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人蔘,在瀋陽城內不過是每斤六兩,但是賣給他們這些明國商人,就是一兩人蔘一兩銀。

2020 年 11 月 4 日

運到京城或是太原,一斤人蔘大約可以值25-50兩,運到南京、蘇州等地,每斤人蔘就是50-100兩。

張家口的幾家商號,冒著砍頭的風險,也只能賺個辛苦錢,但是那些坐在大同、太原城內動動嘴皮子的大商號,就能夠安逸的賺取比他們更為豐厚的利潤。

張家口幾家商號的帶頭人王登庫、靳良玉、范永斗,正想著脫離這些山西大商號的控制,從現在的中間商的角色,轉變為後金國的專賣商。

比如這一次,翟寧就從堂兄翟堂那裡聽說,王登庫、范永斗正計劃著,把這次晉商因為大同馬市未開而積壓在手中的物資,全部以低價賒購進來,然後轉賣給后金國。

然而這次他們入京,卻意外的得到了朝廷要下令徵購這些物資的消息。因此翟寧就希望能夠給堂兄他們留出一點時間,好做出應變。

趙思恭、李思孝兩人可沒興趣理會翟寧的想法,在宣府過了一晚之後,就帶著自己的隨從同翟寧等兩人分道揚鑣了。

趙思恭、李思孝兩人都算是幾家大商號的核心人員,他們的家族之間多有聯姻關係,因此他們才是這一行五人中的核心人物。

只不過,晉商號稱山西老財,一向信奉財不露白的原則,不喜歡出風頭,同徽商正好是兩個極端。

這也使得同行的翟寧幾人,並不清楚趙思恭、李思孝的身份。他們只是認為,這兩位不過是幾家大商號派往京城探聽風聲的得力助手而已。

從京城出發后的第13天,渾身筋骨酸痛,兩腿發麻的趙思恭、李思孝兩人,終於看到了大同城的城牆了。

就在當晚,還沒有從長途跋涉中恢復過來的兩人,就被帶到了大同晉商會館的大廳之內。

地方廣闊的會館內,今天卻顯得有些冷清。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今晚都被打發了出去,今晚能夠進入會館大廳的商人,全都是代表著晉商中頗有名望的字型大小。

往日可以容納一二百人的大廳,今日卻只緊湊的坐了30多人,趙思恭、李思孝兩人互相補充著,把他們在嘉樂殿內見到皇帝的過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兩人說完之後,坐在上首的一位60多歲的白髮老人,在鞋底輕輕磕了磕旱煙鍋,才卷著煙袋放在了左手邊的方桌上說道:「大家都議一議吧,既然天子劃下了道道,我們總要拿出一個章程來,不要讓人小看了去。」

坐在老人左手第一位的大昌號東家,頓時有些激動的說道:「這接受紙幣一事倒也好說,那些徽商既然敢開這銀行,想來也不會做這一鎚子買賣。

倒是這30年後償還的350萬兩鐵路公債,風險是不是太大了些?這鐵路要是不盈利怎麼辦?30年的時間裡,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要是朝廷反悔耍賴不還錢了怎麼辦?」

隨著大昌號東家的發言,不少商號的掌柜東家都連連點頭附和著,以為這話大有道理。

坐在大昌號東家斜對面,一位紅臉的漢子卻沒好氣的說道:「陛下開出的條件,難道我們就這麼一口回絕了?現在的登基的陛下到底還是個少年,要是覺得面子下不去,惱羞成怒同我們翻臉怎麼辦?

其他且不說,光光是卡住我們這些山西商人出塞貿易的公司牌照數目,我們這裡的大多數人今後就得喝西北風去。」

坐在末尾的一位商人不由有些懵懂的說道:「我們就照著以前的方式行事,難道還會有什麼變化嗎?這數千裡邊牆,難道還找不出一個出關的口子?」

紅臉的漢子頓時迴轉頭對他說道:「現在出塞貿易都是劃分了公司的,我們走私貨物出塞,你當其他繳了稅的商人會不去舉報嗎?那些邊軍就算貪財,也不會同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提出問題的商人頓時明白了過來,他也開始有些擔憂起自己商號的前景來了。

看著大廳內眾人都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坐在上首的三德堂主人白髮老人常萬春,終於發話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天塌不下來,我們山西人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難處沒有遇到過,既然以前能過去,那麼現在一樣能過去。」

