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灰中起身的曾根大隊二中隊近二百名小鬼子們,拉成長長的散兵線,一波波猶如在黑色背景下的蝗蟲吶喊着向大學生軍訓團正面防禦陣地發起了衝擊!

2020 年 11 月 3 日

“陳副團長,命令一營把小鬼子放入200米內集中火力射擊!”李航瑞命令道。

周大少團長忙補充道:“馮峯,叫弟兄們五百米精確狙擊,點射衝鋒之敵的輕機槍手、指揮的軍曹(班長)、擲彈筒手等有價值目標。炮兵分隊迫擊炮攔阻射擊,儘量把衝鋒的小鬼子往一營正面趕,重機槍組400米處開始攔阻射擊。快去!”還沒等其餘人反應過來,馮峯已經一溜煙衝出去傳令了。

李團長剛想說兩句,就見遠遠的彎着身子吶喊着向前衝鋒的日軍中的一些身影像是觸電似的,猛的一頓,喊聲戛然而止,撲通一頭栽倒在地。才衝鋒了一二百米的剩餘的小鬼子條件反射般的趴向黑灰地,騰起一陣煙霧。

劉富貴炮兵分隊的迫擊炮隱蔽在小土山後,像是吊籃球一樣把一顆顆迫擊炮彈砸進四百多米遠的趴着的日本兵人羣中。一般來說,對面的敵人打炮,很容易發現敵人在哪裏。可從腦袋頂上扔炸彈,這是從哪裏扔出來的,可就難猜了(當年大學,多次發生有人從上扔雜物誤中各種目標的記錄,但是沒有一個苦主能夠找到是誰幹的!同樣是這個道理)所以趴在黑灰地上的小鬼子“八嘎”連天,也不知道往哪裏還擊!劉富貴等人把迫擊炮也玩得賊精了。小鬼子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迫擊炮的精確位置,氣得喊天天上扔炸彈,叫地地上射來子彈,衝鋒的曾根大隊二中隊等於是往前好不容易挪了二百米等着挨周大少團長手下這羣特戰精英收拾!

曾根少佐見勢不妙,忙令司號兵吹號把二中隊撤回。後撤時,二中隊又遭周大少團長的重機槍組銜尾追擊掃射。等小鬼子退到七八百米的進攻出發陣地的時候,近二百人的二中隊傷亡了六、七十人!結果還是與防禦陣地的對手連照面都沒有見着。曾根少佐氣瘋了!

小鬼子是氣瘋了,大學生軍訓團則是從上到下驚呆了!還有這樣子打防禦作戰的啊!?搞得全團到現在還沒有射出一槍。那個五六十人的周大少老闆的商團護衛已經乾巴脆打退了一次小鬼子的衝鋒,並且把日軍大隊人馬遠遠的壓制在進攻出發陣地動也不敢動彈。這些商團護衛的弟兄們的軍事素質可不是一般的高!都紛紛讚賞起這些周大少團長的特別行動隊弟兄們起來。弟兄們笑笑,也不吭聲:這戰術熟透了的。咱隊長早就說了,就是要發揮我們的精良裝備的優勢和弟兄們超強的軍事素質,從能打到敵人開始,就要果斷的打!把這六七百米的敵人進攻的線路變成敵人的墳場,等大隊小鬼子衝鋒到面前,也剩不下幾個人了!傻蛋才與小鬼子拼刺刀哈。

周大少團長顧不得高興,湊在指揮所瞭望口仔細觀察小鬼子的動向,見日軍趴在搶修的工事後沒有動靜。這他媽的有點反常啊!通常日軍遇到這種情況,一是繼續猛烈衝擊,二是乾脆撤了。沒有這樣子半天不動等着咱狙擊手打靶子的。未必是等援軍或者再次炮火轟擊。周大少團長突然想起20師團有一個野戰重炮兵聯隊,擁有40門150mm榴彈炮。這些可是大殺器,光是一顆炮彈就重31·3公斤,射程更是遠至12公里,卡車牽引。

“日小鬼子祖宗!遭了,小鬼子正在聯繫重炮轟擊。不是前面的聯隊級別的75mm山炮了。老子喊你們搶修的防炮的‘貓耳洞’可防不住這種150mm大口徑重榴彈炮,日他媽,這150mm炮彈一顆下來,30米範圍內的氣浪都能把人給震死!李團長,快撤,快撤,晚了弟兄們要吃大虧!”周大少團長慌忙說道。

李航瑞還要打電話問南苑裏的南苑軍訓團佟麟閣中將團長,但電話一直打不通。把周大少團長急得跺腳!這個時候,就見進來一個參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快撤吧!四周都沒有槍聲了。我跑回南苑一看,操他大爺的,南苑東北的鄭大章的第九騎兵師今天早上日本人飛機轟炸後就全悄悄撤走了。其餘防禦陣地也沒有槍聲,估計都撤了。現在小鬼子已經佔領了南苑東北鄭大章的防禦陣地,正向這邊過來,已經構成夾擊之勢,團長,再不撤,大學生軍訓團這千把人可就撤不下去了!”

李書呆子團長歷來與人爲善,此時也不禁破口大罵:“操他大爺的,這太不像樣了!未戰先撤也不通知友軍,這還是29軍的弟兄嗎!”

這個時候,佟麟閣副軍長派來的傳令兵匆匆跑進來:“李團長,宋軍長命令,南苑所有守軍立刻放棄南苑防禦陣地,向北撤進北平。佟副軍長電話一直打不通,他與張教育長等率南苑軍訓團先撤了,派我前來傳令通知。”隨即傳令兵送上佟麟閣的手令。

“南苑其他部隊呢?”李團長想起昨晚調上來的趙登禹的132師。

“132師趙登禹師長也已率隊伍離開南苑了。大概是早上八九點鐘的時候。現在南苑裏亂成一團,各部隊混亂地正在沿着南苑往北平的公路撤向北平,行軍序列都亂了。”傳令兵說完現在的情況匆忙走了。

“日他媽喲,堅守成孤軍了!?這打得是啥子**仗嘛。各部互相間不聯繫,撤退時連給相鄰的友軍打個招呼都不打,還一窩蜂撤向北平,在小鬼子重兵合圍的情況下,這麼毫無掩護的撤退能撤的回去啊?!”周大少團長氣得把手上的望遠鏡都摔了!

