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老頭好不要臉,說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我們親眼見到了那個作惡之徒,我們還真就被你給騙到了。”胖子估計此時反正都亮出身份來了,反倒豁出去了,站在我身後插嘴譏諷了起來。

2020 年 11 月 4 日

“你們見到了有作惡之人?”

老翁顯得很震驚。

“當然,那個人就是你們村的,幾日前我們的小命就差點栽她手裏了。”胖子氣呼呼的說道。

這時,我也對老翁講道:“我這位兄弟所言都是事實。”

“事實?”老翁非常的驚訝,然後就說:“你好好跟我講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點點頭,於是就就把那老太婆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都會下山吸人陽元的事情講了一遍,告訴老翁,那個鐵板鬼已經造下多起殺孽,就連黑白無常都在追查此事。

老翁聽到我這麼一說,震驚不已,而且似乎還有些驚慌的樣子,問道:“地府在追查此事?”

我點點頭:“是的,實不相瞞,我們就是受黑白無常所託,專爲追查鐵板鬼行兇害人一事來的。”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我是陰陽先生,倒不如干脆實話實說,把黑白無常搬出來做靠山,或許對方更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一聽說我是黑白無常專門派過來追查此事的,老翁臉色一下就變了,當下對我作了一揖,道:“原來是幾位陽差,倒是老頭我眼拙了,沒有認出來。”

看他這樣子,我心中就更加相信了,他們還是十分顧忌陰間地府的。

不過,此時我心裏也知道黑白無常爲什麼非要派我們過來追查此事了,因爲這兒是萊霞裏,三不管地帶,陰曹地府管不了,所以就派我們來了。黑白無常打的一手好算盤,這他媽的實在是太缺德了。

這時,我就對老翁說:“那個行兇害人的鐵板鬼如今就在萊霞裏,我們先前有見到過。”

老翁聽到我也這樣說,便問道:“你說的這人是男是女?”

我說:“是個老太婆。”

“你們稍等片刻!”

老翁丟下這句話,然後便匆匆出門離去,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見老翁出了門,我們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臉的迷茫。陳二狗問我:“現在怎麼辦?”

“等吧,他應該會回來的。”我想了想,如是回道。

胖子就說:“還等啥呀,趕緊逃命吧,留在這兒估計只有等死了。”

龍哥一腳踢在胖子的屁股上,罵道:“這裏的人要害咱,你現在還能在這鬼叫?聽小史的,別一驚一乍的了,那麼膽小,以後別說是摸金的了。”

胖子就說:“我哪裏膽小了,我這不是爲了大家的安全着想麼。而且,不是有個成語叫‘鬼話連篇’形容人說謊麼,這鬼說的話,哪裏能信呀。小史,你說是不是?”

聽見胖子問我,我不由一愣,只好說:“鬼是人變的,人會說謊,鬼自然也就會說謊。不過,我覺得這個老翁一定沒騙咱,相信我吧,應該不會有錯的。”

胖子點了點頭,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其實,這也不能說他是膽小,因爲說實話,我們大家心裏都並不輕鬆。而且,害怕的人,他也不可能跟着走到今天。

其實,這反而更加證明,胖子這人對我的信任,把命壓在了我的身上。

就這樣,我們大概等了有十幾分鐘的樣子吧,接着老翁就回來了,而且還跟着好幾位同樣年紀稍大的老者。

老翁進來後,就對我們介紹,說這幾位都是村中德高望衆的長老,還有一位村長。

很顯然,老翁這是把村中長者請來,要來主持公道來了。

想到這裏,於是我也就放下心來。接着,我就看了一眼那幾位長老,結果發現他們也都在盯着我看,而且是一直看,連話都不說的。

這一下,我心裏又開始有些發毛了,說實話,被幾個人盯着看的感覺真的很不自在,當下我就問他們:“諸位長老,你們這是……難道我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這時,那位村長卻帶着幾位老者,突然就往我面前一跪,呼喚道:“恩公,您……您終於回來了。”

“恩公?”

這一下我真的差點就一個趔趄栽到地上去了,誰能來告訴我,這他媽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們怎麼跪了呀?而且還喚我爲恩公?我他媽的認識他們嗎?好像我從沒有救過他們的命吧,怎麼就變成他們的恩公了?

頓時,我直接就傻眼了,一臉的懵逼。

當然,陳二狗和龍哥他們也都驚呆了。原本我們還擔心他們會不會害我們,現在竟然跪在地上喚我爲恩公,要不要這麼刺激呀?

