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希望日後還能一起合作,只賈府和溫家合作,真的沒有想害三弟你。”

2020 年 11 月 2 日

賈環點點頭,垂下眼簾,心裏輕輕一嘆,而後輕笑了聲,道:“行了,去吧,自己去祠堂吧,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輕描淡寫的話,聽在賈璉耳中,卻猶如驚雷。

他可是親眼看到,賈代修等人被賈環親兵粗暴的帶走,賈效不過慢了點,就被一刀把打在脊骨上,癱軟後被拖走。

文字輩的長輩尚且如此,他這種玉字輩的,就更慘了。

賈芸那小子在賈環面前一副孝子的模樣,可在其他尊長面前,卻是真正的六親不認!

他真敢指使寧國親兵下死手啊!

而且,想想賈環曾經的手段,想想他在西域殺的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再想想明日那些人的下場……

賈璉這個富家公子哥兒真真是亡魂大冒,不敢求賈環,卻對着賈母拼命磕起頭,嚎啕大哭道:“老祖宗啊,救救孫兒吧,孫兒不想死啊!

老祖宗,快救救孫兒吧……”

他這般動靜,卻是唬的衆人都白了臉,以爲賈環真要動賈璉下殺手。

賈母老淚縱橫,拉着賈環的手,哭泣道:“環兒啊,老祖宗沒幾個兒孫了,你饒過你鏈二哥這一回吧!”

賈環聞言一怔,道:“老祖宗,我不……”

沒等他話說完,賈璉便唬的肝膽俱裂,以爲賈環連賈母的話也不聽了,哭聲更大三分,這回,竟轉頭對王熙鳳磕起頭來,求道:“鳳姐兒,看在夫妻一場的臉面上,你替我同三弟求求情吧!他一定聽你的……”

本來鐵青着臉色的王熙鳳聞言,面色一變,不知怎地,心裏有些虛,再看着賈璉那副可憐模樣,也紅了眼圈,對賈環道:“三弟,你二哥雖然不堪的緊,可他卻沒有害你的心。縱然有罪,也不過抄家之罪,你看,能不能饒他一回。你侄女兒纔剛剛過完百天,不能沒了爹……”

說着,走到賈環跟前要跪下。

賈環忙攙扶住她,道:“這是哪裏話,我並沒有想要他性命。

只是想讓他去祠堂裏跪一夜,看看祖宗的神位,提醒他記得他姓的是什麼,並無傷他性命之意。”

王熙鳳聞言,這才海松了口氣,又想起賈璉揹着她在外面養人,心中恨起,便不再說話。

賈母也放下心來,對賈璉道:“沒出息的東西,沒聽到你三弟的話?並沒想傷你,自己將自己唬個半死,還不去祠堂跪祖宗去?”

賈璉聞言,忙起身,灰頭土臉的退了出去。

只是在出門那一刻,回頭間,看向王熙鳳的眼神,滿是複雜……

“唉!”

待賈璉出門後,賈母嘆息了聲,道:“人心不足啊,環兒給了他們多少好,到頭來,還想害他……”

賈環笑道:“這件事溫叔叔肯定不知道,溫博自然也不知道,劉嬸嬸……總是沒想害我。

其他人……

幾個王府趁機出手,不算意外。

孫兒廢了他們幾家的世子,結下了大仇。

後面籌備銀行事業,又將他們排除再外,斷人財路,自然是仇上加仇。

那幾家新晉內閣閣臣出手,也不意外。

他們多是從外地督撫位置上被提拔而起,不管是因公也好因私利也罷,都有對我落井下石的理由。

回頭我自然也會‘敬獻’給他們一份‘大禮’。

賈雨村嘛,此人狼子野心,手段酷烈,被我壓制了數年不得志,報復一番也好說。 黑天使的溫柔甜心 只要他能承受得起後果……

不過,那王子騰又是怎麼回事?”

一旁處,王夫人面上淡漠的神色,登時一僵……

…… 賈環凜冽的聲音,摻雜着方從戰場下來時殘餘的一點未褪盡的殺氣,讓榮慶堂內的氣氛再次跌入谷底。┡.ωm

其實賈環真不願在家裏這般,尤其是不願在內眷婦孺前“耍威風”,這讓他沒有一點成就感。

可是,黛玉方纔可憐的模樣,讓賈環心中着實壓抑不住怒氣。

給臉不要臉!

真當他是好脾氣?

