜時,也沒能再遇到一個亂吃東西的倒黴蛋。

算起來李愔今天的運氣也真的有點背,今天的病人好像也要比往日裏少一些,平時天都黑了,還有病人排隊不肯離去,但是今天太陽還沒有落下,外面排隊的病人就已經被崔夢雪看的差不多了,等到最後一個治風溼的老太太緩緩出門之後,整個醫館一下子顯得空蕩蕩的,甚至連外面做病人生意的小販也都開始收攤回家了。

“齊王殿下,這下你總該認輸了吧?”崔夢雪一邊收拾自己桌上的紙筆,一邊笑吟吟的問道。

“切~,天不是還沒黑嗎,說不定還有病人要來呢?”李愔仰頭看着屋頂,心有不甘的說道。其實他現在也在後悔,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昨天事先安排幾個病人,說不定現在自己早就贏了。

看到李愔還不認輸,夢雪面紗後面的嘴角也帶上一絲微笑,命蟲蟲給自己和李愔都上了杯茶,一邊品茶休息,一邊向李愔請教中午時自己沒聽懂的地方。其實在夢雪看來,眼前這個齊王殿下雖然與傳說中的有些出入,但是博學多才卻是一點也不假,無論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能說的頭頭是道,就拿醫學來說,對方其實對行醫可謂是一竊不通,但是每每卻總能提出讓人眼睛一亮的醫理,難怪當初孫太醫也對其讚不絕口。

隨着兩的交談,太陽慢慢的落了下來,也一直沒有新的病人求診,而竹林外的小攤販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三五成羣開始離開。 撿到一個異界 這下李愔終於死心,連和夢雪交談都沒了興趣,一臉沮喪的坐在那裏。

看到李愔的樣子,崔夢雪也不禁有些心軟,不過依然硬着心腸說道:“殿下,小女子容貌粗陋,定然不是殿下記憶中的那個女子,所以不看也罷,只是這次打賭小女子僥倖贏了,所以希望從今天以後,殿下不要再來醫館打攪小女子!”

李愔雖然無賴,但卻不會做出食言之舉,聽到對方絕情的話,他長嘆了口氣道:“夢雪小姐放心,李愔認賭服輸,從今天起,絕對不會再踏入”

李愔正準備說出自己的承諾,夢雪則一臉平靜的看着他,旁邊的侍女蟲蟲露出一臉不捨的表情,因爲若是李愔以後不來,就沒有人再給她天天帶零食吃了。

不過就在李愔馬上就要說出‘醫館’兩個字時,忽然聽到竹林外傳來一陣驚呼,緊接着有人高聲大喊:“有人落水了,快點救人啊~”

“不好!”聽到外面的呼喊,李愔和崔夢雪幾乎同時起身,衝出醫館竹林旁邊的小河跑去,那條河是從程府中流出來的,繞着竹林成一個半圓,有一段進入竹林的路,剛好和河岸平等。河雖然不寬,但最深的地方卻足有三米,若是有人失足掉下去,很可能會危及生命。

李愔跑的比較快,不過因爲醫館離事發地點比較遠,等他趕到時,河岸邊已經圍了一羣人,這些大都是在醫館旁邊擺攤的小商販。另外讓李愔感到欣慰的是,河中雖然有一個落水的人正在一起一落的掙扎,不過旁邊卻已經有兩人跳下水,馬上就游到溺水之人的旁邊,看樣子救人應該不成問題。

“抓住了!抓住了!”下水的是兩個年青的小夥子,兩人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抓住了溺水之人,只不過溺水者的神智已經模糊,兩隻手四處亂抓,萬一被其抱住的話,那可是打死他都不會鬆手,所以兩個小夥子也很小心,一人架住對方的一支手臂,好不容易制住之後,這才快速的向岸邊游來。

等到落後的崔夢雪和侍女蟲蟲趕到時,兩個救人者已經將溺水之人拖到岸上,這時衆人才看清,原來溺水之人竟然是個又黑又瘦的少女,個子倒是挺高挑,溼漉漉的頭髮粘在臉上,看不清具體的長相,而且擡她時手腳都耷拉着,看不出是死是活。

