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行鵬看看昏暗的天空,露出雪白的牙齒,看着身旁已經血肉模糊的戰友道:“兄弟們,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郡王殿下會爲我們報仇的,今生我們是好兄弟,來世我們還做好兄弟,來世再見吧”,說完婁行鵬點燃身邊所有的手雷,肆無忌憚的狂笑,冒着青煙的導火索哧哧的燃燒,好像世間上最壯烈的進行曲。

2020 年 11 月 2 日

衝進北門的新羅兵不知道婁行鵬這是在做什麼,端着手中的長矛和大刀,恐懼而絕望的靠近婁行鵬,看見婁行鵬和其他相擁在一起,發出振聾發聵的笑聲。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北門,大地也爲之顫抖起來,撲彪驚恐的長大眼睛看着硝煙灰塵瀰漫的北門,心裏已經冰冷如三九天一般。多麼恐怖的戰鬥力,多麼英勇頑強的士兵,死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與敵人同歸於盡,這讓撲彪感到手腳冰涼四肢無力,好像突然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撲彪臉上一點都沒有勝利的喜悅,應該說撲彪雖勝尤敗,而且敗的很慘,一千五百人葬身北門,這讓撲彪如何不抓狂。對手的主力跑了,現在還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自己雖然佔領了平壤城,可是卻一點喜悅都沒有,反而有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那是一種懼怕對手的感覺,從心底裏冒出來讓撲彪渾身冰冷。

撲炎趕到平壤城時,戰鬥已經結束,聽到撲彪的彙報,死傷這麼多的精銳,撲炎竟然奇怪的沒有出言訓斥撲彪:“你是說他們已經撤退到北門外的城堡裏去了,那你爲什麼不馬上進攻城堡”。

“撲將軍,末將派兵去了,可是那城堡根本就沒有辦法進攻”

“偶”,撲炎現在倒是不用擔心城堡能跑掉,撲彪帶領軍隊攻打平壤城,也沒有帶什麼攻城器械,讓撲彪進攻還真是難爲他了:“明日,某去看看”。

翌日一早,撲炎帶領着軍隊來到城堡外,遠遠的一看城堡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前的城堡城牆就高達十五米,比平壤城的城牆還高三米。城堡形狀呈現不規則的多邊形,高低錯落、犬牙交錯、層層疊疊,整個城堡的防禦根本就沒有死角,從任何方向進攻都會受到至少三個方向和上下左右的攻擊,只能用人命去填。

撲炎不是一個魯莽的將軍,否則也不能走到今天的位子,從昨天撲彪描述的北門之戰中,撲炎就已經意思到自己遇上一塊硬骨頭了,要不是這次突然偷襲,平壤城還真的很難佔領。

撲炎指着城堡道:“這座城堡恐怕一時半會很難攻佔下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耗在城堡上面,某給你一萬人馬,日夜打造攻城器械,給某不停的騷擾這座城堡,把他們活活的困死在城堡裏”。撲炎倒是沒有指望撲彪能用一萬人佔領這座城堡,撲炎要的是圍困城堡,消耗城堡中的糧食,讓城堡裏的人活活的餓死。

撲彪告訴撲炎,平壤城不少人都跑到城堡裏去了,撲炎就想到用圍而不打的策略對付這座城堡,撲炎不相信城堡裏有糧食可以支持近萬人,只要自己圍困二三個月,還怕不把城堡裏的人餓死。

撲炎主要的目標是大同江城,平壤城並不是撲炎的主要目標,佔領大同江城,不僅控制了鐵礦,而且控制了大同江,自己再想進攻清川江城,打到鴨綠江畔就容易多了。

撲炎派人偵查過遼東半島的防禦,遼東半島以東的大部地區,也就是平壤城和大同江城有一定的防禦能力,其他的地方還沒有發展起來,也就是一些房舍組成的市鎮,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防禦,大軍一到便可唾手可得。

李燁沒有時間,也沒有錢去修建沒有多大作用的城牆,一座可以起到防禦作用的城牆,要耗費大量的人力、財力,等城牆修建起來,人也餓死了,錢也沒有了,得不償失所以李燁沒有打算修建什麼城牆。就是大同江城怎麼重要的地方,李燁也只是在北面修建了一道房舍作爲城牆使用,李燁奉行的是禦敵在國門之外,如果連敵人都擋不住,再堅固的城牆也是擺設,只會增加百姓的負擔,李燁的城牆在百姓的心裏。

大同江城雖然沒有堅固的城牆,但是大同江城有二萬名民兵和三千正規軍,這樣還抵擋不住一場小規模的戰爭的話,大同江城也沒有防守的必要了。

不要看撲炎氣勢洶洶的帶着四萬軍隊殺向大同江城,楊豪軍心裏一點都不在乎撲炎,這就是心裏優勢。有了這樣的心裏優勢,楊豪軍竟然連防禦都沒有準備,便帶着軍隊殺了出來,在大同江城十五里外的楊家集擺下陣勢準備與撲炎大戰一場。

