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並不敢對賈環做什麼。

2020 年 11 月 2 日

沒在軍中待過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賈家那面黑雲旗所具有的影響力的。

裘良甚至不敢保證,他下達緝拿賈環的命令後。他的隊伍會不會聽他的命令,還是……倒戈一擊。

就在這時,門外又是一陣響動,相比方纔的嘈雜和無序。這陣聲音卻極爲整齊,也更有力度。

門外走進一身材矮小,甚至瘦小的中年人,面色黝黑。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乾瘦的四十多的半老頭子,氣勢卻極爲驚人。

他進屋後。先是看了眼依舊在那裏毆打贏朗的賈環一眼,便沒有再多理會。

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贏朗受的不過多是皮外傷罷了,了不起斷了幾根骨頭,死不了人,也廢不了,頂多半廢……

不過,沒死就不是大事。

這乾瘦男人的眼神掃到董明月時,眸子微微一凝,然後再看到地上已然沒有氣息的蒙戰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過,也就是如此了。

略過蒙戰,目光左移,待看到癱軟在椅子裏,垂着腦袋不敢擡頭,還小口吐血的溫博時。

中年人卻勃然大怒,緊咬的牙關中吐出兩個字:“畜生!”

顯然,他基本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自然,他的身份也就清楚了。

大秦軍方最高統帥部,軍機閣五大臣之一,前東北方面軍,黑龍軍團的軍團長,奮武侯府,現襲一等伯之溫嚴正。

賈環終於捨得將死狗一般的贏朗丟下了,不過走路的時候可能沒看路,一腳從贏朗的襠.下踩過。

饒是贏朗此刻已經處於昏迷狀態,可還是細眼忽然圓睜,口中發出了一道纖細的呻.吟聲……

“噢!”

然後就又昏迷過去了……

溫嚴正見狀,嘆息了聲,搖搖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道:“去太醫院,請御醫來給世子療傷。”

賈環收拾了下凌亂的頭髮,重新束好納入冠內,然後又整理了下衣裳,才走到溫嚴正面前,躬身行禮道:“晚輩賈環,見過世叔。”

溫嚴正又嘆息了聲,聲音柔和了些,道:“起來吧,都是我家那個孽障惹的禍,你放心,這次再沒他的好了。”

賈環心中瞬間又對溫嚴正的印象好了幾分,老溫的意思很明確,這次事,就讓溫博扛了。

賈環笑道:“世叔,這是什麼話?分明是忠順王世子贏朗,欺瞞溫博哥哥初到神京,諸事不知,挑唆離間,讓溫博哥哥以爲我是在蔑視他。

我輩從武之人,血性第一。若真有人羞辱我等,哪怕血濺五步,亦當保持傲骨不衰。換做小侄是溫博哥哥,亦會如此行事。

更何況,當贏朗的把戲被我和溫博哥哥看透後,他惱羞成怒,竟然派七品高手想要狙殺我等於此。溫博哥哥顧及小侄乃是榮國子孫,便想讓人護着小侄先逃,他言道縱然一死,也要爲小侄拖延逃命時間。

世叔,溫博哥哥雖然小看了小侄,但是,這般血性,這般情義,小侄豈能罔顧?又豈有讓溫博哥哥替小侄扛事之理?

不瞞世叔,方纔小侄與溫博哥哥早已說好,此次若是大難不死,我等當義結金蘭,共書金蘭譜!

日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小侄自然更沒有讓溫博哥哥頂罪的道理了。”(未完待續。) 他瞥了眼努力昂首的溫博一眼,道:“三公子之話當真?”

溫博聞言脖頸一擰,吐了口血,卻依舊倔強道:“自然當真。”

溫嚴正點點頭,道:“那你贊同他的話,讓他去頂着?”

溫博似乎忘了溫嚴正的身份,語氣鄙夷道:“就算是結拜,也是我年長。做哥哥的,豈有讓弟弟頂罪的道理?再說了,今遭之禍,本來就是我惹出來的。我是奮武子孫,就算沒有先祖的勇烈,但也有先祖不怕死的骨氣!”

“好!”

溫嚴正一臉嚴厲的看着溫博,厲聲道:“記好你的話!”

溫博眼中閃過一抹哀色,卻一臉的無悔,道:“自然!”

賈環覺得方向有些偏了,插口道:“世叔,您這是說什麼呢?”

溫嚴正搖搖頭,嘆息了聲,然後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贏朗,道:“都散了吧,我……”

話未說完,他忽然看向門外,沒一會兒,門口處又傳來一陣動靜。

又進來一人。

此人輕眉細眼,但是,身上卻穿着一身……鬥牛服。

鬥牛服乃是公服,既,乃國公朝服。

當朝除卻開國八國外,並無第九國公。

而開國八公俱已逝去,後輩子孫最出息者,就是鎮國公府的牛繼宗,卻也不過是一等伯罷了。

不是國公,卻能身着鬥牛服的,身份就很明顯了,當朝只有一人。

那就是大秦軍機閣首席閣佬,大秦軍方太尉,義武侯,方南天!

