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0 月 29 日

薛霜靈點了點頭,「還好昨夜你發現的及時,不然要除大亂子了。」

夏初黎笑了笑,沒有說話。

薛霜靈看了一眼夏初黎,這幾日她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臉色也有些蒼白,特別是那一雙原本明亮的眼睛,都變的灰暗了。

只是今日看上去,夏初黎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眼神卻已經堅定了起來。

似乎昨夜過後,夏初黎那頹敗的氣息就已經一掃而光了。

到了錢柏涵屋外的時候,正好見楚烈從裡面出來,他對著夏初黎行了一禮,便向大門處走去了。

想來,是錢柏涵派出去查昨夜的事了。

她邁步進了裡間,錢柏涵剛用過早飯,見夏初黎來了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可用過早飯了?」

夏初黎點了點頭,坐在了錢柏涵對面的凳子上,「將軍可覺得還好?」

錢柏涵應了一聲,「我沒事,倒是昨夜你淋了雨,沒生病吧?」

「不礙事,昨夜已經喝過了薑湯發過了汗了。」夏初黎說罷了這句,伸手拿過了桌上的茶壺給錢柏涵與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著茶杯中氤氳的茶香,飲了一口茶,淡淡說道:「我想好了,我要入宮。」

這一句話說的極輕鬆,像極了在說一件小事。

只是錢柏涵聽了卻是一愣,他根本沒考慮過要送夏初黎入宮,也沒想過夏初黎會自己請求入宮。

夏初黎見他臉上出現錯愕之情,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總之都是要嫁人,嫁了尋常人家是一輩子,嫁給君王也是一輩子,倒不如做個人上人,將軍覺得我這話可有些道理?」

錢柏涵沉默的看著夏初黎好一會兒,方才開口勸說道:「一入宮門深似海,嫁了平民百姓,富足一生,總比在宮中被人算計,勾心鬥角來的好。」

夏初黎聞言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榮光跟苦楚自然是要對等的,我意已決,還請將軍恩准。」

錢柏涵聽見夏初黎這麼說了,依舊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著她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夏初黎堅定的應了一句:「是,我想好了。陸小姐不也是一直在找人送到陛下身邊么?外面尋來的人,到底不如自己人放心。至少,我不會背叛她與將軍。」

她突然提起了陸輕紫,錢柏涵眼神徒然一震,他似乎看穿了夏初黎的想法,又像是沒有。

過了許久,錢柏涵沒有再勸,只對她說道:「你若真的去意義絕,那隨你就是。」

「多謝將軍。」夏初黎放下茶杯站起了身,對著錢柏涵拂了拂道:「不打擾將軍休息,我先回去了。」

錢柏涵點了點頭,夏初黎帶著薛霜靈轉身離去。

等到出了錢柏涵的院子,薛霜靈開口說道:「你是真的想入宮,還是想幫將軍所以才入宮?」

到底都是女人,夏初黎的心思,薛霜靈都看在眼中了。

夏初黎怕是想的是,只要她入了宮,這朝上的人就算是想要錢柏涵的命,也要顧及一下她這在後宮為妃的妹妹。

薛霜靈沒想到,夏初黎竟然能為錢柏涵做到這一步。

換做自己,為了一個不喜歡的人,斷然做不來這樣的選擇。

果然,這一句話一問出口,夏初黎腳下的步子明顯停頓了一瞬,她慢慢回答道:「就當,是我想入宮吧!」

尾音帶著微微的顫抖,薛霜靈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心痛。

「你這樣又是何苦!」薛霜靈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若是你,便不會入宮,陛下不會一直叫將軍處在這般境地的,何況將軍私下也有盟友,沒你想的那麼糟糕。」

