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有所感應,當李愔正在近距離打量這位吐蕃國主時,對方也忽然一擡頭,那雙如狼王般的眼睛終於與李愔狠狠的撞到一起。 堅韌!冷靜!睿智……

2020 年 11 月 2 日

幾乎與上次在城外時見到的一樣,李愔從鬆贊幹部的眼睛中看到了對方的許多優點,不過唯獨少了一樣最重要的野心,看來對方在進到長安之後,已經十分明智的把自己的野心埋藏起來,畢竟他要面對的可是李世民這麼一個千古一帝,暴露出太多的野心對他們吐蕃沒有絲毫的益處。

而松贊干布也在上下打量着李愔,他的記性極佳,上次在城外的偶然一瞥,就已經讓他對李愔和李恪有着極深的印象,剛纔比賽之時,他已經知道了李恪的身份,因此對李愔的真正身份也猜到了七八分。

李愔用審視的目光將松贊干布打量了幾遍,最後這才露出一個虛僞的微笑,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就離開了。只不過在離開之時,卻在松贊干布身邊發現一個熟人,就是那個在兩年前被自己打成豬頭的祿東贊,當初他因爲出言污辱大唐公主的罪名,被判監禁兩年,本來還沒有到期,不過鬆贊乾布來訪,並且親自向李世民賠罪,所以這才格外開恩,把祿東贊給放了出來。

看到李愔轉身離開,松贊干布這才扭頭對祿東贊問道:“大相,剛纔那個青年應該就是那位名滿天下的齊王吧?”

“啓稟國主,此人正是齊王,當年也正是他挑頭,引發了我們與大唐的那場鬆州之戰!”祿東贊看着李愔離開的背影,目光中也露出一絲恨意。他被大唐監禁這兩年,家族在吐蕃的勢力大受打擊,現在他雖然還是吐蕃的大相,但手中的權力卻是大不如前。

“哼!你還有臉提那件事?”松贊干布想到當年那場讓吐蕃損失巨大的戰爭,心中也不禁涌上幾分怒氣,那場戰爭不但讓吐蕃二十萬大軍損失過半,更讓國內發生了巨大的動盪。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平息,否則他也不會聽聞大唐對高昌動兵後,立刻跑到大唐裝孫子。而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祿東贊御下不嚴所造成的。

看到國主震怒,祿東贊在惶恐的同時,心中也不禁十分委屈。當初那個出口惹禍的傢伙,並不是他的隨從,而是松贊干布派來的官員,根本不關他什麼事,可惜那個倒黴蛋當場被打成重傷,最後更是不治身亡,現在他想找人頂罪都找不到。

比賽之後立刻就是頒獎,李愔找到那位奪冠的小夥子時,發現他正在被一羣報社裏的先生圍着,滿頭大汗的回答着他們提出的各種刁鑽問題。

“周小哥。你這次奪冠之後,能拿到一筆四百貫的鉅款,請問你拿到錢後,最想做什麼事?”一個身穿工商報工作服的先生擠開身邊的同行,率先開口問道。

“我……我想用這筆錢給老孃治一下病。順便再娶房媳婦!”被稱爲周小哥的藍衣青年長相憨厚,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老實可靠的人,而且他的回答也與他的外表相呼應。

“好!拿到資金後先給母親治病,然後再娶妻生子,爲家族傳宗接代,果然是至孝之人啊!”問話的報社先生反應極快。一邊低頭記錄一邊大聲誇讚道。

只不過旁邊的李愔卻感覺對方有點胡扯,人家給母親治病的確是盡孝道,可是把娶媳婦也扯到孝道上,這就有點過了吧?不過他也知道,做記者的都有這種毛病,不管什麼不着四六的事,只要他們有需要,就能把這件事給扯到自己需要達成的目的上去。

“周小哥,你以前是做什麼的,爲什麼騎車的速度這麼快?”又一位大唐日報的先生問道,相比其它報社的先生,大唐日報問的問題還算比較靠譜。

“我是城東驛站的驛卒,從一年前開始,每天就騎着朝廷配發的自行車送信,一整年都沒有間斷過,所以都習慣了!”一提起這個,這位周小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說道。

原來如此!周圍人一聽,立刻都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人家騎車騎的那麼快,原來都騎了一整年了,當然了,這位周小哥肯定也有這方面的天賦,否則長安周圍的驛卒那麼多,爲什麼只有人家能奪得冠軍?

李愔聽後也是十分驚訝,隨着工商業的發展,驛站這種古老的政府機構,已經增加了許多新的職能,比如因爲道路的暢通,以及外出經商的人越來越多,書信的往來開始變得頻繁起來,所以驛站本身的通信功能就開始增強,比如長安的驛卒就開始配備馬匹,不過後來發現養馬的成本太高,所以改成了自行車,沒想到倒是培養出一個自行車冠軍來,這世事真是奇妙如廝啊!

等報社採訪的差不多了,才由冬運會的工作人員把那位周小哥拉開,然後和松贊干布、李敬業一起,進行了冬運會的第一次頒獎,只不過這三人的身份天差地別,一個國主站在亞軍的位子上,比驛卒周小哥低了一頭,李敬業身爲國公嫡孫,也是衛國公之位的繼承人,卻站在第三的位子,出身最低的周小哥則一臉不安的站在中間最高的冠軍之位上,顯然對身邊的兩個大人物充滿了敬畏。

李愔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卻有一個古怪的想法,因爲這也許是中國兩千多年的封建社會中,第一次打破了身份地位上的差別,真正的按自身的能力進行排名,雖然臺上的那三位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不過相信在多年以後,平等自由的意識開始覺醒,肯定會有人對眼前的這一幕大加讚賞。

李愔親手爲三人頒發了獎牌,這些獎牌都是成色十足的真金白銀,而且全都是請長安的高手匠人純手工打造,每一枚的造價都不低,再加上其本身所蘊含的意義,所以也被稱爲大唐運動會史上,價值最高的獎牌。