值得一提的是,方南天並不是今上的人,而是太上皇的人。並且在太上皇的干預下,他……隱約傾向於忠順親王……

不過,此人來了後,只是和溫嚴正點了點頭。又看了賈環一眼,最後還掃了董明月一眼,就徑自走向贏朗,略微看了看後,就找了把椅子坐下。閉目……

裝x……

不過大家也理解,鬧到這個地步,該來的人,還遠遠沒到齊。

此刻裘良早早已經退出門外了,這種場合,小小一個五城兵馬司就不要在裏面丟人現眼了,弄不好最後就要拿他背鍋……

果然,沒多久,門外又是一陣動靜,而且動靜還不小。

人還沒進來。聲音就傳了進來。

“這話是怎麼說的?這話是怎麼說的?好端端的怎麼就鬧起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賈環嘴角抽了抽,溫嚴正、方南天兩人卻連眼皮都沒擡。

史鼐,保齡侯史鼐,還有,忠靖侯史鼎。

兩人都是面色焦急的進門,環視了一圈後,還沒鬆口氣,就看到了地上昏迷的贏朗。

兩人面色同時大變,急步走到贏朗跟前看了看後。面色比死了娘還難過……

忠靖侯忽然站起身,面色鐵青的走到賈環跟前,指着他道:“你這個豎子,你……你闖下大禍了!我真是……”

賈環猛然擡頭。目光凌厲的看向史鼎,一字一句道:“史鼎,你最好明白你自己的位置。開口說話前,多動動腦子。”

史鼎聞言後,面色陡然漲紅,卻還是不動腦子。伸手就要扇下,卻被溫嚴正忽然出手攔下。

相比於只有武伯爵位的溫嚴正而言,身居武侯高位的史鼎孱弱的就跟小雞仔似得,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溫嚴正淡淡的道:“史鼎,三公子的話你沒聽到嗎?三公子讓你最好明白你的位置,說話前多動動腦子。”

史鼎惱羞成怒道:“怎麼着?我堂堂忠靖侯,還是他的長輩,難道還動不得他了?”

“你想動誰?榮國子孫,寧國傳人,也是你能動的?別說是你,就是第一代保齡侯在此,你問問他,他敢動不敢動?”

門外,又是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身影進入,高大魁梧,不是鎮國公府的牛繼宗又是誰?

不僅是他,在其身後還有理國公府現襲一等子柳芳、修國公府現襲一等子侯孝康、平原侯府現襲二等男蔣子寧、定城侯府現襲二等男兼京營遊擊謝鯨、襄陽侯府現襲二等男戚建輝,以及定軍伯府現襲二等男韓德功。

這羣人,是榮國府在神京中最鐵桿的盟友,也是如今大秦軍中相當一部分力量所在。

當然,這還遠不是全部。

牛繼宗進門後,先上下打量了番賈環,見他身上雖然多有血跡,但人卻無恙後,微微點點頭,又瞪了眼後面的牛奔,不過見他更慘後,便也沒再多說。

牛繼宗覷着眼看着溫嚴正,聲音微冷道:“老溫,昨兒還在說,明天一起去寧國府裏,見見賈家這位最出色的晚輩。怎麼着,今天就要改換門庭,打上門來了?”

溫嚴正是有苦說不出,只能苦笑。

賈環笑着解釋道:“伯伯,不怪溫世叔和溫家哥哥,是贏朗那個賊羔子使壞,耍心眼,專門挑撥溫博哥哥前來討事。溫博哥哥先頭並不知我的身份,後來贏朗的挑撥奸計被拆穿後惱羞成怒,讓他身邊的七品高手要殺我等,溫博哥哥還讓牛奔哥哥護着我先逃命,他要留下來拼死阻攔呢。這不,小侄兒一身倒沒什麼傷,反倒是溫博哥哥傷的最重,牛奔哥哥還有韓家三位哥哥也都受傷了,小侄真是……心裏慚愧。”

牛繼宗聞言,暗自舒緩了口氣,道:“你年紀最幼,他們拼死保護你也是應該的,有什麼可慚愧的。日後好生習武,等練好了就不用再逃了。”又對溫嚴正道:“老溫,這件事怎麼辦?”

溫嚴正搖搖頭,沒有絲毫猶豫,道:“溫博扛。”

賈環頓時不依了,道:“世叔,贏朗是來找我麻煩的,溫博哥哥頂多是一個不知者,他扛什麼?再說了,贏朗都是我打的,溫博哥哥半根手指都沒動。他就算想扛也扛不下!”