(謝謝各位書友大大支持!) 169章 七七事變之拯救大兵慘烈阻擊

“別說廢話了,李團長趕快命令部隊往西撤,先到黃村再說。”周大少團長真是急了。

我被黑成了大明星 李航瑞這個書呆子團長忙說軍部宋軍長的命令是向北沿着南苑往北平公路撤回北平。

“你瓜了啦!?日軍天津駐屯軍河邊旅團已經從通縣攻擊北平東苑,估計大紅門早已失陷(此處防守爲29路軍付洪恩團,被河邊旅團第二聯隊突然襲擊,潰散而去,此時正如周大少團長估計大紅門已爲日軍佔領)。如果南苑撤下的部隊要往北經此進入北平城,必將受到河邊旅團和20師團的前後夾擊……”說到這裏,周大少團長突然想起歷史上佟麟閣中將及趙登禹師長兩人都是在撤往北平城的北迴路上遭日軍伏擊,而爲國捐軀的(同時兩人分別率領的南苑軍訓團和132師也損失慘重,好在這回周大少團長好歹把大學生軍訓團保下來了)。痛苦地抱住了頭:完了,完了!佟麟閣、趙登禹二位將軍還是沒有能夠逃脫宿命。突然,周大少團長跳起來,對李團長大喊:

“李團長,我部已成孤軍。向北迎頭就會撞上20師團從南苑東北下來的小鬼子隊伍,向東、南則是源源不斷開來的20師團主力,那可有二萬多人。現在只有向西撤,才能從這個尚未合攏的包圍圈中衝出去。李團長,你我身死都不足惜,請看在這大學生軍訓團近千名投筆從戎、捨身報國的國家的棟樑、民族的精英的寶貴的生命上,快下令往西撤吧!再晚,你我可就是國家民族的罪人啦,就是死了也會被國人戳脊梁骨的!”說到這裏,周大少團長已經動了殺氣:如果李航瑞再不聽從他的意見,周大少團長就要殺人搶權了。

李航瑞見周大少團長眼珠子通紅,就像一頭就要撲過來吃人的野獸一樣,也遭嚇到了,忙對參謀長喊道:“立刻通知各營(大隊)向西撤退,在黃村集結。”周大少團長補充道:“告訴部隊,除了輕武器,把火炮等一切不能一時帶走的輜重扔求了,五分鐘內部隊必須全部從防禦陣地上撤離!”

命令一下達,周大少團長顧不得理會其他,忙從指揮部瞭望口觀察六七百米遠處的那半天都沒動靜的曾根大隊,見其並沒有利用大學生軍訓團撤離壓制火力減弱之機發動進攻,說明他的判斷沒有錯。

等聽到參謀長報告,部隊已全部撤離南苑東南防禦陣地,分營向西邊的黃村撤去,周大少團長才率領特別行動隊弟兄們和華北抗日義勇軍二百多人的殿後隊伍遂行掩護,讓這些學生軍們安全撤離。

剛剛離開南苑東南防禦陣地還沒有多遠,衆人就見呼嘯而來的重型炮彈像下雹子一樣密集砸在了那裏:剎那間陣地上天崩地裂、煙騰土飛。150mm的重型榴彈炮炮彈把那片陣地炸得天翻地覆,幾乎等於翻了一茬地!李團長等大學生軍訓團幾個指揮官倒吸一口涼氣連喊僥倖、僥倖:這要是再晚走幾分鐘,這千把弟兄也就剩不下幾個全須全尾的了,盡成齏粉矣!衆人一下子對周大少團長充滿了感激和信任,真少年將才也!

再說佟麟閣中將副軍長在向南苑東南防禦陣地的李航瑞派出傳令兵後,隨即率領南苑軍訓團其餘三四千人的隊伍向北退去,沿途就不斷遭到日機的轟炸掃射。所幸的是,南苑通往北平的公路兩側的青紗帳成了保護,潰退的隊伍倒也損傷不大。到了大紅門,佟麟閣中將就集結了散兵遊勇,率領隊伍向北平城做有序撤退。

結果出大紅門未走多遠,就一頭扎進了早就設好埋伏的日軍河邊旅團的圈套中。前後左右隨即槍聲大作。這完全就是一場大屠殺,場景慘不忍睹:公路兩側日軍伏擊陣地上,彈如雨下;公路上,中國軍隊成了活靶子,在彈雨中血肉橫飛。死傷跌枕,慘叫哀鳴聲響徹於天!

河邊少將作爲華北駐屯軍河邊旅團的部隊長,以往常與29路軍將領有來往,與佟麟閣及29路軍大多數高級將領都十分熟悉。但這時,伏擊的河邊少將卻絲毫不留情面,命令優勢兵力(七八千人)最大限度的發揮火力。沒用幾分鐘,公路上中國軍隊就屍橫遍地,血流成河,充斥着屠宰場的味道。

這個時候,幾架日機也呼嘯着猛烈地向公路上的中國軍隊轟炸掃射,加入了屠殺。

佟麟閣雖一照面就腿部中彈,仍堅持指揮軍訓團突圍。但是河邊旅團七八千人,擁有戰車,又有飛機,卡頭掐尾把佟麟閣的這四千多人的中國官兵困在公路上,突圍談何容易喲!

佟麟閣中將最終倒下了。這一天,29路軍副軍長佟麟閣中將還不到45歲。跟隨佟麟閣的軍訓團官兵(除大學生軍訓團以外)也以悲壯的幾乎全部犧牲譜寫了中國抗戰史上慘痛的一頁。該部隊雖被小鬼子伏擊,但無一人屈服,無一人投降,近四千人戰死在大紅門外公路上,用紅彤彤的鮮血鋪就了一條通向北平城的道路。令人遺憾的是,他們死得太不值得了。這些英勇無畏的軍訓團官兵是倒在宋哲元及其愚蠢的混亂的瞎指揮上,其中包括堂堂的29路軍中將副軍長,真是一將無能害死三軍啊!

同日,奉令撤往北平城的132師趙登禹師長率部也在北平南部黃亭一段公路上遭到日軍伏擊。趙登禹師長身中數彈,爲國捐軀,留下了北平城的老母親。白髮人慘爲黑髮人送終!

佟麟閣、趙登禹二將軍的壯烈殉國,是爲最早倒下的抗戰將軍。

曾根少佐在南苑東南29路軍大學生軍訓團防禦陣地上結結實實吃了一個啞巴虧,那肯善罷甘休。在20師團野戰重炮聯隊的150mm榴彈炮轟擊了守軍防禦陣地後。曾根少佐就發現守軍扔下被重炮炸得稀爛的火炮等輜重已經全部撤離,立刻帶領大隊剩下的七百多人尾隨過來,對大學生軍訓團進行銜尾追擊。

領着自己的特別行動隊弟兄們和華北抗日義勇軍鄉親們殿後的周大少團長和寶刀不老司令接到走在全隊最後的沈平報告:小鬼子已追擊上來。就是剛纔對陣的那個小鬼子大隊,約莫有七八百人。現正分成三路,以公路爲中心,兩側青紗帳爲側翼,向大學生軍訓團穿插包圍上來。

莫得法,必須阻擊一下,否則讓小鬼子大隊兜頭包圍上來,咬死了,後面的小鬼子主力20師團再一上,大學生軍訓團照樣擺脫不了險境。

這公路上的阻擊就不好打,那兩側密密無邊的一人多高的青紗帳防守起來就更是困難了。範圍也太大了!又防守視線受阻,雙方一撞見可能就是殘酷的肉搏戰,光靠自己這五六十號弟兄們是不可能擋得住銜尾追擊來的七八百小鬼子。

寶刀不老老村長看出了周大少團長的猶豫,他大聲地說:

“周隊長,我們華北抗日義勇軍的這些小夥子也訓練了十幾天了,還有四十多個跟你打過清水中隊的,就讓我們上吧!現在情況太緊急了。眼下擋住小鬼子事大,個人的安危事小。既然做了抗日義勇軍,戰死沙場那就是本分。沒有什麼講的,你就下命令吧!”