自行車賽舉行完畢後,接下來幾場比賽同時進行,其中主要是田徑運動,包括幾種長短跑,以及跳高、跳遠、鉛球等項目,這幾樣都是李愔按後世的體育項目搬過來的,對唐人來說,實在太過新穎,因此只有一些長安附近的人早早得到消息後開始練習,所以參加的人數並不是很多,比賽進行的也比較快。

不過在這些比賽中,卻忽然爆出一個冷門,那就是在短跑項目中,有一個吐蕃人蔘加,當時李愔看這個吐蕃人又矮又瘦,所以也沒怎麼在意,結果比賽剛一開始,這傢伙簡直就像是一頭獵豹一般,將其它選手遠遠的甩出去一大截,而旁邊觀看比賽的吐蕃人則大聲叫好。按李愔的估計,這傢伙跑百米絕對能跑進十秒內。

有這樣的強人蔘賽,冠軍自然毫無懸念的被吐蕃人拿下,第一天就拿到一個冠軍,這讓吐蕃人士氣大增,畢竟只要拿到三個冠軍,那麼他們與大唐和親的事就成功了一半。

不過李愔卻是暗中鬆了口氣,因爲準備不足,短跑的項目並沒有分那麼細,只是籠統的設立一個短跑,距離大概在兩百米左右,其它的徑賽還有一個千米長的中跑,以及萬米長跑和接力跑。這三個比賽那個吐蕃人並沒有參加,看來對方也就是爆發速度強,耐力並不是對方的強項。

而在田賽中,吐蕃人也報了好幾個項目,只不過因爲這些田賽都比較新穎,吐蕃人又沒有太過逆天的選手,再加上大唐的選手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參加的項目無一例外全都以失敗收場。

不過在推鉛球的比賽中,李愔卻發現了吐蕃人中的一個強力選手,這人的吐蕃名字太長,音譯成漢語叫做蠻圖,是一個可以和房遺愛相媲美的怪力男,一身恐怖的肌肉看上去如同岩石一般。他在推鉛球的比賽中只以數步之差輸給了房遺愛,這倒不是說他的力量不如對方,而是因爲推鉛球的姿勢不對,導致力量無法全部用上,這才輸了一點。

上午的比賽完成之後,各個項目的冠軍也都領到了自己的獎牌,下午舉行的是三個項目中,其中兩個是比較傳統的比賽項目,一個是賽馬,還有一個則是角力,最後舉行的則是李愔提出來的標槍項目。

吐蕃人對這三個項目也十分感興趣,全都有人報名,其中在賽馬這個項目上,吐蕃人一下子派出三個選手,都是頂尖的騎術高手,不過大唐更是高手如雲,不少軍中將領都忍不住參加了比賽,結果因爲參賽的人太多,不得不分成兩組,每組決出前五名,然後再進行決賽,結果最後還是大唐騎手技高一籌,被一名據說是玄甲軍出身的將領奪得冠軍,至於程懷亮和李敬業這些將門子弟,雖然也參加了,可是第一輪就被刷了下來,差距實在太大了。

賽馬的比賽雖然大唐贏得了冠軍,不過接下來的角力之戰中,房遺愛卻遇到了對手,那個在推鉛球比賽中輸了一籌的蠻圖大展神威,一連將十幾個選手給扔下了賽臺,其中還有幾個西域國家派來的高手,全都敗的一塌糊塗。

房遺愛表現的也毫不遜色,遇到他的選手幾乎都是在短時間結束戰鬥,因此兩個如史前巨獸般的蠻力大漢,終於不負衆望的在決賽中相遇。(未完待續) 角力!其實就是徒手相搏,比賽形式和後世的摔跤有些像,不但要求選手本身有一定的力量,而且對技巧的要求也是極高,不過這種比賽形式其實真正算起來,還是一種力量的比拼,力大者就算是技巧不足,也可以用蠻力將對手擊敗,所以纔有了角力這個名字。

“呯呯呯~”實木搭建的角力臺上,房遺愛與那個名叫蠻圖的吐蕃大漢四條手臂絞在一起,兩張大臉憋的通紅,緩緩的轉着圈想把對方給掀倒。現在兩人都是赤裸着上身,下身只穿着一條牛鼻短袖,身上的汗水蒸騰,與這嚴寒的冬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房遺愛~房遺愛……”下面的觀衆也是十分激動,高聲叫嚷着房遺愛的名字給他加油。本土作戰就是有優勢,下面的觀衆都是大唐子民,自然不會爲蠻圖這個吐蕃人加油助威。

“虎力,這還得僵持到什麼時候啊,我看遺愛兄好像有點不妙,早知道就讓你上臺了?”李愔站在臺下,一臉擔心的看着臺上房遺愛說道。其實他對角力並不怎麼在行,根本看不出場上的局面到底是好是壞?

虎力一聽卻是呵呵笑道:“殿下不用擔心,若是遺愛與對方在戰場上相遇,那麼他肯定是必死無疑,畢竟這個蠻圖全身殺氣凜然,是個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根本不是遺愛這種愣頭小夥子的能比的!”

李愔本以爲虎力會安慰自己幾句,沒想到對方竟然說出這麼一段話來,剛想開口抱怨,卻聽對方又說道:“不過現在是角力,規則已經說明了,不準攻擊對方的要害部位,而且連攻擊手段也受到限制,如此一來,只剩下純力量與一些近身技巧的比拼,在力量上,兩人幾乎不差上下,但是在近身搏鬥的技巧上,那個蠻圖根本沒有受過專門訓練,只是憑着戰場上養成的本能在纏鬥,開始還看不出什麼,不過馬上就要落到下風了!”

虎力的話音剛落,就見臺上的房遺愛忽然一個勾腳,把蠻圖正在用力的一支腿勾的站立不穩,同時雙臂猛然加勁,一下子把對方掀倒在地。趁着對方還沒有站起來,房遺愛緊跟上去拉住蠻圖的雙腿,使勁向後拖動了幾米後,然後猛然用力將對方給甩了起來。結果蠻圖身體騰空,根本找不到借力的地方,只得雙手亂抓,口中也氣的哇哇大叫!

