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鄭國淵開始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吃着泡菜,並不搭理唐術刑等人,像是一個不滿意孩子將學校中交的壞朋友帶回家的家長。(未完待續。。。) 付巧仙說完這句話之後,把余慧的好友發過來,直接刪掉了顧寒。

2020 年 11 月 3 日

顧寒也只能無奈苦笑,調整好心情,加了余慧為好友,對方立即傳過來一道消息:「大神好。」

「你好,客套話就不用說了,咱們直接談正事吧。」顧寒道。

「好,大神,具體情況是這樣的……」余慧把相關的任務信息都發了過來。

顧寒看完后,發現和事先所聽到的基本一致,便也不疑有他,問道:「知不知道任務目標現在的具體位置?」

余慧很快回話:「是在橫江的一個小島上,和他一起的還有三四百名水賊,其中玄念境的高手有十幾個,剩下的全是鑄體境。」

顧寒略作思量,回道:「把具體位置發給我,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任務完成與否,我都會通知你的。」

「好,謝謝大神。」

「不客氣。」

…………

半日後,顧寒潛游到了白慶所待的島上,據余慧所提供的情報,修為達到天人境的白朮並不在此,否則顧寒肯定不敢貿然前來。

這座島佔地頗大,而且鬱鬱蔥蔥,延伸往上,就像豎立在大江中的一座山峰,不過這座山峰頗為低矮,僅有百餘米高。

周邊各處,分散著許多巡視放哨的水賊,顧寒在暗中觀察半響,乘著一個鑄體境後期的水賊撒尿時,在其後背連點幾下,水賊當即動彈不得,張了張嘴,卻是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將其拖到僻靜處,顧寒手裡握著一柄鋒利匕首,陰笑著道:「想活命的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嫡女狂妃:王爺輕點寵 水賊一臉驚恐,因身子受制,無法點頭,只能不停眨眼。

顧寒解開了他的啞穴,冷聲問道:「你叫什麼?」

「雷剛,雨田雷,剛硬的剛。」水賊毫無骨氣的告饒道:「大俠,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小人知無不言,只求大俠事後饒過小人性命,小人以全家性命發誓,不會對旁人多提一個字。」

「放心,答得好了,自然會饒過你。」顧寒安撫他一句,復又問道:「白慶在不在這島上?」

「在,在的,二當家昨天剛回來,我巡邏的時候看見了。」

「那白朮呢?」顧寒對余慧提供的情報有些不放心,想要確定一下。

「大當家……」雷剛想了想道:「大當家已經很久沒來這邊了,聽說是被召去了天塹山,具體小人也不清楚,最近這段時間大夥都是聽從二當家調派。」

白朮去了天塹山?那地方與此地千里之遙,那麼就算強攻,也是可行的咯。

顧寒暗做計較,又問了雷剛幾個問題。

雷剛沒有一絲猶豫,一五一十做出回答,其中甚至還牽扯出一些細節末梢的問題,有些要點,顧寒反覆問了幾遍,又經常跳回開頭,讓他重新敘述一遍,直到確認他所說的大部分屬實,才停止盤問。

「行了,答得還不錯。」顧寒咧嘴一笑,劈風聖手使出,在雷剛身上隨意拍了一下,無數層勁道瞬間湧入其體內,雷剛悶哼一聲,頓時身如爛泥,當場斃命。

換好雷剛的衣服,變成他的容貌,顧寒在他的屍體上灑上一些化屍粉,待得屍體消融成一灘血水,又用泥土稍作掩埋,以免血腥味擴散出去。

搞定這些,顧寒吹著口哨,神情輕鬆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其餘幾名水賊見他回來,也連忙湊過來奉承討好。

「雷哥,您回來了,兄弟們可都等著您吶。」

「是啊雷哥,再說說那窯子的事吧,我剛才可都聽硬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逛窯子還可以這麼玩兒的……」

顧寒抬眼問道:「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他故意綳著嗓子,免得露出的破綻太大。

「雷哥你的聲音怎麼?」

「有沒有腦子,話說多了不會啞嗎?」顧寒拍了他腦袋一下,沒好氣道:「還想不想聽,不想聽繼續給老子巡邏去。」

「想聽想聽,雷哥,您再說說那煙雨河的事唄。」一人道。

「對對,我也想聽這個,干咱們這一行的,平常可玩不到那些娘們。」另一人附和。

「行吧,就讓你們長長見識。」顧寒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江東這一片,窯子肯定是金陵城的最好,那煙雨河,就是聚集了金陵城最好窯子的地方……」