聞言,溫嚴正眼神柔和了許多。看着賈環道:“你還小,很多事不懂。這件事,不需要管真相如何,總之。只要有一個背鍋的就好。不管你溫博哥哥知不知道,今天這事都是他惹出來的,他作爲男兒,作爲奮武子孫,他不扛誰扛?他若不扛。日後也難再做人。”

賈環還沒開口反駁,門後又傳來一陣動靜,一道身着員外服的富態中年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史家哥倆被人無視了半天,心中的憋屈簡直都要炸了,此刻看到此人,竟是比看到親爹還親。

“哎喲,王長史,您老可來了。快來看看吧,世子他……世子他……”

保齡侯史鼐的作態讓堂上的每一個人都皺起了眉頭。

大家都是勳貴,勳貴裏出現了這麼兩個東西。真真是讓人覺得噁心,連帶着同爲勳貴的他們都覺得面上無光。

那王長史氣勢很足,好像對滿屋子的侯伯子男都不放在眼裏,眼神凌厲的掃視了一圈後,才跑到贏朗跟前,蹲下小心的查探起來。

在發現贏朗除了下.身處有些問題外,也就是斷了幾根肋骨,王長史鬆了口氣,人沒死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不過……

王長史起身,回頭眼神凌厲的徑直看向賈環。尖聲陰測測道:“好一個心狠手毒的兇手,不光殺我親王府的人,還欺凌親王世子,毆打成重傷。好。好一個榮國子孫。咱家看你這回能拿什麼頂賬!”

賈環很奇怪的看着王長史,上回他是因爲擔心對方在他考封中使壞,故意示之以弱,難道對方真的就覺得他好欺負,他怕事?

賈環語氣奇道:“王長史,說到底你不過是王府的一個奴才太監。豬狗一般的東西,說說看,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般教訓一位國朝子爵的?”

王長史打着忠順親王府的招牌,順風順水了大半輩子了,早就習慣了別人的卑躬屈膝和奉承,比如說保齡侯和忠靖侯兩位侯爵……

還從未有人敢這般跟他說話,更別提辱罵於他了。

目瞪口呆的王長史氣的漲紅了臉,哆哆嗦嗦的翹着蘭花指指着賈環尖聲道:“你……你好大的膽!”

賈環懶得和他辯解,笑道:“在下膽子要是不大,就不會報仇,將那個王八羔子打成死狗了。”

“朗兒是王八羔子,是死狗,那你這位榮國子孫,寧國傳人說說看,你又是什麼東西?”

一道很柔和的聲音,沒有半分怒氣,從門外傳來。

隨即走進一位身着四爪金龍親王袍服的中年人,此人面若秋花,氣色極好,一雙細眸中的眼神,和煦若春風,沒有半點陰.私歹毒之色。

在其身後,跟着一個躬背老奴。

那老奴走在中年人身後,進屋後,第一眼看向的,卻是躺在地上沒有半點生氣的蒙戰身上。

眼中閃過一抹哀色……

“見過王爺。”

一行人都站起身來,以國禮相見,賈環亦不例外。

此人,正是國朝第一賢王,忠順親王,贏遈。

贏遈很親切的讓衆人勉力,然後又看向賈環,聲音依舊很柔和,提醒道:“本王問你話呢。”

牛繼宗正想開口,賈環卻已經回答了:“王爺不是已經說了麼,在下乃榮國子孫,寧國傳人。”

沒有半點猶豫,亦或是畏懼。

如今的賈府,與紅樓原著中後期的賈府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紅樓原著中,忠順親王只需派一個王長史,就能將賈政嚇個半死。

可是現在,賈府集聚的力量,並不畏懼一個親王。

能夠懲罰他這個寧國府承襲一等子爵的人,在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能夠辦到,那就是太上皇。

除此之外,當今聖上不行,忠順親王,也不行。

……(未完待續。) “你剛纔問本王長史,是誰給他的膽子讓他這般說話。本王也想問問你,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般跟本王說話?”

贏遈聞言後,面色微微訝然的看着賈環,但語氣依舊很輕鬆的問道。

似乎正躺在地上起不來的人不是他的兒子一般……

賈環雖然心中凜然,但面上卻是一笑,道:“王爺這話卻是說笑了,王長史,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太監罷了,還是一個只懂得仗勢欺人的太監,豬狗般卑賤的東西。在下雖然不才,卻不敢與他相比,唯恐辱沒祖宗。

至於,是誰給小子的膽子和王爺說話,很簡單,還是那句話,因爲我是榮國子孫,寧國傳人。不知王爺對在下這個回答,滿不滿意?”