夏初黎輕輕搖了搖頭,「昨夜我失了眠,本想出來坐坐再回去,沒想到卻聽見了那兩名刺客的對話,如果我沒有出去,如果我什麼都沒聽見,將軍,會變成什麼養,我不敢去想。」

「這只是暫時的。」薛霜靈不忍叫她進宮,她雖然不知道宮廷里到底是什麼樣,但是卻也明白,只要一入了宮,這一生可能都沒辦法再見到錢柏涵了。

「可是沒人知道,是陛下的旨意先到,還是那些人的刺客先來。」說到了這裡,夏初黎腳下的步子已經變得堅定極了,「我不敢賭,我也不敢拿將軍的性命去賭。」

薛霜靈忍了忍,到底還是沒能忍住,還是將那一句話對夏初黎說出了口,「可是你若入了宮,就一輩子都見不到將軍了。」

顧少,情深不晚 夏初黎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指,鼻子一酸:「只要將軍能健康的活著,那便也值了。」

薛霜靈聽見夏初黎說出了這樣的話,心裡已經明白了夏初黎的決心,此刻也只能安靜下來,不再言語了。

她原本以為夏初黎會選擇聽從錢柏涵的話,嫁給一個尋常人家,不會去參與後宮爭鬥。

沒想到,昨夜的一場刺殺,叫夏初黎徹底改變了心中想法。

原本就已經是兩難的抉擇,突然變成了不得不選的,唯一的一條路。 風華觀里,一名護衛將一封信送到了陸輕紫的手上,她有些疑惑的看著那從京城來的護衛道:「你們將軍傷怎麼樣了?」

那護衛拱手說道:「已經可以走動了,姑娘放心。」

陸輕紫點了點頭,「這信是你們將軍寫的,還是你們小姐?」

「回姑娘的話,是將軍信的,今日一早,將軍便傳了屬下過去,特意命屬下要親手交到姑娘手中的。」那護衛說到這裡看一眼陸輕紫的臉色,見她跟平常一樣,方才又接著說道:「將軍還說,若是姑娘看過了信,立刻給個答覆。」

陸輕紫眼中疑惑加重,錢柏涵怎得這一次這麼著急?她點了點頭拆開了信,逐字看過了,眉頭已經擰成了川字。

「這怎麼能成!」陸輕紫捏著那一封信,看著那護衛問道:「你們小姐真的去意已決了?」

那護衛應了一聲:「是,所以錢將軍立刻派了信給小姐。」

陸輕紫沉吟了半晌,夏初黎要入宮一事看來她是真的已經決定了,只是她要做的事兇險異常,讓夏初黎來做,她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何況,夏初黎可是帶著錢柏涵表妹的身份入宮的,若是出了事,那麼必然要將錢柏涵一起連累。

「回去告訴將軍跟小姐,不必為我的事費心,小姐既然想要入宮為妃,只要照顧好自便是。」陸輕紫想了一會兒,又叮囑一遍道:「我會選合適的女子入宮,這件事,務必叫你們將軍不要插手。」

那護衛拱手應了一聲是,陸輕紫便叫他回去了。

轉過身想要回屋子裡去看看葯是否熬好了,卻見白芳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正看著自己。

「錢柏涵來信了?」白芳雪開口問道。

陸輕紫點了點頭,「夏初黎無意間被周慶武看中了,想必有意要納她入宮為妃。」

說著話,陸輕紫已經來到了白芳雪身旁。

「葯已經熬好了。」白芳雪剛剛聽見了陸輕紫同護衛說的話,雖然不多,但是卻也明白了個大概,「夏初黎自己要入宮?難道不是陛下逼迫?」

陸輕紫面露無奈:「想必是為了錢柏涵,信里雖然沒說,但是錢柏涵的官職如今徹底由楊躍成擔任了,周慶武又沒說錢柏涵何去何從,一時間倒是叫他站在了一個隨時可能喪命的位置上。」

白芳雪應了一聲,見陸輕紫進了屋子準備端葯給溫燁,便也跟在陸輕紫身後走了進來,「夏初黎喜歡錢柏涵,為了他入宮,倒是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不知道,入宮以後,要吃多少苦了。」

