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DELLIEVE的中國人滿臉都是譏屑。

2020 年 11 月 4 日

古俊鳴回頭瞧了瞧雍博文。

雍博文一臉平靜,養氣功夫當真深厚得令人佩服。

反倒是艾莉芸、梅雅萱和五十鈴嘉兵衛已經是滿臉怒色了。

古俊鳴便道:“雍博文大天師還是有些真本事的,這租憑公司是他獨自建立,如今業務發展相當興盛,前陣子包正國副主席在春城視察的時候,對雍天師的業績也給了很高的評價。”

“包副主席的場面話也能當真嗎?既然到了魚承世的地盤上,總得給魚承世點面子不了。”DELLIEVE雖然依舊對雍博文不以爲然,但言語間對包正國卻是不敢放肆,包正國不僅是全國法師協會的副主席,更是星河派掌門,這在廣東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門派,光是羊城法師協會裏的星河派弟子就有上百名,而且大部分都是高級法師。

說話間,DELLIEVE已經帶着衆人來到一間小型的會議室,分賓主落座後,便不再繼續閒話,直奔正題,“古先生,我們已經接到了春城法師協會發來的document,關於這個case呢,雖然有些quesblepoints,但都不是很大,經過現場堪察,我們初步斷定這不過是ency,其實發個invesreport完全可以說清楚,你們沒有必要親自過來。”

這位DELLIEVE說起話來中英文間雜,聽得雍博文全身都有些發冷,禁不住咧了咧嘴,有種尿急的感覺。

“你說這場墜機是意外事故?”

古俊鳴顯得相當意外,隔了那麼久在現場都能堪測到鬥法威力的餘波,羊城法師協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居然能得出意外事故的結論,這個結論可當真是讓人感到意外了。

“沒錯,這不過是一場ency,經由專業人員的現場測定,基本可以斷定,當飛機失事的時候,乘機的王羽淇主席曾試圖施展法術拯救飛機,但未能成功,以至造成飛機殘骸留有大量法力餘波。經過blackbox存留信息也可以證實,飛機應該是因爲mechlfailure導致失事。”

“可是,我們在來之前,已經去過失事現場了,我們檢測出來的結果怎麼與貴會的截然不同?現場殘留的法力餘波明明顯示出飛機上曾有激烈的鬥法!”

古俊鳴毫不客氣地當場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dellieve顯然沒有料到對面這夥人居然已經去過事故現場,微微一愣,但馬上就道:“餘波雖然強烈,但並不一定意味着曾有激烈的鬥法,這只是一個suddennessidea,如果使用普通的設備或是法術來測定,很容易誤認爲是鬥法殘留,但實際上是那只是tooexcited導致的。飛機墜落時,王羽淇主席toolather,以至於使用法術時過於用力。我們在測定現場時使用的是美國生產的最先進的specializedequipment,確保typicalvalue完全準確,是國內傳統法術測定的那種obscurejudgement無法比擬的。”

“無論什麼設定都不可能出現這種誤差。鬥法餘波的交織頻感性徵,與單純使用輸出法力的無礙頻感性徵,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表象,就算不用什麼先進專業設備,只要稍懂些現場勘測的,都不會得出這種結論?我不知道你們協會派出現場的是什麼人,但我敢肯定地說,如果他不是故意得出這樣的結論以掩蓋事實真相的話,那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糊塗蛋,不學無術的二把刀,浪費先進設備的無能!”

古俊鳴無法忍受這個dellieve對於自己專業水平的置疑。他可是全國總會術法襲擊事件調查中心的主任,博覽羣書,見過不知多少鬥法現場,對於法力殘留現場勘測相當有自信,往常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是說一不二,只要得出結論,誰敢這麼上下嘴脣一碰就推翻?

dellieve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嘴巴張張合合,好一會兒,才羞惱地道:“無論你們是不是accept這個clusion,這都無疑是事實,我們在這裏不是接受你們置疑的,而是向你們通報測定結果,這也是你們約涵上要求的,now,你們已經知道了,iigatio會由我會發送到春城,對不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雍博文趕緊攔住他道:“dellieve法師,非常報歉,我們不是想置疑你們的測定結果,只是在討論分歧嘛,不用這麼激動,不用這麼激動,你要是不想討論這個的話,我們可以換個話題,你們去現場的人是不是收攏了王羽淇主席隨身攜帶的物品,我們想看一下。”

dellieve冷冷地道:“王羽淇主席的隨身物品只有他的相關親屬才能檢查,你們沒有這個資格。”

