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好意思。」陳墨饒頭道。

2020 年 10 月 31 日

他的口袋裡只有四百多,剛才他也看了周圍的旅館,只是價格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住一天就要八十塊。他口袋裡的錢加起來,還住不到一個星期,更別說還要吃飯。

所以,聽到安東虎這麼說,他著實是有些意動。

雖說這學費還沒有著落,但總歸能將住宿給搞定不是?

「陳醫生,這有什麼關係。反正接下來的幾個月,小雅還要找你看病,住在一起也方便。」安東虎熱情邀請,頓了頓又道:「對了,其實我還有點事情想跟陳醫生商量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什麼事情,你儘管說。」陳墨說道。

安東虎看了眼自己的女兒,認真道:「我想請陳醫生做小雅的私人醫生,直到她康復。這孩子從小就嬌生慣養,雖然沒有那些大小姐的脾性,但小毛病卻是不少,比如這挑食就是一項。我和孩子她媽平時工作很忙,養病期間也不可能時刻陪在她身邊,所以想煩請陳醫生能夠幫忙照看一下。當然你放心,薪資方面,絕對按照陳醫生的意思來。」

這是要請自己當保姆的節奏?

陳墨面色古怪的看著安東虎。

「小雅養病期間,在飲食,作息,鍛煉等不是頗多禁忌么。我和惠蘭要工作,所以希望能夠聘請陳醫生,負責她日常飲食搭配,調整生活作息,還有維持日常鍛煉等等,讓她得以更快康復。」安東虎解釋道。

一旁的劉惠蘭聞言,讚賞的看了丈夫一眼。她還真沒想到這份上。

劉惠蘭自己有一家小公司,之前為了女兒的病,到處奔波,工作扔下了不少。

如今女兒的病有治癒的希望,她也不必每天擔驚受怕,時刻陪伴在女兒身邊,可以抽出時間來重新打理公司了。

陳墨如果能夠答應留下來,那她和丈夫在外工作也能更加安心一些。

原來是這個意思!

陳墨明白過來,心裡有了計較。

再過幾天,就是入學報道的日子,到時候可就要交學費了。如果可以賺點薪水,那倒是極好的,能減輕一點壓力是一點嘛!

「可以,我答應你。」安東虎講明白之後,陳墨毫不猶豫的點頭。

安東虎大喜,說道:「那陳醫生每月想要多少薪資?」

一個月多少工資,這個倒是讓陳墨犯難了。

他雖然並沒有與社會脫節,但也實在不懂現在的行情,於是便反問道:「現在臨江市的人均月收入是多少?」

安東虎想了想,回道:「臨江市雖然不比那些一線大城市,但人均月收入也在七千以上。」

七千,一個月?

好傢夥,難怪青霞山下的村子很多年輕人都想來城裡打工。這一個月的工資,都抵得上大山裡的村民忙活一年了。

「陳醫生,你放心,薪資方面可以詳談。這平均工資做不得數,說到底還是看個人的能力。」劉惠蘭介面說道。

平均工資做不得數?

也是,自己就一個鄉下來的野醫生,人家會開價好幾千一個月,那才叫有病呢!

陳墨這樣想著,卻聽劉惠蘭話鋒一轉,說道:「以陳醫生的能力,至少月薪也要萬元以上。當然,我這只是順嘴一提,具體多少薪資,還要請陳醫生一起商量。」

月薪萬元以上?

陳墨掏了掏耳朵,又仔仔細細的回想劉惠蘭剛才的話。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沒有聽錯。

一個月上萬塊錢的薪資?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要知道師傅和師叔醫術比自己還要高明,在山上給人看病,一年也就賺個萬把塊頂天了。

現在自己還沒有開口呢,月薪就至少上萬了?

簡直難以置信!

對於陳墨來說,這薪資絕對是豐厚無比,大大超乎預料的。可他也是個實在人,這個薪資他受不起,也自認不值得人家給這麼多。

安清雅的一次治療費用才四百,這病要治好,還用不了三千塊錢。

現在自己給人家當看護,幫著人家調理身體,一個月就要收上萬塊薪水,他自認是黑不下這個心。

「這薪資就按照臨江市的平均工資來吧!」

陳墨頓了頓,又說道:「因為我也是學生,過幾天就要入學讀書,並不算是合格的私人醫生,所以這薪資,應當在平均工資的基礎上減半。再者,為了方便照顧安小姐,我會搬過去住,這房租自然也是要付的,薪資應當再減半。還有,這伙食費……」

陳墨的話還沒有說完,安東虎就急忙打斷他道:「陳醫生,這怎麼行?按照你這樣的演算法,一個月還剩多少錢啊。」

「怎麼不行!這治病的費用本就不多,我負責給安小姐調理身體,幫助她康復,至多也就收一點辛苦費。算下來,每月給我一千塊就足夠了。」陳墨認真說道。

這個價格對於他來說,其實還是覺得有點拿多了。不過想到這臨江市平均工資比較高,也不好要個三百五百的。

再說,他過幾天還要交學費呢!

