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見那天一幫男人對寒穗言聽計從么?除非寒穗肚子里有他們家族的種,或者,寒穗能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但寒穗又沒有理由給他們利益,除非她懷的是人家的孩子。」

2020 年 10 月 30 日

這麼一說,確實有道理。

夜千寵自己也挺佩服自己能想到這一層的。

到了約見的酒店,她剛好看到門童去泊寒愈的車,不過車主和寒穗估計已經進去了,沒見人。

天氣轉冷,不過她把披肩搭在手臂上,並沒有穿,下了車踩著高跟鞋往裡走。

進電梯前,遇上了隨後進來的杭禮。。

雙方都愣了一下。

夜千寵先淡笑打了個招呼,杭禮做了個點頭禮,一道乘電梯,他手裡拎著個小袋子,外觀上看是個手機。

可能是見了她的視線,杭禮道:「寒總洗澡的時候接電話,把手機給摔了,幸好人沒摔傷。」

他不是把手機砸了,而是差點摔倒的?

這個時間,她也沒空多問。

電梯一到,三個人前後而行。

他們進去的時候,寒愈抬眸,看到她的時候皺了一下眉。

不是因為她的穿著有問題,正好相反,是因為她今天的風格有些不同,休閑的、米白色針織長裙,衣領遮到鎖骨以上,很保暖的樣子,但腳踝卻露著。

尤其,她竟然還穿高跟鞋?

夜千寵今天就是故意這麼打扮的,看到他的表情,她知道起作用了。

拉開椅子坐下,她看了寒愈,「既然都心知肚明,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陸重遊死了,你給她出主意籠絡一個豪門貴族,讓她跟我要陸重遊死前的地位、給那個豪門貴族謀福利?」

寒愈沒回答,是寒穗笑了一下,「你變聰明多了。」

夜千寵淡淡的瞥了一眼,「我從來就比你聰明。」

然後繼續看了對面的男人,「她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陸重遊的?」

兄妹倆都沉默。

她就知道答案了,如果是,他們沒必要思考這麼長時間。

諷刺的笑了一下,「我就說么,陸重遊第一次出事都快一年了,你現在才懷孕,除非懷的哪吒,陸重遊真可悲,死了還要被利用。」

「既然要談,就談正事。」寒穗開口:「你答不答應條件吧。」

夜千寵只是看著寒愈,「如果我不答應,你會幫她想盡辦法的,對么?」

他沉默。

進來之後,他就沒開過口。

夜千寵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但不太舒服,直接問:「你現在是接管了寒穗?」

結果,他還是沉默。

「不會孩子真是你的?」

其他的問題他沉默就算了,這個問題他還沉默。

夜千寵臉色逐漸的難看起來,「那我呢?」

他終於低低的開口:「我那天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之後幾個人都沉默著。

後來別人先走了,她和寒愈面對面坐著,他的視線不在她身上。

半晌,夜千寵皮笑肉不笑,「你還記得,當初慕繭和我,你做出的選擇么?」

寒愈微微擰了眉,看向她。

「沒想到這一幕又發生了,這次你選了寒穗,你的選擇……」她風輕雲淡的冷笑,「一如既往的爛。」

「我聽說,慕繭現在混娛樂圈快把自己混成賣肉的了,怕自己年齡太大不好生,都要給老頭當生子機器?」

「慕繭當初那麼高傲,結果今天走到這步田地。寒穗還沒她的分量呢,我倒要看看你第二個挑的女人,最後變成什麼樣!」

「你要做什麼都行,不要動寒穗。」這是寒愈稍有的話。

夜千寵以為自己聽錯了,怔然看了他一會兒。

「寒穗到底哪裡不一樣了,你竟忽然變得這麼寶貝她?就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

「總之你記住我的話,我們之間什麼有了你爸的事,就不要再加一樁恩怨了,她,和她的孩子,我都保。」

夜千寵離開酒店,坐在車上時還自顧諷刺的笑。

寒穗和寒穗的孩子他都保,她和她的孩子,他就不要了是嗎?

能讓寒愈說出這種話,她想不出別的理由,寒穗的孩子真跟他有關?

如果是這樣,那她更不能讓寒穗好過!難道她要留著別人以後來跟她的孩子爭父愛、爭財產、爭地位?

