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鎖門,拉下了窗帘。

2020 年 10 月 31 日

「宋涼生,你放開我……」

看到宋涼生拉上了窗帘,外面的光線被遮住,將嬌小的她給納入陰影之中。

蘇晚烏黑的瞳孔猛然一縮,轉身就往門外跑。

只是,還沒有跑過去,纖細的手腕就已經落入了宋涼生如鐵箍般的大掌中。

他抓著她的手腕,俊臉又陰又冷:「你跑什麼,就那麼不願意被我碰?」

蘇晚努力想要把手腕給抽回來,但是力量懸殊,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掙脫出他的鐵掌。

「我不想得病。」蘇晚抬起頭望著他。

宋涼生的呼吸一緊,深邃幽黑的瞳孔在微微收縮,俊美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你嫌我臟?」

「你給我放開,放開!」蘇晚抬起腳,重重踹在他的膝蓋上。

見他還是無動於衷,她停下了動作,憤怒地瞪著他:「宋涼生,你到底想怎麼樣?」

宋涼生的眸子深且冷,深黑的眸子平淡無波,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彷彿是在看一個任性的孩子。

半響,薄唇輕啟:「鬧騰完了?」

他向她靠近一步,皮鞋踩在地磚上,冰冷的踏響。

強勢的壓迫,過於逼近的軀體,逼得她腳步後退。

他不斷進,她不停退,直到忽然跌坐進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蘇晚的腦袋重重磕在了沙發靠墊的邊緣,磕得她一陣頭暈眼花。

宋涼生強有力的身體已經覆蓋到她的上方,拽起了她的一隻手腕,慢條斯理地抽出領帶,將兩隻手纏在一起,繫上死結。

一手將她被綁著的兩隻手給壓過頭頂,一手滑向她的領口。

「你鬧騰完了,該我了。」他面無表情地說著。

隨著他暗啞的嗓音,只聽到「撕拉」一聲,她的領口被撕開,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蘇晚驚慌地想要遮住自己,但是雙手被他給束縛住,她無處可逃。

「你的女人多得是,為什麼要碰我?」蘇晚的聲音顫抖著,但是小臉上仍舊很倔強,「涼生,你放過我吧。」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撫過她的唇瓣,他低下頭,想要吻她,她卻側頭躲開。

宋涼生的嘴角挽起一抹輕笑,他貼在蘇晚的耳邊,輕聲說道:「蘇晚,你逃不掉了,你賣給了宋家。」

蘇晚淡漠的表情出現絲絲的裂痕。

她被迫壓在沙發上,殘缺的裙子讓她纖細曼妙的身軀若隱若現,極具衝擊力。

宋涼生眸色暗沉,掬起她耳邊的一抹長發,「別怕,我輕點,不會弄疼你,嗯?」

一個炙熱的吻落在她的耳邊,宋涼生垂下頭,微微敞開的襯衣領口處,能看到小麥色肌膚下的吻痕。

那麼新鮮清晰的痕迹,是那個孟嬌才剛剛留下的。

蘇晚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噁心,在宋涼生抬手去扯她破碎的衣服時,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了起來,尖叫道:「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啊!!」

她不要他剛剛吻過別的女人的唇來吻她。 她不要他剛剛摸過別的女人的手來摸她。

她覺得噁心,她噁心得快要吐出來了!

蘇晚尖叫的聲音太過凄厲了,雖然隔著辦公室的門,還是被同事們聽到了。

大家都看到是宋涼生拉著蘇晚走進去的,現在人家兩口子在辦公室里,誰敢去敲門?

