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0 月 29 日

「這是沉茶。」夏初黎看著織雪,眼裡劃過一絲無奈,「罷了!以後這樣的日子還有很多,總要習慣的。」

織雪嘆了口氣,站在一旁不再言語了。

下午的時候,夏初黎寫了一封信叫人送出去宮去給了錢柏涵。

她在信中並沒有寫明事情的經過,只說自己惹了周慶武不快,別移居到了昭華宮,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怕是要一直在昭華宮了。

都市奇門醫聖 而當午後錢柏涵收到信的時候,看見夏初黎的字跡,心裡已經很是疑惑。

夏初黎說自己惹怒了周慶武,但是卻並沒有說明緣由。

昭華宮與冷宮相差無疑,那樣偏僻的地方,連見周慶武一次都很難。

錢柏涵嘆了一口氣,夏初黎在信中叫自己一定不要替他求情,若是求情,必然是要惹怒周慶武。

這麼看來,夏初黎怕是因為自己,所以才惹怒了周慶武。

不然錢柏涵實在想不到,如今還有什麼能惹怒了周慶武,而自己求情卻會周慶武更加暴怒。

想到這裡,錢柏涵將信放好,然後提筆寫了一封回信命人送去宮中給夏初黎。

就算不得聖寵也無所謂,本身夏初黎進宮的時候,錢柏涵也沒有指望夏初黎在後宮成為自己的助力。

因為若真的要利用夏初黎,那麼在後宮本就艱難的生活,就更加猶如走在刀尖上一般了。

夏初黎看見錢柏涵回信以後,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他答應自己,不會去同周慶武求情,並在信中說會不定時送些銀子進宮,好給她打點宮人。

錢柏涵這樣為自己,夏初黎很是感動,但是更多的卻是愧疚。

她幫不上錢柏涵,反而成了錢柏涵的累贅。

他原本不必這樣對自己,畢竟,錢柏涵並不是自己的表哥,他與自己之間,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娘娘,今後我們怎麼辦?」織雪見夏初黎看過了信,在一旁開口憂愁的問了一句道。

夏初黎嘆了口氣,抬頭對織雪說道:「今後,怕是要委屈你跟著我在昭華宮裡,過這種跟冷宮沒什麼差別的日子了。」

織雪聽見夏初黎這麼說,倒是反而露出了一個微笑:「娘娘能想開,奴婢也沒有什麼委屈的。」

至強創世 畢竟,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沒有什麼比在這裡更好的去處了。

夏初黎在這個時候做的越多,錯的也就越多,倒是不如什麼也不做的好。

就在這昭華宮裡安穩的過下去,也已經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了。

不然到了這會兒,夏初黎怕是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夏初黎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站起身放好了信件對織雪淡淡道:「夜深了,安置了罷!」

織雪應了一聲是,便扶著夏初黎向寢殿去了。 陸輕紫與溫燁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還是白日,兩個人找了一間沒什麼名氣的小客棧落了腳,開始在心中盤算著幾時去找錢柏涵合適。

溫燁看著趕了兩日路以後,已經很是疲倦的陸輕紫,勸了一句道:「現在離天黑還早的很,先休息一會兒吧!」

陸輕紫點了點頭,將東西全部放好以後,便躺在了溫燁身旁。

這幾日趕路確實有些累,沒過多一會兒,陸輕紫便靠在溫燁懷中緩緩睡著了。

望著陸輕紫沉睡的模樣,溫燁伸手將她額前的髮絲撫到了一旁。

如今他們已經許久沒有露出自己本來的容貌,可是溫燁卻還是記得陸輕紫原本的樣子。

那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在他的心中,即使陸輕紫被毀了容貌的時候,都依舊是最美的女子。

他伸手撫摸著陸輕紫現在的這張臉,只要從哪裡抱走陸青,那麼陸輕紫也不用每日戴著面具生活了。

至少,不用活得這麼累。

一直到了下午的時候,陸輕紫才幽幽轉醒。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溫燁的懷中。

「醒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無限的溫柔與愛意。

陸輕紫抬起頭,正對上溫燁深邃而明亮的眸子,而此刻這雙眸子里,只有自己。

她點了點頭,「嗯,你沒睡一會兒么?」

溫燁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笑容,「比你早醒了一會兒,餓了么?下去吃些東西吧!」

