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位師兄心滿意足的表情,伽曇執也忍不住一同樂呵起來了。

2020 年 10 月 31 日

事後,嗯,他突然想起來,諸位師兄還有仙府神居可去可回,可他呢!

於是,伽曇執頂著滿腔疑惑,推開了那扇厚重得落灰的殿門,「唉,師父果然是缺個師母的,偌大的釋迦,最屬師父之處……髒亂差了些……」此話也只能心頭想想了。

他五百歲,也不過人族十多歲的光景,不知是不是釋迦辟穀,總也沒吃飽的緣由,總是被幾個師兄嘲笑,比神族的男娃娃矮了一截兒。跨過個高高的殿門坎兒,還有些連滾帶爬,一個不留神頭朝下栽了去,痛得他半邊臉麻木了好久。

「哎呀,小十三有何事呀?」伽耶老頭子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兒,面前還放著個晶瑩琉璃的杯盞,

「師父,您曾教導,佛道修行者戒酒戒貪……辟穀而行……」伽曇執忍不住好心提醒,

「唉,此言差矣,小十三哪裡瞧得這是酒呀,西王母瑤池聖水,快來快來,師父給你嘗一口瞧瞧……」

「不了不了……」曇執胡亂的揮著手,搖頭晃腦,

「來來來,」

「師父,您喝您喝,徒兒,不了不了,」伽曇執說話太過激動,還咬著舌頭來。

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還不是小雞仔似的被拎起來,順著玉盞就給灌了一杯下肚。

「十三啊,你說師父沒騙你罷。」伽耶老頭子笑眯眯,鬍鬚隨著幾分顫動。

「師父,這,這聖水,果真,稀奇,徒兒只覺飄飄欲仙啊……」

「你若不是仙,難不成本尊幾百年白養了?」伽耶翻了個白眼,

「你個臭小子,酒量竟如此不好,沒口福的。」

伽耶坦胸露背,撐著手瞧著,面前不過半晌便醉得一灘爛泥的人。

「師父啊……嗝……徒兒有事想問您。」伽曇執在即使醉里,仍還是依稀記得自己的目的。

「嗯?講,」

「今日座習,您說的,是真的么?」伽曇執搖搖腦袋吸溜一口鼻涕,爬起來,抱住自家師父的腿。

「我說了什麼?」

「師父,徒兒雖然愚鈍,但,徒兒還小,徒兒做飯幾位師兄都在誇,廚藝還不錯,以後一定努力啊……師父莫要……」,趕我走了。

伽耶酒杯一頓,瞧著面前可憐兮兮,鼻涕蟲的徒兒,突然有些不忍,甚至想給自己兩巴掌,自己今兒個倒是說了些什麼不可饒恕的話啊!

「誒喲,一個清秀如此的男娃娃,按理來說種還是好的啊……怎麼被我養了幾百年,性子越發溫吞了。」伽耶有些想不通,約摸是當初陌禹給他取的名字太過女氣,曇執,曇執,好端端一男娃娃,取個花兒一般的名字來。

誒,伽耶搖搖頭,真是可惜了……

「十三,十三!!醒醒,快醒醒。」

伽曇執似乎聽見大師兄急切的呼喚,不過躲在蟠桃園裡的他,此刻並不想搭理他,他從未見過如此多又大又紅的蟠桃,正是吃的酣暢。真真切切,口味甘甜。

「大師兄,你別鬧了…東海夜明珠,十三不要了。」

「小十三這是哪裡去喝了酒,爛醉如泥的。」

伽牧驚訝地瞧著躺著榻上素來乖巧的小師弟,想想他方才脫口而出的話兒,倒好似魔怔了般,還伴著呵呵一陣傻笑。

「哪裡省得啊…就一天天的在師父老人家身邊乖巧的很。」二師兄也說著。

「醉了一月有餘,缺席每日座習這事兒沒罰不說,師父卻還讓我們好生照料。」十二師弟說著,平素里就數他和十三年齡最小的,師父卻對十三格外寬恕。。

「那是小十三本就老實乖巧,佛法修行比咱們都有天賦,師父老人家以後衣缽傳承,可都只能指望他!有本事你們也都厲害去去,師父也巴心巴肝兒疼你們要不要?」大師兄伽牧說著。