陳二狗立即就驚訝的問我:“師弟,這……這是怎麼回事呀?”

“他大爺的,你問我,我問誰去呀!”

我直接哭笑不得,當下就問那些老者:“諸位,這……這是怎麼了?我可不是你們的恩公,諸位恐怕是認錯人了。”

那位村長,聽到我這樣說,不由一愣,就皺着眉頭問我:“恩公不記得我了?”

我搖了搖頭:“我叫史記,初次來到此地,還真不認識諸位。”

那些老者見我一頭霧水的樣子,似乎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便低聲嘆了口氣。我隱約好像聽到村長低聲嘆道說什麼“幾世輪迴,看來是真不記得了”什麼之類的話,他念的聲音很小,我也聽不太仔細。

那村長自言自語的嘆息完後,便說:“恩公不記得我們了,但我們卻記得恩公。”

這時,我心裏不由想到了一件事,心想難道他們也把我當成賴布衣了?於是好奇道:“你們所說的恩公,莫不會是賴布衣吧?”

PS:第二章奉上。 既然他們認定了我是他們的恩公,那就一定是認錯人了。有了之前在賴家村,村民把我當成賴布衣的經歷,所以我立即就反應過來了,他們肯定也是把我當成了賴布衣。

果不其然,我這話一問出來,那幾個老者立即點頭,道:“恩公,您終於記起來了?”

“記起個毛線,你們認錯人了。”我有些哭笑不得了。

“恩公,毛線是什麼?”那位比老翁還老的村長,一臉天真好奇的問道。

“…………”

頓時,我就滿頭的黑線……

“我的意思是,我什麼都沒記起來。也不對,反正你們認錯人了,我並不是賴布衣。”我努力的解釋着,心中也十分的鬱悶,這一趟走來,怎麼走到哪,哪裏的人都要把我當成賴布衣呀?

在賴家村的時候,村民們把我當成賴布衣,管我叫神仙爺。村民們把我認錯了,這也倒罷了,畢竟他們只是普通人,可是眼前這些可是活了上千年的鐵板鬼呀,結果也愣是把我認錯,竟跪着喊我恩公。難道我跟賴布衣真的長得有這麼像嗎?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了,那就是賴布衣真的是他們的恩公。

這時,我心裏不由又有了一個疑問,那就是這些萊霞裏的鐵板鬼,都是漢朝末年的人,但是賴布衣卻是宋徽宗年間的人,如此一算,他們之間相隔了近八百年,這怎麼就成了這些鐵板鬼的恩公了?他們之間有何淵源啊?

想到這裏,於是我便問道:“爲什麼賴布衣會是你們的恩公?”

那位村長就說:“既然恩公不記得了,那我就講你聽吧。”

“呃,我叫史記,不是賴布衣。”我重新提醒了一句。

村長無奈,點了點頭,於是就說:“之所以他會是我們的恩公,是因爲我們能夠在此無憂慮的生活全靠他,是他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的,建了這個萊霞裏。”

“啊?”

報告前妻,申請復婚 這一下,不僅我驚呆了,就連胖子他們也全都震驚的傻眼了。

這消息實在是讓意外了,我們做夢也沒有想到,萊霞裏會是賴布衣建的鬼村呀?

當下,我就不敢置信的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黃巾軍戰亂時逃到這裏來的嗎?賴布衣好像是幾百年後的人吧?”

村長笑了笑,接着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出來。

原來,他們這些原本是洛陽的人,因黃巾軍起義,死在了戰火之中。當時屬天災,地府沒來管,於是他們便聚在一起,想去尋一處和平的地方。

可是,他們這羣亡魂,尋遍大江南北,都沒有找到能夠落腳的地方,所以,就一直在陽間徘徊。

直到數百年後,他們遇到了一位陰陽先生賴布衣,他得知這些亡魂徘徊在陽間的原由之後,便想將大家送去陰曹地府輪迴轉世,可是當時戰亂頻繁,每天死傷上千上萬?地府根本就管不過來這些事,所以並沒有接納這羣亡魂。

而這些亡魂,也早已看破了生死,不想投胎,覺得擡胎做人之後,還不是一樣又重生在這戰亂之中?