話音落下,溫燁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陸輕紫微微臉紅,無論多少次,她還是會為溫燁而心動。

兩個人起了身,下樓吃了些東西,正要回客棧的時候,沒想到竟然遇見了楚烈。

楚烈也十分意外的看著陸輕紫,差點叫出了她的名字,「姑娘回京城了?」

陸輕紫點了點頭,「我正想著,要今日去見你們將軍的。」

楚烈聽見陸輕紫的這句話,不由心中一喜:「姑娘回來的正是時候,屬下同霜靈要成婚了,霜靈前幾日,還提過姑娘,希望姑娘能回來的。」

陸輕紫聞言,不由驚喜道:「你同霜靈幾時結婚?」

楚烈回道:「五日以後,便是屬下的成婚之日。」

陸輕紫看了一眼溫燁,對他說道:「許久沒有喜事發生了,不若,我們等幾日再離開?」

「好。」溫燁並沒有拒絕陸輕紫,只看著她說道:「正好,我們也能沾沾喜氣。」

二胎奮鬥記 楚烈見陸輕紫同意,連忙拱了拱手說道:「那屬下便在府上恭候了。」

陸輕紫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輕聲對楚烈說道:「今夜,多聽著些後門的動靜。」

楚烈微微一愣,接著很快反應過來,「嗯,回去以後,屬下會同將軍說明,姑娘放心。」

陸輕紫道了一聲謝,然後便同楚烈道了別。

溫燁帶著陸輕紫去了以前常去的茶樓,在經歷過國破家亡以後,這件茶樓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除了掌柜的還是從前的掌柜,這間茶樓從裡到外都不同了。

而這掌柜的也從原本美滿的一家三口,變成了掌柜的一個人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一起生活。

進門的時候,有小二招呼著陸輕紫與溫燁落了座。

陸輕紫的眼神不經意間從樓上看向了下面站在櫃前的掌柜的,只覺得他看起來年紀已經將近五十,身旁的孩子,怎麼看都是五六歲的模樣,這看起來實在有些奇怪。

溫燁在一旁似乎看穿了陸輕紫的想法一般說道:「掌柜的今年不到三十,二十四的時候,才得了這麼一個兒子。」

陸輕紫微微一愣,「可是他看起來為什麼會這麼……」

溫燁笑了笑,「這麼老?」

陸輕紫點了點頭,實在很難想象那個看起來將近五十歲的男人,其實還不到三十歲。

「黎國國破的時候,許掌柜帶著妻兒逃亡,只是沒想到逃亡的路上,許掌柜的妻子為了保護他們的兒子,被齊國的人殺了。」溫燁緩緩對陸輕紫說道:「似乎從那時候開始,許掌柜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陸輕紫聽了溫燁的話,不由對許掌柜有些心疼,「看來,許掌柜對他的夫人用情至深,不然也不會變成今日這樣了。」

溫燁點了點頭,「是啊!只是許掌柜的夫人同許掌柜成婚幾年的時間,方才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所以當時許夫人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意叫他們的孩子死了。」

「留下來的那一個,才是最悲痛的。」陸輕紫嘆了一口氣,有些感慨道:「那時候顧凝月說你最壞的結果,有可能會是死,也可能會是瘋。所以在等你醒來的那時候,我也感覺自己快支撐不下去了。」

溫燁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陸輕紫淡淡應了一聲說道:「可是世事無常,有一日,若是我也像許掌柜的夫人先走一步,你會怎麼辦?」

溫燁聞言突然正了顏色,他看著陸輕紫說道:「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我會保護你,不會叫你受傷的,輕紫,你不會死。」

見溫燁這麼嚴肅,陸輕紫眼裡劃過了一絲驚色:「你怎麼了?」

「沒什麼。」溫燁抿了抿嘴唇,對陸輕紫說道:「只是不敢去想你說的場景,我不想做許掌柜。」

陸輕紫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可是我們還有一雙兒女,為了他們,也總是有一個人活下去的。」

溫燁沒有說話,他沉默的看著陸輕紫半晌,方才緩緩開口對她道:「可是你看許掌柜的模樣,以後的日子,還會快樂么?」

日夜思念亡妻,以後的餘生,何時才能放下?

