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三人輾轉到了戈爾吉原的領地上,隱藏在了一個極小的馬隊里,此時戈爾吉原和戈爾金的仗正打的膠著,兩方各不相讓,也各有勝負。

2020 年 10 月 31 日

戈爾吉原收到顧嫣滅了嚴多和嚴開兩個部落的第二天,顧安和顧哲瀚也收到了消息,為此兩人高興不已,但更多的是擔憂。

「嫣兒這次是發飆了,嚴多部落的人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惹惱了你妹妹,否則依她的脾性肯定是懶的搭理他們。」

顧安擔憂地背後望天,給顧哲瀚一個憂愁的背影。

顧哲瀚撇撇嘴,「還能是什麼?肯定是嚴多部落的人發現了嫣兒追殺她,嫣兒懷著身孕打不過他們,當然得跑了。

嫣兒有仇必報,現在這個時候恐怕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沒有了負擔就去報復唄。」

不得不說,顧嫣和顧哲瀚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兄妹,顧哲瀚對顧嫣十分的了解,只要有顧嫣的消息,就能把事情猜的八九不離十。

顧安眯起眼,身上散發著凌冽的寒意,「哼!活該被滅族,沒事兒閑的非得招惹我閨女,如果不是他們犯什麼錯,嫣兒會出手?定是像你所說的,他們認出了嫣兒所以追殺她,不然也不會把嫣兒氣成這樣,也手滅了一個族。

四五萬人的部落都讓你妹妹滅了,那場……景……。」

顧安沒有再說下去,顧哲瀚也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腦中閃過四年前的景象。

「不會是那個場景吧?」

「好不了,妹妹性子爹也知道,恐怕,比那時還可怕,畢竟妹妹現在比那時功力還深,身手還要好,這次又死了這麼多人,想必,比那時還要糟。」

顧安咽了咽口水,急的來回踱步,「那你妹妹豈不是……,不行,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找到她,沒有我們在她身邊,她非瘋了不可,你說,她還能恢復到正常狀態嗎?」

顧哲瀚翻了個白眼兒,明明四年前她也沒事兒的,殺人時眼睛里清明一片,哪像是入了魔的?

「沒事兒的,妹妹她……」

沒等顧哲瀚再勸下去,顧安已經一把揪起他的脖領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顧哲瀚,那是你親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心狠?連妹妹都不顧了嗎?老子還沒死呢你就不管她,老子真有一天翹辮子了,老子的寶貝閨女還不讓你欺負死?

不行,你給老子滾出去找她,不把人給老子找回來你也別回來了,老子沒你這個兒子。」

拽著顧哲瀚凶了一通,顧安又立即化身撒潑大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邊哭一邊拍著大腿心疼閨女,罵兒子是個混蛋、不孝子、狼心狗肺、敗家玩意,是個不顧妹妹死活的狠心大哥。

顧安把顧哲瀚從裡到外罵了一通,顧哲瀚也不生氣,只是白眼已經翻出天際了。

他就沒見比他爹還能作的,平時挺像個人,強大的頂天立地,倍受百姓敬仰皇帝重用,一但涉及到妹妹或是家裡的老娘就變了,撒潑打滾無所不用其及,只要家裡兩個女人受了氣,他膽子大的能把天捅個窟窿。

顧哲瀚拿顧安沒辦法,現在他爹腦子跟一團漿糊沒什麼區別,跟他講理還不如趕緊去辦正事兒。

顧安一邊哭一邊拿眼睛斜顧哲瀚,默默觀察他的表情,直到顧哲瀚忍不住捏上了鼻樑,顧安知道事情差不多了。

果然,顧哲瀚受不了了,捏著鼻樑道:「行,我這就去,一定把嫣兒給你找回來。」

顧安不哭了,拍拍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到顧哲瀚身邊沒事兒人似的囑咐道:「你出去后小心點,依嫣兒的個性她恐怕會向我們這邊來,蠻族領地太大,她一時間找不到我們必會想著去找戈爾吉原,一是來碰運氣,二是找戈爾吉原算帳,要不是因為他派來的人是姦細,我們父子倆也不至於讓人算計到這兒來。」