「常老爺子,三德堂可是我們晉地的老字號了,您走過的路比我們吃過的鹽還多,這次還是您老給拿個主意,我們都願意聽您的吩咐。」堂下的商人紛紛出聲說道。

常萬春伸出了雙手虛虛按了按,讓大家安靜下來之後,才開口繼續說道:「既然大傢伙兒開了口,老夫也說上兩句。

俗語說的好,飯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現在天子交代的是兩件事,我們還是一件件的來解決。

第一件是陛下要求我們接受紙幣付款,替大同邊軍籌集物資,對於這一條,大傢伙有沒有不同意見?」

拒絕接受紙幣,不過是晉商們不想讓徽商的手伸進大同邊境貿易而已,雖然他們厭惡徽商這個群體,但是卻不會懷疑徽商的支付能力。

既然皇帝親自開了口,這些晉商們也就知道,他們對於紙幣的抵制只能到此為止了。

因為今年馬市未開,不少資金被壓在貨物上無法周轉的商號,其實倒是頗為願意接受紙幣的。

只不過商會有商會的規矩,既然商會公議不接受紙幣,這些商號也就不得不遵守了公議。

看著在座的眾人都同意了第一件事之後,常萬春停頓了下,並沒有直接說第二件事,而是對著趙思恭、李思孝詢問道:「你們剛剛說,這350萬兩的公債,是以銀行的形式進行承銷。

那麼也就是說,陛下給了我們一個成立銀行的資格。這次你們去京城,可有打聽出來,這銀行究竟是個什麼玩意了嗎?」

這些山西商人雖然在大同聽到了一些關於銀行的消息,但是對於銀行的概念依舊模糊不清。

趙思恭立刻上前對著眾人講述了一遍,他從京城打聽來的關於銀行的信息,李思孝則是從旁補充了一些。

常萬春聽完后,思考了一會才說道:「那麼我們成立的這個銀行,也有資格發行紙幣嗎?」

趙思恭馬上回答道:「陛下的意思是,中央銀行擁有的權力,我們都可以擁有,中央銀行要遵守的規則,我們同樣要遵守。」

常萬春再次沉默了許久,才說道:「如果我們開辦的這個銀行也有發行紙幣的權力,那麼就算這350萬兩沉澱在公債里,也並不是不可接受的事。

這其實和我們把銀子藏在地窖里有什麼區別,最起碼公債一年也有20多萬兩的利息,再加上發行紙幣的錢息,30年裡光是利息就已經賺回本錢來了…」 五樹之精,桃者仙木,鎮宅辟邪,自有神效;初天之時,夸父逐日,化爲桃林,稱鬼怵木;天下樹種,唯桃靈威,取桃之幹,制木劍身,刻七星象,畫符籙咒,可斬鬼魅,擊殺妖邪,道派法器,多爲桃生;此名曰:桃木劍。——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俗話說:啞巴說,瞎子聽。

前者說的是假,後者聽的卻是真。

趙志財在禿頭洋人‘沾木死’的耳旁‘鼓風’,一下子把這位洋大爺的火氣燎了起來,端着一把小手槍,將黑漆漆槍口就對準了林九。瞧這架勢,誓必要給林九一粒槍子兒嚐嚐。

一盞燈眼明身快,縱身閃到林九面前,朝戴八爺說道:“這事原本我還不信,這會功夫也瞧得明白了,敢情是你他孃的在編着瞎話賺我!”

“哎呦嘿!”

戴八爺見‘一盞燈’臨陣倒戈,頓時叫道:“怎麼着?腰裏掖張牌,你見誰跟誰來?真是反了過了,你別忘了是我請你來的,怎麼倒打一耙?”

一盞燈用手指了指林九等人,說道:“這幾位和我結拜兄弟有過交集,想必也都是個人物,大義之人……怪我剛纔有眼無珠,錯信了你話,險些折了我‘一盞燈’的名號!”

林九在旁愣道:“兄弟,你這是?”

一盞燈扭頭笑道:“這位道長,剛纔你的一番話,也讓我頓悟了!咱們堂堂中國人,怎麼能讓洋鬼子騎在頭上拉屎?這事你歇着,看我卸了這洋鬼子的傢伙!”

“哼!”

戴八爺冷笑了一聲,說道:“別說我沒叮囑你,你那點‘空手捉蚊子’的功夫,能抵的了我沾大爺的一個槍子嗎?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說罷,戴八爺向‘沾木死’叫道:“沾大爺,開個槍。讓他們瞧瞧槍子長個什麼模樣!”

楊志財聽後,朝‘沾木死’點了點頭。

‘沾木死’沒猶豫,擡起胳膊,手指輕輕一動,槍口裏噴了火,子彈飛了出來!