如果就此說楊豪軍狂妄自大不懂兵法,這實在有些冤枉了楊豪軍,至從楊豪軍受傷後,無時無刻不想帶兵打仗,現在終於有了機會,楊豪軍當然會小心謹慎。

楊家集是撲炎進攻大同江城的必經之路,而且楊家集守住了,大同江城也就守住了,楊豪軍並沒有帶兵迎頭痛擊撲炎,就是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要想擊敗撲炎很難,但是要守住楊家集卻很容易,而且楊家集背靠大同江城,不論天時地利人和楊豪軍都沾優,楊豪軍有信心在楊家集拖垮撲炎。 楊家集,大同江城的門戶,東西山脈疊嶂、河流縱橫,唯有背面平原可以直通大同江城。大同江城三面臨水,一面臨山,羣山環繞,丘壑縱橫,想要攻佔大同江城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水路進攻。

如今大同江口冰封期未到,就算到了冰封期,也不可能從冰面上直接攻打大同江城。就像金祥學說的,每年大同江口封凍的時候,走人還可以其他的東西,比如戰馬工程器械什麼,估計上了冰面就要沉下去。這樣的冰面只能行人,當然沒辦法抵擋水雷、大炮一類的火器,就算在冰面上灑一些火油什麼,冰面上也不能待人了,那裏還能做戰,除非撲炎的士兵都是蝦兵蟹將。

幸好撲炎一開始沒有從冰面上進攻大同江城,不然的話,估計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這應該是撲炎不幸中的萬幸。

楊豪軍要在楊家集拖住撲炎的軍隊,只要能拖住、拖垮撲炎,速拉丁就有時間組織軍隊救援平壤城和大同江城,到時自己和速拉丁的軍隊來一個前後夾擊,撲炎軍隊必然會大敗。

楊豪軍在楊家集擺開陣勢等着撲炎,撲炎這時正在着急的往大同江城趕,戰場的先機已經失去了,平壤城還沒有完全拿下來,如果大同江城再攻佔不下來的話,自己進攻遼東半島的計劃就全部泡湯了。

大同江城對於撲炎的意義太重大了,不然撲炎也不會一開始就把進攻的目標選擇在大同江城身上,撲炎必須不惜一切佔領大同江城,哪怕其他的城市都不要,大同江城也不能放棄。

撲炎一路風塵僕僕往大同江城趕,就是希望在大同江城還沒有來得及做好準備好之前,對大同江城發起進攻,撲炎相信自己手下的四萬軍隊一定會在第一時間之內佔領大同江城的。

楊豪軍在楊家集擺陣阻擋撲炎的行爲讓撲炎大跌眼鏡,撲炎千算萬算也想不到楊豪軍會在楊家集跟自己作戰,這裏地形雖然險要,但是憑藉着楊豪軍手中剛剛拼湊出來的二萬多軍隊,就像阻止撲炎的進攻,撲炎感覺楊豪軍是不是發瘋了。

楊豪軍能迅速的組建二萬人的軍隊,還是讓撲炎吃驚不小,撲炎調查過大同江城的軍力,在撲炎估計中,加上金志震的軍隊,最多也不多一萬多人,要是憑藉大同江城的防禦,可能會抵擋自己一段時間,不過最後的勝利還是屬於撲炎的。

現在楊豪軍在楊家集列陣跟自己作戰,撲炎簡直要高興瘋了,打野戰可是撲炎軍隊的強項,在漢州的時候,那些起義軍在平原上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也只能躲藏在山林中打游擊戰才能保住小命。

既然楊豪軍要跟自己打野戰,撲炎一顆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只要自己帶兵一個衝鋒,對面的軍隊必然四散潰逃,那麼大同江城就唾手可得了。

撲炎美滋滋的,把大營紮在了離楊家集十里的一條冰凍的小河邊,大軍需要飲水,在冬天自然就需要鑿冰燒水。撲炎甚至都沒有準備在這裏住多長時間,反正只要擊敗了眼前的軍隊,自己就可以直搗大同江城,到時自然吃大同江城的、喝大同江城的、住大同江城的。

現在撲炎已經不急了,敵人就在眼前,自己手下的軍隊趕了四五天的路,都累壞了,需要在大戰之前好好的休息一下,養精蓄銳一鼓作氣擊敗對手。

楊豪軍當然也不急,自己手上的軍隊自己清楚,攻擊撲炎的軍隊,那簡直就是找死。二萬民兵算起來很多,要是打攻擊戰就是一羣烏合之衆,放在營寨裏進行防禦作戰,在正規軍的配合下給撲炎製造一點麻煩不存在任何問題,所以楊豪軍一面加固營寨、一面加緊訓練這些民兵。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現在只能指望手中的民兵了,這些民兵放放冷箭、投擲手雷、運送彈藥根本不是問題,正規軍防禦在第一線,民兵被安排在第二防線和一些次要的位置,配合正規軍作戰,同時也選出一些身體強壯的民兵跟在正規軍後面,讓戰場磨練這些民兵。

一下子楊家集戰場上突然陷入了難得的平靜中,雙方都需要時間進行準備,撲炎需要時間讓士兵休息補充體力,調整到最佳的狀態一鼓作氣擊敗楊豪軍。

楊豪軍不擔心自己軍隊的給養問題,士兵的精神亢奮,唯一缺少的就是戰場上的磨練打拼,一支武裝再精良的軍隊,也需要血與火的洗禮才能成長爲一支鋼鐵般的軍隊。楊豪軍的目的是拖垮撲炎,所以一面加固營壘,一面加緊時間讓那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民兵適應環境,不要看見血就暈了。

