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衛接到命令,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在京城的內衛,全部動了起來,分皇宮行宮,兩頭同時開始調查。

2020 年 11 月 2 日

這個夜晚註定是個不眠夜,不知道有多少人無法入睡。

二皇子的生母淑妃娘娘,幾乎哭瞎了雙眼,跪在地上請元康帝給二皇子做主,嚴查此事。

元康帝憐其剛剛痛失兒子,所以並沒有計較淑妃失禮的地方。並且還耐心的勸解淑妃想開一點,他一定會查明此事,給二皇子一個交代。

淑妃知道凡事適可而止的道理。在元康帝的勸服下,淑妃漸漸止住了哭聲。

淑妃一臉可憐兮兮的,得到了元康帝的憐惜。

淑妃心裡頭一邊悲痛欲絕,一邊發誓一定要找出真兇,給兒子報仇。

在宮裡面,沒有了兒子,就等於這輩子沒有了指望。她年齡這麼大了,這輩子不可能再有第二個兒子。二皇子一死,她就斷絕了所有的希望。

沒有了希望,淑妃只只剩下報仇的慾望。

淑妃回到自己的寢宮,先狠狠的哭了一場。哭完了之後,淑妃就命人給三皇子送信。明日一早,她要見到三皇子。

二皇子和三皇子走得最近,三皇子肯定知道一點內情,說不定還知道幕後真兇。

淑妃懷揣著復仇的慾望,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承郡王急匆匆地去見平郡王,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問道:「二弟死了,是不是你做的?」

全能名師系統 平郡王聞言,當即就將手中的酒杯扔在承郡王的腳邊,怒道:「當然不是我做的。我沒有那麼蠢,剛和二哥幹了一架就去殺他,豈不是不打自招。」

「不是你做的,那又是誰做的。」

承郡王板著臉怒問。

平郡王呵呵一笑,「當然是明妃的宮女做的。那個小宮女忠心為主,一刀宰了二哥,替明妃報仇。二哥死在美女的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承郡王狐疑地盯著平郡王,「真不是你做的?」

平郡王翻了個白眼,「我和大哥沒話說,大哥請離開吧。」

承郡王不僅沒離開,反而坐了下來。

承郡王對平郡王說道:「二弟的死,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我做的,更不是母妃做的,那會是誰?難不成是老三在賊喊捉賊?」

平郡王拿著酒壺,嘲諷一笑,「是誰做的真有那麼重要嗎?」

承郡王點頭,「你不懂。昨天明妃死了,今天二弟又死了,父皇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這種情況下,父皇肯定會讓內衛出面調查此事。

內衛的本事,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戰國之平手物語 我們最好和明妃二弟的死沒有關係,但凡有一點點聯繫,一旦被內衛查出來,到時候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四弟,我需要你說實話。你也不想招惹上內衛吧。」

平郡王撩了撩眼皮,對承郡王說道:「我說的全都是實話。大哥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承郡王說道:「只要是實話,我就信你。我還要去母后那裡一趟,你好好養身體。」

承郡王離開,平郡王咧嘴一笑。笑容又邪氣又得意。二皇子死了,平郡王從內心深處感到了高興。

宋安然送走了宋安傑,就一直沒有入睡。宋安然在等顏宓回來。

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知道顏宓要忙到什麼時候。

宋安然睜大了眼睛,努力保持清醒。

眼看著就快撐不住了,顏宓總算回來了。

宋安然從床榻上坐起來,眼巴巴地看著顏宓。

顏宓趕緊上前,抱住宋安然,「這是怎麼了?我沒回來,你覺著害怕嗎?」

宋安然微微搖頭,問道:「事情都忙完了嗎?」

顏宓對宋安然說道:「這麼大的事情,一個晚上肯定忙不完。明日還要繼續接著忙。」

宋安然問道:「明妃死了,二皇子也死了,秋狩還會繼續進行嗎?」

顏宓點頭,「當然會繼續進行。這場秋狩,是陛下登基以來,第一次秋狩。不可能因為死了兩個人,就終止秋狩。」

替嫁成婚:嬌妻寵上癮 宋安然接著問道:「大郎,二皇子死了,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顏宓搖頭,笑道:「這一次我還真不知道兇手是誰?得知二皇子被一個小宮女殺死的消息,我都傻了下。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突然了。」