雍博文道:“王羽淇主席是去參加我公司高層主管會議,隨身帶着的都是公司相關物品,我們能夠把這部分物品帶回去。”

“我們已經檢查過了,王羽淇主席身邊的都是personaleffects,並且通知了他的家屬前來認領。他的家屬明天就會抵達,還有海南法師協會的主要領導。如果你們想拿什麼東西的話,等他的家屬到了再向他們要吧。”

dellieve扔下這麼一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他前腳出門,兩個戴着中級徽章的法師後腿就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對不起,各位,這是公共接待會議室,一會兒還有其它客人要使用,請立刻離開!”

五十鈴嘉兵衛大怒,霍然起身,大步上前,“你們說什麼?”他是屍山血海裏砍殺出來的凶神,身上殺氣值滿槽,此時一動怒,便立刻騰騰往外冒,那兩個中級法師雖然也是留過洋的海龜,但卻從來沒上過戰場做過殊死搏殺,哪經得起這個,被嘉兵衛嚇得連連後退數步,勉強穩住,這才警覺自己居然被一個不會法術的普通人給嚇退,登時覺得面上無光,“讓你們趕緊離開,不要耽誤後面的客人使用會議室?怎麼着?不想走,還敢鬧事兒!看清楚了,這可是羊城法師協會總部,上百的法師都在這兒呢,不要自尋死路!”前面說得還算硬氣實足,可到後面這一句就泄氣了。

“算了,我們走吧,等明天再過來好了。”

雍博文不想惹事,制止了要動手打人的五十鈴嘉兵衛和在後面摩拳擦掌打算幫忙的艾莉芸、梅雅萱,又扯一把氣得臉紅脖子精的古俊鳴,拉着這一衆人等,就往外走。

“不成,這事兒絕不能就這麼算完!”

古俊鳴走了兩步,突然咬牙切齒地冒出這麼一句來。

雍博文嚇了一跳,忙道:“你可別亂來,再怎麼說這也是咱們自己國家的法師協會,不要惹事,到時候不好收拾!”

“我非要證明他們的結論錯誤不可!這是大是大非,不是小問題!”

古俊鳴沒理雍博文,揮拳道:“我們再去墜機現場,拿出塊殘骸過來,當場檢測,我還要請幾位國際專家在線討論,看看到底是誰對誰錯!”

雍博文鬆了口氣,“行,行,那我們就再回墜機現場去一次好了,走了,走了,不要在這鬼地方呆了。”

那兩個中級法師就好像押送員一樣跟在衆人後面,聽到雍博文這句話,都是相當惱火——居然把堂堂的羊城法師協會叫做鬼地方,實在是太過份了,只不過他們雖然惱怒,但看到一臉不爽滿身殺氣的五十鈴嘉兵衛,也就沒出聲——說就說吧,又不能真把羊城法師協會變成鬼地方。

夢魘之召喚師傳奇 衆人離開雅緻苑,沿路往回走,離着大門老遠,就聽到前方人聲喧囂,熱鬧非凡,再往前走,這路上的人突然多了起來,都是羊城協會的法師,一個個穿得整整齊齊,帶着徽章,夾道站在路兩側,把本就不怎麼寬敞的道路擠得滿滿騰騰。雍博文等人很快就無法再向前了。

雖然路中間空着,但那明顯是留給什麼人經過的,雍博文等人剛想往上走,就被維持秩序的法師給攔住,說什麼也不讓過去,只好返回到路旁人羣裏。

在人羣中擠了片刻,也沒能往前走多遠,正擠得滿身冒汗的工夫,忽聽前方的喧鬧聲大了起來,幾人循聲望過去,就見路中間走了好大一羣人。

這一羣人前面走着兩個人,一看就是滿身的領導範兒——別人都不敢往他們前面搶。

走在左面的那人,身材高大,又白又胖,還留着一篷相當少見的大黑鬍子,烏思烏思的,相當有藝術家的氣質。

走在右面的卻是個老外,高高瘦瘦,兩眼狹長,脣上留着撮小鬍子,走路時頭高高昂着,滿身的傲氣。

在兩人後面跟着一大羣老外,其中間雜着幾個中國法師。

早上鬧鐘沒響,一睜眼睛七點半了,趕緊地收拾拾嚼了幾口蛋糕就趕去上班,沒能碼上早晨這一章,報歉,報歉。

感謝jinmengmeng看官的捧場 “那個大鬍子就是丘作福!”