陸輕紫苦笑一聲道:「就怕她一心為錢柏涵爭來些什麼,或者保住些什麼,周慶武卻不給她機會。」

白芳雪聽了這話有些迷茫的問道:「什麼意思?」

「現在離選秀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夏初黎若是入宮的,只有兩個途徑。一是周慶武下旨現在就宣他入宮,二是跟著選妃一起,被周慶武選中。」陸輕紫倒好了葯,眉頭微皺道:「第一種倒是好說,周慶武既然對她有意,自然剛入宮的一段時間會得周慶武的喜歡,連帶著錢柏涵,也能受些恩惠。只是這恩寵的時間多長,錢柏涵受的恩惠又有多大,這就要看夏初黎的本事了。」

聽到這裡,夏初黎也明白過來了,她接過了陸輕紫的話道:「若是第二種,能選進來的多是美人,或是背後有著家族做靠山,夏初黎未必還能被周慶武記著,說不定到最後,在宮廷一角,周慶武連她是誰都會忘了,是么?」

陸輕紫看著手中的葯碗,微微點了點頭,「在宮裡沒了皇帝的恩寵,就等於丟了半條命。即使是坐上了皇后之位,日子也不會有多好過。」

在齊國的時候,皇后雖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到底還不如一個寵妃過的舒心。

她在冷宮過得如何不必說,但是光看那些嬪妃是如何度日的,陸輕紫回想起來都為夏初黎捏著一把汗。

只是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沒有人逼迫她,所以這結局如何,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想必到時候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後悔的罷!」白芳雪笑了笑道:「畢竟,她是為了錢柏涵入的宮。」

有一個念想就等於在冰冷的後宮有了一絲溫暖,總好過為了權力爭寵爭到身心俱疲的好。

陸輕紫道:「希望如此,希望到時候,她不會後悔。」

話音落下,陸輕紫端著葯碗來到了溫燁的屋中,溫燁正坐在窗口前不知道在看些什麼,甚至沒發現陸輕紫來到了身旁。

「該用藥了。」陸輕紫喚了一聲溫燁,將葯放在了溫燁手旁的桌上。

溫燁回過神,一口將碗中苦澀的葯喝盡了,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多次,此刻已經連最初的憂鬱都沒有了。

陸輕紫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心疼,這些葯光是聞著就覺得苦澀異常。

她起身又倒了一碗清水,遞給了溫燁道:「再等等,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就不必在喝這些葯了。」

溫燁點了點頭,接過清水漱過了口,可是卻依舊覺得滿嘴的苦澀之味。

「錢柏涵給你寫信了?」

陸輕紫楞了一瞬,應了一聲:「嗯,有些事來問我的意見,我已經回過他了。」

「哦。」溫燁似乎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他倒是很在乎你的感受。」

陸輕紫有些哭笑不得,「這事與我有關,自然是要來問我的。你在亂想什麼?」

溫燁抬頭看著陸輕紫的面容,在這風華觀里,她依舊易著容,可是那一雙眼睛,卻是那樣美。

「沒想什麼。」溫燁對她道:「只是覺得,錢柏涵對你有些太好了,他是不是喜歡你?」

又是這個問題,陸輕紫眉頭微皺,她已經不想糾纏在這個上面了。

她站起身看著溫燁說道:「我突然想起來芳雪找我還有事,你先好好休息。」

話音未落,陸輕紫便已經邁步離開了。

溫燁凝望著陸輕紫的背影,眼裡劃過了一絲哀痛之色。 就在錢柏涵遇刺的第二日早上,周慶武下了早朝,回到了尚書房的時候,小路子從殿外來到了周慶武的身旁,悄聲說了一句道:「陛下,錢將軍昨夜遇刺了。」