周大少團長感動地緊緊握住老村長的手,老村長曾經緊握長矛大刀的殺過八國聯軍的手仍然是那麼有力。沒有多說,周大少團長命令道:

“我率領劉富貴炮兵分隊二十名弟兄們在公路上阻擊。湯哥子率領行動分隊二十名弟兄們和義勇軍鄉親們一百多人負責左側青紗帳。沈平你率領偵查分隊的二十名弟兄們和義勇軍一百多人負責右側青紗帳。

你們兩側的防禦陣型稍向前挪一點,形成一個V字形。倆挺重機槍全佈置在我這,青紗帳裏也不好使。我可以在公路上以重火力給你們支援,形成交叉火力。對了,青紗帳裏多使用手榴彈!湯哥子、沈哥子,你們弟兄們儘量不要讓小鬼子衝近了與義勇軍鄉親們肉搏!”

周大少團長說完,就開始解自己身上的防護馬甲,把它硬要穿在寶刀不老老村長身上。特別行動隊的弟兄們見狀,紛紛解下防護馬甲給義勇軍的鄉親們穿上,還大聲鼓勵這些只放過幾槍,扔給過幾顆手榴彈的莊戶人家,“大家到時不要怕,不要慌,跟着我們射擊扔手榴彈就行了!”義勇軍二百多小夥子緊握武器,每個人心裏都憋着一股勁,升騰而起強烈的戰鬥慾望和殺小鬼子的怒火,義無反顧地分成了兩隊,跟着湯立勇、沈平分別進入左右兩側青紗帳里拉成阻擊線,即將迎來他們人生中最激烈也最殘酷的阻擊戰鬥,很多人有可能是最後的一場戰鬥。

未有多久,左右兩側的青紗帳裏就響起來密集的槍聲,沿着公路兩側青紗帳穿插的曾根大隊的小鬼子與湯立勇、沈平的阻擊隊伍發生了激烈的交火。兩側青紗帳裏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不時響起手榴彈的沉悶爆炸聲。

利用田土在公路上臨時構築的阻擊陣地,隨即迎來曾根大隊主力的衝擊,順着公路兩側青紗帳鑽出的小鬼子,一波波開始向周大少團長的公路上阻擊陣地發起猛烈進攻。瘋狂的小鬼子冒着密集的彈雨,吶喊着,甚至有些直起身子快速地不顧生死向前衝!

周大少團長親自操起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兇猛的掃射着。與另一挺重機槍構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彈幕,籠罩了衝鋒的小鬼子們。只見日本兵像抽風似的在彈雨中扭動着紛紛栽倒,公路前方200多米的地方堆起來一層黃紅相間的屍體。

周大少團長這兩挺大肆逞威的重機槍也遭受了最猛烈的反擊火力。子彈“嗖嗖”的穿過弟兄們的頭頂、身邊,“噗噗”的扎進前面的土堆裏。幸好,曾根大隊的九二式步兵炮和迫擊炮等火炮在南苑東南防禦陣地戰中被周大少團長搞掉了,否則這兩重機槍巢,早就會被轟上天。但就是這樣,小鬼子的擲彈筒還是把一顆顆手榴彈扔在了重機槍巢的周圍。雖然有厚厚的土堆掩護,爆炸、煙霧中,還是有幾個弟兄倒在了血泊中。在公路兩側青紗帳掩護重機槍陣地的馮峯急得大喊:“狙擊手,給我盯住擲彈筒,狠狠打!”

曾根少佐已經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狀態中,自己的1200多人的大隊,在南苑東南防禦陣地戰中就被眼前這支阻擊的中國軍隊打掉了近三分之一。見防禦的中國軍隊扔下火炮等輜重狼狽逃竄,曾根少佐懷着報仇雪恨的心理,又想乘機撿個軟桃子,就追擊上來。哪曾想又遇到這支中國軍隊留下的人數不多的掩護部隊的強烈阻擊:兩側青紗帳裏打得不可開交,寸步難動,但又不好展開兵力,只能一隊隊添油上。而能一舉突破中國守軍的阻擊,穿透防線的公路上,又被兩挺打得密不透風的中國守軍的重機槍攔阻了。數次衝鋒,只留下一地的屍體,七百多人的大隊傷亡近二百來人了!

不計一切代價必須拿下公路上的兩挺中國守軍的重機槍!曾根少佐命令兩個中隊長親自帶隊分成五六個衝擊波次反覆衝擊。

日本兵一波波如浪濤拍岸而來,又一羣羣潰敗下去。公路上及兩側青紗帳躺滿了土黃色的日本兵屍體。在日軍瘋狂的反擊的彈雨中,一個重機槍巢的一挺重機槍“噠噠噠”的射擊聲戛然而止,操槍的弟兄滿臉鮮血一頭仰倒在地。乘着阻擊的火力減弱,趴伏在地上的日軍吶喊着衝上來,周大少團長一邊狠狠地操着重機槍狂掃,一邊大喊:“快,快上人!”

公路一側的青紗帳裏的馮峯一把扔下狙擊槍,幾個翻滾到了那挺被打啞了的重機槍陣地,撲進重機槍巢,拿起彈夾當了副射手,原先那個已經負了傷的副射手這時支撐着操起了重機槍,重機槍又發出“噠噠噠”清脆的射擊聲。

但是由於一側的火力減弱,日軍衝至了只有三十多米了。一顆手榴彈爆炸的碎片擊中了大聲吼叫怒罵拼命射擊的周大少團長,他身子一歪,射擊停下了,後背上的鮮血奔涌而出。充當副射手的萬朵花急忙想去扶住周大少團長,卻只見周大少團長重新立正了身子,操着重機槍狠狠地射擊起來,對想上來給他包紮的萬朵花怒斥道:

“龜兒子,別管我,上彈夾!弟兄們扔手榴彈!”