臺下觀衆看到臺上的突變,在高聲叫好的同時,也都十分明智的紛紛向後急退,而房遺愛看準臺下的一塊空地,雙臂較勁將對方給甩了下去。

“轟~”的一聲巨響,蠻圖沉重的身軀狠狠的砸到地上,蕩起一陣灰色的塵土,不過對方顯然也沒受什麼傷,身子一挺又站起來,嘴裏怪叫着想要再次衝上臺。可惜按照比賽規則,被扔下臺就算是輸了,所以臺下有幾個吐蕃人同伴立刻拉住了他,然後用吐蕃話說了半天,才讓那個蠻圖安靜下來。

臺上的房遺愛以一招險勝對方,在臺下觀衆的歡呼聲中,滿臉得意的他還沒忘向臺下的蠻圖做了一個挑釁的姿勢,結果把對方再次氣的是哇哇怪叫,奮力就想往臺上闖,畢竟他可是號稱吐蕃第一大力士,從來沒有在力量方面被人打敗,沒想到今天一不留神竟然被一個唐人連贏了兩次,實在讓他感覺無比的羞辱,幸好周圍的吐蕃人差死命拉住,否則還真可能上演一出賽場鬥毆。

角力決出了勝負,接下來就是開賽第一天的最後一場比賽,只不過相比賽馬和角力,標槍這東西會玩的人不是很多,因爲在宋以前的王朝中,軍隊中很少使用投槍做爲武器,即便是有人用,一般也就是做爲打獵的工具,畢竟這東西殺傷範圍小,而且只能一次使用,攜帶又不方便,所以很少有人特意去練習。

李愔一開始並沒有把標槍比賽引入到冬運會,只不過後來發現比賽項目有點少,所以只得拿出來湊個數,沒想到報名的人還不少,畢竟相比其它項目,標槍的投擲要求很低,只要不踩線,其它的隨便,只要能把標槍投出去就行。

只不過當標槍選手上場後,李愔卻是一愣,因爲他發現參賽的吐蕃選手樣貌十分古怪,雖然裝束和其它吐蕃人一樣,但是這傢伙身材高大,棕色的頭髮捲曲着,高鼻深目瞳孔發藍,一看就不是東亞人種,反而讓李愔感覺像是後世的歐洲人。

“燕兄,你看那個參賽的吐蕃人,怎麼長相如此奇怪?”剛好燕北在旁邊,李愔急忙拉過他指着場上的那個吐蕃人問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吐蕃和西域本來就離的很近,有不少西域人會到吐蕃經商或居住,因此吐蕃人中有西域人也很正常!” 獨家盛愛 燕北顯得毫不在意的回答道,在他眼裏,西域那邊的人都是長的如此模樣,根本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對,這傢伙絕對不是西域人!”李愔十分肯定的說道。得益於後世發達的信息技術,無論是電視、電視還是網絡,讓所有人都對自己國家以外的世界有所瞭解。李愔雖然沒有出過國,但是對於各個地方的人種長相,還是能分辨出一些的,西域人雖然也是高鼻深目,但更像是後世中亞和西亞的阿拉伯人種,而眼前這個吐蕃人,卻是一個標準的歐洲人種,甚至他還可以肯定,對方應該是南歐人,因爲那裏本來就是歐洲文明的發源地,而且與東方文明的接觸也最爲頻繁,同時大名鼎鼎的羅馬帝國就位於那裏。

想到羅馬旁邊,李愔忽然心中一動,好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但仔細去想的時候,卻怎麼又想不到,這讓他有一種十分不妙的預感。而接下來的比賽中,也剛好印證了李愔的這種預感。

標槍的樣式是李愔按後世那種兩頭尖中間粗的設計的,這種樣式可以延長標槍在空中的飛行時間,使得投擲的距離更遠。當然了,槍身不可能用鋁合金,這個時代根本沒鋁可用,所以槍身主要還是用硬木製造,兩端的槍尖都是精鋼打造,與木製的槍身結合的十分平滑,不會增加風阻。

雖然參加標槍比賽的人不少,但對於這種新式項目,很少有人能掌控住其中的竅門,所以大部分都只能投三四十步,個別的可以達到五十多步,這主要還是因爲標槍設計的合理的原因,否則大部分人最多也就能投二三十步就不錯了。

不過當那個吐蕃歐洲人上場後,第一次就投出了六十步遠,第二次第三次更是一次比一次遠,最後成績更是達到了七十二步,按一步等到一點三米算,那麼這傢伙的最遠投擲距離已經達到了九十多米,差一點就要破除百米大關。

看到這種情況,李愔也不禁有些後悔,沒想到吐蕃人中也是人才濟濟,才比賽第一天,就已經拿到了兩個冠軍,早知道這樣的話,他當初就應該多說幾個。

雖然心中後悔,不過對方既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贏得比賽,他也不可能耍賴,只得皮笑肉不笑的給對方頒獎,不過在頒獎之後,李愔特意的召見了對方,然後在燕北的幫助下,用吐蕃話進行了交流,雖然有許多地名和人名翻譯不過來,不過還是讓李愔搞清楚了這人的來歷。

正如李愔所猜,眼前這個人的確是歐洲人,而且也的確來自東羅馬帝國,他的名字太長,燕北翻譯不過來,只從發音上稱對方爲西羅,而且據這個西羅吹噓,他出身於羅馬偉大的克利斯普斯家族,同時也是個一個羅馬貴族,只可惜在五年前,他所在的軍隊與大食人,也就是剛剛崛起的阿拉伯帝國交戰時,不幸大部分戰死,而他則可恥的做了俘虜,後來更是被賣給了前往東方的商人,兩年前才流落到吐蕃,巧合之下參加了吐蕃平亂的軍隊,因爲做戰勇敢,而且個人能力突出,所以才被松贊干布的王廷衛隊所吸收,這次更是隨軍來到大唐。