古俊鳴向雍博文介紹。

留着黑鬍子的白胖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巫師袍,手裏還拿着根法杖,光溜溜的腦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分外搶眼。

雍博文愕然,“他是個巫師?”

術法界發展到如今,巫師已經不是隨便一個什麼本土法師都能自稱的了,唯有巫師公會的會員方纔有資格被稱爲巫師,而這巫師袍也是巫師公會的專用制服,其它流派的西方法師也都各有各的服裝,不像國內,各派法師基本上都拿道袍來當禮服,簡直一點個‘性’也沒有。這絕對是傳統的保守劣根‘性’在作祟!曾有一自海外歸來的留學法師自創嘉摩法力派,選了古羅馬袍作爲禮服,帶着全派二十幾個弟子穿着跑到所在小警的街上去宣傳,結果被當地居民舉報,派出所民警旋派六名警力將這個創嘉摩法力派一網打盡,全都拘了回來,並且做爲打擊邪教功績獲得了嘉獎——這絕對是一場悲劇,因爲整個嘉摩法力派只有這位法師一個人懂得法術,新收的弟子們還沒來得及學會一招半式,面對虎視眈眈的警察叔叔,衆弟子們當即一鬨而散,而法師大怒之餘,連協會的禁令都不顧了,光天化日之下當着無數圍觀羣衆就要施展法術抗衡政fǔ,結果咒語只念了一半,就被英勇上前的警察叔叔一棍撂倒。

事後當地法師協會利用關係將這位法師撈出來,以法術不‘精’、沒有相關基層工作經驗等等爲由,禁止他再搞什麼自創流派。這位留學法師惱怒之餘,向全國總會提出申訴。這一位不虧是在海外法制環境薰陶出來的,深通法制的‘精’要,申訴書上詳細列出了國際法師委員會的相關條例,妄圖從法理上來論證地方法師協會禁令的不合法‘性’。全國總會很快就回復了,維持原判!只不過理由卻與地方法師協會提出的不同——服裝不雅,有傷風化,嚴重影響法師形象,審美觀念極爲惡劣,爲法師協會形象着想,禁止該法師自創流派,且要嚴加看管,不得隨意奇裝異服。

這都是題外話,只是由此可以看出國內法師協會對於着裝的態度那是相當嚴肅的。

丘作福身爲一地法師協會主席,那就是整個地方上所有法師的表率,首先在着裝上就要嚴謹自律,一定要與自己的身份相符,所以雍博文看到他穿着白巫師袍,纔會脫口問他是不是巫師。但雍博文馬上就意識到不對了。國內法師協會什麼時候有正牌的巫師當主席了?哪怕他是黃皮白心的香蕉人也不行啊。

因爲百年大戰的緣故,國內法師協會從上到下都對歐美,尤其是教廷和巫師公會抱有警惕,如丘作福這般爲西方勢力重入中國搖旗吶喊的着實是沒有多少。出於對西方勢力的警覺,雖然這些年協會也派了不少留學生出去,但基本上只是普通的‘交’流學習,不加入國外的法師協會,也不會成爲任何流派的正式成員。尤其是巫師公會,更是重點防範對象,至今爲止,中國法師協會都沒有往巫師公會所開設的各學校派出過公派留學生。

而不成爲正式成員,就沒有資格穿着該流派的服裝。

丘作福既然在大庭廣衆之下穿起了巫師袍,那想來就是巫師公會的正式巫師了。一個巫師公會的正式巫師居然能成爲國內一個重量級地方法師協會的主席,這本身就是讓人很難置信的事情。

所以雍博文才會有此一問。

古俊鳴撇了撇嘴,道:“他是什麼個狗屁巫師,都沒學過巫師公會的一派法術,也沒上過巫師公會的學校,更沒有傳承導師,怎麼可能是巫師。”他出身南方大派,自幼生長在廣東,對這邊法師協會的事情那是‘門’清,尤其丘作福又是這麼一個相當知名的爭議人物,對於他的八卦都不用刻意打聽,就能知道得滿蘿滿筐。

雍博文大奇,“不是巫師,他怎麼敢穿巫師袍?”