公路上打阻擊的還能動彈的十餘弟兄們紛紛把手榴彈像下雹子一樣扔進蜂擁上來的小鬼子的人羣中。瞬間,前方几十米公路及兩側青紗帳爆炸連連,騰起一片煙霧,小鬼子倒下一片,剩下的日本兵被手榴彈雨阻攔,見傷亡太大,衝擊的勢頭也到極致了,心寒欲裂的退下去了。

曾根少佐欲哭無淚了,這是一支什麼樣的中國軍隊啊,面對日軍近乎瘋狂的自殺衝鋒的驚濤巨浪,守着以小小的土堆構築的兩挺重機槍巢爲主要火力,寸步不退!前赴後繼,簡直打出了屍山血海。這二三百米的衝鋒路上隨處都是土黃色日本兵的死屍。曾根少佐一清點自己的隊伍,差點哭出來:還剩下三四百人了!還打什麼,曾根少佐第一次被一支英勇無畏的中國軍隊所折服。撤吧,他無奈地命令司號員吹號撤退。

周大少團長聽到小鬼子後撤的號令,大喊道:“全線出擊!消滅小鬼子!”在激昂的衝鋒號聲中,帶頭衝鋒的周大少團長又中一彈,一頭栽倒在地!

(預祝中國天宮一號發射成功!謝謝書友們!) 最漫長的五年 170章 七七事變之拯救大兵血濃於水

在激昂的衝鋒號中,兩側的湯立勇、沈平率領特別行動隊兄弟們和南各莊義勇軍鄉親們奮勇殺出。恰在此時,李航瑞團長率領最後的三營(三大隊)也返身回來支援打阻擊的義勇軍隊伍(李團長及三營全體學生軍都被商團護衛隊、義勇軍的弟兄們爲自己捨身阻敵的熱血壯舉而深深感動,紛紛不走了強烈要求留下來,返身回去一起打小鬼子)。聽着激昂的衝鋒號,看着渾身硝煙瀰漫的商團護衛弟兄們和義勇軍鄉親們奮勇衝鋒,李團長和三營三百多官兵流着熱淚也吶喊着衝殺上去了!

二十多分鐘的慘烈阻擊,曾根大隊七百多人,除了鑽進公路兩側青紗帳四散逃走的二百多小鬼子,其餘的從曾根少佐以下近五百人被消滅。打阻擊的隊伍也遭受了巨大的損失,傷亡超過一半以上。周大少團長的心肝寶貝,都是百裏挑一的特戰精英---特別行動隊的弟兄們,陣亡十七人(神炮手劉富貴也英勇犧牲),負傷二十餘人,全須全尾只剩下二十餘人;南各莊的棒小夥子組成的華北抗日義勇軍鄉親們犧牲四十四人,負傷八十餘人。近三百人的阻擊隊伍,傷亡達到一百六十餘人。就是,後面參與衝鋒圍殲曾根大隊的大學生軍訓團三營的官兵們,也不幸陣亡十一人,傷三十餘人。

從昏迷中醒來的周大少團長聞聽如此慘重的傷亡報告,先是呆而無語,然後痛哭失聲:

“痛殺我矣!小鬼子,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來日必報!”悲痛欲絕中又昏迷過去。

一顆小鬼子扔過來的手榴彈雖然落在重機槍巢的土堆外面但是還是有一些破片擊中了周大少團長的後背。還有肩胛骨上的一處槍傷。周大少團長身受重傷,血流過多,在撤往黃村的路途中,擔架上的他一直處於昏迷中。

部隊分批撤到黃村,29路軍南苑大學生軍訓團的近千名官兵驚聞周大少團長的商團護衛隊弟兄們和華北抗日義勇軍的鄉親們的悲壯阻擊而至傷亡慘重的情況,全都痛哭失聲,愧悔交加。作爲一個軍人,真是無顏見爲他們捨身擋住小鬼子槍炮的商團弟兄們和義勇軍鄉親們,無顏接受他們鮮血和生命付出的太重的摯愛和期盼。

接着又傳來驚人噩耗:從南苑撤離的佟麟閣中將及所率的南苑軍訓團近四千官兵全部被小鬼子設伏屠殺殆盡;132師也在北撤途中遭受重大損失,趙登禹師長以身殉國。大學生軍訓團衆人這才發現周大少團長的正確的判斷,果斷的撤離,才使大學生軍訓團得以從日軍兩面夾擊中順利脫出而至保全,並在周大少團長的強烈反對下沒有跟隨北撤,否則必將步佟麟閣團長率領的其餘軍訓團官兵的後轍,全軍覆滅。李航瑞團長以下大學生軍訓團各級官長和學生軍至此,皆願意跟隨周大少團長和寶刀不老司令率領,聽從他們的號令。威信是從血與火的戰場拼出來的!

在黃村集結休整時,到傍晚周大少團長醒過來一次,他用微弱的力氣使勁提高聲音說道:

“不能在黃村待了!即刻離開黃村,隱蔽前往南各莊。撤退途中務必避開大路,從小路或者青紗帳中連夜隱蔽行軍,特別要防範日諜偵查。行軍部隊要設置前、後尖兵,大隊分成前、中、後三部分,相距一里,以避免遇敵伏擊而至全軍覆滅!”

最後說道:

“諸位,大學生軍訓團的保全,即爲國家民族立下殊榮!犧牲的弟兄們、鄉親們和學生軍官兵全部記下名字,待以後有機會再將遺骸遷至重慶抗戰英烈墓地。 本王命不久矣 沈哥子,這事你一定記住!

此戰吾輩雖奮戰至最後一滴血,亦足慰生平!拜託各位,務必不要使弟兄們、鄉親們、和一個學生軍無辜倒下了!謝謝……”話未完復又陷入昏迷狀態。圍着的寶刀不老老村長及李團長、湯立勇、沈平等,和四周大學生軍訓團官兵,全熱淚盈眶,泣不成聲!

26日,北平四郊激戰終日。昌平、高麗營的日軍在數十架飛機的配合下,分別向沙場,小湯山,北苑一帶猛撲過來。29路軍宋哲元所部在戰事失利的情況下,仍浴血奮戰,節節抵抗,傍晚時分不支退向北平城內。

爲扭轉全面被動的局面,特別是爲了打通與北上支援的中隊的聯繫。武清方向的中隊發動了絕地反擊,向廊坊展開攻勢,意圖切斷日軍後路,威脅其側背,但很快就以巨大的傷亡被日軍回援的部隊擊潰,當晚撤退至安次才穩定住。此次華北戰火的起火點---盧溝橋、宛平城也不幸落入日軍之手。入夜後,整個29路軍戰況更加不利,北平南、北郊的日軍(分別是朝鮮駐屯軍第20師團一部,關東軍獨立混成第11旅團一部)已經觸到北平城高大的城垣。兵臨城下了!宋哲元見頹勢已無法挽回,遂令北平四郊之城外作戰部隊撤往永定河右岸,向保定方向撤離。