“哎呦,這不是賣布的吳丫頭嗎,怎麼這麼不小心落到水裏了?”雖然看不清長相,但一些熟悉的人還是認出了溺水者。

“別管這丫頭是誰了,崔大夫來了,快讓她看看能不能救活?”不少人看到崔夢雪趕來,趕緊高聲叫道,他們這些小商販都是靠着醫館的人氣做生意,再加上崔夢雪又堅持義診,所以在這些小商販中極受尊敬。

崔夢雪也不推辭,在李愔的幫助下分開人羣,走到溺水的吳丫頭身邊蹲下來,立刻試了一下對方的呼吸和心跳,結果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

“夢雪小姐,對方怎麼樣?”李愔看夢雪竟然沒有開始搶救,當下有些奇怪的問道。

“情況很不好,不但呼吸沒了,連心跳也停了,這種情況我不知道按摩和針炙能不能起作用?”崔夢雪有些猶豫的說道。

“這還用什麼針炙啊?還是我來吧!”李愔這時纔想起來,這裏是大唐,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沒有人學過急救的辦法。

想到這裏,李愔也就不再耽擱,畢竟對方連心跳都停了,多耽誤一秒就少一分的救活的希望。只見他伸手把少女臉上的頭髮撥開,準備對其進行最常用的人工呼吸,同時還要做心臟的外壓,刺激她心臟的跳動。

只不過當李愔看清這個吳丫頭的長相時,卻是嚇了一跳,只見對方雖然身材高挑,但是皮膚頗黑,五官長的也極具衝擊力,沖天鼻、綠豆眼,一張大嘴從臉左邊開到右邊,稀稀疏疏的眉毛顏色極淡,幾乎看不出來,醜人李愔見過不少,但長的這麼醜的女子,卻還是第一次見。給這麼醜的女子做人工呼吸,也的確是個不小的心理挑戰。 雖然對方長的醜,不過人命關天,李愔也顧不得這些了,捏開對方的嘴巴,發現裏面沒有什麼雜物,當下深吸一口氣,在夢雪和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對着醜陋少女的嘴巴就‘親’了下去。

不過李愔的嘴還沒等碰到對方的大嘴呢,立刻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惡臭,當下把他薰的頭髮懵,一邊擡頭乾嘔一邊恨聲道:“好好的一個大姑娘,爲什麼這麼喜歡吃大蒜?”

李愔是個地道的吃貨,對味道不但敏感,而且十分挑剔,而且他生平最討厭就是生蒜的味道,特別是被人吃到嘴裏後的那股怪味,他每次聞到都會條件反射的乾嘔。

不過還是那句話,人命關天,這當口可不是噁心的時候,所以李愔抱怨過後,還是強忍着噁心,給對方做起人工呼吸起來,同時還不停的按壓對方左胸處,刺激心臟的跳動。

不過他這一舉動卻是犯了衆怒,人家姑娘雖然醜,但認識她的人都知道,這個吳丫頭還是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可是這個華服青年一進來,不但不讓崔小姐救人,反而對生死未知的吳丫頭輕薄起來,而且還做出如此羞人之舉,簡直是禽獸不如!

看到這裏,人羣中有不少正義感很強的人紛紛叫嚷起來,特別是那兩個救人的青年,挽起袖子就想教訓一下這個飢不擇食的臭流氓,不過卻被崔夢雪給攔住了,只見這位夢雪小姐向衆人說道:“大家不要動。這位六公子是在救人,雖然方法古怪一點,不過這位姑娘的心跳和呼吸都沒了,我也是束手無策,只有用六公子的辦法試一試了!”