“他是巫師公會的名譽會員。”古俊鳴頓了頓,又道,“他當年在德國自然魔法學派留學的時候,就跟巫師公會來往密切,爲此回國時還接受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審查。如今他名下的東西魔法信息‘交’流研究所就是由巫師公會贊助成立的。”

雍博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平時也穿這巫師袍?”

古俊鳴道:“除了正式場合不敢穿外,平時就是這麼一身巫師袍,這可是他相當得意的事情。雖然他連一個巫師公會的巫法都不會使,可也不妨礙他以巫術大師自稱,至於他國內師承的稱呼,他嫌太難聽,早就不要了。據小道消息說,他當上羊城法師協會主席後,曾經暗地裏向巫師公會提出正式的入會申請,不過被巫師公會給拒絕了。”

自稱巫術大師的丘作福法師引着一衆外國法師,自兩人前方走過,滿臉都是陽光燦爛的笑容,八顆焦黃的牙齒自咧開的大嘴中‘露’出來。

那個小鬍子的外國法師‘胸’前另着枚紅徽,級別與丘作福相同,但滿臉都是高高在上的表情,很有些高級大法師的範兒。

雍博文不知這外國法師是什麼來頭,便問古俊鳴,可古俊鳴也不知道,回頭捅了捅身邊站着一位羊城本地法師,“呢個老外系乜野嚟頭?”

那羊城法師回頭看了古俊鳴一眼,本有些不耐煩,但看到他‘胸’前的藍徽,卻立刻換了副笑臉,“你不知道嗎?這位是馬賽法師協會的訪問代表團,丘主席陪着的那位就是馬賽法師協會主席,白袍大巫師加夫裏若普林西普”

兩人說的都是粵語,雍博文也聽不明白,還得古俊鳴給翻譯一次才清楚,不禁有些瞧不起這丘作福,來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對等城市的法師協會會長,就算是隆重歡迎,也不用擺出這麼一副卑躬討好的樣子吧。

再怎麼瞧不起,那也是人家羊城法師協會內部的事情,跟他這個外來客無關,等到丘作福引着人過去,這道路纔算重新暢通起來。一行人不願在這破地方多呆,急匆匆離開,直奔失事墜機現場。可等他們到了墜機現場卻驚訝發現,只不過大半天的工夫,原本狼藉一片的墜機現場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連一個飛機碎塊都見不到了!

俺是終於爬起來的分割線

趴了四天,終於爬起來了,這感冒當真是不可小瞧,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老嘍老嘍,但是!!!!!!俺是不會太監的,這點人品保證,俺從打寫書起,至今爲止,長中短也有十幾二十部了,除了一部千年之外因爲某些意外原因沒有寫完外,其它無一不是完本,人品保證啊!!!!

民國之錦繡梅緣 感謝帥氣的豬哥哥和兩位看官的捧場 被收拾走的不僅僅是飛機的殘骸,還有那些散落四處的屍骨。

整個墜機現場被收拾得乾乾淨淨,若不是擊墜處依舊焦黑一片,簡直讓人想像不到這裏曾經發生過墜機事件。

收拾得着實是太乾淨了。

封鎖現場的軍警都已經撤離,一度圍在四周看熱鬧的附近村民也都消失,只餘清冷荒山。

明顯的作賊心虛。

收光了證據,古俊鳴判斷就成了無根之木,而唯一具有效力的證明就只能是羊城法師協會提供的。

古俊鳴之所以在飛機墜毀原因的認定上如此較真,是因爲這將涉及到法師協會對此事的處理標準。

如果只是普通的飛機失事,那法師協會就不會動用相應的力量對此事進行追查。

如果是遭到法術襲擊導致飛機失事,那這就是一起典型的恐怖襲擊事件,必將驚動全國總會,到時總會就將按慣例派出調查小組對此事進行徹查。

而雍博文等人在出發之前,就接到了魚承世的指示:如果飛機是遭到術法襲擊導致失事,那就要儘可能引入主會力量徹查此事,就算是不能捉到兇犯,也給那些活得過分囂張的勢力一個警告。

可現在,羊城法師協會的所做所爲,明顯是想掩蓋事實真相,不希望飛機失事的真正原因天下大白。

任何人做事情都有自己的原因和目的,但一千種一萬種原因和目的歸納起來其實也不過就是兩個字——利益!