啪!

鐺!

寵妻總裁有點壞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飛過來一張符紙。將子彈隔空擋住,撞出刺耳的響聲,擦出點點火星迸射!

一瞬間,另有一道符光在‘沾木死’眼前一閃,把他那對藍眼睛閃得通白,耀眼生痛。還未等他來得及眨眼,這道符光又忽地一閃,直奔着他手腕飛去。‘沾木死’只感手腕上一陣冰涼,低頭一瞧,手腕竟被這道符光齊刷地削斷,血淋淋的一隻斷掌掉落在地上,手指還在抽動着……

“……”衆人愣在那裏!

戴八爺驚叫道:“手斷。斷了?”

一盞燈正亮着架勢,看見這種情景也是一驚。扭頭一看,只見白世寶站在身後,衣衫翻飛,雙手掐訣,閉目唸咒,胸前有兩道符紙,像是兩條游龍。正纏着他身子繞着轉兒,腳下也旋着陣陣陰風!

“陰刀?”

林九也是第一次見到白世寶施展出‘斷神刀’的法術,不由得驚叫出來。

林秋生在旁追問道:“什麼是陰刀?”

“陰刀又稱符刀,是‘鬼斬刀’的一種,傳聞用此刀‘鬼可斬神’,是道派‘仙家’所用的道法!”

林秋生追問道:“仙家?是神仙嗎?”

林九搖頭道:“天道玄術共分十家;一爲‘神家’擎雷通神;二爲‘靈家’通鬼走陰;三爲‘仙家’持劍飛仙;四爲‘風家’疾行召沙;五爲‘冰家’寒冰飛霜;六爲‘毒家’培毒施法;七爲‘蠱家’養蟲作蠱;八爲‘歡喜家’盜元御女;九爲‘墨家’書符正罡;十爲‘巫家’通天卜卦!”

說罷,林九心裏暗自驚奇:按理說。他們陰陽道派應屬於‘靈家’纔對!

可是,上次白世寶在飛龍山上卻用了兩團雷火,那正是‘神家’的擎雷道法,而這次他又施展出‘仙家’的‘陰刀’……難不成白世寶的祖師爺。陰陽法王早已掌握了所有道派的法術?

想到這裏,林九朝白世寶身旁飄着的符紙上瞧去,只見上面寫有‘天羅符’三個血字。不由得又是一震!

“天羅?,莫非這是八部天龍的‘天羅游龍符’?”

林九在旁暗自稱奇。

另一旁!

戴八爺一瞧他沾大爺的一隻斷掌掉在地上,嚇得褲襠一熱,頓時尿了褲子,雙腿軟的像是麪條,抖着嘴脣,牙打牙,顫着音兒叫道:“妖……妖法,這是妖法!”幾個手下也都慌了神,顧不及戴八爺,丟他在地上不管,一溜煙的跑沒了影。

妻不可欺,完勝百變總裁 ‘沾木死’抱着胳膊,痛的在地上直打滾,一雙藍眼睛變得通紅。趙志財急忙跑過來,扶着他大叫道:“好啊!你們連洋大爺都幹打,這下可捅了簍子!……看我不去報官,抓你們蹲大牢,外帶罰銀子……夠膽子就在這裏等着!”

白世寶大叫道:“想逃?看我不挑了你們的腳筋!”說罷,白世寶又將‘天羅符’祭在頭頂,符紙呼呼作響,像是一把無堅不摧的砍刀。

“慢!”

林九攔阻道:“氣已出了,凡是不易過甚,就放他們一條活命去吧!那洋鬼子沒少拿我們祖宗的東西,如今斷了一隻手,也算是罪有應得。”

白世寶聽後,收了法訣,朝楊志財說道:“實話告訴你,我連鬼王殿都去過,害怕你去告官嗎?”

“好!有種,你們等着……”

楊志財正好接了個空子,扶着‘沾木死’,轉身就跑了。

剩下這位戴八爺嚇得腿軟,想跑卻是跑不了,跪在地上,抽着自己的臉,哀聲求饒道:“我不是東西,我不是人,求求各位放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全靠我來養活啊!”

常闖世的人都知道,這是江湖上求饒套話,真假誰去查?

白世寶厲聲叫道:“馬上給我滾!從此不許在這城中作惡,若被我知道。肯定挑了你的腳筋!”

戴八爺聽後,‘咣咣咣’地連磕了十幾個響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馬昭雪愣道:“你,你怎麼就這麼放他走了?”