撲炎休息了二天,便帶兵準備跟楊豪軍好好的大戰一場,可是讓撲炎失望了,楊豪軍根本就不應戰,只是靜靜的待在軍營等着撲炎來進攻。

這時撲炎有點傻眼了,本以爲對方有二萬多人,好歹跟自己打上一仗,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躲在軍營裏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撲炎不可能繞過面前的軍隊去偷襲楊豪軍的後方,楊豪軍離大同江城太近,根本沒有什麼戰略縱深,要是派出小股軍隊繞道大同江城,根本就是孤軍深入找死的節奏。當然,撲炎更不可能帶着軍隊,放棄跟楊豪軍對抗,楊家集是周圍唯一平坦的通道,適合大規模的作戰,而周圍的丘陵地形根本就沒有辦法展開攻擊隊形,很可能被楊豪軍一塊塊吃掉。

留給撲炎的路只有一條,打敗楊豪軍,從楊家集向大同江城進攻,只要打敗楊豪軍,大同江城也就沒有什麼抵抗的力量,撲炎必須戰勝楊豪軍。

楊豪軍修建的軍營好像長滿尖刺的烏龜殼,讓撲炎不敢輕敵,撲炎先小規模的試探性進攻了幾次,發現楊豪軍防禦的滴水不漏,無論從什麼方向要想擊敗楊豪軍,必須全力以赴才行。

五萬兵馬是撲炎手中的最後力量,撲炎當然不想把軍隊消耗在楊家集上,接下來的戰鬥還有很多,遼東半島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攻佔平壤城和大同江城,撲炎必須要保持實力對付遼東半島的反撲。

進攻,用最小的損失、最快的時間解決掉楊家集的楊豪軍,撲炎相信自己的軍隊可以迅速的拿下楊家集,在經過幾天的準備後,撲炎對楊家集的楊豪軍發起了猛攻。

晨曦的薄霧剛剛散去,乾燥的寒風吹起地上的雪沫子在風中打轉,輕輕的哈一口氣,就可以看見一陣濃霧在眼前升起,然後被寒風吹散。撲炎早早的做好了準備,昨夜派出去騷擾的軍隊剛剛回來,給撲炎帶回來一個好消息,對手的一些防禦設施被破壞,現在正在搶修中。

楊豪軍足足修建了三道防禦柵欄,每道柵欄後面都佈置了軍隊,柵欄相互交錯纏繞好像一座迷宮似的,看的撲炎頭皮發脹。

撲炎準備了許多盾車和跳板,只要自己的士兵能夠靠近柵欄,就用跳板直接鋪在柵欄上,跟雲梯一樣從跳板上衝過去,然後用斧頭劈開那些柵欄,最後大軍直接衝進楊豪軍的大營,這是撲炎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嗚……,咚、咚、咚……”

牛角號聲開始集結軍隊,撲炎的軍隊在軍鼓的催促下開始在楊豪軍大營前擺開攻擊的陣型,只要撲炎一聲令下,千軍萬馬將沖垮楊豪軍的大營。

“穆翔宏帶領三千人馬牽制敵軍左翼,公羊彬帶領三千人馬牽制敵軍右翼,溥生博帶領五千人馬攻擊敵人的中軍,本將軍爲你們擂鼓助威”

“殺……,衝啊……”

撲炎的軍隊如洪水一般衝向楊豪軍的大營,溥生博帶領着五千人馬推着幾百輛盾車開始靠近楊豪軍的大營,每輛盾車後面都根本幾十名士兵,有的士兵拿着一丈多長的長矛,用以刺殺柵欄後面的敵人;有的士兵一手拿着牛皮大盾,一手拿着鋼刀,準備掩護其他人;有的士兵手中拿着弓箭,準備隨時射擊;還有幾個士兵扛着一根五六米長,寬三四十釐米的木板,準備隨時搭在柵欄上,然後踏着木板衝過柵欄。

每一個士兵分工不同,手中的武器自然也不相同,他們相互配合相互依賴,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進攻隊形。

撲炎的軍隊剛一進入弓箭的射程,如蝗蟲般的箭矢便從天而降,撲炎的士兵訓練有素的躲在盾車、盾牌、木板後面,絲毫沒有慌張的躲避天上飛舞的箭矢。撲炎的士兵可以說身經百戰,能活下來的士兵早已經熟悉了戰場的一切,慌張膽怯只能使自己死的更快,只有冷靜相互配合纔有生存的機會,所以彼此之間早已經形成了默契。

撲炎到現在還沒有弄明白,楊豪軍手中爲什麼有如此多的箭矢,好像這些箭矢都是從地上長出來的麥秸稈,只要自己的軍隊一靠近柵欄,敵人都會用箭雨射來阻止自己的進攻,箭雨射過後,戰場就好像突然之間長出來一大片麥秸稈,這種奢侈的打法讓撲炎不由得肉疼。 楊豪軍的箭矢的確很多,多到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用纔好,因爲採用大規模的機器生產,所以大同江城儲備的箭矢越來越多,除了滿足金志震的需要以外,箭矢幾乎就沒有被消耗過。

楊豪軍肆無忌憚的使用箭矢,主要還是因爲李燁的作戰思想,在李燁來看只要能遠程消耗敵人有生力量,用再多的箭矢也是值得的。

不過在撲炎看來這就極不正常了,主要還是因爲撲炎太窮了,窮到不敢大規模使用箭矢的地步。箭矢基本上就是一次性消耗的裝備,箭矢不比刀劍,可以反覆的使用,而且戰場上哪有機會去撿拾地上完好的箭矢,這不是在找死嗎?