聽着燕北翻譯的話,李愔忽然間恍然大悟,他終於想到在比賽之前,他那種不妙的預感是什麼了?在前世時他曾經看過一些關於羅馬方面的電影電視,他記得在戰場上時,投槍就是羅馬軍隊的制式武器之一,一般的羅馬戰士都會經過專門的投槍訓練,而這也就是西羅這傢伙什麼能把標槍投的那麼遠的原因,畢竟相比大唐這些業餘選手,人家纔是真正的標槍職業選手。

因爲時間有限,再加上翻譯不給力,所以李愔從西羅口中得到的信息不多,只知道東羅馬帝國在十幾年前擊敗了波斯人,現在卻又被大食人打的一敗塗地,國土大面積丟失,而大食的勢力卻在極速膨脹,甚至與波斯、羅馬兩面開戰,而且全都是大佔上風,將兩個歷史悠久的古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些消息李愔暫時還用不上,不過多瞭解一些總是好的,所以對西羅這個流落異鄉的倒黴蛋表示感謝後,這才送對方回去,當然了,李愔也沒忘給對方一筆報酬,畢竟以後說不定還會有事情用到他。 冬運會的第一天,完成了大概四分之一項目的比賽,這也正是李愔他們特意安排的,因爲整個冬運會一共也就五天,其中前四天完成大部分的比賽項目,而在最後一天,則舉行閉幕的環城自行車賽。

只不過讓李愔也沒想到的是,在第一天的比賽中,吐蕃人就拿下了短跑和標槍這兩個冠軍,如果再讓吐蕃人拿到一個冠軍,那麼他當初提的要求,對方就完成了一半,只要在最後的環城自行車賽中,松贊干布贏了他們這些大唐皇子,那麼他就再也沒有理由阻止和親了。

幸好在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比賽中,吐蕃人的好運似乎在第一天給消耗光了,雖然他們也派人蔘加了多個項目,但最後卻無一能拿到冠軍,甚至有些比賽他們僅僅只是差上一點,比如在馬球的比賽中,吐蕃隊與遠道而來的洛陽隊雙雙殺與決賽,可惜最後以一球之差敗北,引得在場所有的吐蕃人是唏噓不已。

不過在最後一天的比賽中,吐蕃人的機會又來了,在上午的時候,舉行的是最熱鬧的比賽項目之一,那就是箭術。唐人尚武,箭術更是一個戰士的重要技能,弓箭更是所有唐軍的制式裝備,因此無論軍中還是民間,大唐的箭術高手都是數不勝數,而參加這項比賽的人數也達到空前的三百四十六人,除了馬球這種團體賽外,整個冬運會就數這個項目的參賽人數最多。

也正因爲報名的人太多了,所以才把箭術比賽放在了第四天的上午。並且單獨劃出來一塊場地比賽,其它比賽也在同步進行中。

箭術比賽分爲三個項目,分別爲固定靶、移動靶和騎射,所有參賽者可以參加一項,也可以參加多項,最後裁判會根據得分,評出每個單項的冠軍。而在三項全部參加的人中,還會評出一個三項總冠軍。不過今天能來參加箭術比賽的人,幾乎都是生性高傲的箭術高手。誰都不會承認某一項是自己的弱項而不去參加,因此幾乎所有人都參加了全部箭術項目。

最先開始的自然是比較簡單的固定靶,而且因爲人數太多。所以比賽開始就進行了一輪淘汰賽,每個選手要對五十步外的一個十環靶子射上三箭,若是三箭都沒有射到七環以內,那麼對不起,直接淘汰掉,根本沒有進入下一輪的資格。

五十步也有近七十米,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能在這個距離射中七環內的,絕對可以算是真正的箭術高手了。不過很可惜的是,參賽的三百多人中,至少有一半都因爲這一項而被刷了下來,當然了,這倒不是說他們的箭術都不行。只不過有許多人初次參賽,心理素質稍差一些,導致本身的箭術沒有發揮出真正水平,結果慘遭淘汰,雖然有不少人十分不甘,不過比賽本來就有其殘酷的一面。無論什麼樣的理由,只要你沒達到要求,只能被淘汰掉。

刷下來一半人數還是太多,那麼靶子再向後移十步,達到了六十步,然後剩下的選手接着比賽,規則還是一樣。

等靶子移到一百步時,能留在場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坐在裁判席上的李愔數了數,三百多人這時只剩下十六個。春秋戰國時期的神射手養由基,能夠在百步外射中柳葉,被稱爲天下第一神射手,而眼前這十六人中,幾乎都有可以媲美養由基的箭術。

只不過在這十六人中,卻有一個身材高瘦的吐蕃人,而且此人的箭術極爲了得,幾乎箭箭不離十環,已經被其它幾個裁判評爲奪冠的熱鬧人選。除了這個吐蕃人外,其它十五人也都是身手不凡,其中有兩個是西域小國派來的高手,剩下的十三人則全都是大唐的選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十三個唐人中,有兩個還是李愔的熟人,其中一個就是他齊王府的護衛頭子席君買。席君買在領兵打仗上,的確不如蘇定方這些大將之材,不過人家的個人勇武卻遠比蘇定方要強的多,特別是箭術上更是一絕,能開六石的超強弓,當初李愔去卑沙城要人時,他就在船上露了一手箭術,將一羣血腥的鯊魚屠殺了大半。因此以他的箭術,殺進十六強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另外一個李愔更加熟悉,正是他那幫狐朋狗友之一的李敬業,說起來這小子在李愔他們一幫人中,不但年齡小,而且輩份也低,無論是程懷亮還是秦懷玉,都是他的叔叔輩。不過正所謂英雄出少年,李敬業的箭術在年輕一輩中,卻是首屈一指,連程懷亮這種從不服人的傢伙都分開承認,自己在箭術上的確不如敬業。甚至他和秦懷玉、李永等人聽到李敬業也報名參加比賽,乾脆嚇的不敢參加了,用他們的話說,反正有敬業在,他們上去也只能做陪襯,那還不如明智一點,給自己保存一點顏面。