只有尹晴因為擔心蘇晚,咬咬牙,鼓起了勇氣,走到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蘇主管你沒事吧?」

「滾!」裡面傳來宋涼生的一聲暴喝聲。

尹晴放心不下,還想繼續敲門,另外一個年紀大點的女同事急忙走過來,按住她的手。

「總裁在裡面呢,你想找死啊?」

「可是小晚姐叫得那麼慘,我擔心會不會出什麼事了。」尹晴擔心地看著緊閉的房門:「楊姐,你說總裁是不是在打小晚姐啊?」

「放心吧,不會出事的。」楊姐語氣曖昧地說著:「你還沒結婚,不知道這是人家夫妻間的事情,咱們就別管了。」

尹晴又豎著耳朵想仔細再聽下,被楊姐給強行拉開,「好啦,你別在這裡偷聽總裁的牆角,小心回頭開除你。」

「哎哎,楊姐,等一下……」尹晴被強行給拖走了。

此刻,在辦公室里。

宋涼生制住蘇晚亂動的雙手,她已經把領帶給掙脫開了,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圈驚心怵目的紅色勒痕。

宋涼生很不喜歡蘇晚的反抗。

他以前不碰她,是不屑碰她。

軍婚少將:愛寵小嬌妻 但是她是屬於他,是宋家花錢買來的,只要他想要她,她就不應該拒絕他!

現在他願意碰她了,她就應該乖乖躺在他的身下,接受他的寵愛!

宋涼生強硬地用膝蓋頂開蘇晚的腿,邪魅地盯著她:「掙扎得這麼厲害,難道你還是個處-女?」

蘇晚臉色瞬間蒼白,她強忍著身體的顫抖,「你有藍夢,有夏雨雯,有孟嬌,你的身邊有那麼多女人,如果你只是想泄-欲,你可以去找你外面那些女人!」

「呵!」宋涼生不怒反笑,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精緻的鎖骨,感覺到蘇晚的身體不停的在顫抖。

「你剛剛認識我那會兒,不是愛我愛到不行嗎?每晚你洗完澡都穿著性感的睡裙,送夜宵送咖啡到我的書房,不就是為了讓我多看你一眼?你敢說你不想被我上?」

聽到他的話,蘇晚的眼睛微微垂下,心中的悲傷蔓延開來,無以復加。

宋涼生抬起她的下巴,薄唇輕抿,臉上浮現一絲冷笑:「蘇晚,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難道你不愛我了嗎?」

他在蘇晚的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狼狽,然後蘇晚閉了閉眼睛,嘴角上揚出一抹自嘲的輕笑:「你還記得你在高中的時候,曾經從矮牆上跳下來,吻過我嗎?」

宋涼生愣住,「你說什麼?」

蘇晚的聲音乾澀,空洞得彷彿很遠的地方傳來:「涼生,我第一次見到是你,是我在我十六歲那年,參加高一軍訓的時候。」

「可你不記得了,對嗎?」蘇晚自嘲一笑:「你忘了,對你來說,那只是一個和朋友間無聊的賭約。可對我來說……」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後面的字句也淹沒在哽咽中。

蘇晚沒有再說下去,她靠著沙發,低低地啜泣著,晶瑩的淚花從眸中滾落,滲進了漆黑的鬢髮間。

宋涼生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僵硬的慢慢從她的身體爬起來。

他是真的不記得蘇晚了。

原來早在高中的少年時期,他們就有過交集嗎?

為什麼,他半點印象也沒有?

宋涼生按住胸口,覺得裡面好像缺了一塊什麼東西。

但是到底是缺了什麼東西,他卻說不出來。

這種莫名的感覺讓他很惱火。

他迅速地整理好衣服,彷彿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挑戰皮特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晚看著立在那裡衣冠楚楚的男人,雙手攥緊了自己的衣服。

挑戰皮特的事情?

原來,他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懲罰她的嗎?

「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是挺能耐的嗎?網上都有直播了,我才知道,在你的心裡,還有我這個宋氏總裁嗎?」

蘇晚看著眉目冷漠的宋涼生,輕輕搖頭,視線落在散了一地的文件上。

宋涼生這時候才看到地上凌亂的紙張。

他彎下腰,撿起了一張紙。

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宋涼生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不得不承認,蘇晚這個配方是非常完美的!