楊豪軍的箭矢只能在特定的弓弩上使用,撲炎要想使用地上的箭矢,首先就要得到對方的弓箭,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漢州原本是一個富饒的地方,不過因爲長期的戰爭,加上撲炎並不會管理漢州,結果悲劇就發生了。撲炎迫切想佔領大同江城,就是因爲戰爭的消耗巨大,撲炎手中的資源已經消耗殆盡了,所以希望通過這次戰爭彌補自己的損失。

通常戰爭初期,雙方都會使用遠程武器進行一次火力打擊,雖然可能在效果上並不能起到多大作用,但是對於雙方將士的信心卻有着很大的鼓舞。這種戰例尤其是在秦軍中最爲突出,秦軍的箭陣在戰國時期讓山東諸國軍隊膽戰心驚,更是秦軍制勝的法寶。

撲炎人數雖衆,但是要比起裝備來,跟楊豪軍簡直差上了幾個檔次,這也是楊豪軍抵禦撲炎軍隊的信心所在。

讓自己的士兵冒着漫天的箭矢向敵人的陣地發起進攻,這在士氣上已經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可是撲炎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本來撲炎也有不少投石車,但是撲炎現在卻不想用,也不捨得用,撲炎需要知道對手到底還有什麼武器沒有拿出來用,才能決定自己是否使用投石車。

溥生博帶着士兵艱難的靠近對手的柵欄,雖然箭矢並沒有讓多少新羅兵受傷,但是士氣卻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再也沒有了剛開始的激動。

當溥生博就要靠近柵欄的時候,無數個冒着青煙的手雷從柵欄後面投擲出來,“轟、轟、轟……”,手雷在前進的新羅兵四周炸開,一時間煙霧瀰漫,到處響聲一片。

這些新羅兵早已經習慣了手雷的響聲,這還要多虧李燁的幫助,金志震在收攏漢州的起義軍時,李燁就提供了大量的手雷給金志震

。撲炎手下的士兵在長年跟起義軍的作戰中,早就熟悉了這種新式武器,不會出現多大的慌亂,根不會像見鬼似的到處亂竄。

這時候的手雷威力真的不大,除非手雷在自己的身邊爆炸,否則只要遠離手雷幾米就相安無事。不過這些新羅兵還是低估了楊豪軍的實力,一二顆手雷沒有關係,幾百顆手雷同時在身邊炸開就不一樣了,根本避無可避很可能想避開左邊一個,結果站在了右邊的手雷上了,杯具了……。

一時間這些新羅兵開始慌張起來,四處躲避到處亂竄,像一羣驚慌的老鼠想躲卻不知道往什麼地方躲。

溥生博也一下被這種狀況給搞蒙了,以前不是沒有見過手雷,這東西真好,自己還珍藏了幾枚,那些起義軍土包子也不捨得怎麼用,結果被溥生博繳獲了幾枚。溥生博從來沒有想過手雷這東西還能怎麼用,像垃圾一樣往外投,這也太奢侈了吧,溥生博感覺對手就是一個土豪,錢多人傻那種。

不管這麼樣,這種打法溥生博從來都沒有見過,一時腦筋短路,看着手下的士兵到處躲避手雷,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可是溥生博畢竟久經沙場,什麼情況沒有見過,短暫的當機之後馬上意識到危險,現在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這五千名士兵很可能全部要斷送在這裏。

“衝上去,靠近柵欄就沒有事了”

溥生博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是撤退,另一條是前進,撤退回去撲炎絕不會給自己什麼好果子吃,那麼就剩下前進一條路了,溥生博毫不猶豫的驅趕着手下的士兵向柵欄前衝。

還不要說,雖然對手的箭矢和手雷像不要錢似的,但是真要是衝到了柵欄下面,這兩樣東西的效果就不靈了,柵欄縫隙狹小,要想穿過柵欄射擊外面的人,沒有一定的射擊技巧還真的不行,外面的新羅兵當然也不會傻乎乎的讓你射擊,新羅兵手中的長矛和弓箭終於派上了用場。

新羅兵一面在柵欄下來用長矛、弓箭拖住對手,一面架起長木板,一頭撐在地上,另一頭架到柵欄上面,後面的人就踹着長木板往上衝。

要說起兇狠程度,楊豪軍手下的士兵跟撲炎手下的新羅兵還真不是一個檔次的,這些新羅兵一個個都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什麼樣血腥的場面沒有見過,比橫還真不怕誰,一個個如同見了血的野獸一樣,不要命的從各個方向攻擊楊豪軍軍隊。