衆人雖然羣情激憤,不過卻都十分尊敬崔夢雪,因此聽到她的話。讓不少激動的人都冷靜下來。其實崔夢雪也被李愔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不輕,不過她知道以李愔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根本沒必要冒着名聲掃地的危險。去佔一個醜女的便宜。

不過李愔做了幾下人工呼吸後,卻被對方口中的大蒜味刺激的實在受不了,乾嘔着摸了摸身上。結果沒找到手帕,當下頭也不擡的伸手對崔夢雪說道:“崔小姐,有沒有手帕和絲巾之類的東西,借我用一下!”

“給!”李愔的話音剛落,就見崔夢雪的素手將一方紗巾放到他手上。李愔急忙將紗巾墊在對方的大嘴上,然後接着趴上去做人工呼吸。也不知這紗巾是做什麼用的,上面帶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倒是把那股大蒜氣壓下去不少,只不過李愔邊做心中邊奇怪,這塊紗巾給他的感覺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一般?

幸好這個醜女吳丫頭嗆水的時間不長,而且搶救的也及時,所以李愔很快就發現,對方的心跳慢慢的恢復跳動,而且也有了呼吸。不過搶救卻還沒有完。只見他伸手將對方抱起來,然後一腿跪地,一腿屈膝,將對方的腹部壓在自己腿上,頭部向下,雙手在按壓對方的後背。讓對方把胃和肺裏的水給排出來。

雖然李愔也是第一次用,不過當初老師教的辦法果然有用,很快對方就咳嗽着吐出一灘污水,而人也甦醒過來。這下週圍的所有人這才相信,原來這個華服公子真的是在救人!

“總算是醒了!”李愔長出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後,指着兩個救人的小夥子說道,“你們兩個快把這個吳姑娘擡到醫館裏,然後再由崔大夫救治!”

“嗯,是!”兩個小夥子剛纔也不知在發什麼愣,兩眼直勾盯着李愔身後,聽到他的吩咐後才醒悟過來,急忙擡着人向醫館走去。

而這時李愔對心中的噁心感也忍到了極限,衝出人羣跑到河邊,扶着一顆大柳樹就吐了起來,對方長的醜他倒不在乎,不過那股子大蒜味卻實在讓人受不。趴在河邊吐了半天,吐空了肚子又幹嘔了好一陣,最後總算是把那股噁心感給平復下去。

“六公子,喝口水漱漱口吧!”正在這時,李愔聽到旁邊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謝謝……,謝謝夢雪小姐!”李愔轉過身,接過對方手中的水,剛要喝的時候,卻猛然間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絕美女子。

衣服還是那身衣服,眼睛還是那雙熟悉的眼睛,可是去掉面紗的崔夢雪,卻根本不是李愔想像中的那個人,小雪的容貌早已經深深的刻在李愔心裏,因此他一見到夢雪的眼睛,立刻認出和小雪的眼睛很像,再加上對方的言行舉止,更讓李愔認定,對方肯定是另一個小雪,可是現在見到對方的真正容貌才發現,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像罷了。

沒錯,對方和小雪一樣,都長着一雙靈動美麗的眼睛,甚至從這雙眼睛上,幾乎看不出任何的差別,但是除了這雙眼睛外,其它五官卻並不一樣,雖然都是一樣的美麗,但卻是各有各的美,甚至公正的從容貌上來說,崔夢雪比小雪還要美上一籌。

可是人再美又有什麼用,對方根本不是小雪!想想這幾天自己爲了見崔夢雪一面,而做出的種種努力,李愔心中忽然有種十分好笑的感覺,只不過這種笑意還沒有來的及出現在他的臉上,卻立刻被一種悲哀取代,最後只露出一個苦澀無比的笑容。

崔夢雪剛纔情急之下,將自己面紗給了李愔,之後看到他果然將瀕死的吳姑娘救活,心中也十分激動,同時對這位奇特的六皇子,也增添了一種別樣的感覺。想想以李愔的身份,冒着被衆人所指的危險,毫不在意對方醜陋的容貌與口中的惡臭,施展出度氣救人之法。 重生後唐依又虐渣了 由此足以看出,李愔是個將人命看的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的人,而這也正是一個醫者最爲看重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崔夢雪在看到李愔嘔吐後,才讓侍女蟲蟲取來水,第一次主動關心了一下李愔,當然了,她也遵守承諾,將自己的真容呈現在李愔面前,畢竟加上這個溺水者,李愔的確治好了兩個人。