然而賈母見賈環不依不饒,便有些生氣,不理他。

薛姨媽張了張口,卻又嘆息一聲,不知該從何說起。

邢夫人依舊安靜的坐着,轉着手中的佛珠,倒比有菩薩之名的王夫人,更像菩薩。

王夫人雖也面色沉靜,只是眼中神色,卻有些激盪。

“許是……因爲瑜晴妹妹的事……”

誰也沒想到,開口之人竟是王熙鳳,說出的話,還是……“吃裏扒外”?

王夫人面上的沉靜瞬間被打破,眼神刀子似得射向了王熙鳳,恨意昭然!

若是從前,王熙鳳自然不敢頂撞王夫人。

可如今她心裏卻有怨言……

不提當初她哥哥王仁出事時,王夫人和王家的淡漠態度。

只說她懷了身子,最艱難的那段日子裏,王夫人和王家又何曾有人一眼?

不僅如此,她生下了大姐兒後,滿月酒百歲酒,連着兩個日子,王家人也鬼影子都沒見一個,更別說送禮了。

王夫人同樣不曾露面。

若只這般也就罷了,不親近也就不親近,家的份上,她也不會趁機落井下石。

可她沒想到的是,因爲王家之前的家業都被敗幹,沒敗幹也被朝廷給抄了個乾淨。

如今重建王家,需要大把的銀子。

王夫人貼出大把的私房不夠,竟又打上了她這個孃家侄女的主意,讓她多出些私房銀子,幫王家。

落難時不見,要銀子時大肆指派,這樣的親人,着實讓王熙鳳感到心寒。

她不是吝嗇之人,當年對王家何曾小氣過?

可如今她卻這些人,再者,又有了大姐兒。

她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孩子考慮。

她那些私房,都要留給大姐兒日後添嫁妝的。

女兒出嫁的嫁妝,多由母族所添,也就是舅家。

可王家對她這個態度,王熙鳳還敢指望日後他們爲大姐兒添嫁妝?

然而,她雖然沒有吐口答應,可王夫人又跟她提過幾次,說的也愈直白,逼的她快沒法子了。

王熙鳳本就不是大度之人,雖不敢明着頂撞王夫人,給她臉色給王家下點絆子,她還是敢的。

她卻不曉得,王家若是沒了,王夫人還會不會再逼她出銀子重建王家!

那是他們的王家,和她王熙鳳不相干。

她也相信,眼前的人兒,定會爲她出一口氣!

果不其然,聽聞王熙鳳之言後,賈環面色愈凌厲,冷笑一聲,道:“真真是奇了,他王家教女無方,教出這麼個下三濫的女兒,跑到我賈家來下那種藥,我不與他理會,他還敢倒打一耙?

之前親戚的份上,我才讓兵部的人對他這個右侍郎照顧一二。

沒想到,倒照顧出了個仇人!!”

此話一出,別說王夫人氣的眼冒金星,坐都坐不穩當。

連薛姨媽王熙鳳和薛寶釵的臉色都隱隱難。

王家教女無方這句話,在這個時代,太狠辣了。

妖靈狂潮 要知道,不知王夫人王瑜晴是王家女,薛姨媽和王熙鳳也是,而薛寶釵也是王家女生養教導出來的。

賈老三一番怒言說出,打翻了堂內一半的女人……

“環哥兒,快別說了,老太太真惱了!你是男兒,有事自去做便是,在家裏撒什麼威風?”

這個局面,旁人只能乾着急,不敢說話,也有不願說話的,唯獨賈探春不懼,果敢道。

她雖然對王家也極不滿,卻不願見到一家人爲了王家鬧的收不了場。

再者,在她想來,賈環真想做什麼,自去做就是,沒必要同一婦人逞一時口舌之利。

如今賈探春的心思,和當初不同了。

她已經是說定人家的人,和荊王府訂了親,差不離就是板上釘釘的鐵帽子親王世子妃。

日後,便是荊親王妃!

國朝婦人裏,從頭數到尾,比她尊貴的加起來都沒有一手之數。

身份夠了,底氣自然也足了許多。

她依舊敬着王夫人,但在一些事上,卻不再容忍。

賈探春厲害的一番話,讓滿堂人側目。

賈環聞言,凝重的臉色一滯,眉飛舞的賈探春,哂然失笑道:“三姐,你心思雖然是好的,但就怕別人不領情。

與其往後鬧的兄弟鬩於牆,刀槍加身,不如早早的說開了,以免後患。”

“三弟,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兄弟鬩於牆?”

賈探春聽他說的這般唬人,變了臉色,問道。

賈環呵呵一笑,眼中卻沒多少笑意,他道:“你以爲,那王子騰爲何忽然開始折騰?

