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那朵花還沒有開出來便已經枯萎凋零。

2020 年 11 月 2 日

四目相對,簡昀的目光之中儘是悔恨和孤寂,蘇錦溪只覺得抱歉。

造化弄人,誰也不知道最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漫天的玫瑰花灑落,蘇錦溪挽著司厲霆的手行走在鮮花鋪成的花毯上面。

面對眾人朝著她投來的各種目光,她的手心在發燙。

「三叔,我,我有點緊張。」

「放心,有我。」司厲霆小聲安撫著。

每次蘇錦溪緊張之時聽到他的聲音,她的情緒就會慢慢變的平靜下來。

彷彿只要司厲霆在她身邊,天塌下來她都不會害怕。

柔美的燈光不停變換成各種顏色,舞台邊緣有泡泡飛舞著,在燈光下呈現出五顏六色。

看著彷彿仙境一般的婚禮現場,這一刻蘇錦溪甚至有些想要流淚。

所有女人都會幻想過自己的婚禮,穿著潔白又神聖的婚紗,攜著自己的愛人走向紅毯接受眾人的祝福。

當蘇媽媽告訴她蘇家有難,安排她和唐茗見面,唐茗告訴她不會領證,更沒有盛大的婚禮之時。

那個時候的蘇錦溪已經死心,她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婚禮。

司厲霆不僅滿足了她的一切幻想,甚至做的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她又激動又感動,雖然她遇到了那麼多不公的事情,幸好她還有司厲霆。

短短的一段路她覺得十分漫長,她會永遠記得這種感覺。

因為蘇家對蘇錦溪不好的緣故,今天的婚禮是西式婚禮。

主婚人是一個德高望重的神父,兩人在他面前停下。

神父目光和藹的看著這一對新人,和以前一樣開始宣讀誓詞:

「主啊,我們來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這對進入神聖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為一體,恭行婚禮終身偕老,地久天長;

從此共喜走天路,互愛,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賜福盈門;

使夫婦均沾洪恩;聖靈感化;敬愛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頌揚。

我命令你們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礙你們結合的理由。」

蘇錦溪和司厲霆此刻面容嚴肅手拉著手面對面的站著,靜等著最重要的時刻。

台下的蘇夢和白小雨在人群中臉色相當難看,尤其是蘇夢,虧得她還做了一個美夢,結果立馬被打臉。

「白小雨,這可是你給我說絕對不會出意外的,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蘇錦溪為什麼會平安無事的在這?」

白小雨在電話中聽了這件事就覺得不太可能,然而眼前身穿婚紗,和司厲霆一起進來的不是蘇錦溪又是誰。

「難道昨晚買下她的男人放了她?這種可能性是十分低的!」

能夠出現在那個游輪上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買賣人口本就是犯法的事情。一旦被曝光,牽扯出來的人可就多了,不管為自己還是為別人,都不會有人將「貨物」給放了。「蘇錦溪這個賤人為什麼有這麼好的命?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蘇夢

臉色黑的跟煤炭一般。

「老天爺都在幫她,還好就算她知道是我們做的,也沒有證據。」

白小雨臉色也十分陰沉,以前她每次折磨蘇錦溪最後都討不了什麼好處,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被老天爺怎麼照顧的。

「哼,你以為沒有證據就不能對我們如何了么?要是這件事被司厲霆和唐茗知道,我們兩都完了!」

白小雨當然知道蘇夢是在提醒自己,她也不忘警告蘇夢。

「蘇夢,這件事我們兩人是站在一條線上的,要是你敢背叛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彼此彼此,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你知道這點就好。」

唐茗看著站在一起的蘇夢和白小雨眼露疑惑,這兩人向來都有深仇大恨,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尤其是自己自從結婚後就沒有回過家,蘇夢一肚子的怨氣,她應該更恨白小雨才是。

一開始唐茗還擔心兩人會像上次那樣血灑當場,今天是蘇錦溪的婚禮,他可不想發生什麼事情。

誰知道觀察了好一會兒,那兩人雖然並沒有像朋友那樣談笑風生,自己也沒有感覺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兩人這種似友非友,似敵非敵的關係讓唐茗心中升起一種不安。

自那天蘇夢看到自己書房中的照片,他就很擔心蘇夢會對蘇錦溪不利。

今天是蘇錦溪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自己從前欠蘇錦溪的就讓司厲霆來給,自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蘇夢就不用說了,能夠算計自己的女人怎麼會簡單?