只不過崔夢雪也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從李愔看到自己真容的表情變化上,讓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肯定與對方記憶中的那個女子長的並不像。這個結果讓崔夢雪感到輕鬆的同時,心中也未免有一種難言的失落。

“齊王殿下,小女子容貌粗陋,肯定及不上您心中女子的萬一,倒是讓殿下失望了!”崔夢雪雖然有些失落,不過卻還是展顏一笑,盈盈施禮道。

李愔看着對方那雙和小雪像極了的眼睛,臉上露出一副複雜的神色,不過最後還是長嘆一聲,對崔夢雪躬身說道:“夢雪小姐客氣了,其實李愔心中的那個女子,在容貌上並不比夢雪小姐強,甚至她的腳還有殘疾,不過我喜歡她,並不僅僅喜歡她的外貌,而是喜歡她所有的一切,因此夢雪小姐不必爲此掛懷,倒是李愔這幾天情迷心竅,對小姐百般糾纏,實在是無賴之極,還望夢雪小姐原諒我的孟浪!”

也許是聽到李愔誇獎自己的容貌,也許是想到對方這幾天對自己的無賴糾纏,夢雪嘴角也掛上一絲微笑,輕聲勸道:“殿下如此癡情,想必肯定會感動上天,說不定有一天,您和那位女子可能就會不期而遇!”

夕陽已經西下,天邊只露出一絲太陽的亮邊,河邊樹木又多,顯得比其它地方要昏暗一些,在這種環境下,兩人的面目都有些模糊。看着崔夢雪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耳邊聽着恍如前世小雪的聲音,這讓李愔不由得爲之情迷,好像眼睛站着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雪,情不自禁之下,竟然擡起手來,想要撫摸一下小雪的臉頰。

李愔如此大膽的舉動,自然出乎崔夢雪的意料之外,雖然身子本能的向後躲避了一下,不過被李愔溫暖的指尖撫過臉龐,如此親密的接觸,在讓崔夢雪羞不可抑的同時,心中也泛起一絲怒火,當下紅着臉低聲斥道:“殿下請自重,夢雪……”

“畜生!住手!”還沒等崔夢雪的話說完,就聽到不遠處的人羣中有人大聲怒吼,然後就見從還沒有散去的人羣中衝出一個青年士子,全身都帶着沖天的怒火,而在他的身後,緊接着又有一個士子從人羣跑出來,邊跑還邊拉扯前面士子的衣袖,看樣子是在勸他。

李愔看着衝過來的兩人,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對方,看對方的穿着,應該都是國子監中的學子,前面個長的倒不錯,可惜面相帶着陰沉之色,這種人一般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很難想像自己做了什麼,才惹的對方拋掉城府發這麼大的火?後面的青年身材高瘦,樣貌倒很普通,不過目光銳利,看樣子也是個智謀之輩。

“堂兄,他怎麼在這裏?”崔夢雪看到後面的那個高瘦青年時,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因爲這人正是她的堂兄崔璜。

前面的那人崔夢雪雖不認識,不過看對方怒氣勃發的樣子,又看到對方和堂兄同樣穿着國子監學子的士子服,當下也猜出幾分對方的身份,只不過一想到這裏,崔夢雪的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無比!(未完待續) “李愔,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調戲民女,難道真的不把王法放在眼裏嗎?”滿臉怒氣的陰沉青年衝過來後,手指着李愔大聲怒喝道。

沉浸在對小雪思念中的李愔被人打斷,本來就有些不悅,現在又聽到對方一語道破自己的身份,而且又帶着興師問罪的架勢,更讓他十分惱火,當下冷哼一聲說道:“你是誰,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

陰沉青年聽到李愔硬邦邦的反問,目光復雜的看了旁邊的崔夢雪一眼,發現對方依然與李愔站在一起,臉上的火氣更盛,怒哼一聲說道:“哼,我是誰不關你的事,不過你身爲堂堂齊王,竟然勾引一個待嫁女子,難道這就是你們李氏皇族的教養嗎?”