顧安拉著顧哲瀚絮絮叨叨地囑咐著,顧哲瀚強忍一拳揍過去的衝動聽著顧安嘮叨,直到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顧安才停了下來,父子二人一起望向帳篷口。

肖鋒挑簾進入帳篷,一進來就見顧安和顧哲瀚父子正一臉凝重地瞪著他。

肖鋒不由得摸了摸臉,隨後又想到了忽爾扎泰和戈爾金,皺著眉頭問道:「我們讓人發現了?不會吧?我覺得我們易容的挺好的。」

顧安和顧哲瀚對視一眼,顧安開口道:「還沒有,但蠻族的嚴多部落和嚴開部落發生了一件大事,瀚哥兒得出去看看。」

肖鋒納悶地問道:「什麼事兒?」

顧安皺著眉頭一臉的凝重,「聽說嚴多部落和嚴開部落被人滅族了,瀚哥兒得出去打聽打聽怎麼回事兒,是否與大魏有關?如果是大魏派兵來救我們那就正好,我們可以尋找大部隊回邊關去。如果不是,就得打聽打聽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而且……,而且據說這兩個部落是讓一個女人滅的,還與我閨女顧嫣有關,如果是那樣,就更得打聽清楚了,我怕蠻族會藉此想什麼計謀害我閨女。

我閨女是會武,身手也不錯,但也沒那麼厲害,如果她真有本事一個人滅了一個族,那還打什麼仗啊?大魏死傷那麼多的士兵還沒拿下蠻族,我閨女一個人就幹掉了四五萬人,這不瞎扯嗎?要是這樣,派我閨女一個人來蠻族就得了,費那勁幹嘛?」

顧安九分真一分假地把事情一說,肖鋒聽明白了。

顧安是在擔心這是蠻族設的計,顧嫣會有危險,也在擔心蠻族以此來逼他們露面。

肖鋒自動地將「蠻族的想法」理解清楚,然後大力贊成讓顧哲瀚出去打聽消息。

聽到肖鋒的「解釋」和「理解」,顧安和顧哲瀚都懵了,二人不動聲色地互視一眼,沖著肖鋒點點頭。

「沒錯,我們就是這麼想的。」

這人真好!真是個大好人啊!如此解釋最圓滿了,這樣解釋下來,天下人就不會將目光放在顧嫣身上了。

父子二人對肖鋒滿意之極,覺得此人可交,遂對肖鋒更加熱情了。

顧哲瀚轉身離開,剩顧安一個人在帳篷里招待肖鋒,在顧安一通哭天抹淚下,肖鋒對顧嫣的印象暫時就定了性了。

長相明艷,聰明伶俐,孝心可佳,軟糯善良,天真可愛,文采出眾,有膽識有見識,上得廳堂入得廚房,這就是肖鋒對顧安嘴裡的顧嫣的第一印象,直到他看到顧嫣后才明白,顧安對顧嫣這個寶貝閨女才是真愛,不是真愛哪能睜眼說瞎話,一心沉浸在自己寶閨女是天下女子的典範,閨女是世上心地最善良的小仙女,閨女讓人欺負的四處逃竄的夢境中。

肖鋒自打坐在這裡聽顧安提起顧嫣就開始後悔了,因為他發現顧安真是太能磨叨了。

從顧嫣剛出生是如何的可愛,如何的討人喜歡,一直說到了顧嫣出嫁后他身為人父的心酸與無奈,再到顧嫣為了照顧他這個老父親不顧新婚燕兒跟他去常州打仗,他細細描繪著顧嫣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事,就好像一幅畫卷在他面前徐徐展開,讓他看到了一個生靈活現的顧嫣。 顧安這一嘮叨就是大半天,直到天都黑了還拉著他說個沒完,把肖鋒餓的是前胸貼後背的,想打斷他吧,他卻給你一個憂傷的眼神,做足了一個思念閨女疼愛閨女的好父親,讓你都下不了狠心不聽他說。

