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醒了,你終於醒了!」顧柒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她身邊,將穆七攬入懷中。

2020 年 11 月 2 日

而顧錦這才慢慢的爬上來,她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跑動累得呼哧呼哧的。

「姐,你身體不好就慢點,小心摔了小怪物。」顧安楠趕緊從顧錦手裡接過司錦諾。

司厲霆也追了上來,見她喘得厲害,心疼的將她一把抱起,「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逞能,跑啊,繼續跑啊。」

兩人的狗糧顧安楠已經見怪不怪了,自打來了古堡,每天周圍的人都在秀恩愛!

穆南樞一來瞬間氣場一變,顧安楠吐了吐舌叫了一聲,「老爹。」

「爸。」顧錦也打了個招呼,司厲霆還沒有習慣和這位偶像岳父相處。

穆南樞提著一雙女士平底鞋進來,顯然也是為顧柒操碎了心。

這個時候顧柒也忘記了周遭的一切,抱著穆七嚎啕大哭,「小七,我的寶貝女兒你終於醒了!

我是媽咪,對不起,當年丟下你就走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來看看你,我不是個好媽咪。」

穆七還沒有說話,倒是被顧柒給嚇了一跳。媽,媽咪來了? 這個當口,不該再繼續找花虞的麻煩。

周大人實在是拎不清,是他和花虞的那一點小恩怨重要,還是周炎更加重要!

「皇上!臣實在是委屈,花公公是這宮中的總管不假,可臣卻也是朝堂之上的大臣,是領著俸祿的人!到了這邊,不僅被花公公言語侮辱!」

「還要讓數十個侍衛拿劍指著!」那周大人說到了這裡,一陣捶胸頓足。

更是期期艾艾的哭了起來。

舊歡新寵:老公愛不停 當真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花虞滿臉戲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表演。

她實在是佩服朝上的這些官員。

別的不會,就這哭哭啼啼的架勢,可比女人要厲害多了。

之前這個周大人不也是在朝上痛哭著,說自己的周炎冤枉嗎?

絕代名師 「先皇在世的時候,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皇上!這閹人到底是當不得用,殘缺之人,心態必然扭曲歪斜!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

這話剛剛一說出口,周大人明顯地感覺周圍的空氣一靜。

他皺下眉頭,似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周大人,你在胡說些什麼!?」靜榮率先變了臉色,面上的溫柔也冷了幾分,道:

「這話是你能說的嗎?」

周大人被靜榮這麼一提醒,猛地驚覺,什麼殘缺之人!

這話旁人聽了還好,褚凌宸聽了能夠高興嗎?

他從前就是因為雙腿殘疾,一直被人詬病為殘缺,所以就連繼承皇位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好不容易治好腿。

這殘缺兩個字,在他面前實在是不能提!

周大人驚的滿頭冷汗,抬眼一看,便看到褚凌宸面上似笑非笑的,那一雙墨瞳當中清冷無比,泛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心頭頓時一抖。

「你的意思是,花虞給了你氣受?」他勾唇開了口,面上雖是掛著笑容。

可配上他周身冷冽的氣勢,卻只讓人覺得膽寒非常。

「臣、臣……」因著說錯了話,那周大人腦子裡已經是一團漿糊,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來。

「她是朕親封的殿前司大統領,奴才?閹人?是你身份過於尊貴,還是她身份低微讓你瞧不上了?」

褚凌宸危險地眯著眼睛,一句又一句,弄得那周大人額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卻抖著唇一句都回答不上。

「周大人,朕看你這模樣,必是還不清楚,何為監察百官,你鬧到朕的面前來,莫不是還想要為你的兒子喊冤!?」

「臣、臣不敢!皇上!臣知錯了!」周大人終於反應了過來,滿臉驚慌之色地跪了下去。

「你既是不清楚,也不必在這個位置待著了,來人,傳朕旨令,即日起,將周行貶斥為典史!」

典史!

周圍頓時一靜!

那周大人,也既是周行,面色都僵住了。

典史乃是六部底下最低的官職,官品……連九品都達不到,是未入流的末等官啊!

這是一下子將他從天上踹入了地獄當中,甚至還一丁點的翻身機會都不準備留給他!

「是!」一片死寂當中,唯有花虞勾著唇角,笑得春風得意,躬身應下了這一道聖旨! 「皇、皇上……」周行反應過來,一張臉上的血色盡褪,若今日他當真是貶為典史,淪為了京官中最底層。

那麼周炎,只怕是更沒救了!

他一時間慌了,手腳並用地往褚凌宸的腳邊爬了過去,迫切地想要解釋些什麼。

「臣失心瘋了,才會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來,臣罪該萬死! 橫推一切敵 皇上開恩啊……皇上!」

說著,竟是要一路從那邊爬了過來,想要伸出手去拽住褚凌宸的衣袍。

褚凌宸見狀,身形未動,眼神卻變得更加的陰冷。

「周大人!」花虞將褚凌宸的神色看在了眼中,便忙探身上前,擋住了周行!