宋安然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們說二皇子殺了明妃,然後明妃的丫鬟來報仇,你覺著這個說法有幾分可信?」

顏宓皺眉,想了想,說道:「最多四分。二皇子和明妃到底有沒有私情,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確定,二皇子肯定不是殺害明妃的兇手。昨晚明妃出事的時候,有人看到二皇子和一個宮女在一起。」

宋安然瞭然一笑,說道:「真沒想到二皇子如此好色,最後還死在了女人手上。」

顏宓說道:「二皇子死在女人手上,我不好奇。我真正好奇的是,究竟是誰竟然天才一般的將二皇子的死同明妃的死聯繫起來。估計這會元康帝都快要氣死了。」

宋安然望著顏宓,問道:「這件事情目前還限制在皇室。你說後續會不會波及到朝堂?我們國公府會不會遭受影響?」

顏宓微蹙眉頭,說道:「皇子被人殺死,這麼大的事情,朝堂上面肯定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至於我們國公府會不會被波及到,這就要看元康帝到底想不想將這件事情鬧大。如果他想趁機鬧大,那麼四大國公府都很難獨善其身。」

宋安然說道:「剛剛經歷了天災,這個時候鬧大此事,元康帝承受得起那個後果嗎?」

顏宓語氣篤定地說道:「如果元康帝有大決心,那麼他就能承受得起那個後果。不過我估計他肯定沒有大決心,至少沒有永和帝的大魄力。所以我們也就不用擔心此事會波及到國公府。」

宋安然輕聲問道:「大郎,你說接下來死的人會是誰?」

顏宓笑道:「策劃這兩件事情的人,如果有腦子,就該知道適可而止。惹怒了元康帝,不會有任何好處。元康帝缺乏大決心,不代表他就不敢殺人。

要知道元康帝也是跟隨永和帝南征北戰過來的。如果再次死人,我肯定行宮上下,會遭到一次血腥清洗。到時候還能活下多少人,真的很難說。」

宋安然夜覺著顏宓說的有道理。繼續死人,死的還是重量級的人物,肯定會徹底激怒元康帝。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雖然元康帝的怒火還燒不死百萬人口,但是死個幾千個,幾萬個人,是完全有可能的。到時候,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最明智的辦法,就是趁機收手。

……

秋狩第三天。

早上,陽光明媚,是個大晴天。

宋安然吃完早飯,打算去小周氏那裡坐一坐。

還沒出門,白一就先從外面進來。

白一對宋安然說道:「啟稟少夫人,今日一早三皇子去見了淑妃。然後淑妃就跑到皇後娘娘面前大喊大叫,讓皇後娘娘交出殺人兇手。」

宋安然吃了一驚,「你確定淑妃讓皇後娘娘交出兇手?」

白一點頭確定。消息是從宮裡面出來的,肯定錯不了。

宋安然皺眉,淑妃是想做什麼?將事情鬧大,讓元康帝懷疑寧皇后和兩個嫡齣兒子?難道這就是三皇子打的主意,讓淑妃當馬前卒,他自己躲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宋安然冷冷一笑,三皇還真是太高估了他自己。玩弄一點小把戲,就想坐收漁翁之利,真是天真。