除了這兩個熟人外,李愔還在十三個唐人選手中發現一個重量級選手,這人看年紀不過二十四五歲,身材十分魁梧,比程氏父子還要高上半頭,幾乎都快比的上虎力的個頭了。這個青年身穿着一身白衣,手持着一把三石強弓,同樣是箭箭不離靶心,是場上唯一可以和那個吐蕃人不相上下的選手。

裁判席上除了李愔外,另外還有李靖、李孝恭、秦瓊,以及厚着臉皮擠進來的程咬金,加在一起共五個裁判,他們除了負責處理在選手參賽中出現的問題外,還負責對各個選手進行點評,而身後和兩邊則坐滿了報社的先生,他們會把各個裁判的點評記錄下來,然後整理完成發到明天的報紙上,也正是因爲如此,讓這幾位老將軍都感到有些壓力,萬一要是看走了眼,那可就太丟人了。

“若是沒有意外,冠軍也只有在吐蕃人速門,以及那個白衣青年身上產生了!”李靖回想了一下這十六人比賽時的表現,最後十分肯定的說道。不過緊接着他又扭頭對李愔問道,“六郎,那個白衣青年的報名資料怎麼還沒送到?”

“咳~,衛公稍等片刻,這次報名的人太多,一共好幾百份資料,工作人員正在查找!”李愔有些尷尬的回道,冬運會辦的太倉促,很多事情準備不足,比如就像現在這樣,人家已經殺進十六強了,可是選手的資料卻還沒有送到裁判手中。

“來了來了!終於給找齊了!”正在這時,李永滿頭大汗的向這邊跑來,手中還拿着一疊報名表。因爲人手不足,所有李愔和李恪能找到的人都拉來幫忙,李永就是其中之一。

終於等到各個選手的資料,李愔站起來緊走幾步,一把從李永手中搶過報名表查看起來,因爲每個選手都進行了編號,所以李愔很容易就找到那個白衣青年的資料,結果當他看到表上的那個名字時,心頭立刻涌上一陣狂喜,怪不得此人的箭術如此了得,原來是他!

正在李愔因興奮而發愣的時候,手中的報名表已經被李靖搶了過去,然後和李孝恭他們一起觀看,等看到白衣青年的表格時,李孝恭和秦瓊同時撫須笑道:“薛仁貴,今年二十四歲,出身於河東薛氏,好好好!我大唐日後又有一員虎將可用!”

初唐時名將如雲,比如前期的李靖、李孝恭、李績等人,幾乎都是風雲一時的大將之才,不過在這些開國將領步入暮年之後,大唐第二代的武將開始走上舞臺,而在這批將軍中,最有名的,自然是首推薛仁貴!這點根本沒有任何異議,甚至連同一時期滅三國擒三主的蘇定方,也很難與薛仁貴這位傳奇將軍相提並論。

提起薛仁貴的事蹟,自然多不勝數,比如三箭定天山、脫帽退萬敵、活埋鐵勒三十萬大軍等等,不過在民間,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卻還數薛仁貴本身的勇武,他不但是正史上記載的真正萬人敵,而且在箭術方面,也是整個中國歷史上水平最高的人之一。

想到歷史上記載的那位白袍薛仁貴,李愔自然是心中大定,一臉傻笑的回到坐位上重新坐好,他沒想到只是一時玩笑的冬運會,竟然釣上這麼一條大魚來?歷史上的薛仁貴是在近三十歲時,才因生活不得意而參軍,結果一戰成名,深受李世民的器重,最後更是在李治當政時期大放異彩。沒想因自己的穿越,把大唐的這壇水給攪的亂七八糟,連薛仁貴也提前出山,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牛人收到手下。

找到了選手的資料,比賽正常進行,不過比賽的規則卻發生了變化,李愔他們這些裁判不再指定靶子的距離,而是由各個選手提出距離,由自己射中後,再由其它人射,中者留下,不中着淘汰。李敬業年輕氣盛,第一個站出來大聲說道:“一百二十步!” “嗖~”一去利箭如流星般從弓弦上飛出,眨眼間穿過穿過百多步的距離,如有神助一般,直中靶子的正中紅心。

“十環!”全身盔甲的李愔扔下手中的盾牌,跑過來看了一下靶子,大聲宣佈道,同時還對射箭的李敬業挑了一下大拇指。一百二十步的距離,已經不是普通神射手能達到的成績了。

李敬業射中之後,接下來就輪到其它射手跟進,那個名叫速門的吐蕃人第二個走出來,擡起手中的弓,好像根本沒有瞄準一般,憑直覺就把箭射了出去。

“十環!”李愔架着盾牌再次喊道。

龍鳳寶寶:總裁的獨愛 接下來是席君買、薛仁貴等人,不過在這十六人中,還是有兩個技差一籌,三次都沒有射中,結果被淘汰掉。

“一百五十步!”這次站出來的是席君買,一下子就加了三十步的距離,不過他在喊出這個距離時,已經把手中的四石弓換成了他那張不常用的六石弓。

“嗡~”的一聲響,一支羽箭帶着顫音從空中穿過,幾乎是沿着一條直線正中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而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本來固定的十分牢靠的靶子卻一下子翻倒在地。

“好箭法!果然有一箭破萬敵的風範!”裁判席上的李孝恭看到這一箭,不禁激動的站起來大聲讚道。

而旁邊的李愔和秦瓊也都是讚賞的點點頭。倒是程咬金卻厚着臉皮嘟囔道:“這算什麼,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箭法可比這小子強多了!”