楊豪軍站在高臺上,望着不遠處的戰場,胸中的熱血不停的翻滾,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這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場面了。楊豪軍骨子裏有一種好戰的衝動,這次本可以在大同江城下防禦撲炎,可是楊豪軍偏偏選中了楊家集這裏,就是想狠狠的打一場阻擊戰。

“命令民兵長矛第一團、第二團、第三團全部壓到柵欄下,命令弓弩第一團、第二團、第三團射擊柵欄上的敵軍,讓火槍第一團、第二團、第三團隨時待命”

很快一場長矛對長矛、弓弩對弓弩的絞殺戰打響了,楊豪軍不是不想讓火槍團出擊,在楊豪軍看來,戰爭纔剛剛開始,既然撲炎在試探自己的實力,自己就沒有必要把全部的實力展現出來,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現在還不是讓火槍團出擊的時機



新羅兵一邊靠近柵欄抵抗裏面的對手,一邊用手的斧子拼命的砍着粗大的柵欄,柵欄太粗裏面的對手當然不會給敵人機會,無數的長矛從柵欄的縫隙中刺出來,只要稍不留神,便會被刺一個透心涼。

那些剛剛爬上柵欄的新羅兵,還沒有等到露頭,一陣箭雨便將新羅兵從柵欄上射下來。

遠處的撲炎看着膠着的戰場心裏着急,這仗打成這樣也讓撲炎吃驚,沒有想到對手這麼頑強,不僅防禦的滴水不漏,而且武器精良作戰勇猛,把自己的軍隊牢牢的拖在第一道柵欄之外。

戰爭中最難打的就是攻城戰,其次就是攻堅戰,對手利用地形修築的防禦設施等於給自己披上了一件堅固的盔甲,進攻方如果不能突破對手的防禦設施,進攻方就只能被動挨打。

可是撲炎只有跟楊豪軍打一場攻堅戰,再難撲炎也要堅持下去,現在撲炎已經沒有退路了,退會漢州,顯然撲炎不會甘心的,好不容易有這樣的好機會,撲炎怎麼可能放棄呢?

“命令騎兵將柵欄搗毀,讓溥生博、穆翔宏、公羊彬頂上去,膽敢後退者,殺……”

撲炎不想第一次進攻就無功而返,自己的士氣會受到嚴重的打擊,一定要利用自己的優勢死死的壓着對手打,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隨着撲炎一聲令下,一支騎兵從陣營衝出,直奔楊豪軍大營前面的柵欄。騎兵衝到柵欄不遠處,忽的一下甩出手中的繩索,繩索準確的落到了柵欄上面,騎兵調轉馬頭就往會跑。一個騎兵根本拽不動柵欄,一百個騎兵、五百個騎兵一起拽就不同了,“轟”的一聲,一段柵欄硬生生的被騎兵拽起倒在地上。

騎兵興奮的在馬上嚎叫,“噢、噢、噢……”,勝利的氣氛渲染了新羅兵,更多的騎兵開始一段一段的拉扯柵欄,只要撕開一段缺口,新羅兵就可以從缺口中蜂涌而入。

新羅兵的頑強也讓楊豪軍大吃一驚,沒有想到新羅兵作戰如此勇猛,在對自己極爲不利的情況下,還能堅持戰鬥這讓楊豪軍重新對新羅兵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尊重對手,並不表示懼怕對手,越是強大的對手,越是能讓人產生爭強好勝心。楊豪軍就怕對手不夠強大,自己好不容易有領兵作戰的機會,要是錯過這次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可能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楊豪軍給對手準備的禮物還沒有拿出來呢?自己的優勢不是人數,而是武器,戰場上拼的是士兵的勇氣,同時也是比拼戰術、武器、錢糧,說到武器,楊豪軍相信沒有哪一支部隊有跟遼東半島軍隊相同的武器,這是一支可以武裝到牙齒的軍隊。

楊豪軍並不擔心柵欄給新羅兵破壞,自己修建了三道柵欄,就是因爲考慮到眼前的情況,柵欄沒有就沒有了:“命令長矛第一團、弓弩第一團撤到第二道柵欄後面,命令火槍第一團壓上,準備射擊,命令絞車弩瞄準騎兵射擊,把敵人打回去”。 柵欄外的新羅兵看見柵欄裏的對手開始往後退,以爲自己已經勝利了,也不管柵欄是否倒下,一擁而上爬上柵欄就往柵欄裏面跳。

楊豪軍修建的第一道柵欄並不高,只有二米多高,要是平時翻越這樣的柵欄還有一點難度,不過這時興奮的新羅兵好像跳高運動員似的,身體如同猿猴一般,身體向上一竄,抓住上面的圍欄,一使勁整個人就從外面翻到柵欄裏面。

柵欄開口的地方實在不多,大部分新羅兵都是翻越柵欄進來的,等翻進柵欄一看,一些新羅兵就傻眼了,眼前一圈圈的鐵絲網擋住了去路。

新羅兵還在納悶中,這些鐵絲網是做什麼用的,就看見對面整齊的出現一支隊伍,一個個頭戴鋼盔,身披鎧甲,手中拿着火槍。這樣的軍隊,新羅兵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也不能怪這些新羅兵,這支火槍旅也是剛換裝不久,不久之前還是跟這些新羅兵一樣使用長矛、鋼刀。