27日下午,宋哲元在北平城裏主持召開了重要的軍事會議。短短七天,29路軍全線戰敗不說。天津已於26日失落敵手。整個部隊傷亡上萬人,數個主力番號被擊潰成散兵遊勇。高級將領中就有兩個人以身殉國(佟麟閣中將,趙登禹中將。7月31日,南京中央政府發表褒獎令,追授佟麟閣、趙登禹爲陸軍上將,其英勇抗戰事蹟,已付史館,以彰忠烈),這使得數十人的會場氣氛充滿了壓抑和沮喪。

作爲華北平津地區唯一一支中隊的29路軍的最高長官宋哲元的心情更加沉重。和平談判解決的可笑美夢被日本人的飛機、大炮和氣勢洶洶的衝殺給擊了個粉碎,華北雖廣,卻已無他及29路軍立足之地。其實,如果宋哲元早做抗戰準備,即使他最終仍是守不住平津。但只要他率領西北軍弟兄們奮勇抵抗小日本,他還是中國人心目中的那個長城抗戰的英雄。最高領袖一時間倒也不會在全民的擁戴中怎麼好處理他和29路軍。

但現在的情況卻不一樣了。先前自己一味屈辱求和,戰場上又在數日內痛吃敗仗。戰敗了不說,還他媽敗得極慘!簡直是無顏面面對熱切盼望29路軍保衛平津地區的隨29路軍要人要物要錢的父老鄉親。此時怎麼辦?華北雖廣,中國亦大,哪有他宋明軒和29路軍立足存身重新崛起之處想着平津地區的殘局和一羣羣潰退至保定的29路軍部下,宋哲元抱住腦袋,痛悔交加,良久無語。

會議最後決定,由宋哲元率領29路軍留守北平的部隊撤離北平,前往保定收攏29路軍潰敗的各部。善後事宜交由38師張自忠將軍全權處理。當夜八點,宋哲元、秦德純等離開北平撤往保定。

7月30日,北平城四周的槍炮聲漸漸沉寂下來了。北平,這個中國北方最大的千年古都、文化名城,遂陷入倭寇之魔掌!至此,平津之戰結束了,但是中國全面抗戰卻悄然揭開大幕!

掩埋了七十餘名壯烈犧牲的烈士們,湯立勇、寶刀不老老村長及李團長率領千餘人的隊伍扶、擡着一百五十多名輕、重傷員,連夜撤離黃村,隱蔽返回南各莊。湯立勇不顧疲勞,與一個東北弟兄開起那輛繳獲的電驢子就往保定飛馳而去。在保定找到那個老鄉營長,牽線用重金把東北軍萬福麟的53軍軍醫院的一個副主任上校軍醫拉到了南各莊。這一路上,電驢子被心急如焚的湯立勇和弟兄開成了飛車一般,嚇得那個上校軍醫不住口的喊:“慢點,慢點!”

回到南各莊,已是27日傍晚時分,聽到說就是眼前這個臉色卡白的瘦弱的處於昏迷中的年輕隊長親身率領二三百人的抗日義勇軍弟兄們捨身忘死拼命阻擊了精銳的日軍20師團的一個大隊七八百小鬼子的輪番衝擊近半個小時,並且最後幾乎全殲了這個20師團第三聯隊的曾根大隊,把其大隊長曾根少佐也擊斃了!但是近三百人的阻擊隊伍,也傷亡了近二百餘人,連周大少團長也身受重傷。53軍的上校軍醫面對如此慘烈的阻擊戰鬥也聽得熱淚盈眶,忙喊準備手術。

在七、八架通明的馬燈下,上校軍醫剪開昏迷中的周大少團長的後背鮮血浸透的戰衣,剪開血跡斑斑的已成紅色的包紮紗布。在場的人們大吃一驚,團長的後背上密密麻麻有七八個手榴彈破片傷口。萬幸的是特別行動隊的衛生兵早已用奇特的“杜氏創傷膏”有效地止住了流血,否則就算是這些破片小傷口即使沒有擊中要害,也會把周大少團長的血流乾流盡!其他地方,就是肩胛骨上遭子彈打穿,形成一個貫通傷。至於額角上包的嚇人的傷口,則不足爲慮,被擲彈筒發射的炮彈片擦傷了。

首先得給失血過多的周大少團長輸血!上校軍醫剛要開口,特別行動隊的衛生兵已經知道他的意思,指着屋外說:“上校,跟隊長血型一樣的五個弟兄已經早在外面等候給隊長輸血!”上校軍醫看了一眼衛生兵,非常驚訝:這支隊伍雖然自稱是啥子抗日義勇軍,但是非常正規啊!光是看他們衛生兵的裝備及創傷處理技術和他們使用的這種防感染消炎的止血效果非常不錯的“杜氏創傷膏”就不一般啊。從國外學醫回來的上校軍醫知道這通常只有列強的現代化的軍隊纔有如此完備的野戰救護配備。真是一支神祕的抗日隊伍?!

五個來自四川、東北等三個地方的特別行動隊弟兄的1500毫升鮮紅的救命血慢慢滴入周大少團長的血管裏。卡白的臉色稍微有些顏色了。與自己一手創建的山鷹突擊隊這二三百弟兄們手足情深的周大少團長,做夢也沒有想到,兩年後的今天,竟真成了血濃於水的兄弟!

上校軍醫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鐘,才把大如指甲蓋,小似黃豆大的手榴彈破片取出,叮叮噹噹扔了一盤子。幸運的是,這些破片受到了重機槍巢後面的土堆的許些阻擋,減弱了爆炸動能,都離周大少團長的心肺等要害處相距毫釐之間,可算是險到了極點。取出了背上的彈片,上校軍醫又對周大少團長的肩胛貫通槍傷及額頭擦傷做了處理(特別行動隊衛生兵處理的很好)。長達一個小時的手術纔算結束,周大少團長算是堪堪撿回了一條小命。要不然,就成了穿越史上死得最年輕的角色了,剛滿十八歲還沒有幾天啊。(也他媽享受不了遊山玩水、吃喝玩樂、美女如雲的比乾隆皇帝還霸道的小軍閥生活了啥,至於研究啥子飛機大炮航空母艦導彈衛星來保衛中國說小點保衛重慶更不用提了,就是想以員的嚴格標準當土八路那樣吃糠咽菜端歪貨抗日也辦不到了哈!)

等上校軍醫把裝了七八塊手榴彈破片的盤子端給圍在屋外的滿當當的特別行動隊弟兄們,南各莊的鄉親們和大學生軍訓團的學生軍官兵看時,大家都非常驚訝:隊長被炸了一背的彈片還一直堅持着打重機槍啊!同時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一顆一直懸着的心。寶刀不老老村長見到這些彈片子,不禁哽咽道:

“周隊長是把他的防護馬甲脫給了我這個六七十歲的快死的老頭子啊!要不然不會受這麼重的傷啊!”