顧寒洋洋洒洒說了一大堆,口沫橫飛,引經據典,唬得幾名小水賊一愣一愣的,他也沒什麼後顧之憂,身份曝光了大不了跑路,有鬼虺在,他還真不信有哪條船可以追上自己,大不了沉入水底就是。

一干水賊聽得眼冒精光,心生嚮往,莫不是暗暗決定,有機會一定要去金陵城好好玩一玩,才不負好男兒在這世間走這麼一遭。

見他們仍是意猶未盡,顧寒卻是不耐煩了,揮揮手,打發了他們去附近巡邏,他肚子里的存貨已經掏得差不多了,胡侃也得有個限度,不然容易偷雞不成蝕把米。

很快,太陽落山,有另一隊水賊來替換他們,顧寒領著人回到山頂,裝作隨意的打量著山寨內的布置,他故意落後了幾步,免得走錯方向,不能圓場。

山寨很大,佔地數十畝,因正是換班的時候,水賊出沒頻繁,顧寒注意到,位於最裡面的一個院子,眾人都是繞著走,根本不敢靠近,門口還有兩名鑄體境後期的水賊守著。

「看來白慶應該在那裡,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他一人,還是其他頭目也在。」

將周圍的布置記在心裡,顧寒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發了一陣呆,忽而門外亂糟糟的,叫喊催促聲接連傳來,他連忙從床上彈起,開門一看,只見一群群水賊緊握兵器,快步朝寨門涌去。

「雷哥,雷哥,出事了。」雷剛的一名屬下跑過來,一臉驚慌的稟報道:「有人趁夜攻打我們,三當家正在水寨前和他們交手,四當家有令,所有人集合,下山救援三當家。」

來得這麼快……顧寒心中暗喜,沉聲問道:「二當家呢?」 「二當家呢?」

「不知道啊,我沒看見二當家。」嘍啰回道。

顧寒想了想,吩咐道:「你去把人都召集起來,咱們先去集合。」

嘍啰苦笑道:「雷哥,咱們的人早就齊了,現在就差咱倆。」

「那還等什麼,快走。」顧寒瞪眼。

二人來到寨門外,此處已經聚集了兩百多名水賊,分成五列,一名鐵塔般的魁梧漢子負手站在前方,正面色陰沉的說著什麼,看到顧寒二人過來,他眉峰一皺,示意二人入列,繼續說道:「敵人的來歷和具體人數,暫時還不清楚,為免遭受伏擊,咱們不可貿然出擊,唯有死守水寨方乃上策,大夥放心,二當家已經發出了召集令,附近八百里水路的所有兄弟,都會連夜趕來救援咱們,此戰,咱們白波必勝無疑。」

「白波,白波……」

眾水賊高舉兵刃,齊聲呼喝著白波之名,顧寒無奈,只得裝模作樣的喊了兩聲。

四當家抬起手,止住了大夥的呼聲:「現在,三當家正率人在水寨前拒敵,急需吾等救援,所有人聽令。」

「有!」

「以十人為一隊,五十人為一大隊,隨我下山殺敵。」

「是!」

眾人轟然應諾,以四當家為首,五隊人馬浩浩蕩蕩殺下山去。

顧寒回頭看了山寨一眼,空空蕩蕩,沒有一人留守,心頭不覺疑惑,白慶這傢伙哪裡去了?

明攻易躲,暗受難防 他如果不出現,自己就不好出手,白波賊好手眾多,縱橫水域多年,名頭之盛,絕非一般水賊可比,青沙幫即便人數上佔據優勢,只怕也敵之不過。

而且,鄧飛非是莽撞之人,哪怕是為了賣面子給自己,他也絕不可能在部下傷亡過大的情況下,仍舊強行進攻。

「先看看情況吧,如果白慶遲遲不現身,我再見機行事。」

心中暗做計較,顧寒隨著眾人來到山腳,水寨位於山腳正前方,十餘米高的寨牆綿延開來,圍住了小島正面,寨內塔樓林立,布有防禦陣法,正是易守難攻之勢。

顧寒凝神望去,只見十餘條帆船正對水寨發動狂攻,塔樓處,寨門處,白波水賊與青沙幫眾戰成一團,人影翻騰,喊殺震天,戰況十分激烈。

寨門前橫著一條帆船,一名白布包頭的刀疤漢子,正帶著百餘水賊死死扼守住帆船側翼,帆船只有二十餘米長,卻塞住了寨門大半。刀疤漢子藝高人膽大,身先士卒,憑藉玄念境巔峰的修為和一手強悍刀法,將衝上船來的青沙幫幫眾逐一斬殺。