肖然忍著餓陪了他大半夜,從午時過後到夜裡子時,肖鋒聽的都要吐了,現在聽到顧嫣這個名字就讓他忍不住靠牆站。

顧哲瀚怕讓發現他和顧安的行蹤,出去時只帶了兩個暗衛,剩下的人全都留在了馬隊里保護顧安和肖鋒。

一行三人快馬加鞭照直線往嚴多和嚴開部落狂奔,跑了一天後顧哲瀚才放慢速度,暗暗計算著顧嫣的行動路線,正在此時前面出現了一個小型部落,顧哲瀚皺著眉頭考慮了半晌,最終決定去小部落里休息。

顧嫣為怕麻煩,也為了方便逃走,從起程之初就帶著人換了蠻族人的衣服,還有十幾個身材瘦小一些的顧家暗衛換上了女裝,和顧嫣、書香、墨香一起混在隊伍當中,再加上他們帶著一堆人生活用品和無數的牛羊,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遷徙的小型部落了。

至於銀狼王率領的狼群則是遠遠地墜在眾人後面,全速奔跑也要一個時辰才能追上顧嫣等人,為了能跟上顧嫣,銀狼王還特意派了一匹灰狼跟在顧嫣身邊充當傳信兵,只要顧嫣遇到危險就往回跑找狼群。

顧嫣等人的偽裝很成功,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的馬隊和部落,居然沒有一個看出來的,還有的馬隊與他們結伴走了三四天都沒看出來他們有哪不對勁兒的。

就這樣,顧嫣等人一路向戈爾吉原的領地進發,中途小心避過了幾處戈爾吉原和戈爾金髮動的戰場,最終進入了戈爾吉原的領地之內。

她沒想過直接找戈爾吉原,而是想在暗中打探顧安和顧哲瀚的消息。

顧嫣並不想見戈爾吉原,一是顧嫣恨他識人不清,害的顧安和顧哲瀚落到如此境地,怕見到他後會忍不住殺了他,壞了魏文帝的大計;二是戈爾吉原在大魏宮宴上看她的目光讓她噁心,雖然是愛慕的目光,但就是讓她無法接受,一想到他的目光就讓她想吐;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她不想暴露目標,人心難測,如果她進入戈爾吉原的領地被人知道了,誰保證能不再來一個背叛者或是姦細?如果讓戈爾金知道了肯定會派人來殺她,被人追殺她倒是不怕,她怕的是耽誤時間找人,現在顧安和顧哲瀚下落不明,她不想多生枝節。

因此顧嫣進入戈爾吉原領地后就小心隱藏身形,甚至又滅了一個戈爾吉原領地所屬的一個小型部落,將自己人全部替換成部落里的人,在那裡一待就是三天。

這一天傍晚,顧嫣正抱著駱戰天在餵奶,書香急步走了進來。

「主子,遠處又來三個人。」

顧嫣頭都沒抬,淡淡道:「殺了。」

書香點頭應允,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外面就傳來了打鬥聲和兵器相交的聲響。

在顧嫣看來,這場戰鬥打的挺熱鬧的,足足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還沒停下來,這說明來人身手極強,是個難以對付的角色。

顧嫣皺了皺眉,輕輕地將吃飽喝足的駱戰天放到了塌上,命銀狼王守在他身邊,抽出「雙煞」起身出了帳篷。

顧嫣出了帳篷一看,冉守信等人已將來人包圍了起來,卻並沒有一起動手,中間只有八個身手極佳的御龍衛與來人打的正歡。

顧嫣一步步走向包圍圈,探頭一看,隨即皺起了眉頭,將「雙煞」又收了起來。

「都住手吧,自己人。」

顧嫣話音一落,御龍衛八人就退到了一邊,手持鋼刀一臉警惕地看著來人。

來人共有三人,兩人明顯是護衛,將中間一個保護起來,中間那人一臉的大鬍子,滿頭的辮子被一頂皮帽壓住,帽子很低,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顧嫣還是從他的身形和武功路數看出來了,此人正是她哥哥顧哲瀚。