「嘿嘿嘿,我們就來混混日子,混夠幾千萬年便回仙府了,還是不要入師父法眼,不然就只能留在釋迦啦~」幾人皆是抓耳撓腮的,倒是說的極為坦誠實在。 楔子

五百萬年前。

和風旭旭,一如往日清晨,還能窺見幾捋月母司夜時的星辰點點。普通的,如同億萬年來不曾變化的扶桑地,並無新事。

「羲風少君,今日是您當值?」趕馬小仙使笑眯眯的望著來人,心中疑惑,卻並未半句問及羲和神君。

「今日父君與諸位神君要事前往虞淵,先行一步,特命我來御馬。」

作為千萬年的太陽神族,恪盡職守便是每日駕著太陽神車,御時而起,東起扶桑西落虞淵,分毫不差。

「聽聞虞淵異動,還望諸位君上保重。」趕馬小仙使之前也有所耳聞,聽此也好似嗅到些許嚴重來,嚴肅了幾分,望著揚長而去的神車彎腰一禮。

「仙使莫送,莫要偷懶就是,記得給其他馬兒,餵飽喝足咯。」

————

如今四海八荒叫的上名號的,除去上古皆存的神尊仙上,也就八方地界的執掌神君了。

虞淵境外,諸位神君仙使……皆是瞧著不遠處,一襲白色衣袍,直面虞淵的男子。

虞淵脫離神族仙境,億萬年前由上古天地兩儀之一幽熒上神主宰,雖為神,卻噬魂奪魄,詭秘異常,早早脫離神族大道,如今神族眾人也只可遠觀而已。(章節後備註:天地兩儀:燭照上神,幽熒上神。)

「虞淵何時出現異動?」白衣男子問道。

「稟尊上,自百餘年前,我便日日觀測,這虞淵內陰氣混沌與日俱增,據我推測,兼具噬魂之力啊……」羲和神君頗為恭敬對白衣男子說著,言辭懇切,眉目卻也一籌莫展。

眾位神君聽此,駭然大驚,「難道是……幽熒上神現世?」

「莫要自亂陣腳,還是聽陌禹尊上如何判斷罷。」常羲神女好歹也算是歷經數百萬年劫難的人,比得大多神君顯得淡然,說著也只是一臉殷切的瞧著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轉身而答,飄然清冷,誰能想到這容顏俊雅的『青年男子』便是活了不知多少年歲的,陌禹尊上呢?

「未可,不過吸取天地精華,虞淵混沌之氣孕育的魔種罷了。」陌禹說。

「魔種?」

「未化成形而已。」

一語既出,眾人皆是鬆了口氣,未化形有何懼?不過尊上捏個決子,一道離昧劍的事罷了,大家從來相信,再嚴重的事兒在陌禹尊上眼中都不叫事兒。傳言便是當年,連天地兩儀之一幽熒上神,陌禹也能一戰勝之,如此神尊在世,誰敢造次?這也是萬萬年來,神界總是萬般平靜的緣由。

「如此,那便有勞尊上施法了。」眾人鞠躬一禮,

陌禹微一頷首,眾人御劍懸空四散,遠遠觀望,一睹尊上施法,也算眼福了。

………………

雲層飄然,羲風雖與父君羲和一同坐過駕攆,卻從未一人急速御馬,如同御風而行,不由幾分得意起來,原來,父君年復一年的當值,也並非幾多困難。

一人御馬卻並非能如同千里眼一般,能窺見地上的萬物萬景,只有偶爾飛過一隻仙家通訊的長明鳥,七彩的尾,火紅的冠,孜孜不倦的穿梭於萬丈雲層。

過了許久,入目再無新奇。

陡然,雲海翻騰,遮天蔽日湧來如浪如雪的雲衣,長明鳥的哀鳴穿透雲層,早早落入羲風耳中,

無數只長明鳥驚惶失措,厲聲尖叫,直直衝撞太陽神駕而來。長明鳥性烈,本屬火性,一本仙家也是只能千年前往西王母的玉山,求得一隻,自小馴化而來。今日卻不知發生何事,令如此多長明鳥,失魂癲狂……