既然羊城法師協會這樣做,那最根本的理由就是他們會從這種行爲中得到一定的利益。

古俊鳴不死心地在山坡上仔細搜索了半天后,終於不得不認輸——當真是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來,確切點說,整個山坡上已經找不到一點人造物品的痕跡,大概是來此收拾殘局的當師施展了一種鑑別收集的法術,一次‘性’將山坡上的所有人造物品打包帶走,這其中沉了多少年的垃圾想來也是不少的。

幾個人聚在山坡上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回羊城找地方住下,再從長計較。

羊城法師協會甚至都沒有給他們安排住宿的地方!

一行人驅車返回羊城,就在法師協會總部附近找了家賓館住下來。

古俊鳴大抵是從來沒有受到如此對待,再加上事故原因認定這件事情,便一直板着臉,好像誰都欠他八百吊一樣。回到賓館房間,越想越是不忿,便給自家老爹打電話說了這件事情。

古思恩聽完之後,卻反問:“你不是在雍博文公司裏打工嗎?怎麼跑去摻合這些事情去了?”

古俊鳴道:“雍博文是我老闆,他點我將,我總不能說不來吧。再說這不也是公司的事情嗎?”

古思恩的語氣便有些不悅,“算了,這些事情你不要管,這也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別忘了,你不是‘春’城法師協會的法師,是我們天羅宗的弟子!”

古俊鳴博聞強憶,但在情商上面卻有些欠缺。古思恩都說得如此明白了,他卻還轉不過彎來,“爸,這跟哪派的法師有什麼關係,現在是羊城法師協會想要掩蓋事實真相,明明是術法襲擊事件,他們卻偏要認定成普通的客機失事,放任兇犯逍遙法外,這怎麼能行?萬一對方是準備發動連環襲擊,或是要做其它什麼事情,怎麼辦?”

古思恩也知道自家兒子是個書呆子,見他聽不明白,也不着惱,沉聲道:“事情發生在羊城,死的又是海南法師協會的主席,就算是普通客機失事,總會也會派人下去調查。但不應該是‘春’城法師協會管的,你們只是因爲是關聯人,所以去了解情況,瞭解到了就趕緊回‘春’城,還在羊城耽擱着幹什麼?”

海南法師協會雖然也是省級,但實際上勢力弱小。當年百年大戰的最後戰場,就在沿海一帶。海南曾是妖統陣線的老巢,在妖統陣線敗亡後,整個海南島上,但凡是會使法術的生物都遭到了最嚴酷無情的清洗。中國傳統向來如此,對待外敵,戰勝了之後,還能有些憐憫寬容,可對待自己內部的叛徒卻向來是冷酷無情,基本是零容忍態度,雖然妖統陣線都是妖‘精’鬼怪,但那也是中國的妖‘精’鬼怪,居然當了帶路黨,使得原本就瞧這些異類不順眼的法師們更是惱火萬分,一旦獲得全勝,立刻清洗,毫不客氣。這次大規模清洗直接導致整個海南島的術法勢力出現斷層,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整個海南島都沒有一個法師存在。龍虎山雖然隱身燕窩島,但向來不管海南島的事情,所以不能算是海南的法師。直到法師協會成立,考慮到海南島這麼大一塊地方,又是極重要的前沿,廣東法師協會纔派遣了一批法師上島建立海島法師協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海島法師協會都只是廣東法師協會下屬的一個分會而已,直到十年前才獨立出來,成爲省級分會,但就力量上而言,甚至還不如內陸三級城市的分會。要不然的話,以王羽淇堂堂省法師協會主席的身份,也不會給雍博文打工,實在是人窮志短,海南的法師着實是太窮了。