所以也就開出了這麼一個平易近人的價格。

聽他這麼說,對金錢沒有什麼概念的安清雅沒說什麼,安東虎夫婦卻是愣了三愣,感覺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他們的家境殷實,安東虎在開口請陳墨做女兒私人醫生的時候,心裡就有了計較,即便每個月要支付三五萬的薪資,只要能夠請到陳墨,那也值得。

可是現在一番交談之下,卻見陳墨非但不講價,還將薪資一壓再壓。

最後定格在每月一千塊錢! 每月一千塊錢!

這等薪資,別說是請私人醫生,就是請一個護士小工,也決計請不來吧!

可陳墨偏偏就這麼說了。

安東虎識人無數,但陳墨這般人,他卻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自己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強調薪資方面可以詳談。妻子也暗示每月薪資上萬也是值得的,可陳墨卻開出這麼一個出人意料的價格。

這個價格,未免太過便宜,或者說,太過廉價了吧!

劉惠蘭為難道:「陳醫生,這個價格,就算你能夠接受,我們也不好意思給啊!」

雖說陳墨列舉了收費巨細,比如他要上學,不能時刻兼顧安清雅,比如房租,比如伙食等。

可這個費用,對他們一家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包吃包住用得了幾個錢?

再者,即便陳墨不能時刻照看著女兒,但聘請了他,萬一女兒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陳墨總可以很快趕到吧!

這在無形之中,就等於給女兒增添了一份安全保障。

單憑這一點,就足夠他們付高薪將陳墨留下來了。

「是啊!陳醫生,你這不是寒磣我們么!一千塊的薪資,實在太少了。」安東虎想了想,說道:「要不,大家各退一步,每月一萬元薪資怎麼樣?」

「不行,這個價格我實在無法接受。」陳墨認真的搖頭。

從小他就沒有出過青霞山,現在顯然還無法適應這個物質的世界。

在青霞山上,行醫治病,收取診金,合情合理。

可現在當人家半年的私人醫生,做的僅僅只是照顧安清雅日常飲食與身體鍛煉康復等小事,就要收費如此高昂。

這……對於陳墨來說,無疑是難以接受的。

他是醫生,他有原則。

做多少事,收多少錢,他有自己的一套計算方式。

「這怎麼好?」劉惠蘭說道。

「要不給七千?」安東虎試探道。

陳墨依舊搖頭,只道:「每月一千,包吃包住。期間我負責安小姐的飲食搭配,身體鍛煉等。對了,既然做了私人醫生,那麼每個月的針灸費用就包含在薪資裡面了,不另外收費。」

安東虎夫婦還想說什麼,但看見陳墨那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終究還是將喉頭的話給咽了下去。

「那就按照陳醫生的意思吧!」安東虎無奈道。

一旁的安清雅眨巴著那雙剪水秋眸,時不時的看看陳墨,又時不時的轉向自己的父親母親。

看著雙方爭來爭去說了這麼久,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身為雇傭方的父親母親極力要給陳哥提高薪資,巴不得一個月給他幾萬塊。

可作為被雇傭的陳哥,卻愣是不肯接受,反而對自己的薪資一降再降。

這種怪異的情狀,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最終還是以陳墨的標準,將薪資給談攏了。

事情談妥了之後,陳墨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安先生,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陳醫生儘管說。」安東虎道。

「是這樣的,我能不能先預支五個月的工資?」說這話的時候,陳墨不住的饒頭。

自己這還沒工作呢,就開口想跟人家先要工資,這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極品全能保安 只是開學在即,這學費還沒個著落。如今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去哪裡賺這麼多錢?

所以只能覥著臉,先問問看能否預支工資再說了。

「預付五個月的工資?五千塊?」

安東虎懵逼了。

「是的,其實我這次下山,帶的錢並不多,學費還沒有著落呢!所以想先預支五個月的工資,你看行不行?」陳墨認真解釋道。

聽完陳墨的話,安東虎只感覺自己愈發難以理解面前這個大男孩了。

少年郎,你到底是要鬧哪樣!

之前給你開一個月上萬元的薪資,好說歹說,你偏偏不要,最後愣是砍價到每月一千,廉價到不行。

現在你卻說自己沒錢,要預支五千塊工資?

你既然這麼缺錢,那不是應該把診費漲一漲,把薪資提一提嗎?

這才是正確的賺錢方式啊!

這麼廉價的賣藝又賣身,又是何苦?

安東虎無法理解陳墨,劉惠蘭也是如此。

倒是安清雅聽得呆了又呆。這個陳哥,貌似很有趣喔!