鄧飛站在帆船甲板上,緊緊盯著猛不可當的刀疤漢子,眉頭幾乎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從頭至尾就沒有小看過對方,身為橫江兩大水賊之一,必然不會缺少強悍人物,但他沒想到的是,這人竟還這般血勇,護體強橫,捨生忘死,大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面對如此狀況,鄧飛不得不讓侯三水等幾名好手出馬,全力糾纏住刀疤漢子,自己則親自接過指揮權,數百幫眾這才漸漸穩住陣腳。

兩方人馬在寨前鏖戰,青沙幫雖然人數眾多,卻也一時奈何不了刀疤漢子為首的水賊,短兵相接,搏殺慘烈,傷亡直線上升。

「全體聽令,寨前禦敵,援救三當家!」

這時,鄧飛忽而聽見水寨後方響起一聲大喝,一員鐵塔般的漢子手提一把開山大斧,率數百人馬沖入各處要點,一時敵軍歡呼四起,威勢大振。

鄧飛心中泛苦,對方憑藉著地勢之利,僅憑一百多人,便抵住了己方六百餘眾的攻勢,現今又有援軍趕至,再戰下去,也只會徒增傷亡。

「休帥,對不住了,雖然我很崇拜你,但我更得為青沙幫全體幫眾負責。」

決心已下,鄧飛剛要下令全軍撤退,邊上忽而想起驚呼聲:「快看那裡!」

他急忙轉頭,正好瞧見鐵塔漢子身後,一道巨大劍光亮起,鐵塔壯漢還未做出反應,大半身軀便已消散於劍光之下,劍光去勢不停,眨眼穿過數十米距離,狠狠撞向帆船上的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大駭,盪開侯三水的長刀,也顧不上守御寨門了,腳尖一點,就要躍入水中逃命。

侯三水冷笑一聲,法力瘋狂涌動,長刀斜斬而下,一道空空濛濛的刀芒瞬間而至,封住了刀疤男子的逃亡路線。

前有刀芒,後有劍光,刀疤男子退無可退,猛一咬牙,速度頓時加快幾分,險險避開劍光,同時鋼刀猛揮,全身法力匯聚,同樣斬出一記刀芒。

他這記刀芒,與侯三水淡薄無形的刀芒恰好相反,凝實厚重,以力壓人。

二者相撞,空濛刀芒立即散去。

厚實刀芒去勢不竭,侯三水早有準備,閃身躍開,隨後身後便傳來一聲轟響,船體重顫,裂出一道深深刀痕。

見侯三水身法輕盈,氣息悠長,完全不似法力枯竭的樣子,刀疤男子不由面色大變:「糟了,是虛招!」

想法剛起,撲通一聲,他已墜入水中。

侯三水咧嘴大笑,縱身扎入水面,勢要將其擒殺於此。

看見這一幕,鄧飛心中稍定,視線轉回,只見那使劍之人在水賊陣中穿梭而過,如入無人之境,劍光襲至,兩側水賊紛紛倒下,無人可以阻其分毫。

「這人好強,是玩家還是NPC?」身旁幫眾紛紛喉結鼓動,雙目圓瞪。

「那柄劍,看上去好眼熟啊。」忽而有人說道。

一人頓時醒悟,大聲驚呼道:「藍色靈劍,謫仙!他是謫仙!」

此言一出,青沙幫眾人定神一看,不由大喜過望,數日前謫仙的身份曝光后,那些經歷過雲夢湖一役,曾與謫仙並肩作戰的幫眾,無不是倍感榮耀,其中謫仙的鐵杆粉絲更是激動得熱淚滿眶,他們曾以為,這輩子可能都無法與偶像在遊戲中相見,畢竟謫仙已經退隱將近四年,期間音訊全無。

哪料到,竟是曾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

而那些后入幫的新人,對此也是羨慕不已,遊戲如此之大,見過謫仙的人滿打滿算,又能有多少,即便不是謫仙的忠實擁躉,僅憑此點,在旁人面前也可多上幾分談資。

鄧飛見士氣瞬間大振,如何還會猶豫,果斷下令,全體發動猛攻。

「不要退,頂住,再有退者,立斬不赦!」

黃水賊中,幾名頭目站出來厲聲呼喝,試圖止住頹勢,然失去了兩名當家人物后,眾人已是再無戰心,在顧寒割草一般的屠殺及青沙幫的瘋狂攻勢下,兵敗如山倒,或是跳入水中逃命,或是朝著山寨敗退。