羲風哪裡識得這般場面,長明鳥的利爪撕破他的皮肉,烈火焚燒上仙袍,加之本就御馬還是生疏,左沖右撞,一來二去便再也穩不住手腳,連著神車一同直直自雲層跌落……

虞淵外,眾人正是瞧著陌禹尊上布陣施法,

「兄長,那可是你的神駕?」月母常羲猛然瞧見那團急速下降的火紅圓球,扯回羲和神君的思緒。

待定睛一瞧,羲和神君眼眥欲裂,「那是風兒啊!」羲和撲著太陽神駕墜落的方向而去……

「兄長!!!」常羲巨喝一聲。

萬丈之下,虞淵絕境。

隔日,玉山上空的玄鳥盤轉哀鳴,太陽神族羲風少君隕落……太陽神族本就稀缺,到如今的羲和神君,皆是百萬年而出一,毋庸置疑羲風少君,假以時日,便可接位而上……如今羲風少君遭逢意外,四海震驚。

太陽神族,自懷金烏之力,尊貴無比,羲風少君墜落虞淵而亡,羲和神君亦是被虞淵之力侵蝕,身受重傷,實在匪夷所思。

最是傳遍四海八荒的大事是,羲和神君硬是阻止陌禹尊上施法,「吾兒羲風跌落虞淵,至少如今還能殘存一絲神識於天地,孕育個萬萬年還能修出元身來……若是尊上離昧劍出,再無生機啊……」

「魔種噬魂,便是離昧不出,也無半分殘識。羲和神君,節哀。」陌禹平靜的說著。

月母常羲扶著東倒西歪,步履蹣跚的羲和神君,哪有往日的神采,兀自痛哭流涕,憔悴不堪。

或許陌禹尊上終究是不忍看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

「一月之限,還願二位,得償所願。」陌禹頓了頓,捏訣揮袖而去。

「謝尊上寬宥。」羲和,常羲兩人,泣不成聲。

一月後,虞淵。

除了一身白袍的陌禹尊上,並一位袈裟披身的老頭,懷中抱著個「哇哇」大哭的娃娃,空空蕩蕩冷冷清清,再無他人。

「陌禹啊,如今這事兒可棘手了啊……」語氣很是氣憤無奈。



「伽耶,你最是慈悲,此事便如此做罷吧。」

「論世間,論慈悲,……誰人有尊上慈悲心腸呢……」伽耶仍是反對非常。

「釋迦聖地純凈,便當是本尊欠你個人情罷。」陌禹瞧著他說著。

「真是怕了你了,行了行了,早知道你叫我來就沒好事兒,可真是個燙手的……!!!!!人情便先記著,可別給本尊惹一身麻煩就是。」伽耶無奈的擺擺手,瞧著懷裡還在吐著泡泡,咧嘴看著陌禹笑嘻嘻的小屁孩兒。 可是一想到那枚戒指實在太小了,打撈的話太麻煩了。

他甚至還想要找定製的店,再重新定製一枚一模一樣的。

可沒想到竟然被那家店斷然拒絕了。

說是他們出品的戒指都是有編號的,不單賣。

所以,後來霍天凌也就漸漸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夏念念望著霍天凌怔怔出神的樣子,輕輕地說:「有些傷痛不是說忘記就可以忘記的,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霍天凌皺著眉,他的眉目間早就沒有了,夏念念曾經熟悉的溫和,只剩下了戾氣。