呆萌小皇帝:國師,隨朕入宮可好 「夜小姐,聯繫過滿長安了,但是沒聯繫上。」林介見她出神,出聲打破沉默。

她抬眼看去,「蕭秘書也聯繫不上是嗎?」

林介點了點頭。

「直接做吧。」她說了一句。

林介先是看了看她,「……其實這並不明智。」

「怎麼才算明智?」

「你和寒總的關係越來越不好,這樣會更加惡化。」

她輕哼,「他都不在乎,我在乎什麼?」

*

那天的天氣比較冷,夜千寵休息,起得並不早,沒洗漱站在窗戶邊看了會兒早晨的風景才慢悠悠的下樓。

然後被一陣敲門聲吵得直擰眉。

林介去開門。

寒愈裹挾著一身冰冷的風站在門外,見到她,目光又沉了一分。

「我說過不要動寒穗!」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介,林介抿著唇,她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抬手慵懶的理了理長發,「你看到我動她了?誹謗不用吃官司是吧?」

「你把她關哪兒了?」寒愈根本不聽她的,「無論你要做什麼,立刻停止!」

夜千寵進了客廳,倒了一杯水,「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林介你先去休息吧。」

他肯定昨晚沒怎麼睡去綁寒穗了。 林介有些擔心她,欲言又止,兩條腿粘在地上似的。

夜千寵笑了笑,「我肚子里懷著他的種,他若是真的要跟我動手,你在也沒用的,所以你先去休息。」

她說得很是輕描淡寫。

但寒愈一張臉沉了沉,先發制人的本事,她確實是學了不少!

「我再跟你說一遍,上一次見面后,我沒有見過寒穗,說不定是她自己藏起來了,就為了讓你像現在這樣來質問我,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你!」

說罷,她諷刺的柔唇微弄,「男人的情商,果然還是不如女人。」

「她沒那個必要!」寒愈沉沉的嗓音否決她的想法。

夜千寵略詫異的看著他,「沒必要?……那意思是,她什麼都不用做,你就會死心塌地的保她?」

寒愈視線深暗的鎖著她,片刻才掀起薄唇,「你可以這樣理解。」

原本她嘴角還有一點諷刺的弧度,可能人長得好看,所以看起來像在笑,但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她那點弧度也徹底沒了,月眸盯著他。

「原來你是這麼善變的男人。」好久,她做出總結,面無表情,看著有一種悲哀的錯覺。

男人眉峰輕微的擰了一下。

「我說過了,你我之間,不要再添恩怨了。」

她又笑了笑,「反正你也沒打算跟我走到最後,再添加多少恩怨又有什麼了不起?」

夜千寵略微側過臉,把頭髮全部理到了另一側,「我能問問,你這麼做的理由嗎?」

「保護寒穗,讓她逼我,好讓我無可選擇的加入聯盟會,然後你就像霸佔基地一樣,順勢而為,霸佔我的使館,最後借著我生孩子動不了的時間,直接霸佔洛森堡?」

如果是這樣……

她表情溫涼下去,「如果是這樣,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使館不是我一個人的,洛森堡更不是,我會害死很多人,所以……」

所以,迫不得已,她寧願只死四個人,四個她的孩子。

避免她生孩子、坐月子期間的巨大變動,她別無選擇。

但這句話,當著他的面,她確實不敢說。

寒愈知道她沒把話說完,正盯著她,可她不說話了,也就開了口:「所有推測,都是你的主觀臆斷,我在你眼裡,就沒有好的時候。」

「寒穗最好不在你手裡,我會讓人去找,如果是你的人綁了,搶我也得搶回來,而且毫髮無傷。」

「否則?」她目光隨意的飄著,問。

*

那天他沒有回答她最後的問題。

不過,夜千寵問過林介了,寒穗確實是被林介控制了,只不過,沒有對她怎麼樣,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僅僅是限制了寒穗的人身自由。

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無非也就是為了給她的胎兒做個鑒定。

不過,這件事並不順利的。

第一天的時候,林介跟她說:「寒穗不配合,鬧絕食,不讓人靠近。」

她表情淡淡,「既然想絕食,那就別給她吃,她沒有低血糖,死不了,餓暈了正好抽取樣本拿去鑒定。」

結果林介第二次來跟她說:「寒穗把抽樣本的醫生給扎了。」

醫生是林介好容易花錢請來的,封口費就給的不少,這下又賠上了一筆打破傷風和各種感染檢查的費用。

夜千寵終於微微蹙眉,「我去看看她。」

寒穗被關著的地方,條件挺好,高檔酒店的房間,要什麼有什麼。

她去的時候,寒愈也是一臉的防備,一見到她就開始破口大罵,「夜千寵!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這樣對我,就不怕遭報應嗎?傷害我的孩子,你也不怕斷子絕孫!」