PS:今天有些私事,沒睡好,忙完后還頭昏眼花,所以更晚了,抱歉。 蜀地泡菜:泡蘿蔔、泡嫩姜、泡黃瓜、泡豇豆,旁邊稍大的碟子中放着切好的臘肉,從薄薄的一片片臘肉可以看出,下刀的人刀工不錯。

就在顧懷翼和姬軻峯喝完跟前的粥之後,鄭國淵放下柺杖又起身,走進廚房中將那罐熱氣騰騰的二米粥端了出來,又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緊接着轉身進廚房,燒起柴火熱鍋,等鍋辣上油,同時切好蔥薑蒜,等着油熟之後開始炒菜。

不多久,一盤竹筍小炒肉端了出來,放在桌子中間。

面對這些食物,唐術刑只能幹看着,謊稱自己沒有胃口。

鄭國淵又坐下來,夾起一塊肉放入顧懷翼的碗中道:“這用的是豬身上的小裏脊,最嫩的肉,比一般的裏脊肉好吃多了,竹筍是今年的新筍,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竹筍炒肉,我小時候的確常吃,那時候我還小吧?”顧懷翼笑道,看向唐術刑,“知道竹筍炒肉的意思吧? 總裁爲愛入局 老不死的沒糊塗,他在提醒我該捱打了!”

竹筍炒肉也是打屁股的意思,唐術刑和姬軻峯都清楚,可是實在搞不懂鄭國淵如今這樣做有什麼意思?他在提醒顧懷翼什麼?還是在對他們兩人旁敲側擊?

“你們相信末日說嗎?”鄭國淵忽然放下筷子,問道,目光落在唐術刑的身上。

唐術刑只是搖頭,他不確定是否應該相信。

總裁強寵,纏綿不休 鄭國淵微微點頭,又問:“你覺得我應該去死嗎?”

唐術刑一愣,看向顧懷翼,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很多人說,我死了,整個東南亞就清淨了,全球毒品市場也會遭到重大打擊,而且毒品流通量也會減少百分之六十。”鄭國淵開始收拾碗筷,“實際上。這兩年,我的生意已經遭到了重大打擊,普通的毒品流通量已經極大減少,新型毒品開始佔據市場,都是打着可以給人短暫刺激,但不會上癮的旗號,我親手建立起來的帝國在崩潰。不過這正好隨了我的意向。”

毒品帝國崩潰是鄭國淵希望看到的?唐術刑沒用正眼去看鄭國淵,擔心這個老頭子從自己的雙眼中讀出自己心裏的想法。

“你知道外面這些人來這裏是做什麼的嗎?”鄭國淵指着通道外,掃了一眼桌子旁的其他三個年輕人,“他們是來懇求我,帶領他們開闢新市場,趁着東南亞局勢不穩定的時候。帶着自己的軍隊打下一片天地的白癡。”

唐術刑和姬軻峯不語,而顧懷翼則在繼續喝粥吃菜,吃得十分香。

“他們幼稚到認爲靠着軍隊拿下了整個東南亞,就可以把這裏建成理想中的毒品王國。真是幼稚得可笑,幼稚得都讓我不想去責罵他們,因爲我不能把這羣人教得太聰明瞭,否則我的地位不保。”鄭國淵輕蔑地笑着。“他們認爲打下一片天地,成爲國家的主導者,就可以讓毒品合法化,這是一個識字讀過書的十來歲孩子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讓所有人制毒?不種地?不發展農業、工業?人們吃什麼用什麼?靠着賣毒品的錢去進口?太可笑了……”

鄭國淵起身,走到門口:“所以,在末日論蔓延的時候,他們逼着我動手,先控制清萊。再控制整個泰國,緊接着是全部東南亞,仗着尚都撐腰爲所欲爲,但這是找死,遲早都是死路一條,兔子逼急了都得咬人,更何況是深受毒品之害的其他國家。他們還是不明白呀。尚都只是把咱們當做擋箭牌而已,物盡其用,用完了就徹底消滅。”

“我手下有不少人已經偷偷成爲了尚都教的信徒。”鄭國淵把着門,閉着眼睛。“我知道,他們其中絕大部分不是真的相信了,只是爲自己找條後路而已,這讓我不知道他們是真傻還是假傻,知道尋找後路,卻相信可以建立自己的國家,夢想着毒品合法化,謀取最大的利益。”

“將軍,冒昧的問一句,你知道毒品的危害嗎?”姬軻峯深吸一口氣,壯膽問了出來。

鄭國淵微微側頭,道:“你應該問‘將軍,你知道毒品的利潤嗎’?”

