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劉夢彥輕笑:「帥哥,可真是上道呢……」

2020 年 10 月 30 日

「多謝誇獎。」 按君嵐給的地址將劉夢彥騙到酒店房間后,莫念坐在大床上,而劉夢彥自覺地跑到了浴室中沖澡。

然而就在劉夢彥裹上浴巾走出來想要勾引莫念時,酒店門被一陣大力踹開。

「劉小姐可真是好興緻,我此時來打擾,是不是……有點不好啊?」

劉夢彥霎時表情猙獰地轉頭:「誰!」

只見少年雙手揣兜,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腳一勾,門「咔噠」一聲關上。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是誰就行了。」

君嵐臉色平淡,驀地綻開一抹笑,緊接著開口。

「劉夢彥,20歲,未婚,在正祥傳媒藝術大學上大三,私生活混亂,就在昨天剛剛與交往了一年的男朋友分手,同時也是在昨天,與天星娛樂文化有限公司簽約成為藝人,下個星期五要參與一部電影的試鏡……我說的可對?」

劉夢彥怔在原地,許久回過神,不是因為君嵐的話語有多麼嚇人,而是君嵐所說的……全部是真實的。

她是如何了解到自己底細的?!

公司那邊不是已經偽造好了自己的履歷了嗎?

他是怎麼知道真正底細的……

「你到底是誰!」劉夢彥怒吼,此時早已經將莫念拋到了九霄雲外。

「誒呀劉小姐,不用那麼大聲,也不用那麼著急,我說這些呢,只是想讓劉小姐相信,我只需動動手指便可讓您大好的前途……」

君嵐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劉夢彥明白她下來想說什麼。

「你……」劉夢彥氣的胸口起起伏伏,面色漲紅,想罵吧,又不敢,怕得罪了君嵐,他之後真的會把這些信息曝光給媒體……

「你想做什麼。」

君嵐笑的如沐春風:「看來劉小姐是個聰明人,我也不用那麼費勁地去說明了,我呢,只想讓劉小姐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什麼忙,只要我能做到。」劉夢彥咬牙,只得妥協。

「我當然不會故意刁難您,放心,這件事,劉小姐一定可以做得到……」

君嵐的鳳眸內紅光爍爍,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光劃過,如同墨染般漆黑的夜空中一閃而過的流星。

「事成之後,我更不會虧待劉小姐,我呢,無意中得知,您所在的大學,後天要舉辦一場晚宴,許多名流貴人都會參加。」

「但是呢,為了防止某些品行不端的學生到處沾花惹草,於是規定了只有在審核員眼中像是一對的情侶才可入宴。」

「也就是說,劉小姐即便是想隨便找一個男的進去也不行,因為劉小姐長得實在太漂亮了,如果隨便找一個醜八怪的話,在審核員眼中,根本不可能是一對。」

「而且很不幸的是,劉小姐帥氣的男朋友就在昨天尋了新歡,拋棄了劉小姐,所以今天我才會見到如此美艷性感的一幕……」

說著,目光有意無意的瞥了瞥女人未著寸縷的香肩與大腿。

「你到底想說什麼!」劉夢彥又使勁裹了裹幾乎頂不上什麼用處的浴巾,厲聲打斷。

「不用著急嘛,我只是想說,如果您執意要參加那場晚宴——」

君嵐指向已經站了起來的莫念:「我同意您在那場晚宴時,把莫念暫且當個男朋友。」 「我同意您在那場晚宴時,把莫念暫且當個男朋友。」

劉夢彥皺眉,她怕有詐,君嵐嗤笑一聲,眸中暗潮湧動:「劉小姐,你要知道,你沒有選擇的權利,你答應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而我也只是會在之後給您一些報酬而已,畢竟我也不是那麼無情的人。」

說著,拿出幾張照片拍在床頭柜上:「看看吧。」

劉夢彥心中頓生不好的預感,拿起照片翻看,只見她瞬間變了臉色,怒吼著撕毀了照片。

「啊!」她將碎片狠狠摔在地上,質問君嵐:「你從哪裡得到這些照片的!」

君嵐挑眉:「我有千萬種方法,而且呢,這些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甚至還有更加……」

「不要說!我答應你……什麼要求。」

如果那些照片被曝出去,不僅僅是她的星途,甚至是整個人生都會支離破碎!