上校軍醫知道了周大少團長一衆弟兄們在面臨生死考驗時,毅然把防護效果不錯的防護馬甲脫給了義勇軍的鄉親們,也不禁被這些操着幾種地方上的口音的,來自遙遠山城重慶的熱血漢子們的壯舉深深感動:這是一羣怎麼樣的軍人啊!?是的,他們雖然被認爲是什麼商團護衛,但從他們的老闆,他們自己叫成隊長的周大少一衆人都是勇赴國難,爲民族捨身忘死的真正中人!還有這些以寶刀不老老村長爲司令的華北抗日義勇軍的南各莊鄉親們都是真正的中人!他們不是什麼商團護衛,不是土裏土氣的莊戶人,他們就是中國的真正軍人!一想到自己所在的東北軍,上校軍醫簡直無地自容。他慢慢舉起了右手,向着滿院子的人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一個對真正的中國人,中人的充滿敬意的崇高的軍禮!

顧不得歇氣,這個53軍的上校軍醫跟兩個衛生兵做手術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纔算完。除了七名傷重的弟兄因傷重不治犧牲了,其餘三十多名重傷員都挽回了生命。又支撐着疲乏的身體檢查了一遍特別行動隊衛生兵處理的一百多輕傷員。上校軍醫才累得一頭栽在牀上沉沉地睡去了。二十多個小時的超強度救護他早就累垮了,全靠着一股被這些拼死殺小鬼子的人們的英勇壯舉感動的精神勁支撐纔沒有倒下!

28日下午,周大少團長在睡了一天多終於醒過來了。麻藥的勁已過,趴着的周大少團長不禁叫喚起來:

“哎喲,哎喲,啷個背上這麼痛嘛?萬朵花,萬朵花!”

我在末世能吃土 在一旁伺候周大少團長的寶刀不老老村長的孫兒媳婦忙回答:

“周大哥(其實周大少團長比她小多了),你醒了。萬大哥正好不在,正在外面給你燉雞湯,你找他有事情嗎?”

冷心總裁的廉價新娘 周大少團長扭頭看見一個漂亮的農村小媳婦在身邊,不好意思再哼哼唧唧叫痛了,忙說:

“哦,也莫得啥子事情,就是肚子餓了,想喊他拿幾顆炒幹胡豆嚼嚼。”

聞聽團長醒過來想吃幹胡豆,外面的正與湯立勇吵吵(湯立勇自告奮勇要整東北美味的小雞燉蘑菇給隊長補補。萬朵花於是交給他弄,結果根本不是那回事,這個湯立勇就是那種只會吃不會弄得角色,弄得雞飛水撒蘑菇遍地,把萬朵花氣得跟他正吵着)的萬朵花扔下湯立勇一個人手忙腳亂滿地收拾他那個“湯氏東北小雞燉蘑菇”(被這勞什子硬是弄得脫不了身了),就跑進了屋。

萬朵花從一小口袋抓出一把東西給周大少團長看。

“看個球啊!龜兒子不曉得老子趴着不說,連膀子都捆起的啊。餵我幾顆幹胡豆啥!”周大少團長不客氣地罵道。

“團長,”萬朵花見周大少團長又恢復了往日的混樣,笑了起來,

“只要你牙巴嚼得動這些鐵玩意兒,別說幾顆,就是這七顆鐵豌豆我都餵給你吃!”

周大少團長這才定睛看萬朵花伸過來的手掌中的那些大如指甲蓋,小似豌豆的東西。

“老子背上取出來的鐵片片?這麼多,怪求不得痛死老子了。算了,幹胡豆我也不嚼了。哎喲,真是想吃一碗雪兒姐親手給做的醪糟小湯圓啊!”周大少團長嘆口氣。

萬朵花眼角溼了,心裏涌起一絲淒涼:

“唉,團長這次差點拿過去了(川渝方言死了的意思),整的渾身是傷,死裏逃生醒來想吃一碗家鄉的醪糟小湯圓,老子都辦求不到,真是莫求的用啊!(其實這北方哪裏去尋這吃食嘛)”

(國慶快樂!感謝書友大大的支持,讓我們對英勇抗戰的將士們多一點寬容理解吧!) 171章 敢問路在何方

7月29日,華北平津失守的驚天噩耗傳到南京,也同時傳遍全國。

小鬼子正式開入北平,爲炫耀武力,大事慶典,舉行了隆重的入城式。北平城的心臟前門樓子上飄蕩着許多氣球懸掛的大幅標語“慶祝北平佔領”,“歡呼皇軍勝利!”。同時,日中國駐屯軍代總司令橋本羣中將(取得華北戰事巨大勝利,由少將升爲中將,並代總司令職務)貼出“安民告示”:“大日本皇軍此次華北戰事完全是由原駐紮平津地區之地方非法武裝29路軍無恥挑釁大日本帝國在華北平津地區的利益所致,今其已被威武皇軍擊潰,殘部狼狽退往保定等。當重組冀察政務委員會以維持平津地區之正常秩序,勸告民衆各安生業,勿驚惶自擾。大日本皇軍乃維繫和平而來,爲維繫安定而駐,意在日中相攜發展圖東亞共榮之大業耳云云……”(以下搜捕抗日分子等血淋淋的十幾條就不寫了)

從永定門經前門樓子至天安門廣場的街道上,趾高氣昂的日軍龐大的行軍縱隊邁着耀武揚威的步伐前行着,軍靴的“咔咔”聲是那麼地沉重,像是從每個北平人,每個中國人的心裏踏過;閃亮的刺刀上,膏藥旗刺痛了每一箇中國人的眼睛。北平(我很喜愛的城市),中國北方重鎮,中華民族千年的古都,終於在1937年夏季的死氣沉沉中,落入了小鬼子的魔掌!

當日,最高領袖心情異常沉重,但在向記者發表談話時仍然堅定的稱:

“今日之平津之戰,不過是日本侵略者對中國發動侵略戰爭的開始,而絕非戰事之結局!我政府對日之限度,始終如一,毫不變更,即不能喪失任何領土與主權是也。我國民處此國家存亡之關頭,必能一直奮戰到底,今已決定對於此事之一切必要處置。望全國民衆沉着謹慎,各盡其職,共存爲國犧牲之決心,則最後之勝利,必屬於我也!”

沸騰的中國,到處是激憤遊行的人們,華夏大地上回蕩着直衝雲天的怒吼:“抗戰!全面抗戰!”

各地實力人物與勢力,也在國家、民族危難之際,紛紛順應民意,響應中央號召,共赴國難,不失爲血性十足的堂堂中國人!最高領袖更加堅定了全面抗戰的信心。在南京發表《告抗戰全軍將士書》,聲稱:

“此次日軍大興入寇,卑劣詐騙,奪我平津,燒殺搶掠,蹂躪我同胞。天津化爲灰燼,北平淪爲寇巢,此誠我民族莫大之奇恥,亦中國歷史未有之鉅變。爲此,全軍將士要樹立五點精神:

(一)犧牲到底的決心;

(二)最後勝利的信心;

(三)運用智能機動應付;

(四)軍民團結親愛精誠;(差點以爲是太祖寫的軍民團結成一人,試看天下誰能敵!)