陸輕紫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她沉默了,或許一輩子都會快樂。

見陸輕紫沒有言語,溫燁繼續說道:「我中毒之前來過一次這裡,許掌柜同我說,若是沒有這個孩子,他一定同亡妻一起離開人世了。有時候他也會想,若是沒有這個孩子多好,若是沒有,他也不必承受相思之苦了。」

話音落下,溫燁眼裡已經一片悲痛。 陸輕紫聽了溫燁所說的話,眼中也不由浮現上了一層悲色。

跑堂的小二端了茶點過來,並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直說道:「二位客官看著眼生,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廣韻樓么?」

溫燁微楞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是。

那跑堂的小二聽他說是第一次來,便介紹道:「兩位今日算是來著了,掌柜的從外面請了說書的師父來,前面這三日都是不收銀錢的,一會兒便要開始了。」

陸輕紫聽見這麼說了,便正好借著他的話頭對溫燁說道:「看來我們來對了,有免費的書可以聽。」

溫燁點了點頭,也不再提剛剛的話題了。

跑堂的小二放下東西,又說了兩句討喜的話,便又去忙了。

過了沒有多久,再二樓離陸輕紫與溫燁沒有多遠的地方,果然見到一個男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袍子站在了一張桌子後頭,似乎這就要準備開始說書了。

陸輕紫喝著手中的茶,對溫燁問道:「以前這裡也有說書的時候么?」

溫燁搖了搖頭,看著陸輕紫說道:「以前沒有,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陸輕紫淡淡笑著道:「看來許掌柜很會做生意。」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那說書的先生清了清嗓子,說了兩句開場白,便正式開始了。

只是令溫燁與陸輕紫震驚的是,這說書的先生說的並不是書,而是說的這當今的皇帝周慶武還有國破以後,復國以後的事。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溫燁的事迹。

溫燁靜靜聽著,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不適應的神情,倒是陸輕紫,聽著聽著便覺得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沒想到這短短兩年的時間,周慶武竟然已經將黎國治理得這般好了。

而自己,竟然從未真正留意過。

陸輕紫此刻不得不承認,溫燁說的是對的。

國不可一日無君,周慶武或許確實是個心狠手辣又自私的人,但是對治國一事上,周慶武卻遠比自己想的要好上許多。

等到那說書的中場休息的時候,溫燁拍了拍手上的東西,對陸輕紫說道:「走吧!我們回去吧!」

陸輕紫微微一愣,隨即站起身點了點頭道:「嗯,走吧!」

溫燁同陸輕紫一起下了樓,出了茶樓的門,陸輕紫看著溫燁突然問道:「那時候,那麼多人勸你反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

溫燁聽見了陸輕紫說的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她道:「黎國已經那般模樣,經過了那麼多才復了國,若是再彼此相互殘殺,這黎國豈不是更加元氣大傷?」

陸輕紫一直以為,溫燁是因為效忠於周慶武,所以那時候,他才沒有造反,奪下周慶武的皇位。

今日聽了溫燁的這句話,她才明白過來,原來溫燁為的,不是周慶武,而是為了這黎國的百姓。

而那時候,自己竟然還說了那樣傷害他的話。

「那時候,我以為你是愚忠,原來是我錯了。」陸輕紫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不僅如此,我還以為我足夠了解你。」