李愔他們這邊的爭吵,將那些未散去的人羣吸引過來一些,不過當聽到救人的青年竟然是齊王李愔時,立刻都嚇的不輕,畢竟他們都是些升斗小民,平時見到府衙中官人都要繞着走,更別說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皇子了,所以一個個轉身就走,生怕惹上什麼麻煩。而遠處護衛李愔的席君買看到有情況,本想上來保護,不過卻被李愔用手勢制止了,所以很快河邊就只剩下李愔他們四人。

聽到對方竟然連皇族也都一起罵了,這下李愔再也忍不住,甩步上前就想給對方一點教訓,不過沒想到被崔夢雪拉住袖子,然後開口勸道:“殿下,這件事是個誤會。希望您千萬不要怪罪!”

崔夢雪對李愔說完之後,轉頭又對堂兄崔璜說道:“堂兄,您快勸勸這位公子,千萬不要衝撞了齊王殿下,事後我自然會給你們一個解釋!”

李愔聽到崔夢雪對後面的那個青年叫堂兄,當時也是一愣,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高瘦的青年聽到夢雪的話後,卻是冷聲說道:“夢雪堂妹,雖說堂伯他老人家去世的早。但是伯母卻也一向你們姐妹管教極嚴,若是連最起碼的婦德了也做不到,那你還有何面目自稱做崔家女?”

高瘦青年的話雖然不多。但是卻極爲惡毒,幾乎字字如箭,每說一字就讓崔夢雪的身軀一顫,最後幾乎癱倒在地。看到這裏,李愔急忙伸手將夢雪扶住,然後讓其斜依在身後的柳樹上,只不過看到對方泫然欲泣的模樣,一股無名的怒火沖天而起。

只見李愔霍然轉身,殺氣騰騰的來到高瘦青年的面前,手指着對方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說道:“老子不管你是不是夢雪的堂兄,現在馬上向夢雪道歉,否則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奠日!”

李愔好歹也是上過戰場殺過人,再加上長期處於尊位,身上自然有種上位者的凜然之氣。再加上現在又是怒火滔天,身上的氣勢更盛,對方被這種氣勢所攝,一時間竟感覺腿腳發軟,甚至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不過崔璜畢竟是世家子弟,雖然年輕。但也有自己的依仗,所以定了定心神後,還是用底氣不足的聲音回道:“我是夢雪的堂兄,在外管教她也是份內之事,齊王殿下雖然身份尊貴,但我們清河崔氏的族內之事,還用不着外人插手!”提到清河崔氏時,崔璜立刻感覺自己的底氣足了許多,連說話的聲音都響亮了一些。

李愔平時雖然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要真的有人惹火了他,到時李愔二百五的脾氣一上來,可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而現在崔璜就是真的惹火了李愔,至於對方拿出清河崔氏來壓人,卻全都被他當成了耳旁風。

只見李愔聽後獰笑一聲,伸手抓住對方的脖子,一用力將對方提了起來,然後毫不猶豫的拖着對方就走向河邊,看樣子是想把對方扔到河裏去。崔璜根本沒想到李愔竟然敢真的動手,猝不及防之下,立刻被李愔拖倒,再看對方向河邊走,立刻明白了李愔的意圖,當下嚇的驚聲尖叫,雖然奮力掙扎,但以他文弱書生的體質,又哪裏是李愔的對手。