夏念念轉過身去:「你把戒指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帝苑

莫承佑一隻小手拿勺子攪著碗里兌了牛奶的麥片,一隻小手拿著手機在發微信。

他只會寫一些簡單的字,遇到複雜不會寫的,就直接發語音。

莫晉北的眼神,落在兒子美滋滋的臉上:「怎麼不好好吃早餐?」

莫承佑抬頭看了爸爸一眼:「我先給小雨發個早安問候。」

想了想,莫承佑又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爸爸,這叫浪漫,你懂嗎?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就要寫寫情書,發發微信,一定要暖,不要只會說多喝水。」

莫晉北橫了他一眼,小傢伙撅了撅嘴巴,埋頭繼續發微信。

吃完了早飯,莫承佑背著書包,準備上學:「爸爸,我放學后可以去小雨家玩嗎?」

「戀愛要保持距離,最好懂得分寸,不要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會讓女人反感。」莫晉北小心眼地嗆了一句。

莫承佑哼哼了兩聲,抓了抓自己的書包帶子。

反正爸爸今天要出差,才管不到他呢!

莫承佑原本的打算是放學的時候,自己偷偷去找夏念念。

可沒想到爸爸居然拖自己的後腿,放了學就在門口碰到了司機,非要送他回家。

莫承佑快要被自家任性,又更年期的爸爸給氣死了!

小傢伙故技重施,決定追求真愛,離家出走。



夏念念兩天沒見到莫承佑了,心裡也很想念他。

放學的時候,本來想去找他,可一轉眼就看到他被司機接走了。

夏念念先去超市買了菜,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角落處縮著一團黑影。

莫名的,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

像是不安,又像是期待。

她走近,才發現那是一個坐在地上的孩子。

白嫩嫩的臉蛋,卷翹的濃密睫毛,穿著一件卡通熊寶寶的外套,此刻正閉著眼睛抱著一隻純白色的薩摩耶。

不是莫承佑是誰?

小白察覺到有人靠近,轉頭過來,沖著夏念念「嗚」了一聲。

莫承佑的睫毛抖了抖,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夏念念,本能的一下子就撲到她的懷抱。

「小雨,你怎麼都不來找我?我都快想死你啦!」

夏念念抱住他,莫承佑圓圓的小腦袋不停地在她懷裡蹭。

夏念念用嘴唇貼了貼他的小臉蛋,發現冰冷一片。

她又是心疼,又是著急:「大晚上的,你怎麼過來了?」

莫承佑奶氣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我還不是想來見你?你都完全不想我!」

「沒有的事。」夏念念急忙解釋:「媽……我也很想你!」

身邊的小白討好地朝著夏念念搖尾巴,「汪汪」的叫了一聲。

夏念念突然想到某種可能:「你不會是離家出走吧?」

莫承佑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爸爸不讓我見你,我只好偷偷跑出來了。」

夏念念用手去捂熱他的臉蛋:「你跟爸爸說了嗎?」

小傢伙委屈地說:「爸爸最壞了,我不要理他了!」

夏念念按下了門鎖密碼:「看清楚了?這是我家密碼,以後你來找我,就自己開鎖進屋。」

莫承佑蹭著她的大腿,可憐巴巴地說:「小雨,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和親俏尼妃

莫承佑抱著碗,頭幾乎都埋在碗里,不停地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吃得歡快。

夏念念望著兒子,有些愣神。

自從她失約之後,莫晉北就不理她了。

夏念念決定重新給莫晉北做個生日蛋糕,希望他不要再生氣了。

正想得出神,莫承佑拉了拉她的袖子,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閃爍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又萌又可愛。

「小雨,我全都吃光光了。」

夏念念拿紙巾幫兒子擦了擦嘴邊的菜汁,猶豫了下,說:「你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吧?」

聞言,莫承佑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立刻皺成了一張包子臉。

緋聞狐妻 夏念念把電話遞了過來。

莫承佑不甘不願地打了。

接通后,很快電話那頭就響起了低沉的男聲帶著磁性:「喂?」

「爸爸,是我。」莫承佑瞟了一眼夏念念,無奈地說:「我在小雨家。」

「嗯。」莫晉北剛下飛機,助理拿著他的行李箱。

「爸爸,我晚上可以在小雨家睡嗎?」莫承佑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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