至從火槍作坊搬到清川江後,火槍的製作速度加快了十倍,短短的一年不到,便生產了近三萬支火槍,自然有條件給所有的步兵換裝。

新羅兵還在納悶,可是對面的火槍兵可沒有時間等這些新羅兵反應過來,就在新羅兵剛剛翻進柵欄後,屠殺開始了:“砰、砰、砰……”,連綿不斷的槍聲打碎了新羅兵的興奮,這時新羅兵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退路了。

外面的新羅兵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爆炸聲不是沒有聽過,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外面的新羅兵拼命往裏面衝,裏面的新羅兵有的反應過來,開始掉頭想翻過柵欄逃出去,這時那裏還能逃出去,裏面、外面的新羅兵擁擠在一起,好像一堵人牆似的,等着被人屠殺。

柵欄周圍的新羅兵根本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那些在柵欄外面馳騁的新羅騎兵還在興奮的鬼叫,突然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整個人便騰空而起,隨着一股強大的力量飛起來,然後插在地上。那些騎兵根本就倒不下去,只見一支粗大的長矛貫穿整個身體,長矛釘在地上,騎兵便掛在長矛上,生命並沒有馬上終結。也許這些騎兵還在奇怪,自己這是怎麼了,可是他們身體已經被抽乾了力氣,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戰場上的變換是如此之快,快到撲炎臉上的喜悅表情還沒有消退,便凝固在臉上。怎麼會這樣,竟然對方有這麼多的絞車弩,撲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百多名騎兵就丟在了戰場上。

絞車弩撲炎也有,只有十架,而對方竟然多達三百架,這是什麼一樣的數字,這還人活不活了。

楊豪軍當然沒有三百多架絞車弩,撲炎也沒有看見楊豪軍手中的絞車弩,只是根本射出來的箭矢和士兵的傷亡數量估計出來的。其實楊豪軍也就只有一百多架絞車弩,因爲每架絞車弩可以發射一到三支箭矢,而且連續發射的速度極快,才讓撲炎誤認爲楊豪軍有三百多架絞車弩。

柵欄還沒有清除,自己手中的騎兵損失了大半,這當然還沒有完。撲炎發現自己的士兵開始如潮水般的退卻,驚恐的士兵根本攔不住,撲炎甚至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敗了。

不管撲炎如何鬱悶,都必須接受失敗的事實,敗的不清不楚讓撲炎有些抓狂,但是又無可奈何。好在撲炎這次帶了四萬人馬,一戰死了二三千人,死亡了將近一大半的進攻士兵,讓撲炎有些抓狂。

撲炎的進攻勢頭被楊豪軍狠狠一拳打了回去,就算撲炎不承認失敗,也要面對殘酷的現實,這場仗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好打,眼前是一塊硬骨頭,搞不好會嘣了自己的牙齒。

不過再難打也要打,越是難打,撲炎越是想得到大同江城,從眼前這次軍隊的裝備可以看出來,大同江城比自己想的更加強大,這樣的城市一旦被撲炎佔領,對於撲炎來說如虎添翼。

很快撲炎調整了自己的進攻策略,撲炎要利用自己士兵數量上的優勢拖垮對手,讓對手的裝備無法發揮優勢。當然,撲炎也發現了楊豪軍弱點,那就是楊豪軍的士兵沒有自己的士兵勇猛,自己現在佔據了人數和素質上的優勢,需要對付的是楊豪軍手中的武器裝備。

撲炎也採取了拖延的戰術,當然這種戰術不是消極的作戰,而且不停的用小股的士兵進行衝擊對方的柵欄,一點點的蠶食對方的防禦體系,只要將對付的防禦撕開,自己的優勢兵力就馬上能顯現出來。

密集的作戰隊形被鬆散的進攻隊形取代,一批一批的士兵輪番作戰,讓對手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從早上一直打到晚上,然後晚上再不停的騷擾,讓對手根本沒有時間修復防禦體系。

這樣進攻的效果很快就體現出來了,第一道柵欄在三天後徹底的被摧毀了,撲炎甚至使用火攻戰術,只要自己的士兵靠近柵欄,就往柵欄上不停的潑油,然後一段一段的把柵欄燒燬。

對於這種小刀子割肉的戰術,楊豪軍的確一籌莫展,自己根本不知道撲炎會在什麼方向上發起進攻,只能所有的方向都佈置重兵。但是撲炎什麼時間會進攻,楊豪軍同樣不清楚,只能被動挨打,被動防禦,這樣的結果只能使自己疲於奔命疲憊不堪。

看着第一道柵欄被攻破,楊豪軍心急如焚,想必之下,撲炎的心態要比楊豪軍好很多。多年的戰場磨練,讓撲炎早已經洞如觀火,自己的優勢就是敵人的劣勢,撲炎很清楚自己的劣勢在什麼地方,不可能用自己的劣勢跟楊豪軍硬碰硬。

撲炎進攻大同江城的消息已經送出去七八天了,速拉丁得到消息派兵增援,一來一回至少要十五天的時間,這還是最快的速度。楊豪軍至少要保證在楊家集做好堅守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可是戰鬥剛剛開始,撲炎便突破了自己的第一條防線,而且被撲炎一直拖着鼻子打,照這樣子自己最多也只能堅守十幾天。