顧嫣話音一落,對面的人抬起頭來,沖著顧嫣咧嘴一笑,「妹妹,終於找到你了。」

顧嫣冷哼一聲,「這話該是我來說吧?真沒用,居然讓人下了葯,害得我挺著大肚子還得千里迢迢來救你和爹,顧哲瀚,這可是第二次了。」

顧哲瀚看到顧嫣冰冷的面孔和毫不客氣的言語卻沒有生氣,走上前來一把將顧嫣抱進了懷裡。

「嫣兒,辛苦你了。」

顧嫣感受著顧哲瀚身上帶給她的溫暖,他的輕喃聲也傳進了顧嫣的耳中。

顧嫣強忍淚意用力捶了顧哲瀚一拳,「能不能不這麼嚇我?你們如果出了什麼事,讓我和娘怎麼活?」

顧哲瀚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臉龐流到了嘴角,輕輕一抿,眼淚流進了嘴裡。

苦的!

是啊!是苦的!妹妹的苦,娘的苦全拴在他和爹的身上,如果他們真的出了什麼事兒,誰又來給她們撐腰?京城那個地方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沒有強大的後盾只能等著被動挨打,就算妹妹再強大,也不可能永遠處於不敗之地,畢竟她只有一個人啊!

顧哲瀚想到這裡心裡越發的苦澀,他雙臂用力,緊緊地摟著顧嫣腰身,突然他發覺不太對勁,趕緊將顧嫣推離自己,目光向下看向顧嫣的肚子。

「嫣……嫣兒,你、你的肚子,孩子呢?生了?」

顧嫣瞪了顧哲瀚一眼,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轉身就走。

「還是當舅舅的呢,連自己外甥什麼時候出生都記不住,等他長大了看他理你不?」

顧哲瀚一聽顧嫣已經生了孩子,立時鬆了口氣,趕緊小跑兩步走到顧嫣身邊,拉起顧嫣的袖子道:「嫣兒彆氣啊!我沒忘你什麼時候生孩子,但在蠻族時間太長了,這時間一長我就記不住過了多久了,尤其是逃跑的那些日子,簡直是渡日如年啊!要不是我們前些年來過蠻族這裡待了一年的時間,我和爹根本逃不出去,說不定這時候早就死了。」

聽到顧哲瀚的話顧嫣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顧哲瀚舉雙手投降后才轉身帶路。

兩人進了顧嫣的帳篷,顧哲瀚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躺在塌上睡大覺的駱戰天,而是蹲坐在塌邊上的銀狼王。

顧哲瀚一驚,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住了顧嫣,剛想呵斥讓顧嫣離開,就讓顧嫣一把推到一邊去了。

「沒事兒,它是我兒子的戰寵。」

顧哲瀚懵了一瞬,隨即眨了眨眼,「戰寵?」

顧嫣知道顧哲瀚在問戰寵是什麼意思,可她根本不想回答他。

她要怎麼說?戰寵是後世遊戲里虛擬出來的寵物?可以幫著你在遊戲里打架?呵呵,她怕她千辛萬苦找到的哥哥嚇死。

「嫣兒,這些日子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顧嫣拍了拍有轉醒跡象的駱戰天,讓他睡的更熟了一些,這才抬起頭看向顧哲瀚,輕聲將自己這些日子遇到的事說了一遍。

從得知消息到進宮請命來邊關,再到半路被人追殺,後來的帶人進入蠻族,直到手下被抓,殺入嚴多部落救人,又被追殺,生子遇到銀狼王,一直到最後滅了嚴多和嚴開兩個部落,顧嫣一點點的述說著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聽的顧哲瀚心疼不已。

顧嫣沒空看顧哲瀚是如何心疼她的,她正拿眼神兒掃向銀狼王。

這傢伙智商可夠高的,雖然有意把關於它的部分少說了一半,它應該聽不出來吧?