宋安然問白一,「皇後娘娘是什麼反應?」

「皇後娘娘沒有理會淑妃,反而是去見了陛下。皇後娘娘在陛下面前叫屈,讓陛下替她主持公道。」

宋安然挑眉一笑,寧皇后這次還算聰明。直接對上淑妃,這是最愚蠢的做法。唯有避開淑妃這個苦主,寧皇后才能從混亂的局面中脫身。

宋安然輕輕敲擊桌面,問白一:「宮裡還有別的消息傳來嗎?」

白一說道:「內衛正在調查明妃和二皇子的死因。奴婢聽說陛下這次動了真怒,命內衛嚴查此事,三日之內必須查明真相。」

宋安然挑眉一笑,「這個時候,的確是該讓內衛出面將事情調查清楚。」

頓了頓,宋安然又問了白一幾個問題。宋安然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去見小周氏。

小周氏在宮裡面有關係,或許小周氏那裡有新的發現。

宋安然來到宋家帳篷,還沒進門,宋安芸就先迎了出來。

宋安芸一臉后怕地說道:「二姐姐,昨晚上我都快嚇死了。 不一樣的系統大明星 又是戒嚴,又是清查人數。」

「事情都過去了,不用害怕。」

宋安然拍拍宋安芸的手背。

接著宋安然又說道:「霍延也過來了,你要去見霍延嗎?他在隔壁帳篷和安傑說話。」

「啊?」宋安芸臉頰一紅,「真的過來了嗎?」

宋安然打趣道:「不想見他嗎?」

「見,當然要見。」

宋安芸一扭頭,就鑽進了隔壁帳篷。

打發走了宋安芸,宋安然才去見小周氏。

小周氏知道宋安然是來聽消息的。不等宋安然開口,小周氏就主動的將人打發了出去。

白一和喜秋守在賬房門外,以防有人靠近。

宋安然輕聲說道:「太太,昨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小周氏點點頭,「我都知道了。二皇子死得挺冤的。」

宋安然聞言,挑眉,問道:「太太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小周氏想了想,說道:「二皇子應該同明妃的死沒有關係。明妃就算有姦情,那個人也不會是二皇子。」

宋安然吃了一驚,「明妃真的有姦情?」

小周氏說道:「明妃的事情我也不太確定。我也是昨晚才得到消息,還來不及求證。」

宋安然暗自感嘆,小周氏在宮裡面果然手眼通天。

宋安然不知道,當年永和帝還活著的時候,小周氏連內衛都滲透了。後來永和帝死了,小周氏在宮裡和內衛的關係卻保存了下來。

有永和帝的那些賞賜,每年還有那麼多進項。那些錢足夠小周氏維持宮裡面和內衛的關係。關於宮裡面的消息,小周氏的消息比別人更靈通,也是理所當然。

宋安然輕聲問道:「殺害明妃的人,會是那個和明妃有姦情的男人嗎?」

小周氏搖頭,「現在還不能確定。明妃出事的時候,凡是在周圍當差的人全都被控制了起來。我的人暫時還接觸不到。」

宋安然點頭,表示明白。

緊接著小周氏又說道:「二皇子的死,我倒是知道一點。不過同樣是沒有經過求證的消息,你姑且一聽。」

「多謝太太。」宋安然客氣的說道。

小周氏肯將這些消息同宋安然分享,本身就是一種親近。宋安然是個識趣的人,她心裡頭記著小周氏的好意。

小周氏悄聲告訴宋安然:「據我得到的消息,謀害二皇子的人,應該有兩方人馬。這兩方人馬怎麼撞到了一起,我不清楚。是不是在合作,也不確定。

那個宮女應該只是奉命殺二皇子。栽贓二皇子同明妃有染,應該是另外一方人馬做的。這件事情,你家顏宓應該知道一點。」

宋安然搖頭,說道:「顏宓什麼都沒同我說。」

小周氏說道:「此事太過兇險,顏宓不告訴你,估計是擔心你的安危。也有可能他也沒辦法確定消息的真實性,所以不敢輕易說出口。」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喜春從外面走進帳篷,宋安然同小周氏紛紛轉頭看著喜春。

喜春緊張了一下,然後急忙說道:「啟稟少夫人,承郡王想要見你。」

宋安然微蹙眉頭,承郡王為什麼想要見她。

喜春搖搖頭,說道:「承郡王沒說。他說他在山坡後面的小湖邊等少夫人過去。」

宋安然擺擺手,讓喜春先出去。至於要不要見承郡王,宋安然還要想一想。

小周氏對宋安然說道:「承郡王應該同明妃二皇子的死沒有關係。不過他想見你,肯定也是為了二皇子的死。安然,你要去見他嗎?」

宋安然笑了笑,反問道:「太太認為我該去見他嗎?」

小周氏笑道:「你心裏面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來問我。我要是說錯了,豈不是讓你笑話。」

宋安然抿唇笑道:「太太過謙了。太太智謀無雙,我十分佩服。」

小周氏連忙擺手,說道:「你可別誇我。老爺都說讓我少操點心。宮裡面的事情能不沾手就別沾手。」

宋安然點點頭,宋子期這話是對的。宮裡面的事情總是伴隨著死人,和宮裡的事情扯上關係,總歸不是什麼好事情。

宋安然對小周氏說道:「我打算赴約,看看承郡王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去吧。我這裡要是有消息,會及時告訴你。」