(五)堅守陣地有進無退;”

就在全國呼籲全面抗戰風起雲涌的時候,處於冀中一隅的小村子南各莊也是暗流涌動。雖然大學生軍訓團不像29路軍其他部隊一樣狼狽潰退保定,而且其建制完整,人員也基本齊整,但這八百多人的隊伍的心已亂了(在前面的日機對南苑狂轟濫炸中和炮擊中,以及後來的阻擊圍殲戰中大學生軍訓團亦傷亡了一百餘人)。

平津失落小鬼子魔掌,今後的路何去何從?撤往保定回編宋哲元的29路軍手下,幾乎沒有一個學生軍願意!一是學生軍們愛戴的軍訓團團長佟麟閣中將(佟麟閣一貫待人非常友善慈厚,29路軍全軍上下皆稱爲“佟善人”)已爲國捐軀;二是南苑防禦作戰時29路軍所謂友軍的惡劣表現險使大學生軍訓團成爲孤軍遭全軍覆滅一事太刺激人了;三是此次29路軍戰和不定,攔阻中央調配的援軍,消極避戰以求屈辱和平的態度,原已爲最高領袖詬病,再加上在這次華北平津戰事中戰敗了,而且敗得很快,輸得極慘,勢必爲最高領袖藉機編散重組29路軍提供了最好的說辭。因此就算是大學生軍訓團回到保定,等待衆人的命運也不知路在何方,前途一片迷茫啊。大學生軍訓團上下啷個不人心惶惶嘛。

8月3日,傷勢好轉恢復中的周大少團長決定不再等下去了。大學生軍訓團彷徨的人心正好提供了勸說其到西南重慶休整的時機,再說再不抓緊時間走,華北戰局的重心勢必南移,保定等能否守住未爲可知(最高領袖陸陸續續調上來四五十個師了,但日軍在華北的軍事力量也在不斷增長中)。

七八十個大學生軍訓團從團營級到連排級的各級指揮官長被周大少團長請到南各莊大祠堂裏的擺放華北平津地區地形實景模型的大沙盤的作戰指揮室裏,欲商談一下大學生軍訓團該在如今紛繁複雜的局勢下下一步如何走。

指揮室裏是擠得水泄不通。周大少團長坐在一張老式木椅上歉意地對大家說:“我先道個歉,由於傷病緣故,我只能坐着與諸位談話了。你們只好站着商談了,這屋子太小,又有個大沙盤,凳子一擺就擠不下這麼多人了,請諸位諒解。”(主觀上週大少團長沒有這個想法,客觀上自然形成了一個衆星捧月的上位者的威嚴)

衆人紛紛說不礙事。大家正想請教一下週大少團長下一步如何安排,免得隊伍人心惶惶的怕出事請。

“我先給諸位表明我真實的身份,大家這幾天也弄了不少頭銜給我。我確實是重慶萬家工商貿集團公司的老闆,這些弟兄們也確實是我商團的護衛。但是,我同時也是國民革命軍第21軍劉湘部181師直屬防空團少校團長,也是這支所謂的商團護衛的181師直屬特別行動隊---山鷹突擊隊的創建者和原先的隊長。 反派他又毒又撩 現在,現任隊長是大家都認識了的湯立勇湯少校隊長!”周大少團長說道。(大家也沒留意怎麼團長還是少校啊)

湯立勇向衆人敬了一個軍禮。大學生軍訓團從李航瑞團長到連排長才恍然大悟:原來真是大家這幾天猜測的這支神祕的小分隊是正規軍啊!?怪不得裝備如此精良,軍事素質如此之高,作戰如此得法!什麼?反應過來,衆人才覺不可思議:川軍啊!?這川軍不是天下出名的號稱“雙槍兵”的裝備、戰鬥力奇差的歪貨啊?這支所謂的川軍怎麼會如此強悍勇猛?!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目前,華北平津的局勢想必諸位十分清楚。平津失陷,華北危急。但是小鬼子絕不會至於平津的收穫。據情報,華北平津地區已有日軍師旅團級番號達十餘個之多(這時候充當指導員的湯立勇拿根長木棍子在大沙盤上示意這些白色的日軍標示。衆人的目光也緊緊盯着長木棍子的移動看着目前的日軍的兵力部署態勢)!小日本人在華北彙集如此多精銳的兵力不是爲了遊行示威的,那是要用來打仗的。華北日軍重兵集團的日後戰略動向,我判斷無非是南下平漢線、北上平綏線,或者依靠其強大的軍事力量同時進行兩個方向的進犯。”周大少團長說完下一步日軍的戰略動向,歇了一口氣。

接着又說道:

“由於這次平津戰事最高領袖堅定了抗戰的決心,於平漢線早有準備,現在已有中國軍隊四、五十萬人。幾十個師部署在滄(州)、保(定)一線(湯立勇的長木棍子在滄保地區畫大圈,中國軍隊就是師以上的番號也太多了!)。

華北日軍現有兵力十幾萬人,暫時不會對這個中國軍隊的大集團作戰略決戰。那麼,日軍要穩住華北勝局,改變戰略態勢,下一步勢必對這裏---南口、張家口下手!相比於平漢線的滄、保,平綏線方向上的中國軍隊兵力則非常單薄。而南口、張家口正是:南扼滄、保,北守察(哈爾)、綏(遠)中國軍隊防守的要點。

南口、張家口地位之重要(湯立勇把長木棍子指着該地),中國軍隊守住南口,則燕山、陰山無恙,察、晉、綏三省亦安;反之,如日軍佔領南口,則關內(華北日軍)、關外(關東軍)小鬼子合流,向南威脅太原,向西直指包頭!