撲炎的打法讓楊豪軍很不適應,自己手中能戰的士兵只有三千人,不可能跟撲炎面對面大戰一場,萬一失利了大同江城就保不住了。

這時候楊豪軍想起了金志震帶走的一萬人馬,要是金志震不把一萬軍隊帶走,現在楊豪軍就不會如此的被動,不說能拖垮撲炎,就是戰勝撲炎也是有可能的。楊豪軍發現自己上了金志震的當,恨得牙根之癢,沒有想到金志震竟然是喂不飽的中山狼,楊豪軍現在如何不清楚金志震爲什麼帶兵離開大同江城,可是現在已經追悔莫及了。

不管怎麼講,現在就是再困難,楊豪軍也必須在楊家集堅守下去,自己現在也沒有了退路,不可能再返回大同江城進行防禦,不說撲炎不會讓楊豪軍離開楊家集,就是現在想退都退不了,一退己方的士氣就全沒了,楊豪軍可擔當不起這樣的責任。

楊豪軍只有一面抵抗楊豪軍的進攻,一面加固第二條、第三條防線,並在外面修建臨時防禦工事,雖然很容易很撲炎摧毀,但是畢竟可能延緩撲炎的進攻。

雙方在楊家集的戰場上你來我往,開始了一場比拼耐力和毅力的拉鋸戰,撲炎不停的騷擾楊豪軍,利用散兵和人數上的優勢,大量製造盾車,用火攻燒燬破壞對方的防禦工事。楊豪軍改變箭雨的防禦策略,改用點射和絞車弩進行抵抗,挖溝渠點火牆給敵人制造進攻難度,用手雷擾亂敵人的心神。雙方計謀頻出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戰爭打到這個地步,就已經不是什麼大戰了,更像一場邊境上的小規模衝突,只是這種衝突每分每秒都在進行。

撲炎一時也拿楊豪軍沒有絲毫辦法,一天下來雙方死傷不多百餘人,但是消耗的精力、物資極大,楊豪軍背靠大同江城有後方支援,撲炎深入遼東半島補給相當的困難,劣勢也變得相當明顯。

總的來說,楊豪軍可以用時間和大量的物資消耗敵人,可是撲炎卻沒有楊豪軍的優勢,楊豪軍佔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願意這樣耗下去,可是撲炎卻不願意這樣繼續的耗下去了。

十幾天過去了,撲炎發現自己的補給越來越困難,一開始還能得到來至漢州的補給和消息,可是很快漢州的補給和消息都中斷了,撲炎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已經隱隱的預感到不妙了。

這時,楊豪軍把金志震偷襲漢州的消息悄悄的散播出去,雖然楊豪軍這樣做能打擊撲炎軍隊的信心,但是這時候散佈這樣的消息還是有些早了,不過楊豪軍卻另有打算,因爲楊豪軍已經得到消息,自己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與楊豪軍決戰的時刻已經到了,這時候擾亂撲炎的軍心,也許會讓撲炎提前撤退,但是楊豪軍猜測撲炎不會輕易的放棄這次機會,會與自己最後大戰一場,決定大同江城的最後命運。 楊豪軍和撲炎六七萬人馬在遼東半島楊家集大戰,雙方其實都不清楚現在遼東半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撲炎雖然知道自己從遼東半島東線進攻,奚人、契丹人和韃靼人會從遼東半島西線發動進攻,可是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天,遼東半島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撲炎心裏真的沒有底。

要是西線沒有按照預定的時間發動進攻的話,或者進攻時就受到阻擊受挫的話,也就意味着撲炎是在單獨和遼東半島在作戰,這時候的信息極不發達,撲炎不可能知道幾千裏之外其他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尤其在戰爭中,消息堵塞傳遞的速度更慢。

撲炎並非是在本土作戰,一開始偷襲的計劃就敗露了,雖然佔領了平壤城,但是付出的代價卻很慘重,而且還有一個城堡沒有佔領,這就像一根刺插在撲炎的背後。

撲炎開始擔憂起來,對面的楊豪軍還在拼死抵抗,而自己的後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還不清楚,西線的戰況也一直讓撲炎坐臥不安,這時候撲炎已經萌生了退意。

西線,遼東半島大連城,戰火已經不可避免的燒到了門口,十幾天前,慕容弘振帶着大批的戰馬突然出現在永安鎮關隘外。

戰馬不僅是重要的戰略資源,同時也是農業、交通等重要的勞動力和交通工具,一直以來戰馬都是大連城貿易的主要物資,也是南北商品中最賺錢的生意,所以慕容弘振帶着五百匹戰馬出現在關隘時,並沒有引起大連城的注意。

陳東是永安鎮關隘的守門官,也是牲畜交易的收稅官,一身兼兩職地位雖然不高,但是權力之大可想而知。

陳東看見慕容弘振帶了大量戰馬來大連城交易,當然知道慕容弘振是要找自己虛報戰馬的數量,隱瞞稅收的數目,連忙把慕容弘振和戰馬偷偷的帶進了關隘裏。

遼東半島和北方少數民族之間的主要貿易通道是永安鎮關隘,一開始李燁把與東奚人的牲畜設在了復州灣,東奚人爲了控制遼東半島和北方部落之間的交易,在安市州也設置了關卡進行抽稅,搞的北方部落都不願意跟東奚人進行交易,因爲最後擔心東奚人在交易中搞鬼,牲畜的交易不得不設置在永安鎮,北方部落親眼看見自己與唐人交易才放心。