白世寶說道:“即使我殺了他,還會再有人出來頂替他,天底下這號人多了,我們如何殺的光呢?這次算是給他留了個念想。日後他再爲非作歹,心裏都吃着禁呢,不敢再輕易造次了!”

馬昭雪聽後,點了點頭,覺得白世寶說的話也在理。

另一旁!

趙掌櫃的也癱坐在那裏不知所措。他守着這麼一個藥鋪,怎麼跑得了?

王致中走過來。掄圓了給他一記耳光,罵道:“當年若不是我爹救你,你早在郊外被野狼生吞了,如今你竟然忘恩負義,跑去通風報信!”

趙掌櫃的捂着臉,抖着哭腔叫道:“侄子,這事怪不得我。你也知道,那戴八爺屬狼的,這鎮子裏誰能惹得起他?……這些年我支撐着這個門面不容易……”

林九走上前來,拍了拍王致中的肩膀說道:“我看還是算了吧,他也是迫不得已!”說罷,林九轉身向衆人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走吧!”

這時,一盞燈上前抱拳道:“幾位!剛纔的事實在多有得罪。怪我錯聽了讒言,我在這裏對不住各位了!那戴八爺我不放在眼裏,可是如今傷了洋人,官府必來追究,我也不能常待此地了……另外,我也有些日子沒見到馬五爺和燕子飛兄弟,不知他們現在身在何處?”

白世寶一聽‘馬五爺’三字。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

林九也瞧出來了,便插話道:“馬五爺……他和燕子飛兄弟在蛟龍山袁龍招那裏,你可以去蛟龍山找他們!”

一盞燈點了點頭,隨後拱手說道:“謝謝幾位!我這就去投馬五爺他們去。若有緣分,咱們日後再見!”說罷,轉身回去收拾包裹,投奔蛟龍山去了。

這時!

王致中呆在原地,眼神有些發愣,一臉茫然,顯然不知所措。

林九上前問道:“你又如何打算呢?”

“我惹了戴八爺,他日後肯定來找我麻煩,這鎮子我也呆不下去了,我決定帶着老孃遠走高飛!”

“去京城吧!”

白世寶在旁說道:“你拿手豆乳在京城絕對賣的開!”

王致中聽後頓時一喜,想了想,卻又皺起了眉頭,支支吾吾地說道:“可是,這一路的盤纏,和到京城開店的挑費,怕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錢財倒是不愁!”

白世寶扭頭瞧了瞧老狐仙,笑道:“當初這位狐兄送了我幾百兩銀子,被我藏在一處廟裏,我寫給你地址,你可以拿去花銷,也算是你挺身救我們的義氣錢!”

“這,這……”

王致中感動的快要哭了出來,急忙跪在地上,連忙磕頭。

白世寶急忙將他扶起來,把藏銀子的地址寫給王致中,說道:“事不宜遲,帶着你娘快些走吧!”

王致中問道:“幾位大師要去哪裏?”

白世寶愣了下,想了想說道:“苗疆!”

王致中點頭也沒有再多問,跪在地上又是連磕了幾個響頭,然後轉身走出去。後來,這位王致中,拿着白世寶的銀子在京城開了家店,賣豆乳賣出了名號,爲人誠信,家喻戶曉,富甲一方……

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另說白世寶一衆人,離開了生藥鋪,向城門疾走。

不遠處,蛋清和蛋黃兩條大狗正趴在城門口向這邊張望。一瞧馬昭雪後,頓時站起身子,撒開歡兒地撲了過來。馬昭雪迎上前去,瞧着蛋黃活蹦亂跳的,渾身金黃的皮毛髮亮,心中暗道:“蛋黃的毒已經解了?”

於是,轉身向林九問道:“林道長,你們是怎麼拿到解藥的?另外,那個毒女人呢?”

林九說道:“這事說來,還多虧了毛小芳!”

“毛道長?”

白世寶驚道:“怎麼?毛道長他也來了麼?在哪裏?”

只見林秋生在旁呲牙笑道:“我師父沒來,不過他派我來了!”