「安先生,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唐突,也不大合情理。哪裡有沒做事就先拿錢的道理?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要不,你就當先借給我,我給你打借條,你看這樣行不行?」

陳墨說完,就要從背包里掏出紙筆。劉惠蘭連忙制止他道:「不用打借條不用打借條。這學費我就給陳醫生交了吧,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兒心意。」

「那可不行,這學是我上的,怎麼能讓你們給學費。」陳墨固執道。

重生之雍正年妃 這道理,怎麼都說不過去。

最終,安東虎夫婦拗不過,只能給陳墨預支了五千塊錢工資。

正式敲定了工作,陳墨便跟著安東虎一家,攔了兩輛計程車,一齊往他們在臨江市的住處去了。

三十分鐘后,計程車在一處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眾人拖著大箱小箱,進了小區,停在一棟三層獨立公寓門前。

開門進去的時候,裡面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迎了出來。

「安先生,你們回來了。」

安東虎點了點頭,「嗯。李姐,二樓不是還有一間主卧么,你等下有空去整理一下。」

「好的。今晚在這裡吃飯嗎?我好去買菜。」李姐問道。

「我和惠蘭還有事情,晚飯可能不吃了。」安東虎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陳墨進門。

公寓不小,有兩百多平米,裝修也很講究。

地面採用的是原木地板鋪設,顏色內斂,踩在上面很舒服。牆壁粉刷的雪白,還定製了不少嵌入式裝飾櫃,上面零散的擺著幾件藝術品,韻味十足,又不顯得單調。

客廳里,則擺放著一套淺灰色沙發,搭配鋼化玻璃板式長桌,簡單時尚,奢華內斂。

看得出來,這套公寓是經過細心裝修的。

「陳醫生,以後你就和小雅住在這裡了。」安東虎說著,還指了指一旁的李姐,說道:「這是李姐,平時負責打理公寓和做飯,她也是住在這裡的。」 「陳醫生好。」

李芬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陳墨當然不可能像安東虎那樣喊姐,禮貌的回應道:「李阿姨好。」

簡單的打量了一下環境,陳墨還是很滿意的。

這大城市果然不同,椅子跟棉花一樣軟,電視機比門板還大,還時刻開著冷氣,讓人感覺舒坦無比。

「陳醫生,你就在這裡安心住下。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李姐說就行。」安東虎話剛說完,兜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起身接電話,不一會兒便急急忙忙對著妻子道:「惠蘭,局裡臨時要開會,我現在馬上要過去。」

對於丈夫的雷厲風行,劉惠蘭這麼多年早已是見怪不怪了,便點頭道:「那你去吧。現在小雅有李姐和陳醫生照顧,不用擔心。」

「嗯,你也別想太多,小雅一定會沒事的。」安東虎寬慰妻子兩句,又和陳墨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急急的出門了。

安東虎離開不久,劉惠蘭坐了一會兒,也接到電話,說是公司有事。然後從車庫提了車,匆忙駕車離去。

這夫婦兩人,還真的是大忙人啊!

奪情盛寵:總裁的百日情人 一時間,客廳里就只剩下陳墨和安清雅。至於保姆李芬,則上了二樓,忙活著整理房間。

安清雅坐在沙發上,低著頭,雙手抓在一起,有些無措。

這是她除了父親之外,第一次與異形單獨相處,內心充滿了緊張與不安,更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陳墨卻是沒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思緒,一雙目光在客廳流轉,覺得到處都很新奇。

一人高,跟衣櫃般寬大的冰箱;乾淨整潔的實木長條餐桌和配套座椅;綻放的跟花兒一樣的琉璃吊燈;還有那立體音響,家庭影院設備等等等等,都讓陳墨驚嘆不已。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電視機旁的遊戲手柄上。

這遊戲手柄他是知道的,小的時候還在村長家裡玩過魂斗羅和馬里奧,那時候自己就總幻想著如果能夠擁有一台遊戲機,那該多好。

只是這個願望他一直不敢跟門派里的那兩個老摳門說,否則又是一頓爆揍。

沒想到安清雅家裡就有這麼一台,而且比記憶中村長家裡的那台要豪華十幾倍。

不過想想也是,村長家裡的,那都是十幾年前的老貨色了。

「安小姐,這個是遊戲機嗎?」

插著遊戲手柄,不是遊戲機難道是DVD。

雖然已經十有八九可以確定,但陳墨還是指著那黑色的機盒多嘴問了一句。

畢竟這可是大城市,很多東西他只聽過,並沒有見過。萬一要是弄錯,可是很丟人的!

安清雅抬頭,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點了點頭說道:「這是PS4遊戲機,陳哥你想玩嗎?」

陳墨木木的問道:「可以嗎?」

「噗呲!」

看見陳墨如此『呆萌』,安清雅忍不住笑了出來,「怎麼不可以,陳哥可以隨便玩,就當自己家裡一樣。」

陳墨點了點頭,也不客氣,這就上前鼓搗。可沒一會兒就無奈道:「安小姐,你能幫忙開一下機器嗎?」

「陳哥,不是說好了和我爸媽一樣叫我小雅的么,你怎麼還這麼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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