實際上銀狼王確實聽不懂,它也只聽的懂簡單的話,像顧嫣這麼大篇幅地講話他根本聽不懂。

見銀狼王壓根沒反應,顧嫣暗暗鬆了口氣,知道了銀狼王的智商到底在什麼水平。

顧嫣又問了顧哲瀚這些日子的經歷,隨後兩兄妹一起吃了晚飯,最後才讓顧哲瀚抱起了剛剛睡醒的駱戰天。

「他叫什麼?」

顧哲瀚不會抱孩子,此時手腳僵硬的半托舉地將駱戰天舉到胸前,看著長相漂亮到人神共憤的駱戰天皺了皺眉。

這小子也長的太好了吧?剛出生就長成這樣,長大了還得了?

顧哲瀚托著駱戰天瞅了半天,只得感嘆駱戰天不愧是顧嫣和駱榮軒的孩子,完全繼承了顧嫣和駱榮軒兩人的憂點。

額頭、眉骨、眼睛、鼻子完全是從駱榮軒的臉上扒下來一樣,而嘴唇、下巴耳朵則是像極了顧嫣,可以說,擋住了駱戰天的上半部分臉就是顧嫣,擋住了他下半部分臉就是駱榮軒,顧嫣和駱榮軒又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美男子,這駱戰天的長相到底有多美就可見一般了。

顧嫣看著正與顧哲瀚努力對視的駱戰天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駱戰天,戰天戰地戰神佛,我兒出生即受戰亂這苦,跟著我一路殺伐,我的手上沾滿了蠻族人的血,他的身上也同樣如此。

雖然不是他親自動的手,但早晚有一天,我兒會親自帶領大軍踏平這蠻族,將蠻族收入大魏版圖之內。」

聽到顧嫣的話,顧哲瀚立即查覺到不對,驚愕地抬起頭看向顧嫣,「你、你決定了?」

顧嫣知道顧哲瀚在問什麼,隨即點點頭,「嗯,我們家為大魏付出了這麼多,我兒又為此受了這麼多的苦,這是我應該得的。」

顧哲瀚沒有再說話,他對著駱戰天如黑寶石般的眼睛嘆了口氣,「既然決定了哥哥一定會幫你達成所願。」

顧嫣也長長地嘆了口氣,「哥,這並非是我所願,我是被逼到這一步的。相信有些事爹已經跟你說了,那一位太小了,想成事太難了,我要靠著他保命對付四王還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所以只能自己上了。」

顧哲瀚瞭然地點點頭,將有要哭跡象的駱戰天交到了顧嫣手裡。

「哥明白,自己的命運當然得由自己撐控,無論是誰都不能左右我們的命運。」

顧嫣就知道顧哲瀚一定會幫她,兄妹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嫣和顧哲瀚意外相縫令眾人喜笑顏開,隨即殺了十頭羊準備晚上吃烤全羊,一群人圍坐在五個篝火旁暢談著美好未來,這時顧哲瀚才發現,這裡還混了一群不男不女的暗衛。

顧哲瀚仔細瞅了半天,嘴角抽了抽,不由得想了回京后第一年的中秋夜,就是在那一夜,他算是認識了自家暗衛的本事。

顧哲瀚瞅了眼旁邊淡定吃烤羊腿的顧嫣,「他們……?」

顧嫣看向顧哲瀚,顧哲瀚適時地將眼神瞥向那十幾個扮成女人的暗衛。

顧嫣順著顧哲瀚的目光掃了一眼,表情更加淡定了。

「很正常,他們做出了很大犧牲,回去后想著多賞些。」

顧哲瀚點點頭,「是得多賞點。」

最好再找個大夫看看和他們聊聊,實在不行就給他們娶個媳婦回去,他實在怕這些人變的和以前不一樣,萬一愛上了穿裙子怎麼辦?