“呸!這話你也說的出來,那可是六石弓。連我也只能勉強拉開,不過射出去的箭肯定沒有準頭,難道你比老子還厲害?”程咬金在別人面前吹噓也就罷了,旁邊的秦瓊可是對他知根知底,因此聽後毫不客氣的斥道。

“嘿嘿,咱老程哪能和秦大哥您比?我只是開個玩笑。不過秦大哥你這幾天的氣色可是好多了,難道又吃了孫思邈的什麼新藥不成?”程咬金自然不敢和秦瓊吵,急忙叉開話題。雖然只是爲了給自己解圍,不過程咬金倒是沒有撒謊。秦瓊這段時間的氣色的確好了許多,一向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呵呵,說來也奇怪,以前整天呆在家裏養傷,倒是越養身體越差,這段時間幫着齊王忙軍校的事,卻沒想到這一動起來,感覺整個人都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平時胃口也增加了幾分,身體自然也一天好似一天。看來我天生就是個勞碌命,只要一有事情做,就什麼病也沒了!”一說起自己的身體情況,秦瓊也來了幾分精神。

“哇~”正在秦瓊和程咬金聊的起勁的功夫,忽然場上的觀衆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呼,兩人回頭一看,卻發現吐蕃人速門已經站在場上,腰間的箭筒已經空了,再看前面的靶子上。卻有三支長箭射在上面,而且箭箭都在紅心之中。

只做你的小女人 “哼,明明射中一箭就已經合格,他卻連射三箭,看來這個吐蕃人在向咱們示威啊!”李孝恭冷哼一聲怒道。剛纔輪到速門上場,他第一箭射中還不算,後面的兩箭也全都射了出去,而且竟然箭箭不離紅心,這才引得場上觀衆的驚呼,所有人都對大唐能否贏得這場比賽擔心起來。

看到吐蕃人如此卓越的箭法,剩下的十幾個選手一時間都有些猶豫,有幾人心中拈量了一下自己的箭法,自問再比下去也絕對不是前面三人的對手,所以很明智的選擇了放棄,一時間場上的人數又少了幾個。

不過看到吐蕃人的挑釁後,薛仁貴卻毫無懼色的站了出來,走到場上冷冷的掃了一臉得意的速門一眼,接着手掌從腰間一抹,竟然將三支長箭全都取了出來。看到薛仁貴的表現,不但那個吐蕃人感到意外,連裁判和場上的觀衆也都有些不明所以,搞不懂這個表現搶眼的白衣青年要做什麼?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只見薛仁貴猛然揮手,竟然將三支箭全都扣在弓弦上,緊接着手臂用力,將手中的三石強弓拉成滿月,然後手一鬆,三支利箭如閃電般竄出,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三支長箭幾乎是同時射中紅心。

“嘶~,這傢伙還是人嗎?”裁判席上的程咬金倒吸了口涼氣,滿臉不可思議的驚聲說道。他的話雖然粗鄙,不過卻幾乎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只要是懂射箭的人,幾乎都知道薛仁貴這一射的難度,一箭射中紅心並不難,難就難在三支箭在飛行過程中,竟然還保持着併攏的姿態,絲毫沒有因爲碰撞而分開,這才能一起命中紅心,而且還是相距一百五十步之遠,如此精湛的箭術,簡直可以用神技來形容。

離靶子最近的李愔更是目瞪口呆,當他看到薛仁貴三箭齊射時,心都快跳出來了,生怕對方有個閃失,而導致無法命中紅心,甚至哪怕有一箭出了紅心的範圍,那最後也會有些丟臉。沒想到對方的箭法這麼牛逼,簡直是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沉香閣摘錄 整個比賽場都被薛仁貴驚豔的一箭給嚇呆了,足足過了十幾秒,纔有人反應過來,開始大聲呼喊,以發泄心中的激動,而其它人也隨之反應過來,場上高叫着薛仁貴的名字,熱情是一浪高過一浪。

薛仁貴的這一箭效果極其驚人,不但讓那個吐蕃人速門臉現氣餒,其它幾個還沒有射箭有選手也都是驚駭莫名,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發現再比下去也自取其辱,所以有近半選擇了放棄,剩下的人勉強接着比賽,不過有些人還沒有從薛仁貴那一箭的陰影中出來,導致發揮失常,結果遭到淘汰,而幾個心志堅韌的選手在射中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後,卻不約而同也選擇了放棄,畢竟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實力,現在退出也比較有面子,根本沒必要再和薛仁貴這種變態比。

結果眨眼之間,整個固定靶的賽場上竟然只剩下四人。同時李愔還發現,李敬業臉上也是陰晴不定,顯然也被薛仁貴的這一箭給嚇住了,剛纔一百五十步時,他就已經射的十分勉強,只得了一個八環的成績,算是勉強過關。因此自問箭術上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不過要強的他卻又不想這麼輕易退出,所以纔會顯得如此糾結。

“兩百步!”這次是薛仁貴站出來說道。不過他的話一出口,立刻再次引得場上一片譁然,兩百步可不是鬧着玩的,一般士卒用的弓箭,最大射程也就是這個距離,有勇力的武將用的強弓雖然可以射的更遠,但是在兩百步的距離上,大部分人連靶子都看不清楚,更別說保證準確率了。

“我也放棄!”薛仁貴話音剛落,本來一臉糾結的李敬業忽然一臉輕鬆的說道。他比李愔還要小一歲,力量還沒有長成,現在也只能用兩石弓,射一百五十步外的目標已經十分勉強,兩百步根本無法瞄準,甚至說不定還會脫靶,更別說射中七環以內了。

隨着李敬業的退出,席君買也有些猶豫,他擅長開強弓,箭法也是少有人及,不過與薛仁貴和那個吐蕃人速門相比,卻還是要差一籌,到時剛纔兩人能做到的,他自問就做不到。不不過他也是個不服輸的人,最後還是決定勉力試一試,反正現在也只剩下他們三個,輸了也不丟人。

薛仁貴在喊出兩百步的距離後,並沒有立刻射箭,反而走到席君買的面前,拱手說道:“這位大哥,小弟的弓力道太弱了,可否借你的弓一用?”