「劉小姐能這麼明智真是太好了,放心,我只是想讓您……把我送進監獄而已,以強……的罪名。」

君嵐故意沒有說全,但她相信劉夢彥知道是什麼意思,而她自己好像根本不知道她說出的話有多麼驚人,在外人眼裡就跟瘋子沒有兩樣。

「什麼?!」劉夢彥似是不敢相信她在說什麼,表情震驚:「你瘋了吧!費這麼大力氣是想讓我把你送進監獄?!而且是以這種……骯髒的罪名?!」

「是,當然不必假戲真做,只需要劉小姐發揮一下您精湛的演技就好了。」

劉夢彥很疑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卻悄悄暗自高興,太好了!幸好是個瘋子。

「沒問題,至於晚宴……」

「劉小姐放心,我會依照諾言把莫念借給您。」

話落,撥通了110,把手機遞給劉夢彥,隨後擺擺手讓莫念從窗戶出去躲著。

電話撥通,劉夢彥瞬間改變語調,小聲並且恐懼。

「警……警察,我要報警!我在三天酒店的135房間,有人把我手機搶走後,又把我騙到酒店裡,最後他……把我……把我……我現在……偷偷拿的那個人手機報警……我……我好害怕……」

說到後面,她甚至開始隱忍地小聲啜泣,似是害怕極了卻又不敢大聲哭出來一般。

警察明白了什麼意思,立馬回復:「好的,明白了,在我們到來之前,請盡量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

匆匆掛斷電話,他們整頓一下開始出發,剛出門便碰上了一道高大身影:「有人報警?」

為首的警察愣愣,恭敬回答:「是,我們接到一起強.奸.案受害者的報警。」

千金一諾 男人皺了下眉頭:「我也去。」話落,跟著警察大跨步走出警局,朝三天酒店趕去。

此時此刻,君嵐正在偽造現場,兩分鐘過後看看自己的作品,滿意點頭:「不錯不錯。」

看向劉夢彥:「劉小姐知道待會該怎麼演吧?」

「知道。」

得到答案,君嵐躺到床上,偽造出睡著的樣子。

約摸過了有三、五分鐘,門被「砰!」一聲踹開,男人首先衝進來。

卻在看見床上那抹有些熟悉的身影時,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會……怎麼會是他……

未等司錦尉愣過神,劉夢彥急忙拿起地上散落的被單將身子裹了個嚴嚴實實。

這是演戲,沒有真做,身上自然沒有歡愛過後的痕迹,但又不能讓警方發現馬腳,必須得裹嚴實些……

劉夢彥裝作驚慌恐懼的模樣,連滾帶爬想上前抱住司錦尉胳膊,卻被後者不動聲色躲開。

尷尬頓了頓動作,面部閃過一絲僵硬,下一秒,女人已經跌坐在地上,小聲抽泣,但只是一個停頓的微小細節,已經讓司錦尉起了疑。

她在演戲……

「說,怎麼回事。」冷聲開口,司錦尉心裡對她的悲憫頓時消失。

為首警察看見人家小姑娘哭的那麼傷心,司錦尉還這麼凶,不由上前為劉夢彥解釋:「司首長,人家小姑娘是被……那什麼了,別這麼凶吧……」

司錦尉只是斜睨他一眼,並未過多理會,挪開步子,緩緩朝床上那抹背對著他們的身影走去。

連司錦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心裡在不斷祈禱,千萬不要是他,千萬不要是……月光下的驚鴻一瞥……