要不,他們真有那傾向就往花樓里送?他還記得花樓里那兩個奇葩的暗衛呢。

顧哲瀚怎麼想沒人知道,顧嫣也只掃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隨後篝火晚會散去,眾人全都回了帳篷睡覺。

顧哲瀚見人全都走了,趕緊追上顧嫣。

「嫣兒,不用留人守夜嗎?這樣不安全吧?算了,你們去睡吧,今天晚上哥哥守夜,你好好睡一覺。」

在顧哲瀚看來,顧嫣身邊雖然跟了不少人,但值得她信任的只有自家那十幾個暗衛,剩下的人全是魏文帝的人,她還是得提防一些人,為此這些日子恐怕妹妹也沒能休息好。

顧嫣詫異地回過頭看向顧哲瀚,「不用了,有小銀在沒事兒的。」

顧哲瀚眨了眨眼,回想哪個是小銀。

顧嫣見狀趕緊道:「小銀就是那匹銀狼王,這裡不只有他一匹狼,周圍還有一個狼群,有大概四百多匹狼,這些日子就是由它們在守夜,萬一有事它們會叫的。」

顧哲瀚一聽就懵了,張大了嘴巴驚訝道:「狼、狼群?還四百多?」

顧嫣點點頭,「沒錯。」

先前顧嫣顧忌到銀狼王就在身邊,話沒說全,狼群的事也一帶而過,因此顧哲瀚還不知道現在有一群野狼正埋伏在四周。

顧哲瀚傻眼了,他木獃獃地看著顧嫣,「那豈不是說,我能靠近營地還真是幸運?」

天啊!四百多匹野狼啊!這麼多野狼一起上,能生撕了他吧?就是打得過恐怕也沒人樣了吧?等他殺光四百多匹野狼恐怕已經被這些狼啃的只剩骨頭架子了。

想到自己變成了一副骨頭架子漫步在茫茫草原上,顧哲瀚打了個寒戰,默默吞了口唾沫。

那場景太可怕,他還是別想了,能活下來見到妹妹簡直是太幸運了。

顧嫣看了顧哲瀚一眼沒有說野群狼沒有將這裡圍起來,而是全都乖乖地呆在一起守著一個方向,而他來的方向恰好是狼群的正對面,否則他又怎麼進得來?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顧哲瀚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死皮賴臉地抓著顧嫣不放,非要跟她睡一個帳篷。

看著緊緊抓著自己袖口正四下張望的顧哲瀚,顧嫣挑了挑眉,「哥哥不是在害怕吧?」

顧哲瀚死鴨子嘴硬立即搖頭,「怎麼會?我是因為終於找到你了,緊張你才會如此。」

顧嫣冷笑一聲,抱著駱戰天準備睡覺。

顧哲瀚見顧嫣根本不理他,無奈只得自己動手打好地鋪,然後坐在上面托腮看著顧嫣母子。

過了半晌,顧嫣開口道:「你的鬍子……?」

顧哲瀚見顧嫣肯說話了,高興地擺擺手,「掩人耳目罷了。」

「那你認出了冉守信他們?否則被那麼多人圍上你們怎麼不跑?」

說到這裡顧哲瀚收起了笑容,肅著臉道:「認出來了,其中有幾個御龍衛我都見過,雖然他們改變了容貌,但有些地方還是很相似的,尤其是他們的武功路數,上手沒幾個回合我就知道了。」

顧嫣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只聽顧哲瀚繼續道:「大魏和蠻族的武功路數完全不同,一個以外加功著稱,善於運用強壯的身體來打擊敵人,而我們大魏則是以內加功為主,講究剛柔並濟,外加功很少。我們一交上手我就知道他們是大魏人,細心觀察之下自然就發現了其中的破綻。

嫣兒,如果我們暫時回不去邊關,那麼這些御龍衛的武功路數必須要有所變化,否則一但和蠻族人交手,很容易讓人猜到我們的身份,所以你明天和冉守信說一聲,最好能跟我學兩手蠻族的武術,以便應付突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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