周慶武抬眸看了一眼小路子,「錢柏涵可有事?」

小路子搖了搖頭道:「好在發現的及時,只死了幾個府上的侍衛。」

周慶武坐在龍椅上點了點頭,「朕知道了。」

小路子有些疑惑的開口道:「陛下您……」

話連一半都沒說到,小路子便識相的閉了嘴,錢柏涵遇刺,想不想查,要不要查,輪不到他這個太監來操心。

周慶武見小路子欲言又止,揚起了一抹笑容問道:「你是想問,朕為什麼這一次沒派人去查是誰做的?」

小路子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周慶武笑著說道:「不用查,朕也知道是誰做的。」

「陛下英明,奴才萬不能及的。」小路子諂媚道。

周慶武對小路子的諂媚置若罔聞,只拿過了桌上的一本奏摺,開始批改。

錢柏涵遇刺,這對於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暗衛早就已經傳來消息,夏初黎對錢柏涵一直十分敬重,把錢柏涵已經當成了親人,如今錢柏涵出了事,想必她也應該知道為什麼。

就算自己現在下旨宣她入宮伺候,想必她為了錢柏涵,也不敢抗旨不尊。

既然如此,這一次便在留楊躍成幾日吧!

等到夏初黎入了宮,再叫楊躍成知道,這大將軍之位,不是他能坐的。

夕陽西下,楊躍成早已經得知,自己派去的兩名刺客不僅刺殺失敗,一名甚至還被生擒了。

他有些懊惱的摔了杯子,宣了一名護衛來到了跟前問道:「今日陛下可派人去了錢柏涵府上?」

錢柏涵到底曾經是周慶武的左膀右臂,又立下了赫赫戰功,如今還在養傷期間,又被人刺殺,就算沒了官職,周慶武大概也有幾分會派人去看望的可能。

那護衛拱手回道:「回將軍,陛下未曾派人去過錢柏涵的府上。」

聽見那護衛這麼說了,楊躍成方才眉頭舒展了些道:「下去吧!」

「是!」那護衛應聲而去,一個曼妙的身姿從正好走廳外走來,與那護衛擦肩而過。

「將軍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蔣雲柔來到了楊躍成的身旁,看著他嬌聲問了一句。

楊躍成原本煩悶的心情,在見到蔣雲柔美好的面容以後,倒是舒緩了些許,「錢柏涵竟然沒死不說,還活捉了一名刺客!」

蔣雲柔問道:「將軍是怕派去的人會供出將軍么?」

楊躍成搖搖頭,「不,他不敢,他的家人都在我的手上,便是他死,都不可能供出本將將軍來。」

聽見楊躍成這麼說,蔣雲柔不由疑惑道:「那將軍在為何事煩惱?」

楊躍成攥緊了拳頭道:「陛下似乎看中了錢柏涵的妹妹,既然將琉璃花燈賞賜給了夏初黎。 慕醫生,你老婆又闖禍了 小路子也說,陛下有意要納夏初黎為妃。我若是不能在夏初黎入宮之前殺了錢柏涵,等到夏初黎入宮,豈不是就給了錢柏涵翻身的機會?」

蔣雲柔見楊躍成情緒有些激動,她伸手纖細如玉的手指輕撫著錢柏涵的胸口,對他說道:「將軍別急,就算夏初黎能入宮又如何,陛下還能為了一名女子,叫錢柏涵官復原職不成,最多給個其他什麼位置,總之是在將軍之下的,將軍何必為此苦惱?」

楊躍成知道蔣雲柔說的話在理,只是他卻還是搖了搖頭道:「錢柏涵一日不死,這大將軍之位我便一日坐不安穩。」

蔣雲柔想了一會兒說道:「既然錢柏涵送了妹妹入宮,討好陛下,將軍何必也送一名女子入宮,到時候,將軍不必擔憂了,而且也算是個牽制。」

楊躍成轉頭看向了蔣雲柔,眼神很是深邃,「靠女人才能保住自己的權利,我……」

蔣雲柔嘴角勾起了一抹溫婉笑容,「將軍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只是錢柏涵都送了人入宮去討皇上歡心,將軍又有什麼不能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沒人會嘲笑將軍的。」