席君買聽後卻是一愣,他用的可是特製的六石超強弓,除了他自己外,也就只有齊王府上的虎嬸和虎力姐弟二人能拉滿。 都市奇門醫聖 雖然心中不信對方能拉開自己的弓,不過既然對方開口,他也不好拒絕,因此將弓遞過去笑道:“小兄弟儘管拿去用,不過我的這把弓可能會有點重!”

“呵呵,無妨!”薛仁貴接過弓在手中掂了掂,然後這才又道,“多謝大哥借弓,比賽過後小弟一定請大哥喝上幾杯,萬望大哥不要推辭!”

席君買也對這個薛仁貴起了惺惺相惜之意,再加上他本來就是個豪爽人,聽到對方相請,自然也不會推辭,客氣了兩句後,這才讓薛仁貴繼續比賽。

只見薛仁貴拿着席君買的六石強弓,先是用手拉了拉弓弦,試了一下手感,然後這才猛然用力,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緩緩的將弓拉開,只不過沒有拉滿,不過這也足以讓席君買感到驚訝,甚至連裁判席上的幾個老將也是十分震驚,他們可是知道席君買那把弓的力道,連秦瓊自問在年輕的時候,都很難拉開六石弓,沒想到薛仁貴才二十多歲,竟然一下子拉開。

“呯呯呯!”薛仁貴一連放了三個空箭,以此瞭解一下手中強弓的性能,不過爲了保留力氣,他這幾下都是拉到一半就放開,畢竟這可是六石弓,也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

接下來只見薛仁貴從腰間取下一支長箭,扣在弓弦上後,全身用力緩緩的將弓拉成了一個滿月,四棱形的箭尖也對準了兩百步外的靶子紅心。未完待續) 離靶子最近的李愔根本沒有看清箭飛來的軌跡,只感覺眼睛一花,一去利箭已經“呯~”的一聲射在靶子上,強大的衝擊力將半尺厚的木製靶子炸的碎片飛濺,利箭的尾翼也在不停的顫抖,發出一陣陣‘嗡嗡’的響聲。

因爲剛纔有席君買射翻靶子的教訓,所以這次的靶子又加固了許多,這才能承受住六石強弓的衝擊。李愔在兩個護衛手持盾牌的保護下,跑過來看了一下靶子,結果發現被箭支射中的地方,已經炸出一個小小凹坑,箭身射進去四五寸,靶子中心塗的紅顏料已經沒有了,不過還是可以看出,這支箭依然正中紅心。

“十環”李愔興奮的大吼道,果然不愧是歷史上有名的神箭,這箭法簡直能和後世的狙擊手相比了。

薛仁貴一箭中的,不過這次他可沒再敢多射,因爲只這一箭下來,就已經讓他的手臂微微發麻,畢竟這可是六石弓,幾乎已經達到了人力的極限。將弓還給席君買並且再次道謝,這才站到一邊。

而這時席君買則一臉凝重的走上前,他現在已經感到一股壓力,其實相比薛仁貴,他還是佔着不少便宜的,畢竟弓是他自己的,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薛仁貴只是現場試了幾次,卻能一矢中地,若是這次他不能射中,那麼高下自然立判。

“開”隨着席君買的一聲怒吼。手中的六石弓再次被拉開,緊接着手一鬆。一支利箭竄出。

“呯~”隨着一聲炸響,長箭穩穩的射到了靶子上。不過當李愔跑過來一看,卻有些失望的喊道:“九環”

席君買聽後卻是鬆了口氣,雖然不是十環,不過在見識了薛仁貴神乎其技的箭法後,他其實在心中已經認輸,只不過希望輸的不會太難看。現在這個九環的成績算是不錯了。

就在席君買正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沒想到那個吐蕃人速門卻擋住了他的路,指了指他的弓,嘴裏用十分不標準的漢語結結巴巴道:“弓……你……借……”

席君買以前在吐谷渾駐守。那裏緊挨着吐蕃,所以也會說一些吐蕃話,一看對方的意思,立刻用吐蕃話問道:“你是想借我的弓?”

聽到對方竟然會說自己的母語,速門也是又驚又喜,當下點了點說道:“沒錯,你和那個人都用的是這張弓,既然如此,那乾脆我們三人都用同一張弓,這樣才顯得更公平”

席君買聽後卻是笑道:“好吧。既然你們兩個不怕我佔便宜,那我們都用這張弓算了”說完把弓遞給了對方。

速門的傲氣已經被薛仁貴的箭法給打沒了,連帶着對同樣箭術不凡的席君買也很客氣,接過弓也沒忘道謝,然後這才走到前面準備。

和薛仁貴一樣,速門也先熟悉了一下手中的超強弓,不過等他試着拉了一下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從之前兩人用這種弓射箭的效果上。已經猜到這張弓的力量肯定極強,只是沒想到竟然能達到六石,當下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

速門花在熟悉弓上的時間遠比薛仁貴要長,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對方還在擺弄着弓弦,這讓場上的觀衆都有些急躁起來,紛紛高聲給對方喝倒彩,幸好速門聽不懂,所以根本沒有在意。

又過了半盞茶時間,速門總算是熟悉完畢,這才慢吞吞的摸出一支長箭,在弓弦上扣好,然後雙臂用力,緩緩的將弓拉開,不過他在力量上的確比不上薛仁貴和席君買,最後只能將弓拉開大半,然後手鬆箭出……

“九環”李愔的聲音中都帶着幾分喜色,可能是速門在力量上吃了虧,也可能是對席君買的弓熟悉不夠,結果對方的竟然射出他參賽以來的第一個九環,與席君買並列。

“三位還要再比嗎?”李愔笑嘻嘻的跑過來問道。雖然薛仁貴的成績領先,不過按照之前的規定,只要射中七環內,就算合格,他們可以選擇將靶子再向後移,然後重新再來一輪。

“……”那個吐蕃人說了一串吐蕃話,可惜李愔一句沒聽懂,幸好旁邊的席君買聽懂了,急忙翻譯道:“殿下,速門說他認輸,在箭法方面的確比不過這位薛小兄弟”