永安鎮每年都有近萬頭各類牲畜進行交易,誰會注意到慕容弘振虛報數目的情況,遼東半島對商業進行收稅的制度還不完善,監督檢查機制更是還沒有設置,慕容弘振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了大連城。

在陳東看來,慕容弘振偷漏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何況其中一部分稅收就進入了自己的口袋,可以用來償還自己的賭債。

陳東那裏知道,這次慕容弘振不僅攜帶了大量的戰馬,而且把大量武器也偷偷的帶進了關隘中,等到陳東發現的時候,慕容弘振已經佔領了永安鎮關隘。陳東有私心不假,瞞報稅收從中謀利,但是讓陳東出賣遼東半島卻不可能,不爲別的就是陳東打心裏也不願意做漢奸,唐人的優越感使陳東不會出賣自己的同胞,可是等陳東發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陳東的抵抗並沒有挽救永安鎮關隘最後陷落的命運,城堡從裏面最容易攻破,偷偷潛入永安鎮的五百奚兵,在慕容弘振的帶領下迅速的控制了永安鎮關隘,並活捉了陳東。

“陳連長,事已至此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如今奚人、契丹人、韃靼人聯合起來要攻打遼東半島,東面的撲炎也會攻打平壤城和大同江城,遼東半島大勢已去,還是投降吧”

“呸……”,陳東啐了慕容弘振一臉的口水:“郡王殿下對你不薄,你聯合其他部族攻打遼東半島,郡王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慕容弘振一陣獰笑道:“陳東,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真是貽笑大方,李燁對你好像也不錯,你不是同樣出賣了李燁,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既然你不投降就等着跟大連城一起毀滅吧”。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慕容弘振偷襲大連城也並不是沒有任何消息走漏,就在慕容弘振偷襲的前幾天發生了幾件事情,只是並沒有人留心罷了。

石旭本是一個老老實實的一個奚人牧民,後來牧場被佔之後,跟着漢人學起來種田,日子過的還不錯,至少不用再擔心每年的白災、黑災了。這天石旭剛殺了一頭羊,準備到大連城的農貿市場去賣,可是剛進城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石旭以爲自己老眼昏花了,這個身影像極了自己認識的一個奚人將領。雖說遼東半島和東奚人已經很久沒有發生戰爭了,但是雙方還沒有好到雙方的軍人相互串門的程度,石旭一路跟着那個身影,發現那個身影一邊走路一邊在記錄着什麼,而且身邊還有幾個鬼鬼崇崇的人。

雖然石旭與這個身影是一個部族,但是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國家觀念,加上石旭放牧養成的天生警覺性,自己好不容易過上了穩定的生活,不想再打打殺殺了。石旭知道這個身影現在出現在大連城絕對沒有什麼好事情,便將這件事情彙報給村子裏的民兵隊長,希望民兵隊長把這件事情查清楚,誰知等人再回去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不知去向了,並沒有引起其他人高度重視。

同樣還發生了一件事情,孤山城幾個山民在山上打獵的時候,突然發現幾個鬼鬼崇崇的身影,山民常年在山中打獵,周圍的人都認識,就算突然見到陌生人也會熱情的打招呼。 妖孽兒子腹黑孃親 可是那幾個身影一見到山民掉頭就跑,山民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便跟着那些身影追了下去,結果雙方發生了衝突,對方在死了兩個人後倉惶的逃走了。山民把這件事情彙報給孤山城,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嫌疑人身上沒有任何物品,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慕容弘振在準備進攻遼東半島時,對遼東半島進行了大規模的滲透,這些人畢竟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不少蹤跡被人發現,但是都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爲李燁現在在渤海國,所有的偵查防禦重點都偏向了渤海國。

這次慕容弘振聯合了奚人、契丹人、韃靼人十幾萬的軍隊,要說沒有一點消息透露根本不可能,雖然慕容弘振多方隱祕軍隊集結的消息,但是遠在安市州旁邊的南樓鎮還是察覺了異樣的氣氛。

宋辰風的南樓鎮就在安市州的旁邊,與安市州保持着密切的來往,雙方的百姓在彼此之間交換商品。突然之間安市州終止了雙方百姓的往來,南樓鎮的百姓不能到達安市州,安市州也沒有人來南樓鎮,安市州在南樓鎮之間設置了關卡阻擋雙方的往來。

長期駐守在南樓鎮的宋辰風馬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氛,暗中派人潛入了安市州,雖然沒有發現什麼情況,但是看見有不少其他部落的將軍在官衙裏出出進進,氣氛異常的緊張。宋辰風把這極不正常的情況彙報給速拉丁,可是消息還沒有傳到速拉丁的桌前,戰爭就已經爆發了。

一支契丹人的軍隊突然出現在南樓鎮,好在宋辰風已經有所警覺,契丹軍隊並沒有攻陷城堡和關隘,只好對南樓鎮圍而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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