但再怎麼窮,勢力再怎麼差,王羽淇都是一省法師協會的主席身份,無論是怎麼死的,總會都不可能不聞不問,肯定的會派人調查。

對於這一點,雍博文這個新人不瞭解,古俊鳴這個書呆子不清楚,剩下的艾莉芸、五十鈴嘉兵衛和梅雅萱更是兩眼一抹黑,至於凱莉雖然是法師協會的成員,但那是外國的,對中國的國情不瞭解,也不敢隨便‘亂’說話。

古俊鳴卻是不吃老爹的教訓,“爸,就算是總會下來人,也主要是依靠羊城法師協會的調查結果做結論,現在的問題是羊城法師協會的調查結果有問題……”

“好了,俊鳴,就算是有問題,也不應該是你來指!記住,你雖然在雍博文的公司工作,但你還是南方法師!”

古思恩這話說得已經直截了當了。古俊鳴再怎麼書呆,也知道南北法師之爭這件事情,只不過他向來不把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放在心上而已。此時聽到老爹這話,這才恍然,敢情這事兒是涉及到南北法師之爭了,結果什麼的其實都是浮去。

羊城法師協會那是反北急先鋒,而‘春’城法師協會卻是北方法師勢力的代表和核心,雙方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沒事兒還要鬥一鬥,如今這有事兒了,那還不得搞得翻天不可?

俺是還在流鼻涕的分割線

做爲一個體格稀鬆的中年大叔,俺着實也不想生病,可它不聽俺的啊。

感謝素食主義的的打氣捧場,大家一起加油吧!!!! 古俊鳴雖然有不甘,但既然涉及到南北斗爭這種事情上,也就無能爲力。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南方法師代表性流派天羅宗的太子爺,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太過出頭,很會讓人懷疑到天羅宗與魚承世走到一起。這種猜疑對於根基在南方的天羅宗來說無疑是相當危險的,尤其是天羅宗的屁股還不是真那麼幹淨,就更加怕人懷疑了。

古思恩教訓了兒子幾句,又安撫了一下,讓他不用擔心這些事情,這才掛了電話,轉過頭來就給魚承世打電話溝通。天羅宗跟龍虎山關係密切,龍虎山與魚承世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天羅宗與魚承世自然也不會太疏遠。當然這些關係都是藏在桌子底下的,絕不敢擺到桌面上來也就是了。

魚承世接了電話,轉頭就給雍博文打過來,叮囑他千萬不要惹事,只要瞭解相關情況和羊城法師協會的態度就可以,重要的是弄清楚鬼魂轉換器是否遺失,然後就可以回來了。又說羊城法師協會或許態度會很惡劣,或許會掩蓋事情真相,但絕不至於做這件事情。道理很簡單,羊城本地也有網聯快遞的分部,如果羊城法師協會想要鬼魂轉換器的話,只要對着本地網聯快遞下手就行,完全沒有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大。

既然魚大主席如此發話,雍博文也就安安份份地呆下了——其實他本打算夜探羊城法師協會總部的。

第二天,一行人再去羊城法師協會總部等着,待到中午時分的時候,海南法師協會和王羽淇的家屬到了。相較於羊城法師協會的惡劣態度,海南法師協會的態度卻是出奇的好。帶隊的副主席劉子坤一見到雍博文就趕緊上前握手,連稱“雍總辛苦了”。原因無它,這海南法師協會的副主席,也就是網聯快遞海南分公司的副經理,對於雍博文這位大老闆自然要恭敬着,而且海南法師協會的法師都是當初海南獨立建省會時遷過去的,天南海北哪裏的法師都有,對於南北之爭這種事情向來不怎麼在意,屬於中立派。王羽淇的家屬一共來了四個人,妻子、兒子、弟弟和妹妹,雖然很悲傷,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並沒有把罪過歸在雍博文身上,反而很感謝他能在第一時間不遠萬里飛到現場。對於雍博文提出共同查看遺物的要求,也是滿口子的答應。