周行渾身一僵,抬眼,便看到了花虞俯視著他,眼中帶著些許蔑視,唇邊懶洋洋的笑容,看起來都先是對他的諷刺和嘲笑一般。

「容奴才提醒你一句,皇上面前如此失態,可是死罪!」花虞冷笑著道。

那周行滿臉的怨恨之色,看著她的目光當中,滿滿的都是怨毒。

可聽了她的話之後,到底是不敢往褚凌宸那邊去了。

「皇上!」褚墨痕也終於回過了神來。

這周行是他的人,在他面前被褚凌澈降職,他不能袖手旁觀。

再有,周行一直以來也替他做過了許多事情,若是因此丟了自己的烏紗帽……

「周大人必是因為周炎之事,心神紊亂,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望皇上看在他為我夙夏效力多年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吧!」

說起來,這是褚凌宸登基這麼久以來,褚墨痕第一次,在他的面前低頭。

態度也放得很低。

然而情況如此,他不得不這麼做。

褚墨痕心底雖然也不願這樣對褚凌宸卑躬屈膝,可他到底不是褚銳,也知曉變通之術。

如今褚凌宸是皇帝,他是王爺,褚凌宸不高興了,拿掉這周行的腦袋,也是可以的!

形勢逼人,到底不比從前!

「是啊,皇上,周大人也是因為過於擔憂周炎,才會如此,這天下的父母都有一顆慈悲心,也請皇上體諒周大人一次!」

旁人都開口了,靜榮這個活菩薩自然也沒有閑著。

她也跟著勸慰了褚凌宸一番。

只是她這一番勸解之詞,聽起來頗有意思。

竟是從什麼父母的慈愛心上做文章。

花虞抬眼看了她一眼,靜榮太后這是想要在褚凌宸的面前,表達一下自己對他的慈愛之意了?

「臣罪該萬死!皇上開恩!」

「砰、砰、砰!」

那周大人此時也知道,自己越是辯解,褚凌宸的怒意只怕更大,也不說別的,只不斷地喊著知錯,開恩之類的話。

對著褚凌宸,砰砰砰地磕起了頭來。

褚凌宸面上的表情很淡,很是平靜地掃了他一眼,道:

「開恩?朕對你開恩,誰對那些枉死的女子開恩?」

周行面色頓僵,那不斷磕頭的動作,也一瞬間靜止。

「你縱容兒子犯下如此大錯,不知悔改,還敢污衊朕的殿前司大總管!」褚凌宸冷笑了一下,抬眸掃向他:

「你覺得自己有幾個腦袋,夠朕砍得!?」

這話一出,周行就好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氣一般。 穆七一時間腦袋裡還有些懵懵的,這個紅裙女人是媽咪沒錯,可,可她又是怎麼來的?

自己短暫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媽咪,你小聲一點,人家小七剛剛才醒過來,你不要嚇著人家了,這丫頭膽子小。」顧安楠抱著司錦諾走進來勸說道。

穆南樞也提著鞋子進來,「穿鞋!」

顧錦在司厲霆懷中羞澀的打招呼,「妹妹,你醒了,身體好點了嗎?」

穆七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圍所有的人,顧錦、司厲霆、顧安楠、穆南樞、還有這個抱著她的顧柒。

所有想要見的人真的都來了,這讓穆七毫無心理準備,連現實和夢境都區分不開了。

「小七,你是不是怪媽咪這些年來對你不聞不問,你聽我解釋,媽咪也是有苦衷的……」

穆七輕輕推開她,手指撫摸著她臉上的淚痕,熱熱的,「我沒有做夢對吧?」

見她的瞳孔還有些不可置信,顧柒笑了笑,「傻丫頭,你沒有做夢,媽咪回來了。」

「媽……咪。」穆七生澀的叫了叫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辭彙。

她和照片上一模一樣,不,應該是比照片上更活潑鮮明,就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

母女之間天生就有一種特別的血緣聯繫讓她覺得很是親切。

「乖女兒,你終於醒了。」顧柒淚眼朦朧,打量著最為瘦小的小七。

穆七轉頭看向穆南樞,「爹地,媽咪終於回來了嗎?」

穆南樞丟下鞋子坐到她身邊,這個眼睛像是水晶一樣純凈的女兒,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些憐惜的。

向來只會在顧柒面前溫柔的穆南樞今天對穆七格外溫柔,「七兒,媽咪回來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那……媽咪還會走嗎?」穆七小心翼翼問道,生怕得到的是要離開之類的回答。

顧柒瘋狂的搖頭,「不會不會,媽咪再也不會離開你。」

被父母包圍的穆七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有些不可置信,有些開心,甚至是激動。

她輕輕牽起穆南樞和顧柒的手,將三人的手放在一起,淚水已經不可抑制的滑落下來。

「爹地媽咪,我,我終於等到了,我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一天,我……」

她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顧錦從司厲霆懷裡掙脫下來,溫柔的給她撫去眼角的淚水。

「小七別哭了,你剛剛做過手術,雖然手術是成功了,也難以保證沒有什麼排斥現象,情緒不能太大起大落知道嗎?」

穆七點頭,她最喜歡這個溫柔的姐姐了,「嗯,姐姐我知道了。」

顧安楠在一旁看著也覺得十分感動,「病秧子,你終於好了,等你身體完全沒事了,我帶你去蹦迪。」

這句話一出來,屋中所有的人目光都集聚在她身上。

穆塵的目光最冷,雖然他沒說話,但那刀子似的目光似乎在說,你帶小七蹦一個試試!