他本來對咱家意見大的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卻忽然登門,和爹好言商議。

三姐最是聰慧不過,你難道想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其她人都暈乎着,就算有心裏清楚的,這會兒也不好說什麼。

賈探春想了想,忽地面色一變,道:“舅舅該不會還想讓表姐嫁給二哥哥吧?”

賈環冷笑道:“紙裏包不住火,王家女那些事,在外面都不算什麼祕密。有這樣的名聲在身,不嫁給寶二哥,其他好人家誰要?”

“可是,二哥哥已經和江南甄家的二小姐說了親了,再沒有親戚做……”

賈探春話音未盡,是爲了照顧薛寶釵的顏面。

親戚自然沒有做小的道理,可薛寶釵也是小。

儘管,她這個如夫人,是在朝廷登名在冊的,不同尋常的小妾。

但說到底,還是小妾。

薛寶釵垂着眼簾,似沒聽到這句話一般,倒是賈探春歉意的時,她如有所感,回了個寬慰的淺笑……

二人互動完,就聽賈環聲音愈凜冽:“是啊,王子騰自然不想讓他女兒做妾,又想讓她進門。

若是往日裏,他自然沒法子。

可是,我不是出事了嗎?

要知道,我這個國朝一等候,卻是能娶兩位平妻的!”

“啊!!”

聽賈環毫不遮掩的將這一層說破,衆人無不驚呼一聲。

原來,王子騰是想讓賈寶玉接賈環“留下”的爵位。

怪道王夫人破了身上的“佛性”,又開始張羅起俗務來了。

若是寧國府的位置讓賈寶玉接了,縱然名義上過繼出去,可誰還真計較這些?

賈環不成天將賈政喊爹?

到時候既得了實惠,也不失名義。

而且,若是賈寶玉成了寧侯,王家也可借力趁勢東山再起。

到時候,西府有王夫人王熙鳳,東府有王瑜晴。

賈家的天,就該姓王了!

“環兒,你到底想做什麼?”

賈母極爲疲憊的問道。

賈環母笑道:“老祖宗,長痛不如短痛,其實也不用痛,只是把話說明白了,日後自然還是照樣過日子。”

見賈母默然不語,賈環忽地轉頭,對一直垂着頭不敢出聲的賈寶玉道:“二哥,今日老祖宗在,爹也在,姨媽也在,家裏的姊妹們大都在此,我問你一句,我身上的這個賈族族長之位,若是給你,你接的住,還是接不住?”

衆人聞言紛紛皺眉,以爲賈環是在奚落賈寶玉。

不管王家再怎樣不堪,可都論不到賈寶玉頭上。

賈寶玉雖然少了些擔當,沒多大能爲,不像賈環孫猴子大鬧天宮般成天的折騰,可他並不壞。

姊妹裏有個頭疼腦熱的,還屬他最緊張。

若是賈環爲了報復王夫人,打擊到賈寶玉頭上,卻讓人心裏不愉快。

非丈夫所爲。

旁人這樣想,王夫人更是青了臉,雙手攥緊,露出青筋……

賈寶玉擡起頭,面色苦然,嘆道:“三弟,我又何曾念過你的權位?我自然明白,那是你搏命搏回來的富貴,我也沒想過那些有的沒的……

家裏若容不下我,我自出去便是。

只要能讓我常回來,祖宗,和家裏的姊妹們……”

“寶玉去哪我就去哪,你如今翅膀硬了,封公做候,我也說不動你,你就守着這份家業,一個人過吧!”

賈母見賈寶玉這般悽然,真真是心都要碎了,顫着身子繃着臉對賈環急道。

賈環笑道:“老祖宗別急,先聽孫兒說完嘛。您道外面爲何那麼些人說孫兒要壞事,倒也不全是空穴來風……”

“啊?怎麼說?”

賈母聞言一怔,隨即一個恍惚,忙道:“你不是說得了皇帝的賞嗎?”

賈環笑了笑,道:“是皇帝的賞,卻是孫兒從天牢裏得的。孫兒在西域斬了葉道星的腦袋,後來又在平涼斷了中車府主事朱正傑的胳膊。惹得皇帝龍顏大怒,丟我下了大牢。這才使得外面那些人人心浮動,想趁機落井下石。

方纔只是怕唬住了林姐姐,才哄她的。”

“天爺啊!”

一時間,不知多少驚歎出聲。

賈環卻繼續道:“念在孫兒數次大功的份上,陛下沒有殺我,只是罷免了我的官位,又賜了我玉如意,讓我閉門思過讀書,安生幾年。

正好,我也想休息兩年。

所以纔有此問,卻不是在敲打寶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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