“派你來了?”白世寶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皺了下眉毛,忍不住又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9 朱由檢在上書房內,翻看著駱養性從宣府鎮發回來的調查報告,駱養性保留錦衣衛軍籍,調任宣府鎮都指揮同知,負責清理屯田、軍籍、軍紀等事務。

宣府的北面是蒙古高原,南面是燕山,和京城只有一山之隔。在它身後就是京城西北的門戶居庸關,因此素來有京師屏藩之稱號。

正因為地理位置險要,因此開國之初時,宣府鎮的地位在九邊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它原本有額定兵員九萬餘人,並設親藩谷王鎮守此處。靖難之後,谷王轉封內地,宣府鎮才開始慢慢衰落下來。

雖然朝中人人都知道宣府是京城西北的屏藩,但是知道歸知道,誰都無能為力去阻止宣府鎮的持續衰落。

宣府除了扼守京師西北門戶的地形特徵之外,它也是草原同農耕地區的分界線,開國初年宣府鎮之所以能夠保持強盛不衰,就是因為它是大明軍隊向退入草原的蒙古人發起進攻的起點,也是大明軍隊出征草原的後勤轉運基地。

當大明的皇帝失去了對於草原的進取心后,宣府鎮便只剩下了一個屏藩京師西北門戶的任務,朝廷對於宣府鎮的補給自然也就減少了。

宣府鎮雖然並不缺乏水源,但是這裡氣候環境惡劣,冬季尤為酷寒。在張家口沒有開市之前,事實上宣府並不是很適合大量的人口在此地聚集生活。

而且經過200餘年的軍屯,宣府四周的自然環境也破壞的尤為厲害,這也就使得軍屯土地的產出不斷的再減少。而與此同時,軍屯管理的混亂和衛所軍制的腐敗,也使得宣府鎮的衰敗開始加速了。

宣府鎮從國初的9萬餘定員,到了今天也就剩下不到3萬餘兵丁了。

萬全都司掌管屯田、倉場、軍糧發放、軍械製造等後勤事務,而宣府總兵官則負責巡邊、備御、制定作戰計劃等具體的軍事行動。

宣府巡撫掌握本鎮內的一切軍政事務,而宣大總督則是協調宣府和大同兩鎮的聯合作戰行動。

在駱養性的報告里,宣府軍屯之制度已經大壞,將官侵佔好田,衛官侵佔逃人之土地,地方豪右侵佔衛所的屯田,沒有逃亡的屯田軍士,要為逃亡的軍士負擔上繳的軍糧等等。

此外,軍中軍官剋扣士兵口糧,收受下屬賄賂已經成了半公開的事實。

而不少衛所軍士因為忍耐不了上官的殘酷剝削選擇逃亡,導致宣府實際的兵員大大少於額定的人數,這也使得屯田的軍士和守邊的軍士比例失衡,達到了1:3-4之間。

屯田人數的不足,加上土地退化后產出的減少,使得衛所軍官們不得不強迫軍戶家中的余丁也要參與屯田,這顯然成了衛所軍戶逃亡的另一個重要因素。

對於宣府總兵官黑雲龍、萬全都司沈繼業、宣府巡撫李養沖三人的評價,駱養性認為黑雲龍、沈繼業才能平庸,且沈繼業個性貪婪,御下無方,還私下同張家口市的商人多有往來,似乎有倒賣軍械的嫌疑。

宣府巡撫李養沖個性清高,鄙視武人,雖然在民政上頗有建樹,但是不得軍心。

同駱養性的調查報告一同送回的,宣府監軍內臣的奏章,內容與其基本上相差不大,只不過內臣的報告里為沈繼業說了幾句好話,對李養沖的排斥話語更多了些罷了。

朱由檢看完了報告之後,便閉上了眼睛想要理一理思路,但也許是這些天來用腦過度,讓他有些疲憊了。

剛剛閉上眼皮沒多久,他就小睡了過去。當他蘇醒過來之後,才感覺身上滿是黏糊糊的汗水,令人好不難受。

睜開眼睛后,他才發覺房間內的光線已經頗為暗淡下來了。似乎已經過去了一兩個小時了,他正想直起身子來,卻發覺一件薄毯從身上滑了下去。

崇禎眼明手快的撈住了滑落下去的薄毯,他側著身子抓住薄毯時,才發現周玉鳳正坐在自己邊上的一張藤椅上,靠著椅背昏昏睡去了,她的手中還拿著一本書半蓋著臉龐。

朱由檢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連往日站在角落裡伺候的小太監也不在。

書房內一片靜謐,就像是一個寂靜無聲的世界一樣。只有從一側裝上了玻璃的窗戶射進房間的一束陽光內,看到光斑內的塵埃無聲而熱烈的跳著舞蹈,才讓人覺得這個世界依然還處於運動之中。

朱由檢順手拿起了手中的薄毯,替周玉鳳輕輕的蓋在了身上。他蓋好薄毯之後,才有餘暇欣賞睡著了的周玉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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