“盧兄,快救命啊!”崔璜看自己掙扎不開,立刻想到了旁邊的幫手,高聲呼喊道。那個陰沉青年自然就是崔夢雪的未婚夫盧宏。盧宏早就知道崔夢雪在這裏行醫的事,雖然他認爲一個未婚女子在外拋頭露面有些不妥,不過兩人畢竟還沒有成婚,所以也不便管的太嚴,只想着等以後成婚後,再多管教一些就是了,只不過今天他忽然聽說,齊王李愔這幾天一直在糾纏崔夢雪,當下心中氣不過,就和崔璜一起來看看,沒想到李愔真的在這裏。

盧宏也沒想到李愔說動手就動手,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聽到崔璜的呼救聲這才醒悟過來,急忙衝上來拉扯李愔,想先把崔璜救下來再說。可惜李愔是動的真怒,一見盧宏阻攔,想到剛纔這小子出言不遜,竟然敢辱罵皇族,所以心中也憋着一股氣,當下衝着正扳自己手腕的盧宏就是一腳。

無論是崔璜還是盧宏,兩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李愔雖然也不怎麼練武,但本身力氣就大,再加上又上過戰場,下手也比較狠,所以對付他們兩個還是綽綽有餘,一腳踹在盧宏的肚子上,結果一下子讓對方連退五六米,然後捂着肚子像個大蝦米似的就倒下去了。

踹倒對方之後,李愔連看都沒看,拖着崔璜就到了河邊,然後雙臂用力,當場就想把對方給扔下去,至於什麼後果的他根本沒想過,只知道這傢伙惹怒了自己,現在就要付出應有代價,而崔璜嚇的幾乎都快失禁了,他根本不通水性,現在天也快黑了,周圍又沒有什麼人,要是真的被扔下去,那自己絕對是有死無生啊!

“殿下不要!”正在這關鍵時刻,崔夢雪也終於反應過來,急忙跑過來拉住李愔的手臂,一臉哀求的叫道,“殿下,他是我的堂兄崔璜,而且也是族長崔言堂叔的獨子,您千萬不要衝動!”

手臂被夢雪拉住,李愔沒敢再用力,怕傷到她,不過抓住崔璜的雙手卻沒有放鬆,依然滿臉怒容的說道:“夢雪,你放開!我不管他是誰,今天非要讓他付出代價不可。”

崔夢雪也發現李愔雙目通紅,顯然是動了真怒,當時心中也是一暖,不過她出身於世家大族,對清河崔氏的內部情況也十分的瞭解,知道絕不能讓崔璜出事,所以還是哀求道:“殿下,你和我哥哥是知交好友,想必也清楚我族中的情況,今天你若將堂兄扔下河,雖可解一時之氣,可又該讓小女子以及哥哥如何在族中自處?”

爲了接近崔夢雪,李愔自然早就將自己和崔玉的交情講了出來,所以崔夢雪纔會如此說。李愔雖然怒火沖天,但聽到崔夢雪的提醒後,立刻感覺一頭涼水潑下,當時就清醒了過來。剛纔夢雪已經說過,這個崔璜是現任族長崔言的獨子,不用說就是和崔玉處於對立狀態,難怪剛纔一見面,他就對夢雪惡語相向,看來清河崔氏兩個派系之間的爭鬥,已經到了一個十分激烈的地步。

不過清河崔氏內部鬥爭的再激烈,那也是人家族內的事,若是因爲今天崔璜對崔夢雪出言不遜,而導致李愔將崔璜殺死泄憤的話,雖然李愔自己不怕,但是對於崔玉和崔夢雪而言,卻無疑是一場災難,因爲做爲一個世族,在面臨這種事肯定要一致對外,但這件又是李愔爲了幫崔夢雪而起,所以他們就處於一個兩難的地步,幫哪邊都會落人話柄。

想明白了這一點,李愔只得壓下心頭的怒火,把已經癱成一團的崔璜又拖了回來,然後雙膀一用力,將對方扔到剛站起來的盧宏身邊,這才冷冷的說道:“崔璜,今天算你運氣好,若不是夢雪小姐爲你求情,本王非要教訓你一下,不過以後嘴巴最好放乾淨點,因爲不是每次都有夢雪小姐在旁邊爲你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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