迅速翻過床上人的身子熟悉的面容映入臉龐,如同落地驚雷,驚起司錦尉心中軒然大波。

沉默良久,他才喃喃,好像是對自己說,又好像是對床上的君嵐說:「……既然這樣……那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猛地轉身,下令:「帶走!」

話一出口,警員湧上來井井有條地綁住君嵐,而君嵐,則真的像是受到驚嚇一般猛地睜開眼,奮力掙扎,想大喊,奈何嘴被及時堵上,發不出聲音。

掙扎無果,他放棄抵抗,如果不是劉夢彥知道君嵐是在演戲,恐怕真的會相信。

這個男孩……不好惹。

她得出結論。

只是精明如狐狸的劉夢彥也沒有注意到,此時君嵐的眼中只有濃重的害怕,恐懼,以及觸及到以群人身上警服時像是鬆一口氣的放鬆。

司錦尉倒是察覺到了,愈發疑惑起來,正常情況下被當場抓獲的犯者不會有這般反應,以此看來,君嵐的表現實在異常……

為首警察安撫兩聲仍在啜泣的劉夢彥后,便跟在帶著君嵐離開的司錦尉身後,他其實也有些驚訝,驚訝於君嵐竟然乖乖地跟著他們走了,一點想要反抗的跡象都尋不到。

到了警局,把君嵐安置在審問間,司錦尉示意讓他們出去,自己親自來審。

面對著鐵欄杆后的君嵐,司錦尉心情有些複雜,他最想搞明白的是君嵐那時奇怪的反應……

而現在,他更加疑惑起來,君嵐對他笑起來,只是笑容苦澀、無助,又掩蓋著微小的希望。

「君少,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硬下心腸,司錦尉裝作做筆錄的樣子低下頭,不去與君嵐對視。

「司先生……我真是沒想到是您啊,還真是不想讓您看到我如此狼狽……」君嵐攤手聳肩,眸內暗含隱忍的憤怒與波濤洶湧。

「如果您積極配合併且入獄后態度良好,我可以與上面溝通一下減輕您的刑罰。」

「是嗎……」君嵐抬頭,頭頂只有一顆刺眼的白熾燈,一直盯、一直盯,盯的他眼睛微痛,再一揉,眼淚珠子就出來了。

「司先生已經認定你所面對的就是事實了嗎……」 「司先生已經認定你所面對的就是事實了嗎……」

聽聞此言,司錦尉不自覺開始深思,的確,不僅僅是君嵐的態度奇怪,就連那個受害女人,看起來也似是演戲……

「君少,既然有隱情,為何不在一開始便跟我說?」這同樣也是司錦尉疑惑的地方。

明明他們認識,他也並非不可靠,為什麼就不能稍微依賴一下他……

司錦尉猛的回神,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這種想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而且,好奇怪啊,他們之間的聯繫彷彿早幾千年便存在了。

這真是個無厘頭的想法。

君嵐正視司錦尉的眼睛嘴唇一張一翕,道出的話讓司錦尉內心像被重鎚狠狠砸了一下,千鈞鈍痛。

「如果我說,我被那個女人下了葯,強迫那般,為的是誣陷我,陷害君家……你信嗎,司先生,可惜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與你認識,能有人聽我辯解……」

在君嵐說的期間,司錦尉看著只是在認真聽她說話,而實際上,是在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看見了少年眸中稍縱即逝的憤恨與不甘心,也看見了她緊握不放的雙拳。

一切的一切,與他口中的話相匹配,看起來都那麼真切。

少年話音一落,司錦尉站起身走進去,為她解開了鐐銬,並伸出一隻手,開口:「君少,我會徹查此案,在結果出來之前,我選擇相信你。」

君嵐面浮驚訝,是真的、打從心底的驚訝,司錦尉能這麼果斷,實在讓她有些想不到,也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的謊話能被相信,就代表目的已經達成一半了……