他們上天無門,入地無路,最後就告訴賴布衣,他們只想要一片寧靜之地,無慾無求的生活着。

賴布衣聽完他們的心中訴求後,便把大家帶到了現在這個大山之中,建了一個村子,名叫萊霞裏。天不管,地不管,人不管,成了三不管地帶。村民們在此終於有了安身之所,大家得以安居樂業,無慾無求的過上了寧靜、祥和的生活。

也正因如此,賴布衣是他們的恩公,這個萊霞裏說白了,就是賴布衣建立的。沒有賴布衣,就沒有萊霞裏,村民們也就不可能有這樣一個寧靜、祥和的安身之地。

講到這裏,村長已是淚流滿面,看得出來,他們的心中確實很感激賴布衣的再造之恩。

聽完萊霞裏的來歷,我們已是震驚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樣一個被坊間傳聞的如此兇險的鬼村,竟然是賴布衣建立的,這如果不是這裏的人親耳告訴我,打死我也不敢相信呀?

“那你們又怎麼會變成鐵板鬼的?”

我又問出了一個疑問。

這時,村長就說:“我們到此之後,不久就變成這樣了,能幻化出人形,能在白日裏穿行。或許,是賴布衣幫我們的。”

聽到這話,我眉頭直皺,亡魂要修煉成鐵板鬼,這可不是賴布衣能做到的吧?

不過,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原由,那麼我就更想不出來了。

一旁的陳二狗就疑惑的問我:“師弟,你相信他們說的嗎?賴布衣竟然會給這些鐵板鬼一處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就不怕這些鐵板鬼去害人?”

村長立即就反駁道:“不,這位小哥,你誤會了。當初賴布衣是因爲知道我們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無心害人,所以才帶我們來到這裏的。而且,他離開的時候,還曾說過,如果我們誰要是踏出了萊霞裏半步,到外面去行兇作惡,他就一定會回來親自拘拿,絕不輕饒。所以,我們又怎敢踏出萊霞裏,去爲非作歹呢?這可是我們村子裏的禁忌啊。”

聽到這裏,我終於是明白過來了,怪不得那老太婆會害怕的躲起來,原來她真的是害怕我們認出她的,因爲踏出萊霞裏去行兇作惡,是萊霞裏所不能容忍的禁忌。

得知了這一情況,我心中所有的擔憂真正的一掃而空了,那老太婆犯了村中的禁忌,惹了衆怒,我還擔心什麼呀?

當下我就對村長和那些長者說:“既然如此,如今你們村中有一人下山作惡,造下諸多殺孽,你們打算怎麼做?”

“還請恩……不,是請先生告知是何人犯此大錯,我們這便去將她綁來,任由先生髮落。”村長顯然是願意主持公道了。

見到這般,於是我就對他們說:“此人住在廣場後面的一處宅院裏,是個老太婆。”

哪知,衆人聽聞此話,卻是一愣,眉頭直皺。

胖子就說:“怎麼了?難道你們想包庇她?”

村長連連搖頭,說:“不是的,只是廣場後面那棟宅院,住着的並非是老太婆。諸位先生會不會是記錯了?”

“啊?不是老太婆?”

聽到這話,我不由一愣,就問他:“那棟宅院住的是什麼人?”

“是一個姑娘。”村長答道。

這時,老翁就說:“要不,先生帶我們過去,指認一下是哪棟宅院吧?”

我想了想,也對,估計我們所說的宅院,並不是他們認爲的那一棟。於是便點點頭,然後就跟着他們一塊出了門,朝廣場方向行去…… 不多久,我們就來到了村子中央的那個大廣場。

此時,天色已暗,家家戶戶都點上了燈火。而我們當初見到老太婆的那戶宅院,順着窗戶望去,此時屋內也亮着燈火。

我指着那戶宅院就對諸人說:“就是那棟宅院。”

“先生,確定沒有記錯?”村長一愣,緊緊的盯着我。

“沒有錯的,當時我們來到廣場上,正好就看到那個老太婆站在院門口。她好像害怕我們認出她,所以立即就躲進屋裏去了。”我把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一旁的陳二狗和龍哥他們也點點頭,一臉肯定的說:“我們都是親眼所見的,那個老太婆前幾日差點就要了我們的命,化成灰我們都認得。”

村長卻眉頭緊鎖,對我們說:“可……可是那棟宅院裏確實住的是一位姑娘。”

“啊?”

這一下我真傻眼了,不由立即追問道:“沒有住老太太?”