“哈哈哈~,果然識時務者爲寇”李愔笑的十分得意,好像是他在賽場上贏了對方一般。

速門認輸,席君買也沒有堅持再比,而且他還表示,雖然他和速門一樣都是九環,不過對方是用不熟悉的弓射出這種成績,因此在這一點上他佔了便宜,所以甘願排在速門之下。對此李愔也沒再說什麼,因爲在他看來,吐蕃人在箭法一輸,想拿到最後一個冠軍的希望幾乎已經破滅,和親更是不可能,所以給對方一個亞軍也算是安慰一下那個松贊干布了。

固定靶的比賽結束,立刻就開始移動靶和騎射的比賽,不過在這兩項上,薛仁貴再次大顯神威,將吐蕃人速門和席君買給壓的死死的,一個人包攬了三項冠軍,至於最後的那個總冠軍,自然也是納入囊中。

對於薛仁貴,李愔是打定主意要招攬的,不過像他這樣的箭術高手,自然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特別是李靖、李孝恭等幾個老將軍,藉着自己裁判的身份,搶先一步把薛仁貴召了過去,仔細詢問了一下對方的身世與來歷。

結果據薛仁貴交待,他因在老家呆着不如意,前段時間聽說朝廷要派兵攻打高昌,所以在妻子的鼓勵下,想參軍做出一番事業來,可是沒想到他來的太晚了,大軍早就開撥了,等他趕到長安時,高昌戰事已經結束,這讓他有些無所事從,不知該怎麼辦時?正好李愔舉辦冬運會的消息傳出,而他身上也剛好缺錢,衝着那優厚的獎金,所以才跑來參加比賽。

李靖等人聽到對方竟然是爲了參軍,全都有些驚喜,當下考量了一下對方的兵法,結果發現薛仁貴不但箭法驚人,兵法上也頗有些造詣,的確是個難得的可造之材,於是立刻向對方拋下橄欖枝,想要把對方招攬進剛成立的軍校裏。

對此李愔根本就插不上話,初出茅廬的薛仁貴又哪裏是幾個老狐狸的對手,結果眼睜睜的看着對方被李靖等人開出的優厚條件所吸引,生生的把自己賣進了軍校。

李愔開始還有點不甘,不過轉念一想,薛仁貴現在雖然箭法驚人,但是卻沒有真正的帶過兵打過仗,學的兵法也沒有經過實戰檢驗,與歷史上的那位鐵血統帥相差甚遠,所以還不如讓他進軍校學習一番,反正軍校裏他的朋友多的是,到時再把薛仁貴勾引上自己的賊船也不遲,自己還是先把眼前的吐蕃和親之事處理好再好。

想到這裏,李愔也就暫時打消了招攬了薛仁貴的念頭,仗着自己與對方年紀差不多,當然是相對李愔這幫老頭子而言,等李靖他們把薛仁貴招攬進軍校後,他擠上前也和對方說了幾句話,主要是表達一下自己對他箭法的佩服,順便讓薛仁貴對自己這個齊王殿下加深一下印象。

對於李愔,薛仁貴也是十分的感激,因爲正是人家召開的這個冬運會,不但解決了他囊中羞澀的問題,而且還送給自己這進入軍校的好機會,簡直是他的大恩人,所以對李愔也十分的恭敬。

暫時搞定了薛仁貴的事,李愔正準備喘口氣,然後等着吐蕃人認輸的消息傳來,畢竟今天的幾個項目中,好像沒有哪個是吐蕃人的強項,可惜正所謂人生不如意事十之,等到下午比賽時,又有一個意外發生了。

“哇~,已經六百斤了”一個實木矮臺周圍,無數觀衆全都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臺上的比賽。

一個全身肌肉盤結的大漢站在臺上,雙手將一個由李愔設計的槓鈴舉在胸口,臉上漲的通紅,只見其猛然間大叫一聲,雙臂用力將槓鈴舉過頭頂,堅持片刻立刻扔下,結果將下面的實木臺子砸出兩個大坑。

不用說也能看出,現在舉行是舉重比賽,不過相比後世那種按選手體重劃分的重量級比賽,冬運會的舉重比賽卻極不標準,不但沒有劃分體重,而且對舉重的姿勢也沒有要求,只要能將槓鈴舉過頭頂,並堅持三個呼吸,那麼就算成績有效。這倒有點像後世的大力士比賽,所以參賽的人也全都是清一色的肌肉壯漢。

因爲對舉重的姿勢沒有明顯的要求,再加上體重的優勢,所以參賽的人很快打破了後世的那些舉重記錄,到現在已經在進行六百斤的舉重,不過在這個重量上,原來的近百位選手卻已經只剩下不足十位,而且其中還有兩個老對手,那就是房遺愛以及那個吐蕃人蠻圖。

因爲規則鬆散,所以等剩下的選手通過六百斤的比試後,幾個選手則自由協商下一場的重量,然後報給裁判,結果與後世那種一斤一斤向上加的小氣不同,大唐的舉重選手竟然一下子加到了六百五十斤,甚至對於這個重量,房遺愛還有些不滿意。因爲他感覺這樣比下去實在太慢了,還不如一下子加上一兩百斤,然後擊敗所有人拿到自己的第三個冠軍。

與房遺愛抱着同樣想法的還有一人,那就是吐蕃人蠻圖,做爲吐蕃第一大力士,他已經連續兩次輸給了房遺愛,這次絕對不能再輸,畢竟前兩次之所以輸給對方,還有一些技巧的因素在內,但這次卻是純力量的比拼,爲了自己吐蕃第一大力士的榮譽,他絕對不可以再輸(未完待續) “起!”房遺愛一聲大喝,全身力氣集中在雙臂之上,猛力向上一提。重達七百五十斤的槓鈴被他一下子舉過頭頂,穩定一下之後,房遺愛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全身肌肉糾結,臉色也漲的通紅,看起來也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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