接下來,只要耍些小手段……

只是這麼利用欺騙司錦尉,還是有些良心不安啊,回頭送他個禮物,就當做賠罪好了。

握住司錦尉伸出的那隻手,緩慢起身,發自內心的笑容綻放開來,她道:「司先生,謝謝你。」

「這本就是我的職分之一,不用太放在心上。」

說罷,轉身離去,君嵐緊隨其後,她問道:「司先生,你喜歡什麼動物?」

司錦尉瞥她一眼,淡淡回復:「狗。」

得到回答,君嵐忍不住笑了聲:「咳,實在抱歉,我只是實在聯想不到你一臉死板地抱著個狗是什麼樣兒。」

「……」

看來在他眼裡,自己真的成了個古板老頭子了。

「為什麼喜歡狗啊。」

「因為它們與軍人一樣,忠守職分,願為保護的人獻上生命。」

君嵐眨巴眨巴眼睛,恕她無法理解,她不懂得為什麼要為別人獻上生命,明明人們都是自私的不是嗎……

「君少呢?」

「什麼?」

「你喜歡什麼動物。」司錦尉與君嵐已經走出警局,他將車門拉開,並示意讓君嵐坐在副駕駛。

少年開開車門,坐上去,車子緩緩啟動。

「我喜歡魚。」

「是嗎,這倒是讓人想不到,為什麼呢?」

提及原因,君嵐沉默,看向窗外,半晌,緩慢回答:「因為它們即使是處在沒有陽光、沒有空氣,令人窒息、絕望的昏暗深海底,也依然不會死亡……」 提及原因,君嵐沉默,看向窗外。

半晌,緩慢回答:「因為它們即使是處在沒有陽光、沒有空氣,令人窒息、絕望的昏暗深海底,也依然不會死亡……」

令人出乎意料的回答,司錦尉沒有細問原因。

每個人都有幾段不願提及的往事,君嵐願意告訴他的已經夠多了,他沒有資格再去過問更多的事情,唯有沉默以對,才是最好的回答。

可是如何才能……

才能讓他多笑笑呢。

將君嵐送至隱客山腳,他開口:「就送到這吧,上面山路陡峭,開車不安全,我自己走上去就行。」

說著,拉開車門走下車,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司錦尉也緊接著跟了下來。

「你……」話未說完便被打斷,對方出口的話十分簡單,只有簡短的三個字:「我送你。」

「……」不知該回答什麼,只是頓覺一股沒有源頭的暖流劃過心尖,不知出於什麼原因。

抿抿嘴唇,緩過神才發現他早已經向山上走去,君嵐小跑緊緊跟上,盯著面前高大的背影出了神。

他……他幹嘛這麼照顧我,因為山上那老頭跟他爺爺認識嗎……

「你在想什麼?」兀的,司錦尉開口問道,在向前走的時候,他只覺得有一道視線在盯著他,這裡除了君嵐也沒有別人了。

君嵐回神,邪肆一笑,一邊嘴上說著沒什麼,一邊暗道自己奇怪,自從碰見他,都不知發獃了多少次。

「謝謝。」這句話出於君嵐的真心。

謝謝你,這麼相信我,如果你知道了我只是在利用你的話……

希望你不要太生氣。

可能現在的自己也根本沒資格說這話吧。

「……沒什麼,身為軍人,不僅要衛國,也要保家。」

「哦……司先生這是已經把我當作家人了嗎,是弟弟呢,還是. 名門官夫他的目光所至 ..」

「……」聽到君嵐故意的挑逗,本性嚴肅的他不僅不覺得生氣,甚至耳尖不自覺的發燙,腦袋裡蹦出各種奇怪的思想,這讓司錦御有些抓狂。

這小子……

絕對是故意不說完的……

「弟弟,沒有別的念想。」司錦尉果斷開口回答,就是不知為什麼說完這話又開始有點後悔。

「哈哈哈!司先生你在想什麼啊!我是想說是弟弟呢,還是形同家人的朋友啊。」

說完這話,君嵐仍舊眯著眼笑個不停。

「你……」司錦尉被他氣得不行,臉色黑如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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