「多謝太太。」

宋安然起身,離開帳篷。帶著人前往山坡後面的小湖。

因為二皇子的死,原定於今天的狩獵活動也被取消。整個營地的氣氛都很壓抑,大家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小心。

有人受不了營地壓抑的氣氛,紛紛離開營地。宋安然這個時候朝營地外面走去,也就顯得十分平常,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宋安然先是圍繞著山坡轉悠了兩圈,然後才朝湖邊走去。

承郡王就躲在湖邊一個隱蔽的地方。要不是承郡王派人指路,宋安然還找不到承郡王。

兩人見面,無需客套寒暄,宋安然直接開口問道:「王爺叫我過來,所為何事?」

承郡王也沒有廢話,他拿出一個包袱,放在宋安然面前,示意宋安然查看。

宋安然狐疑地盯了眼承郡王,然後用棍子掀開包袱。包袱裡面裝的是一件女人的肚兜,白色的肚兜,上面綉著富貴牡丹。

宋安然看見肚兜,頓時大皺眉頭,問道:「王爺這是何意?」

「少夫人再仔細看看。」承郡王沒回答宋安然的問題。

宋安然帶著回憶,用棍子將肚兜挑起來。然後她就看到了肚兜上面的標記,一個觸目驚心的『明,就綉在肚兜的邊緣。這是明妃歐明茜的肚兜!

宋安然將肚兜丟下,問道:「王爺怎麼會有明妃娘娘的肚兜?莫非王爺同明妃有聯繫?」』

宋安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承郡王。

承郡王板著臉,面容嚴肅地說道:「今天早上,這件肚兜神奇地出現在平郡王的房裡。很顯然有人在栽贓陷害,想將明妃的死,二皇子的死栽贓在平郡王的頭上。

平郡王告訴本王,他房裡所有人在今天早上之前,都沒見過這件肚兜。也沒有人知道這件肚兜是怎麼出現在房裡的。

這件肚兜出現在平郡王的房裡,很顯然有人已經急不可耐想要陷害平郡王,順便陷害本王,還有母后。平郡王被禁足,不能離開行宮。

本王攬下這件事情,就是希望能夠藉助少夫人的力量查明此事。

能夠在行宮內,做到人不知鬼不覺的,將明妃的肚兜偷偷放在平郡王的房裡,肯定是行宮內的人。範圍縮小一點,我懷疑內衛裡面有姦細。」

說完這番話,承郡王又非常誠懇地看著宋安然,語氣誠摯地說道:「希望少夫人能夠看在我們有合作的份上,助本王一臂之力,查出幕後黑手。」

宋安然用棍子挑起肚兜,問道:「王爺怎麼就這麼確定,這件肚兜是有人栽贓陷害,故意放在平郡王的房裡?說不定平郡王同明妃有聯繫,這件肚兜本來就是平郡王的。說不定明妃就是平郡王殺死的……」

「不可能。老四絕不可能同明妃有染,更不可能殺了明妃。這件肚兜,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承郡王擲地有聲地說道。

宋安然嗤笑一聲,「我能問一問,王爺為什麼這麼肯定平郡王是被人陷害的。」

承郡王嚴肅道:「因為我了解他。老四就算再混賬,也不可能同父皇的女人有染。這是污衊,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宋安然擺擺手,說道:「好吧,就當是栽贓陷害。這件事情發生在行宮,王爺為何不稟報皇後娘娘。以皇後娘娘對行宮的了解,應該很容易就能查明此事的真相。」

「不行。父皇對母後有所懷疑,母后現在什麼都不能做。我不能拿這件事情去找母后,這樣做會害了母后。」

承郡王倒是很坦蕩,連皇后被元康帝懷疑的事情都沒有隱瞞。

宋安然說道:「行宮的事情,我沒本事插手。王爺找我幫忙,很顯然找錯了人。」

承郡王卻笑了起來,「少夫人不能插手行宮的事情,不代表顏世子不行。少夫人可以將此事告訴顏世子,本王希望顏世子能助我一臂之力,查明真相。

以少夫人的聰慧,應該明白,查明真相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現在局勢一片混亂,看似可以渾水摸魚,但是像我們這樣本來就被人關注的對象,是沒有機會渾水摸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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