「配方缺了冰香這個香料,我是為了拿到冰香,才和皮特比賽的。」

蘇晚開口的聲音苦澀:「現在配方已經完成了,我答應爺爺給宋氏製作的一百個配方,只差最後三個了。」

宋涼生的胸口一窒,他沒想到,蘇晚和皮特那場轟動一時的比賽,竟然是為了宋氏……

蘇晚蜷縮在沙發上,頭髮散亂,雙手緊緊拽著自己的領口,身體還在輕輕顫抖。

他動了動嘴皮,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次就饒了你!」

宋涼生冷冷拋下這句話,轉身出去,用力地甩上了門。

門邊的員工見到宋涼生一身火氣的出來,噤若寒蟬,都不敢開口,紛紛低頭假裝很忙碌。

蘇晚怔怔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良久以後,才從沙發上坐起來。

微顫的雙手將自己被扯壞的衣服換下來,幸好她經常加班,辦公室里放了幾件衣服。

蘇晚將散落一地的文件,一張張給撿起來。

蘇晚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把文件整理好放上去。

然後打開了左邊第一個抽屜,有一個鐵盒,她打開鐵盒,裡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電影票。

蘇晚臉上倔強堅強的神色一點點褪去。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電影票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蘇晚咬著唇,臉上浮現出一種隱忍到極點的痛楚。

眼眶的淚水瞬間如決堤一般,傾瀉而下。

八年前

蘇晚放學的時候,又經過了那段矮牆。

遠遠的,看到少年不羈的身影,斜靠在矮牆上抽著煙。

蘇晚心跳如雷,慢慢走近。

宋涼生低垂著頭在抽煙,香煙明明滅滅間,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三步、兩步、一步……

越來越近了。

在要越過他的時候,蘇晚終於鼓起勇氣,站在他的面前,大聲說:「同學,高中生不可以抽煙!」

宋涼生懶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嬌小女生,沒有半點動容,依舊抽著煙,吞雲吐霧。

「同學,你聽到了嗎?」蘇晚鼓起臉頰,又重複了一遍。

「啰嗦。」宋涼生不耐煩地吐出兩個字,然後扔下了煙蒂,踩上了一腳。

一揚書包,瀟洒離去。

蘇晚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懊惱。

上回宋涼生突然從牆上跳下來,吻了她,為什麼再見到她,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忽然,她看到地上掉出來一個黑色筆記本。

她好奇地撿起來,翻看了幾頁。

上面的字跡分明有力,顯然是出自男生之手。

她翻到扉頁,看到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字「宋涼生」。

「哎哎,你的筆記本!」蘇晚沖著宋涼生的背影喊道。

他走得很快,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蘇晚一著急,竟然就追著他的背影而去。

宋涼生的腿長,蘇晚的腿短。

他又走得很快,她奮起直追都跟不上。

兩人逐漸拉開了距離,蘇晚氣喘吁吁地追了好久,發現不見了宋涼生的蹤影。

「咦?人呢?」蘇晚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地望向四周。

她明明就看到宋涼生走到這片別墅區來了,怎麼就不見了?

她正打算四處亂走,忽然聽到了一陣尖銳的爭執聲。

蘇晚好奇的順著聲音走了過去。

「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你煩不煩?我說了我和周秘書沒有任何關係!」

「哼,周秘書,喊得好親熱啊?你們是不是已經上過床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走啊,我早就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了,你背叛了我!我恨你!」

呯呯呯!

從別墅里傳出來砸東西的聲音,蘇晚嚇了一跳。

她正想離開,卻看到了宋涼生站在別墅門口,宛如一座石雕。

蘇晚猶豫了下,看到籬笆牆下面有個洞。

她四下看了看,鼓起勇氣,從籬笆牆的洞里鑽了進去。

她輕輕走到了宋涼生的背後,咽了口口水,然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宋涼生,你的筆記本掉了……」她輕聲說。

少年轉過頭,冷漠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看了看她頭頂的葉子,一身的狼狽,再看了看籬笆牆下的洞,頓時明白了。

宋涼生動作木然地接過了筆記本。

「你沒事吧?」蘇晚小聲地問了一句。

宋涼生沒吭聲。

「呯」的一聲!

別墅大門被人給重重甩上,一抹高大的背影沖了出來。

那是一張和宋涼生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想來應該是他的父親。

在看到站在別墅門口的宋涼生時,男人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厭惡。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