姬軻峯看了一眼唐術刑,不再說話。

“利益纔是重點,在利益跟前,我看不到其他的危害。市場就是這樣,表面上來看,有需求才有創造,但要開闢新的市場,就必須創造他人沒有的東西,如同當年英國人喜歡茶葉,好像離開了茶葉就無法生存一樣,而中國是茶葉產地,英國的維多利亞時代不斷從中國進口茶葉,卻沒有發現真正的茶葉種植方法,而中國也不從他們那裏購買其他的東西,甚至很鬱悶,爲什麼中國人要用筷子,不用他們的刀叉?”鄭國淵重新坐了回來,“後來,他們發現了一種東西叫做鴉片,這種東西能讓人上癮,能讓中國像英國一樣離開了茶葉就不能活,於是英國人開始走私鴉片,一年幾萬箱向中國走私,從鴉片中賺取的錢,讓他們不用再動用自己的儲備來購買茶葉。”

顧懷翼吃飽了,故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然後四下翻找着,口稱自己在找甜點,隨後找了點水果,放在桌子上開始吃着。

“英國人不知道鴉片有危害?他們知道,他們比誰都清楚,他們禁止國內吸食鴉片,就和我禁止手下的人吸食毒品一樣,我只要發現有人吸食毒品,立即槍斃。”鄭國淵看着疊起來的碗筷,“可是當初我們來金三角的時候,卻沒有想過要幹這檔子買賣,我們聲稱是正義之師,我們聲稱要反攻,可是臺灣把我們賣了,我們四下逃亡,爲了有棲身之地替周邊國家賣命,充當僱傭軍,到頭來還是面臨被剿滅。”

鄭國淵說着,轉身看着後面的無數靈位:“我們開始一個個的死去,誰都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死光,連根兒都不剩下,爲什麼死的是我們?我們只是服從命令,服從命令的代價就是成爲炮灰嗎?我們必須要自立更生,於是我們開始種植罌粟。販賣鴉片。奇怪的是,當我們有錢之後,敵人開始屈服,周邊國家政府中那些曾經叫囂着要將我們趕盡殺絕的人,也開始向我們伸出了橄欖枝……”

說到這,鄭國淵拜了拜那些靈位:“老天有眼!老天爺還是站在了我們這一邊,讓我們生存了下來。而且越來越強大!”

“可是最終你們還是被尚都利用,變成了傀儡!”顧懷翼眼皮都不擡,見縫插針地諷刺着。

“是,我們被利用了。爲了適應新的全球毒品市場,我們要研製新型毒品,打開更大的市場。我們開始與藥金合作,越來越有錢之後還是不滿足,我們決定建立一個新的渠道,於是聯合了其他各地毒梟合股建立了蠱獵場。但我們不能讓人知道蠱獵場是我們的,我們決定讓蠱獵場獨立,擁有自己的權力和軍隊,像是地主手下的佃戶一樣。但是蠱獵場內越來越多的祕密被挖掘出來。我們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控制得住蠱獵場,更無法控制尚都,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玩弄我們,毫無辦法。”鄭國淵攥緊拳頭。

顧懷翼哼着歌,唐術刑和姬軻峯保持着沉默。

鄭國淵一邊給靈位上香,一邊繼續道:“多年前,我也有了如沙坤一樣的念頭,乾脆投降洗手不幹。落個清閒。可是我不幹,手下的人不答應,他們會認爲我賺夠了錢就收手不管他們了,周邊的毒梟也在窺視我的地盤,等我不幹的那天,就會立即對我的家族斬草除根,當然八方和藥金更不會放過我。因爲我洗手不幹就等於是示弱,你示弱就會被別人吃掉。”

唐術刑腦子中突然閃過很多事情,他現在才明白爲什麼長久以來,鄭國淵這股如此龐大的勢力卻沒有辦法主導重要事情的走向。也許原因就在此——鄭國淵不想參與其後的事情了,所以以尚都爲主的勢力也不打算帶上他。