“沒有,就姑娘一人獨居。”村長點點頭,如是回道。

另外幾位老者也連連點頭,表示他們說的是實話。而且,爲了表示沒有騙我們,還帶着我們朝那棟宅院走去,說進去親眼看看。

進入宅院,村長上前去敲了兩下房門,隨後“吱呀”一聲,房門打開,眼前出現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姑娘。

是的,是一位姑娘,二十歲左右。身着一襲白色繁花抹胸,抹胸外面披着一白色紗裙,腰間用一條絲帶系成了一個蝴蝶結,把完美的腰線給顯了出來,三千青絲輕輕挽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肌膚晶瑩如玉,未施粉黛,卻美的讓人雙眼發直,不想從她身上移開。

她真的很美,就好似一位古代的美女,從畫中走出來的,穿越在這個現實世界中。

如果,她去拍古裝電視劇的話,她一出現,那些什麼女明星假扮的‘古裝女子’,又怎能跟她一較容顏?

不過,我心裏也知道,這是一個鐵板鬼,所以沒有被她的容顏而着迷。

只是驚訝了一下她的美貌和氣質之後,便眉頭皺了起來,心想難道他們真的沒騙我,這裏只住着一位姑娘?

這時,那位姑娘見到村長帶着我們這麼多人來到他家門口,給大家微微施了一禮,便問村長,是否有事?

村長就把村中有人外出作惡的事情講了一下,然後向姑娘介紹道,說我們就是來拘拿那位行兇作惡的老婆子的。

同時,村長也告訴我們,這位姑娘叫尹悅。

姑娘聽完這話,不由微微一驚,然後就一臉迷茫的說她不知道村中有誰去過山外。看上去,倒顯得毫不知情。

這時,我就問她:“尹悅姑娘,今日傍晚,你是否有見到誰出現在了院門口?”

尹悅姑娘搖了搖頭,道:“回公子,小女子今日一直在家,一整日都未見有人來過。”

“哦?”

一聽這話,我不由一愣,眉頭皺了起來。到底是我們看錯了,還是這女子在騙我們,亦或者那個老太婆當初出現在這兒時,這個姑娘並沒注意到有這個人?

我在心裏分析了一下,我們是絕沒看錯的,就算我一人看錯,總不可能四個人一起看錯吧?

這時,村長就說,他們村裏有十幾個老太太,要找到這個作惡的老太婆,並不算難。

我點點頭,於是就暫且離開了姑娘的家。

接下來,村長就帶着我們,去有老太婆的家中一一敲門。經過辯認,結果很是意外,全村十幾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婆,我們全都見完了,愣是找不見傍晚見到的那一位老太太。

這一下我們傻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哥他們也很迷茫,就說:“這老太太難不成還能隱身了去?”

村長道:“全村就只有這些老太太,並未遺漏一人。”

“那這他媽的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我們傍晚親眼見到她了,怎麼可能就不見了呢?難道她不是這個村子的?”陳二狗一臉的疑惑。

胖子聽到陳二狗的話,不由一驚:“你是說,那個老太婆盯上咱們了,一路跟着咱過來的?”

胖子說到這裏,我們幾個人都有些吃驚了,因爲胖子的這個分析並非毫無道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可就危險了。

只不過,如果那老太婆是跟着我們一塊過來的,那她怎麼傍晚會躲進尹悅那位姑娘的宅院中呢?難道她不怕被這裏的人發現麼?

我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隨口問了一句村長:“對了,鐵板鬼化出人形後,容貌能否變化?”

村長就說:“這個是可以的,只不過我們都習慣了以生前的真面目示人。”

“哦?”

一聽這話,我眉頭一皺,然後道:“能不能再去一趟那位叫尹悅姑娘的家中?”

村長一愣,估計是知道我心中的想法,就說:“先生是懷疑老太婆是尹悅變化的?”

“是的,我是有這懷疑。”我點點頭。

陳二狗就說:“如果老太婆真是尹悅那姑娘變化的,那也很難證實這一點。”

“是啊,如果她打死也不承認,也拿她沒辦法呀。”胖子眉頭一皺,苦笑了起來。

村長就說:“尹悅那孩子平時很乖巧懂禮,毫無證據,怎能嚴刑銬打?”

很顯然,村長擔心我們銬問那個姑娘。

當下,我就對村長說:“放心,我們不會那樣做的,只是再去她家裏看一看。”

村長並沒有拒絕,點點頭,就帶着我們重新朝尹悅家的方向趕去。

當我們再次敲開那姑娘家的房門時,姑娘顯得很驚訝,問我們怎麼又回來了?

我笑了笑,就問她能不能讓我們進去坐一坐?

姑娘點了點頭,於是我們進到了屋中。

屋裏比較簡樸,但卻十分的乾淨、整潔,顯然就是一姑娘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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