她的聲音極其溫柔,似乎帶了一種讓人心安的魔力,叫他剛剛的煩躁與不安,竟然全部消除了。

他握住她的蔣雲柔的手,終於展顏道:「好,便按你說的做吧!」

蔣雲柔應了一聲,「將軍別再皺眉了,看見將軍皺眉,奴家心疼的很。」

楊躍成將她擁入懷中,十分滿足的說道:「有你在身邊,真是我之幸事。」

蔣雲柔露出一個笑容,小鳥依人的伏在了他的胸口:「也是奴家的幸事。」

第二天一早,楊躍成便命人開始去尋合適的女子,準備等選妃的時候,送到周慶武的身邊。

這件事傳到周慶武耳朵里的時候,周慶武正提著毛筆在練習書法。

「隨他去吧!」周慶武淡淡一笑,「能想明白這一件事,對楊躍成來說,已經是一件不易的事了。」

小路子應了一聲,對周慶武道:「奴才記得,上次陛下叫奴才透露給楊將軍,陛下要納夏初黎入宮為妃的時候,楊將軍還很是鄙夷了一番錢將軍討好陛下,靠女子保命一事。」

周慶武笑了笑道:「楊躍成雖然能耐不大,但是這男子的自尊心卻是強盛的很,只是可惜,沒用對地方。」

話音落下,紙上的最後一筆也已經完成,小路子雖然不懂字畫,卻還是極盡讚美之詞誇獎了一遍。

周慶武轉頭看了一眼他道:「你最近很會說話,是將腦子落在了楊躍成的府里,還沒拿回來么?」

周慶武雖然語氣平淡,但是卻叫小路子打了個寒顫,「奴才不敢了,還請陛下恕罪。」

周慶武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將桌上剛寫過的宣紙團成了一團,扔在了一旁。

小路子心裡恐慌,卻不敢言語,生怕再說錯了一句話,更加惹的周慶武龍顏大怒。

周慶武對小路子的恐慌視若無睹,並沒有過多言語,站起身來便邁步向殿外走去。 錢柏涵從夏初黎口中知道那兩名護衛曾隱約聽到過將軍二字,便知道自己被刺殺一事十有八九是楊躍成所為。

只是他那一日派楚烈出去尋找蛛絲馬跡,最後卻還是一無所得。

而那名被活捉的刺客無論是軟還是硬,竟然都不肯招出幕後主使,一時間,錢柏涵也有些無可奈何了。

不過好在這段日子,周慶武彷彿忘了夏初黎一般,並沒有再派人來問過夏初黎了。

錢柏涵心裡報了一絲僥倖,或許周慶武沒有動過叫夏初黎入宮的心思,是自己多心了。

誰承想,就在這個想法才生出來不過兩三日的時間,小路子便再一次來到了錢柏涵的府上。

這一次不同以往,小路子帶了浩浩蕩蕩的人來宣旨,身後的人手裡也捧著許多珍貴的賞賜,錢柏涵心裡咯噔一聲,到底,還是迎來了這一天。

夏初黎跪在他身邊,等到小路子宣讀過了周慶武的聖旨,錢柏涵便聽見夏初黎清脆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謝主隆恩。」

小路子看著緩緩從地上起來的一群人,嘴角微微揚起,他看著錢柏涵道:「三日之後,會有人來接夏小姐入宮,這三日,是陛下看中夏小姐,給夏小姐一個準備的時間,這還是投一份的殊榮呢!」

錢柏涵維持著面上的笑容道:「多謝陛下恩典。」

小路子到現在還在稱呼他為錢將軍,可見他還是有些翻身的餘地,不然這個稱呼,沒有周慶武的默認,小路子可是萬萬不敢張口的。

小路子沒有多說什麼,等到錢柏涵府上的人接過了周慶武賞賜下來的東西,便轉身離去了。

夏初黎看著那一行人離開的背影,眼裡差點氤氳出了眼淚,只是此刻錢柏涵就在身邊,她若是哭了,豈不是白白叫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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