司厲霆本就和顧安楠不對盤,直接開口:「沒心沒肺。」

顧錦趕緊打圓場,「咳咳,安楠,小七的身體目前還沒有穩定下來,這種劇烈運動還是算了,為了她的身體著想。」

「姐,你們就是太小心翼翼了,我是讓她蹦迪,又不是讓她蹦極,再說她要是蹦不了可以在一旁看我們蹦嘛。

再說以前那麼小心了,小七還不是說暈就暈,聽我的,養糙一點,說不定承受能力還更強。」

顧安楠自己有一番邪念,顧柒都忍不住開口:「你這個小禍頭子,打小就不聽話,你不聽就算了,可不要把妹妹給帶壞了。」

聽到顧柒教訓她,顧安楠毫不在意,「媽,要我是小禍頭子,你怕是個老禍頭子,我可記得三歲那年你在國外蹦迪差點將我都弄丟了。」

這話一出來,顧柒就覺得自己背後一涼。

穆南樞的目光先是掃向了顧安楠,「沒大沒小,怎麼和你媽咪說話的?」

不得不說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安楠就怕穆南樞,這個少言少語,看似溫和平靜的美男子,有時候只要多看她一眼她都渾身發涼。

穆南樞低聲訓斥讓顧安楠吐了吐舌再也不敢開口。

訓斥完了小的,他這才看向顧柒,「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你不是周遊各國尋找解毒的辦法,怎麼就周遊到蹦迪了?」

顧柒老毛病他可是知道的,撩天撩地不管男女。

顧柒狠狠瞪了顧安楠一眼,這死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當年逃離穆南樞身邊以後確實乖巧了很多,畢竟要保護幾個女兒,不過性格在這裡,難免有時候耐不住寂寞會去夜場玩。

當然僅限於是喝酒看美女,哪敢真的做什麼。

不過光是她進夜場這種行為就足夠讓她死一百遍了,全家人都能感覺到來自穆南樞身上的寒氣。

就連阿旺都自覺的退開了一點,別以為先生這些年生病身體變弱氣場就弱了。

穆先生之名可是從來就沒有削弱過的。

就連司厲霆這種經常給別人施壓的老手在此時此刻都感覺到空氣中壓抑得厲害。

大家看著顧柒,她會怎麼處理?甚至顧錦還有些擔心,兩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又分開或者影響感情吧。

事實證明,她太小看了顧柒,準確的說是顧柒臉皮的厚度。

顧柒一見穆南樞生氣,第一時間跟只猴一樣竄到穆南樞的懷中。

雙手摟住穆南樞的脖子,「小樞樞,你聽我解釋,我哪是去夜場玩,我當時都病入膏肓了,有這個心也沒這個體力啊。

我就是聽說有個特別著名的專家在那裡,我才連夜趕去想要和他討論一下病情。」

顧安楠對著說謊都不臉紅的母親早就免疫,她可是記得當時顧柒都玩嗨了,一會兒左邊畫龍右邊畫彩虹,玩得都將自己忘記了,哪有什麼專家。

雲上錦衣 正是因為自己差點走丟,當時自己怕極了,這件事才特別記憶猶新。

換做其它時候顧安楠肯定要再懟一懟顧柒,這個不靠譜的老娘。

看著穆南樞這麼生氣的樣子,要是一會兒真的發起火來說不定還要殃及池魚,顧安楠選擇閉嘴。

「哦,那討論得怎麼樣?」穆南樞的臉色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豪門婚色之老公寵上癮 顧柒繼續睜眼說瞎話,「結果那專家就是個酒囊飯袋,畢竟你才是最頂尖的研究學者,你都沒有辦法,他能有什麼辦法。

見他沒用我就走了,我發誓,我連酒都沒有喝一口,其她人看都沒有看一眼。

本來我私自逃走對你就充滿了愧疚,我這眼裡,這心裡全都只有你一人,我對你的愛意猶如滔滔洪水綿綿不絕,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聽到顧柒那胡扯鬼扯的話,顧錦眉頭上挑,這樣浮誇的演技連自己都不會相信,穆南樞更不會相信吧。

哪知道他不僅受用,而且還拍了拍顧柒的腦袋,「下不為例,以後再去那種地方,你知道後果的。」

什麼?這就算完了?

果然每個人命脈只有最熟悉他的那個人才知道,穆南樞這樣的男人居然吃這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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