白小雨表面良善,妒心極強,之前就三番五次折磨過蘇錦溪。

這也是自己為什麼一直都不敢告訴她變心的緣故,並非怕她恨自己,而是怕她對付蘇錦溪。

唐茗緊緊盯著那兩人,如果那兩人有任何風吹草動他會在第一時間阻止。

與此同時,舞台上的蘇錦溪和司厲霆正在神父的宣誓。

神父朝著蘇錦溪道:「蘇錦溪小姐,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這個場面蘇錦溪曾在無數的電影里和小說里見過這經典的一幕。

神父對無數新人說過這句話,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工作,語調平和,。

蘇錦溪卻是激動不已,尤其是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她努力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一字一句道:「我願意。」

神父又朝著司厲霆看去:司厲霆先生,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司厲霆幾乎是秒回:「我願意.」

熟悉他的人就能夠感覺到他的聲音和平時不同,帶著一絲緊張和急迫,連聲音都有些變調。

蘇錦溪才知道激動的人原來不只是自己,司厲霆比自己還要緊張。

神父被司厲霆著急的回答給逗樂,看司厲霆那著急的樣子,明明老婆就在身邊,難道還會被人搶了似的?

他收起笑容朝著台下的眾人看去,「你們是否都願意為他們的結婚誓言做證?」

眾人答:「願意。」

神父剛想繼續接下來交換戒指的流程,花童捧著戒指站在兩側,就等著他發號施令。突然間場中響起來一道同其他人相悖的聲音:「我不願意。」 兩家隔得這麼近,都很清楚這東西的價格。

玉器店心裡想著那學生怎麼可能買得起這樣貴的東西,頂多是看看。

剛這麼想完,青檸就提著一個精美的包裝袋出來,店長親自將她送到門外。

「小姐,歡迎下次光臨。」

玉器店的店長坐不住了,櫥窗空空如也,難道這學生竟然買走了人家的鎮店之寶?

玉器店的店長心裡有些不平衡,「蔣小姐,你不是說她是窮光蛋嗎?」

蔣舒臉上也過不去,「她肯定是空袋子!」

說著蔣舒上前一步奪走了青檸的手提袋,「青檸,你少裝了,裡面肯定什麼都沒……」

話音未落,從袋子里拿出金飾。

店長臉色大變,「是三百萬的鎮店之寶!」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蔣舒不敢相信那個窮光蛋竟然能花三百多萬買一個裝飾。

玉器店的店長心裡在滴血,她本來有機會接待一位大客戶,這個月最佳店長的業績也和她擦肩而過。

店長趕緊道:「蔣小姐,你小心點,要是摔了損失就大了。」

「你怎麼和我說話的?」蔣舒不客氣道。

然而店長壓根就沒理會她,轉而看向青檸,「這位小姐,剛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還有沒有需要,我馬上為你介紹我們店裡的鎮店之寶。」

「你這牆頭草!」蔣舒怒不可遏。

青檸裝好金飾,「不用了,我們窮光蛋消費不起你們的高端產品。」

「小姐,你別生氣,剛剛是我的態度問題,你到我們店裡去,我好好給你賠罪。」

青檸冷哼一聲,「沒必要,你還是拉攏好這位富得流油的蔣小姐。」

說完青檸頭也不回的離開,只剩下跺腳的蔣舒,以及商場經理找了過來。

那店長的命運可想而知,青檸心想這條金大腿還真好用。

狠狠將兩人打臉,青檸心裡十分暢快,走路都是帶風的,她蹦蹦跳跳朝著公交車站走去。

一邊蹦一邊踢著路邊的石頭玩。

「咚」的一聲,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砸到了一輛豪車上。

青檸嚇得拔腿就跑,這種標誌的車賣了她也賠不起。

車子行駛到她身邊停了下來,青檸只好硬著頭皮。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車窗緩緩降下,紫色雙瞳十分吸睛。