所以,尚都需要新的傀儡,需要一個擁有合法身份,並且可以在全世界內自由活動的傀儡,那就是軍火商沙曼動力公司。

“沙曼動力公司取代了你?”唐術刑忍不住說了出來。

“是的,取代是比較準確的說法。”鄭國淵一一擺完靈位後,轉身道,“從有人將這個公司的代表帶到我跟前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即將被取代,但是,我手頭沒有一件武器、一顆子彈來自於沙曼動力公司,我不會把錢送到他們手中,換取當看門狗的尖牙利齒。”

“我信!”唐術刑點頭,他算是明白了,鄭國淵叫他們來,並不是要與顧懷翼敘舊,找回親情,而是尋求他們的某種支持。這個大毒梟要自救,他要逃離這個漩渦,因爲事態完全失去了控制。

“很快,我們會被迫去控制泰國,我不做,他們會找人取代我,領導我的軍隊去做。而且,早在一年多之前,他們就利用我們的渠道,向世界各地售賣那種屍化毒品。”鄭國淵說完這句話,讓唐術刑和姬軻峯大爲吃驚。

一年前就開始售賣了?但是爲什麼沒有出事?

“這種屍化毒品沒有理論上的上癮性,但可怕的是,吸食者會被控制,除了手頭有控制香水的人之外,剩下的就是被賦予控制能力的人。也就是八方和藥金的五陽、五陰負責人,一共有十個。”鄭國淵用手指甲抓着桌子,“我派出人去暗殺過,但全都失敗了,都沒有一個人可以近那些負責人的身。”

顧懷翼此次帶着奇怪的笑看着唐術刑,那意思好像是:如果老不死的知道你是八方的五陽負責人赤男,會不會馬上宰了你?

“八方現在只剩下四個負責人了,其中之一的青晝在阿斯塔亞被我們幹掉了。”姬軻峯在用眼神尋求唐術刑的同意之後,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唐術刑又補充道:“確切的說,是有人幫助我們的前提下。”

“老不死的,你說吧,爲什麼要找我們?你想做什麼?”顧懷翼直言問道,知道鄭國淵前面鋪墊了很長的開場白——開始用淡淡親情,緊接着是自爆弱點,然後就是淺談歷史謀求同胞同情,最後又算是告知打算改過自新,希望大家給個機會之類的云云。

鄭國淵笑了笑,慢慢扭頭看着顧懷翼:“我是要找你們做一筆買賣呀,我的——外孫!”說着,鄭國淵拿起一個蘋果遞給顧懷翼,補充道,“親外孫!血濃於水!”

“你是指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準備把這筆大賺的買賣讓我們去做?”顧懷翼咬了一口蘋果,故意扔在地上,盯着在地上翻滾的蘋果,“被人咬過又掉在地上的蘋果,你會吃嗎?我不會。”

“我會,我在快餓死的時候就會選擇吃。”鄭國淵撿起來,用衣袖擦了擦,又一口咬了下去。

傲世帝妃:爺你太囂張 此時,在唐術刑和姬軻峯眼中,這根本不是外公與外孫之間的對話,而是兩個陌生人爲了利益在博弈。

“可我不餓呀。”顧懷翼看着鄭國淵,滿臉笑容。

“沒關係,你不做無所謂,那你們做嗎?”鄭國淵看向唐術刑和姬軻峯,沒有等兩人說話,又道,“我知道你們要什麼,我知道你們要找父親。”

“將軍,事已至此,其實我們找不找父親已經無所謂了。”唐術刑微笑道,“所以,您給出的價碼並不高。”

“唐術刑,我深入調查過你的背景,知道你不是個簡單的人,因爲我身邊很多從小混混出身的人,我深知在窮街陋巷混跡出來的傢伙,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鄭國淵看着唐術刑,用手在桌子上寫着他們父親的名字,緊接着又道,“等你們找到了父親,從他們口中知道了那個大祕密,如果及時,還可以挽回很多事情,避免更多的人白白犧牲,但是……但是……但是一定要快!否則那個祕密就不是祕密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間包圍了唐術刑,他意識到也許眼下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得知的那個祕密有關係,是什麼?真的是與那個尚都祕密武器有關嗎?他們無意中掌握了方法?還是有其他的什麼事情……

“將軍,我總得知道你需要我們做什麼吧?”唐術刑將雙手放在了桌子上,“沒有做買賣的人,把自己的貨物用布擋上,讓人來猜的道理?”(未完待續。。。) 顧寒沒有急著去追,把附近的好手殺了個一乾二淨后,才提劍躍上通往山頂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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