羊城法師協會這回出面的就不是DELLIEVE法師了,而是一個剛剛入會的初級法師,也是從海外留學回來的,雖然級別不高,年級不大,但自覺得也是海龜精英的一份子,對着古俊鳴這個真正的海龜精英也是毫不畏懼,說起話來牛氣沖天,每每張口的擡頭詞都是,“想當初我在希達米亞魔法學院學習的時候……”聽起來這個希達米亞魔法學院似乎是相當了得,雍博文這個土鱉自是不清楚,但古俊鳴卻是門清兒的,悄悄告訴衆人,這個希達米亞魔法學院大抵是相當於克萊登大學般的存在,這邊稍有些勢力的家族子弟在國外不求上進,又想披個海龜外衣,便都花錢買這麼個文憑回來充門面。想這位小法師不清楚古俊鳴的身份,還以爲在場的都是一羣土鱉,纔會拿這麼個文憑出來當虎皮。

王羽淇所帶物品大都在飛機爆炸中粉碎,少部分完整的也都破破爛爛,家屬看了這些東西自是悲不自禁,小心翼翼撿看。雍博文在旁盯着,終究是沒有發現鬼魂轉換器,這一臺終究也是遺失了。

此間事情即了,雍博文也不願意多呆,叮囑劉子坤代替王羽淇去春城開會後,便自帶衆人乘當天下午的航班返回春城。

回到春城見了魚承世,當面彙報了整個經過。

魚承世聽完便道:“丟便丟了吧,這東西終究不能永遠藏着掖着不讓別人知道。再說了,那其中的法術都有加密設計,就算得了去,一時半會兒也別想反向破解原理。”

話雖這麼說,但鬼魂轉換器的遺失卻意味着網絡祕密的泄露,這個價值巨大的新天地,再也不是歸春城法師協會獨享的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搶些提前量出來,儘可能加緊研究開發。

樑婷婷一行人也已經自冰城歸來,卻是大有收穫。那個在公路上被雍博文俘虜的傢伙在經過嚴刑審訊後,終於吐口,自認是來自教廷的法師,目標就是想奪取鬼魂轉換器。對於這個結果,魚承世根本就不想信,電令冰城法師協會繼續審訊,務必要讓他老實交待不可。但短時間內想來是不會有新的結果了。

秘笈古文網 雍博文亡羊補牢,讓韓雅緊急通知各地網聯快遞分部人員要切實做好安全措施,以備不測。原本各地分公司人員還都不怎麼在意,但得知這兩起事件後,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個都是加了小心,什麼增加隨行人員、改變出行路線的措施自不在話下,本事夠的還要改頭換面易容出行。

離開公司這麼幾天,除了網聯快遞業務停止外,公司的其它項目都是運行平穩。

只是魚純冰、季樂兒和洛小楠這三位大小姐還沒有回來上班。

當晚,雍博文便與艾莉芸去魚家看望魚純冰。

說起來,這還是雍博文第一次到魚家登門拜訪,還是問了劉意才知道在哪裏。

到了地方,按罷門鈴,等待片刻,門一開,出來的卻是羅婉嵐。

這位承世公司的經理、春城法師協會的大祕此刻圍着花圍裙,手拎鍋鏟,頭髮隨意挽起,一副正規居家主婦的模樣。

看到雍博文和艾莉芸到來,羅婉嵐卻一點也不顯得意外,把兩人讓進來,道:“魚總沒有回來,小魚兒在自己房間裏,好幾天也不肯出來,你們去看她吧。我這兒很快就好,一會兒一起吃飯。”說完匆匆鑽進廚房。

魚承世家大業大,這居處自然不會寒酸,居家設備豪華高檔不在話下。不過兩人目的不是參觀,自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按羅婉嵐所指,直接奔了魚純冰臥室敲門。

俺是清早不清醒的分割線

俺是不會太監的,大夥把心放肚子裏好了。

唔說到網絡這個設定,54567890看官的想法已經很接近到俺最初設定這個的原始構想了。

這本書的名字叫租鬼公司,所有情節與設定其實都是爲這個主題服務的。

雖然中間寫得有些偏題,但這一卷就回轉回來啦。

感謝帥氣的豬哥哥看官的捧場。 “我不餓,不想吃飯!”

魚純冰悶悶的聲音從房‘門’後傳出來。

雍博文清了清嗓子,道:“小魚兒,是我!”