南口,這個長城八達嶺腳下的小鎮子,卻是進入察、綏的必經門戶。守住南口,張家口亦就好守。而南口、張家口地區,是冀、察、晉、綏四省和燕山、陰山、太行山三山交界之地,佔據此地,一可控制察哈爾,二可西進綏遠,迂迴大西北,三可洞開入晉大門,侵佔山西進而俯視華北大平原。如此戰略要地,自古即爲兵家必爭之地。”

衆人聽到這裏,紛紛點頭贊同周大少團長的戰略動態分析:看來這個長城腳下的南口小鎮勢必即將該發生中日激戰。

周大少團長喝了幾口水,又說道:

“對於小鬼子來說,還有更重要一條因素決定了其下一步戰略意圖就是拿下南口、張家口,打通察、綏通道。因爲光是征服平津,拿下華北,也不過是擴大一塊地盤而已,對於其妄想征服中國的全盤構想來說,打通平綏線,則使華北日軍(十幾萬人)與關東軍(37年已達20餘萬人)連成一片。日軍戰略態勢頓時有重大改觀,其可依靠中國北方廣袤的基地---東北、華北爲後盾,有了鞏固的後方,有了碩大無比的相等於其本土面積近七倍的中國大陸戰略基地。往小裏說,日軍藉此可南下太原,西進包頭。這也是其最近的日軍動向所在。往大了說,可沿着平漢線南下直取華中重鎮武漢,割裂中國,屆時再迂迴東南。則日本人就將贏得全盤主動。

如果說南口、張家口是阻止日本人宏大戰略企圖得以實現的第一道大門戶。那麼可以預見背靠長城的南口,將成爲中日雙方爭奪的焦點,一場血戰勢所難免啊!”

衆人聽到此處,交頭接耳起來,有幾個熱血知識青年嚷道:“周團長,你就率領我們大學生軍訓團北上直赴南口,血戰日軍!”

周大少團長正歇氣喝口水,聞言差點把水一口噴出來:老子死傷這麼多貼心的好弟兄才把你們這些金寶卵從死地裏帶出來,啷個吃錯藥了,又要急着趕着去送死啊!?

拿着長木棍子的湯立勇鼻子也差點氣歪:爲了你們些隊長說得對國家民族有大用處的知識青年學生軍,大爺的,老子死了好多親兄弟!你們豬腦子啊!

湯立勇有些不賴煩地用長木棍子點着大沙盤,說道:

“諸位,中央軍13軍正由軍長湯恩伯將軍率領從察省省會張家口會同劉如明將軍的68軍防禦南口、張家口地區。你們就不要去添亂了!諸位稍安勿躁。”大學生軍訓團熱血青年軍官們有些不服氣,場面一時間有些亂糟糟的。

周大少團長把水杯往桌上“碰”的一放,冷笑道:

“我倒願意率領諸位熱血好男兒慷慨赴死,只怕是我等還未走至一半路程,南口、張家口地區已入敵寇之手矣!我軍在戰略上就處於劣勢,在戰術上更加是死守,死守?這等於是守死!在華北大平原上無險無阻的地形下,日軍飛機、重炮、戰車,其威力盡顯,大家也是領教了的。偏偏以敵之長攻擊我之短,何其蠢也!

抗戰由於中日雙方的巨大實力差距,決定了這是一場艱難的持久戰。犧牲是必須地,但不是這種毫無意義,毫無價值的送死!我國長處在於:國土廣大,人口衆多,經濟資源散佈各地,具有長期抗戰的條件。所以我們對於同小日本的作戰,不能不根據優劣相反的客觀條件,實施持久消耗的戰略,而不是自求速戰速決,這不但不能達到速戰速決之結局,反而是速求自殺的蠢事。爲此,對日作戰之具體實施,我認爲可以分爲三個階段:第一,爲我持久抵抗階段。這一階段因爲我軍軍備落後,且未做好充分作戰之準備,故應對日軍的強大攻勢,僅作有限度的抵抗,而後即主動撤離,以達到消耗日軍戰鬥力,有效保存我們的有生力量的目的。簡單點說,就是以廣大的空間換取時間,擴大戰場,把日軍吸引到更大的空間,以分散敵人的兵力。我們也就能早日達成建立長期抗戰的力量的目的。我們暫時可能失去很多,但我們將得到更多!第二階段爲敵我雙方對峙階段;第三階段即爲我大反攻階段。這些我今天就不詳細說了。

因此很明顯,華北戰事就屬於我說的第一階段。華北一馬平川,千里大平原,非常利於日軍機械化部隊的快速推進,速戰速決。而且華北日軍有關東軍和朝鮮駐屯軍作爲後盾,隨時可以快速集中優勢兵力,長驅直入。29路軍的脆敗,不獨有自己軍備的鬆懈,準備不足的問題,其實也是目前的抗戰第一階段的雙方基本特點所決定了的。這裏我無妨大膽預測一下,平漢線滄、保一線,即使中國軍隊擁有四五十萬人的幾十個師,照樣比29路軍好不了多少去。日軍一個師團下的聯隊重火力就比中國軍隊幾個師的重火力還強,更不提飛機、戰車了,試問各位,在北方大平原上跟日軍打對攻戰或者死守,勝算有幾許?就算是能夠殲敵許許,無礙於大戰略哉!

南口、張家口亦如是。華北日軍肯定是要南下的,湯恩伯將軍、衛立煌將軍在八達嶺、南口一線,恰是在敵側背插上了一把刀子,日軍必除之。所以南口、張家口在優勢華北日軍的打擊下,也就是能夠以屍山血海堅守幾天的問題,丟失是可以預料的。

因此,北上是沒有出路的!東北,晉、察、綏、熱北方諸省未來必成爲日本人的戰略後方。在此敵強我弱的情況下,打打游擊,搞點特種戰還是可以的,俗話說,越小越肯鑽嘛!但我們這麼大的隊伍顯然是不適合留在華北大平原打游擊的。補給誰來提供,就是跑也跑不贏,日軍就是組織一個大隊的機械化作戰單位,也要把我們追得疲於奔命!華北,作爲我們對付小鬼子的戰場是不合實際情況的,我們最終命運會跟東北33年起事的抗聯差不多,堅持不了好長時間的。

諸位,你們通過這幾場戰鬥,也親眼看到了我山鷹突擊隊的實力和水平了。因此,我有一個意見提出來:那就是大學生軍訓團先到西南去,到重慶去!我保證每一個學生軍弟兄們,都會成爲像山鷹突擊隊弟兄們一樣棒的打小鬼子的戰士!磨刀不誤砍柴功。抗戰是個長期的事情,等把我們自己磨礪成一把鋒利的寶劍,那我們刺向小鬼子的就是致命的一劍!弟兄們,高手對決,一劍封喉,何等暢快!就讓我們到重慶的火爐中去鍛造吧!” 172章 杯茶釋兵權

周大少團長煞費苦心地分析了當前華北的險惡局勢,給出了大學生軍訓團現階段的幾條可以選擇的道路,終於是繞到最有利於大學生軍訓團但卻需要他們做很大思想轉變的南下西南重慶之路之上。(同時也是周大少團長此次“拯救大兵”行動終極目標,把大學生們全忽悠到重慶)指出了“光輝”道路,周大少團長開始不顧傷痛,用三寸不爛之舌給衆人畫大餅子:啥子保留大學生軍訓團的光榮番號(給個名分個嘛,無實際意義);老子出錢出物出東西提供日常經費用度(揮舞胡蘿蔔還怕控制不了這支隊伍);各級指揮官長不予調整(穩定因素);保證以後大學生軍訓團的來去自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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