溫燁牽著陸輕紫的手輕聲說道:「那時候,我確實是愚忠,你沒有說錯,回想起之前的事,是我太一意孤行了。」

「還好我們以後不用再像以前一樣了。」陸輕紫轉過頭看著溫燁說道:「很快我們就可以過我們自己想過的生活了。」

溫燁點了點頭,兩個人回了客棧以後,便直接進了自己的屋子,開始等待夜色的降臨。

「你的銀槍,要不要今天夜裡順便回去看一看?」陸輕紫坐在桌前溫燁問道。

溫燁聞言有些猶豫,想了一會兒對她說道:「明天吧!今天先去錢柏涵的府上。」

「也好。」陸輕紫看著他笑著問道:「這一次,你可以去看看陸青,我上一次回去的時候,小傢伙已經會坐了。」

提起陸青,溫燁也露出了一個笑容,「嗯,只是大概陸青對我陌生罷!」

陸輕紫寬慰道:「時間久了就好了,沒事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等到了二更天的時候,陸輕紫同溫燁小心翼翼的從客棧的後門離開去了錢柏涵的府上。

因為百日里已經有楚烈提前回去打了招呼,所以陸輕紫在錢柏涵的後門只叩了兩下,很快就有人打開了大門迎了他們進去。

錢柏涵一直沒睡,聽侍衛說陸輕紫同溫燁已經來了,叫人泡好了茶然後便叫人將兩人帶到了裡間。

水滸英豪傳 等陸輕紫與溫燁來到錢柏涵面前的時候,錢柏涵不知怎麼,竟然有一瞬間失神。

只是在說話的過程里,錢柏涵很快反應過來,邀了兩人入了座,「楚烈同薛霜靈的婚事在即,既然溫燁已經醒了,這一次,便在府上多住幾日吧!」

陸輕紫點了點頭,對錢柏涵說道:「嗯,我今日遇見了楚烈,聽他說起了這件事,只是……」

見陸輕紫有些猶豫,錢柏涵問了一句道:「只是什麼?」

「只是我們不能住在你的府上。」見陸輕紫沒有回答,溫燁便替她對錢柏涵說道:「周慶武已經發現了我醒來的秘密,派了人跟蹤,我們若是在你府上住了,怕是要為你引來殺身之禍。」

楚烈聽見了溫燁的話,不由有些驚訝。

他在這之前就見過溫燁,特別是溫燁中毒時候的樣子,兩人雖然算不上熟悉,但是卻絕也不陌生。

而此刻溫燁的言行卻已經是另一個人一般,再也沒有中毒時候的稚氣,反而成熟又冷靜。

那是一種曾經大將軍該有的風姿和氣度,哪怕如今穿著布衣坐在這裡,也叫人不敢小覷。

「溫燁說的是。」陸輕紫看著錢柏涵說道:「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今日入夜前來,是有一事,想同你商量。」

說到這裡,陸輕紫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當初是她要把陸青給錢柏涵照顧的,如今,她卻要將陸青帶走。

這對於錢柏涵來說,實在算不上公平。

畢竟,錢柏涵當初為了收養陸青,已經對周慶武說了謊。 溫燁只看了一眼陸輕紫的神情,便已經看穿了她在想什麼。

就在陸輕紫要開口的前一刻,溫燁搶先一步說了她要說的話。

溫燁說的溫和,帶了愧疚的味道在裡面,錢柏涵一時楞在原處,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半年多的時間裡,他已經將陸青真的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即使在自己出去清繳齊國餘黨的時候,都幾乎定時派人回去詢問。

錢柏涵從未想過,有一日陸輕紫會要帶走陸青。

整個屋子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可以聽見燃燒的蠟燭上『噗』的一聲輕微的火花爆裂的聲音。

過了不知道多久,錢柏涵方才看著溫燁與陸輕紫說道:「這也是應該的,什麼時候?」

陸輕紫微微楞了一瞬間,很快明白過來錢柏涵問的是什麼意思。

錢柏涵是在問他們,什麼時候帶走陸青。

陸輕紫開口說道:「不急,楚烈的婚禮過後,我與溫燁才會離開。」

錢柏涵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很是落寞。

陸輕紫見狀轉移了話題,請錢柏涵去一封書信給宮裡的司徒紫玉,告訴她溫燁已經轉醒,她已經不準備報復周慶武,只要她在宮中自保便可。

錢柏涵應了下來,兩個人又說了一個人話,溫燁也看了還在睡夢中的陸青,別離開了錢柏涵的府上。

回去的路上,溫燁牽著陸輕紫的手說道:「看來這麼久的時間,錢柏涵對陸青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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