房‘門’打開。

魚純冰沒‘精’打彩地看着兩人,“你們兩口子來幹什麼?”她似乎沒有休息好,兩個眼圈略有些浮腫,頭不梳臉沒洗,很是邋遢的樣子。

雍博文道:“你這兩天都沒來公司,我們不放心,來看看你。”

“謝啦,我很好,天天睡了吃,吃了睡,比在公司裏拼死拼活的工作強多了。”魚純冰懶洋洋地扔下一句,轉身往回走,卻也沒關‘門’,雍博文和艾莉芸便跟着進去了。

這臥室卻與一般小‘女’生的臥室沒什麼區別,房間整體塗成了粉紅‘色’,滿屋的娃娃布偶,各種小掛件,牆上貼着帥哥明星的海報,‘牀’頭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着,正在發送電子郵件。從擺設佈置上,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女’法師的房間。

魚純冰在‘牀’邊坐下,把‘牀’上那隻跟她差不多大的布熊往後推了推,“小芸姐,坐啊,老雍你坐椅子吧。”

雍博文在椅子上坐下來,撓撓頭,問:“小魚兒,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嗎?怎麼沒去上班?”艾莉芸便白了他一眼,拉着魚純冰的手道:“本來早就想來看看你,可卻出了些事情耽誤了,今天才從羊城趕回來,小魚兒,你別生我們的氣好嗎?”

魚純冰道:“聽我老爹說了,是鬼魂轉換器丟了吧。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那東西使用的是茅山派五鬼搬運的獨‘門’法術,就算是被偷走了,也很難逆向推解出製造工藝。真正的問題是這東西會給出一個思路,讓人注意到法術在這方面的應用。當初我老爹在國際術法物品展會上推出這個鬼魂轉換器之後,就已經有別的法師協會開始跟進研究,現在應該也有些成果了。我老爹媽收回所有的鬼魂轉換器,目的也不是爲了保密,而爲了重新改進工藝,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直接向全世界宣佈這個發明,只有這樣才能在這件事情上獲取最大利益。現在已經不是把什麼密法都獨家藏着掖着的時代了。等他宣佈之後,網聯快遞完全可以重新開業,不過到時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掙錢,那就得看大的發展趨勢了。要我說,這一塊業務完全可以放棄。你現在手頭的地獄和妖界兩大通道,光是賣兩界特產就能賺到手軟。唯一的問題是,你在這兩界都沒有穩定的供應渠道,用代理人終究不如自己掌握得好。”她說了這麼一大通,卻唯獨沒回答雍博文和艾莉芸的話,顯然心裏還存在芥蒂。

雍博文只好道:“這些事情都不要緊。小魚兒,我這次來是向你道歉的。澳洲的事情,真是很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瞞你……”

魚純冰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打了斷他,“不要說這件事情了。你們去澳洲是你們自己的決定,跟我沒什麼關係。其實是我管得太寬了!我這兩天也想明白了,我這麼東管西管的,確實‘挺’讓人厭煩的。”

雍博文忙道:“不煩,不煩,你走這幾天,公司都‘亂’成一鍋粥了,大家都盼着你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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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都嘀嘀響了兩聲,提示有新的郵件。

魚純冰歪着頭,看了看筆記本屏幕,,“我不想在公司繼續幹了。”

雍博文一驚,“怎麼不想幹了?我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說啊。”

“當初摻合你的公司,本來就是因爲好玩纔去的。都幹了這麼久了,我早就覺得沒什麼意思了,要不是你一直東跑西跑的不着個家,我早就跟你辭職了。這次你既然回來了,那以後就不要整天‘亂’跑了,好好經營公司吧。這畢竟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公司!”魚純冰說着,指了指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我已經聯繫好了,準備去英國留學。”伸手點開那封新郵件。

這是一封來自英國橡木修士會附屬魔法研習院的郵件。 荒天一劍 大致內容就是魚純冰的入學申請已經批准,歡迎她加入云云。

莫名其妙的突然要去留學,這讓雍博文實在是有些想不通,正要再說點什麼,艾莉芸卻突然道:“小文,你先出去,我跟小魚兒單獨聊幾句。”

雍博文有些‘摸’不着頭腦地站起來離開房間。

待到房‘門’關上,艾莉芸纔看着魚純冰,直截了當地問:“小魚兒,你喜歡小文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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