夜千寵笑了笑,「讓您操心了,斷不了。」

「午飯吃了么?」她看著林介問。

林介搖頭,「不肯吃。」

她微微挑眉。

那邊的寒穗繼續罵個不停,也不像沒吃飯的樣子,她嫌聒噪,抬手拍了拍耳朵,然後朝著寒穗走過去。

寒穗見她過來,皺起眉,「你要幹什麼?」

「我告訴你夜千寵,你敢動我一分毫毛,寒愈絕對不會放過你……啊!」

隨著寒穗一聲尖叫,前音尖利短促,尾音直接湮沒下去,人也翻了白眼,然後軟軟的倒下去。

林介都看愣了。

見寒穗昏過去,趕緊伸手扶住。

夜千寵甩甩手,「吵死了。」

太清仙緣傳 沒錯,她竟然一巴掌把寒穗扇暈過去了,原來去基地練了那麼長時間還是管用的。

「現在能抽取樣本了吧?」她一邊捏著火辣辣的手心,一邊問。

林介汗顏,「我馬上找人。」

*

給寒穗抽取完東西,夜千寵帶著林介去了使館附近的餐廳,忽然想吃中餐了。

但是很不巧,她才剛坐下,掃興的就看到了氣勢洶洶找過來的寒愈。

她皺了皺眉,剛欺負完寒穗,難道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寒穗在哪。」男人開口之前,她就若無其事的一句,眼睛都沒抬。

寒愈知道她向來都有恃無恐慣了,薄唇緊了緊,「今天不用我跟你要人。」然後扣了她的手腕,「跟我上去!」

她怕傷到自己,只能跟著站起來,被迫亦步亦趨,但手上也在掙扎,「你要帶我去哪?放開……寒愈!」

夜千寵被帶到了樓上的包廂,一個貴賓房,跟個休息室差不多,吃飯的地方只佔了一角,有床有沙發。

情入膏肓 淥水泱泱仙如月 而裡面,已經坐了一個女人。

準確的說,應該是一位婦女,看起來端莊高貴,妝容精緻。

見到他們進去,女人轉頭看過來,目光定在她臉上,眼睛里有了驚艷。

一直聽說寒愈養著的女孩子長相美麗,沒想到竟然這麼好看,這麼年輕。

「你這麼寂寞,這是又找了一個?」夜千寵打量了一遍那個女人,眼神帶著明顯的意味,語調也是諷刺的。

寒愈聽到這個話,臉色急速的一遍,「怎麼說話呢?」

倒是那邊的女人擺擺手,看了夜千寵,「夜小姐長得好看,可是嘴巴太厲害了!」

夜千寵冷笑,「我要真是嘴巴好使,他也不至於找這麼多女人,都降低要求到了您這種……沒六十也得五十五了?」

「夜千寵!」寒愈在沉著聲吼她。

女人臉色也猝不及防的難看了一下,可能真的沒想到這個女孩子嘴巴這麼鋒利,細碎的魚尾紋似乎都顫了顫,然後一笑,「沒關係,孩子嘛,跟我女兒一樣大,說話也都這樣。」

夜千寵冷淡的看向寒愈,「既然把我弄上來,有事就說,我要去吃飯,早餐沒吃,低血糖要犯了。」

寒愈聽完沒說什麼,但立刻給她倒了一杯水,讓人拿了糖塊上來給她往裡面泡了兩塊。

「不喝。」柔唇淡淡,「怕投毒。」

男人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

還是那個女人再次開口,「聽說你有低血糖,那我就開門見山吧,是我讓寒愈把你請過來的,想求你件事。」

夜千寵手肘撐著桌邊,漫不經心的繞著發尾,「請?他是把我拖過來的,所以我沒興趣聽你的請求,我也不認識你。」

女人打扮端貴,脾性應該也是個不錯的人,雖然被她刺了幾下,還是不怒不燥的坐著,看著她。

然後道:「我是寒穗的母親。」

夜千寵聽完把目光投了過去,然後皺起眉,「什麼東西?那就是……你二伯寒億的妻子?去世這麼多年,忽然詐屍啊?」

隨後自顧笑了,「你們都愛用這個戲碼?」

情仇愛海:暴戾總裁別太狠 「陸重遊死了,冒出來一堆豪門貴族冒充家人,這寒穗還沒死呢,你竟然給她找了個親媽?為了保她,你可真是下血本!」她是沖著寒愈說的話。

寒愈從一開始她用詞帶刺的時候臉色就十分難看了,這會兒不得不咬著牙,嗓音跟著陰沉,「你今天最好仔細說話!否則一定會後悔。」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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