「小東西,挺皮。」

青檸眉開眼笑,「大叔是你啊。」

「是我就不用賠了?」

謀天下,王妃不好惹 「大叔那麼有錢又心胸寬廣,一定不會要我賠對不對?」

「小丫頭,嘴上是吃了蜜的?」

青檸嘿嘿一笑,「大叔怎麼會在這?湊巧經過嗎?」

「我不來,怎麼好好整頓?」

「嗯,是該好好整頓,那我就不打擾大叔先走啦,拜拜。」

小東西腳底生風就要逃走,衣領被人一把揪住,南宮熏連人帶東西一起拎上車。

「大,大叔,我趕著去奶奶家。」

小東西很聰明,她分明知道自己對她有興趣,便用這種興趣吊著自己,卻避免和他有任何身體接觸。

真是個惡劣的小狐狸。

「我送你。」

車門關上,後座只有兩人,這種氣氛……

青檸雙手攔在他的胸前,阻止他進一步靠近自己。

「大叔不是要去整頓商場嗎?」

南宮熏近一步逼近她,「比起商場,我更想整頓整頓……」

他刻意拉長了尾音,在青檸的耳邊道:「你。」

青檸乾笑,「大叔,你別開玩笑了,我又沒得罪你,你幹嘛整頓我?」

「禮物還喜歡嗎?」

青檸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那麼便宜,是大叔吩咐的?」

「就當我送給你奶奶的生日禮物。」

「使不得使不得,太貴了。」

青檸連忙擺手,她雖然貪財,卻貪財有道。

第一次她救了男人,南宮熏給她母親墊了醫療費用。

第二次她替男人擋了桃花,收那三十萬也師出有名。

這次男人折了兩百多萬給她,她豈不是欠了男人天大的人情?

「還給你。」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她一直都知道這個道理。

「貨物售出,概不退換。」南宮熏哪能摸不透她的心思。

「大叔,你究竟想幹嘛?」

南宮熏凝視著那巴掌大的小臉,一雙大眼十分靈動。

美女他見過不少,勾人的只有這個小東西。

「小狐狸,你該知道男人對女人示好是想要什麼?」

青檸一點點後退,直到身體抵在了車門退無可退,男人強大的氣場籠罩著她。

她強顏歡笑,「我們不是說好了,你醫好我父親我才以身相許的,專家團隊還沒有飛來做手術,你不許食言。」

那雙靈動的大眼裡閃爍著驚慌失措的光芒,她就像是一塊美味的點心。

南宮熏緩緩伸出手,略帶粗糙的指腹撫過小丫頭嫣紅如玫瑰的唇。

「小狐狸,你不會以為男人和女人就只有床上那點事?」

青檸對上他越發深邃的瞳孔咽了咽唾沫,「大,大叔,我不懂。」

南宮熏壓了過來,呼吸噴薄在她的肌膚上。

猶如魔魅般聲音在耳邊響起:「餐前小點心也很開胃,小東西,要不要和我試試看?」

車裡的氛圍越發曖昧,南宮熏兩手撐在車門,高大的陰影籠罩著青檸。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籠中小鳥,不小心就招惹上一個強壯的獵人。

平心而論,南宮熏不管是聲音還是身材都是讓女人腿軟的類型。

他要是對其她女人說這種撩人的情話,其她女人還不飛撲而上。

對青檸來說,往前一步猶如深淵。

「哈哈哈哈,大叔,我向來不愛吃餐前點心。」青檸推開南宮熏。

這男人看似紳士並未對她怎樣,其實處處在引誘她。

也許跟了他會在物質上獲得一些好處,他一旦玩膩了,到頭來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青檸這麼辛苦賺錢只是為了父親的病,她一直吊著南宮熏,就是怕他哪天對自己失去了興趣對父親不聞不問。

國內的醫生都束手無策,青檸沒條件去找國外的醫生,她必須要依靠南宮熏。

怎麼和他相處成了她最頭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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