贏遈聞言淡淡一笑,卻還是不怎麼在意,隨意打量了番廳內狀況,微微搖了搖頭,又看向賈環,道:“不錯,你這個身份,倒也確實有資格跟本王說話。

只是……又是誰給你的膽子,將本王世子打成這般模樣?親王世子,爵位之貴,尚在郡王之上,不要說你不過區區一個子爵,就算你是寧國公,怕也沒這個資格打他吧?你這叫以下犯上!”

賈環呵呵一笑道:“王爺說錯了,我不是在打一個親王世子,我是在打一個殺人兇手。”

贏遈笑容微斂,問道:“他殺了誰?”

賈環撇嘴道:“他指使七品高手蒙戰殺我,當時有很多人聽見並且看到了。還好,承蒙祖宗庇佑,家族裏還有一個能過的去的高手相救,並且誅殺了惡賊蒙戰。

王爺,太祖高皇帝親書‘與榮寧二公共富貴’的丹書鐵劵尚存於太廟,太上皇御筆‘已後兒孫承福德,至親黎庶思榮寧’的聯對尚懸於賈族宗祠。

而您的兒子,卻在衆目睽睽之下,妄圖狙殺一個太上皇欽賜的大秦子爵。

王爺您說說看。這樣的人,有沒有資格做親王世子。如果他是的話,那麼今天這件事,小子雖然微不足道。卻還是希望王爺能夠給區區在下一個交代。

也給榮寧二公一個交代。

不然的話,我榮寧先祖在天之靈,怕也不願看到這一幕。”

縱然牛繼宗並柳芳、侯孝康、蔣子寧、謝鯨、戚建輝、韓德功等人早就知道賈環不是善茬,可是任誰都沒想到,賈環居然能做到這一步。居然敢在忠順親王面前不落半點下風,寸步不讓。

榮寧二公,後繼有人!

其實不僅牛繼宗等人沒想到,忠順親王贏遈更是沒想到。

早先他派王長史去給賈環考封過程中下蛆試探,王長史回報說,賈環不過一豎子,與其父賈政一般,迂腐不知變通,死腦筋,並且性情不堅強。

至此。贏遈就沒將賈環放在心上過,誰料,今日居然來了這麼場爆發。

這個話,贏遈怎麼回答?

怎麼回答都是問題。

不過,什麼是政治人物,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修練的臉厚心黑,指鹿爲馬。

沒有這個本事,還想混朝堂,那簡直就是在找死。

忠順王贏遈顯然是一個出色的權術人物。他輕輕的咳了聲,平靜道:“這個問題,還需要有司進行考證調查後才能做出結論,而且也不歸本王管轄。本王能夠管轄的。是你毆打親王世子致傷殘一事。

既然出手的不是皇室宗親,就是世家勳貴子弟,那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兒,都去宗人府衙門說話吧。”

牛繼宗等人聞言面色一變,牛繼宗搖頭道:“王爺此言差矣,這件事並不是單純的勳貴子弟鬥毆。還涉及到世子指使賊人妄圖謀殺國朝一等子爵。還有下官的子侄。”

見牛繼宗出面,忠順王贏遈倒也沒太在意,只是面色微微肅然,隨即又開口笑道:“既然牛伯爺這般說,那也好辦。本王最是明理,既然涉及到人命案子,正好,五城兵馬司的主事就在門外……”

王長史倒是一個有眼色的人,贏遈的話剛落,他就快步走到門口,尖聲道:“五城兵馬司主事裘良何在?”

裘良四十多歲的人了,祖上亦是軍方巨頭之一,可此刻卻卑微的和一條蛆蟲一般,卑躬屈膝滿臉諂笑的小跑進來,見誰都點頭哈腰……

裘良躬着身走到贏遈面前,請示道:“不知王爺千歲有何吩咐?”

贏遈還未開口,賈環就冷冷一笑譏諷道:“裘良,你還真有乃父之風。我聽說你老子當年就是這麼跟羅剎狗磕頭的,然後他才找到機會臨陣脫逃。要不是當年我榮國先祖念在你祖父舊日功勳的面上,請太上皇饒你滿門的性命。你還有命在這裏搖尾乞憐?”

裘良聞言,一張臉上滿是羞憤,臉色漲的通紅,卻依舊不敢多說什麼,他知道,即使他抱着忠順王的大腿,卻還是惹不起賈家。

而一旁的忠順王贏遈,此刻再也不是波瀾不動的神態了,他怒視着賈環,厲聲喝道:“放肆!”

“黃口孺子,膽大妄爲。”

一直閉目養神,只忠順親王進門時才睜開眼點了點頭的大秦太尉,義武侯方南天此時也忽然開口了,冷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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