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大雨中,譚洛汐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她站在窗前看著那彷彿被人撕開大口子的天空,大雨砸落。

2020 年 10 月 29 日

時不時耳邊還會出現雷鳴之聲,每次閃電之後就會有雷聲傳來。

她本不是一個怕打雷的人,然而今天確實心思不定,每一次雷響之後她的身體就會顫抖不已。

雙手不知覺合上,老天爺爺,你一定要保佑他們一路平安順利。

這麼大的雨,普通的飛行員都不可能起飛,無奈情況著急,司厲霆一聲命下,職業飛行員也只得飛。

譚洛汐也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眼皮一直在跳,心也不定。

桌上的手機鈴聲將她徹底喚醒,譚洛汐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苦命後人被祖宗帶飛 她顫抖的雙手差點連手機都沒有拿住,是林均報平安的電話嗎?

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譚助理是嗎?」

開口的聲音有些熟悉,譚洛汐很快反應過來,「遲長官。」

「是我。」

這個節骨眼上他為什麼會打電話過來?譚洛汐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面跳出來。

「有,有什麼事情嗎?」

「剛剛我接到消息,司厲霆強行在雷雨天氣起飛,導致飛機失事已經墜毀。」

「什,什麼!」譚洛汐差點兩眼一翻暈倒過去,「怎麼會這樣!」

「現在他們所有人都打不通電話,我們必須馬上過去,你家地址在哪,我過來接你。」

譚洛汐趕緊給他報了一個地址,掛了電話,她身體跌倒在地。

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老天爺,你怎麼不開開眼啊!

想著林均臨走前還溫柔讓她回家休息,飛機失事,譚洛汐淚水滑落。

手機震動,遲宴給她發了一條信息,說他很快就到,讓她下樓。

譚洛汐這才手忙腳亂離開,她胡亂抹著自己臉上的淚水,在心中告誡自己,他們不會那麼倒霉的。

就算飛機出事,說不定他們會跳傘呢?林均和司厲霆那樣的人物,平時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他們怎麼可能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浴血指戰員 譚洛汐看著自己手上的訂婚戒指,之前海上爆炸司厲霆都堅持顧錦活著,自己也要對他們有信心!

她到樓下的時候遲宴剛到,他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臉色嚴肅。

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軍官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遲棒棒糖,譚洛汐有些驚訝。

她不知道這是遲宴的性格,越棘手越緊張的時候他就會吃棒棒糖來緩解自己的。

「哭過了?」

譚洛汐上車,眼裡通紅一片,不想讓人看出來也很難。

「嗯。」

「他們不會有事的,以前他們都在我基地特別訓練過,會跳傘。」

他在安撫著譚洛汐的心,但他眉間的緊皺也泄露出他的緊張。

平時萬里無雲也就罷了,他剛剛查了一下天氣預報,這次是大規模降雨。

那個片區雨下得更大,而且那裡是無人區,連信號都沒有,兩人的很危險。

他們再強悍也只是商業人士,不比自己常年風裡來雨里去的軍人。

饒是在心中擔心司厲霆,他臉上還是很淡定,一個勁的勸著譚洛汐。

宋北雲 「我已經安排人手過去,就是天氣不好,無法飛過去,開車的話要慢一些。」

譚洛汐看著越發變黑的天,「開過去要多久?」

「起碼得七八個小時,還得看路況。」

七八個小時?這幾個小時她要怎麼熬。

「你先在車上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譚洛汐怎麼可能睡得著,一路上她比誰都清醒。

遲宴開車速度很快,使出了高速路通往山路的時候,車身十分顛簸。

他為了早點趕到,一路上速度很快,顛簸得更加厲害。

「沒事吧?」他是在各種情況下生活過的,至於譚洛汐就不同了,她一個女人怕是無法承受這種顛簸。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譚洛汐強忍著胃的不舒服,她們必須要趕緊到達,晚一點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夜裡山路里的風雨很大,尤其是閃電劃過天空的時候,將整片天空都照亮,譚洛汐總會不知覺抖一下。

她沒來過這麼偏僻崎嶇的地方,看樣子目的地還在大山深處。

平時覺得車水馬龍很吵鬧,突然有一天遠離了城市裡的喧囂,她反而會覺得害怕。

靜謐的山谷里只有風雨聲,她有種感覺,彷彿在黑暗之中有一條黑龍張牙舞爪在吞雲吐霧。

「路況不好,開不了太快,車上有壓縮餅乾和水,你吃一點,已經很晚了。」

「我不餓。」她哪裡會餓,林均還生死難料,電話都打爆了還是無法接通。

這山裡的人家很少,偶爾路過會看到幾戶人家,農村的人睡得很早,除了車燈之外幾乎是一片黑暗。

在這裡都還有信號,譚洛汐忍不住問道:「還有多久?」

「這個速度的話,估計得兩小時。」

等她們到達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遲宴很有紳士風度給她遞了一把傘。

先到達的人已經開始搜救行動,他們已經找到失事的飛機,飛機之中有兩具屍體,正是那兩個人販子。

他們身上蓋著白布。

「報告長官,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附近暫時沒有發現其他人。」

飛機出事的時候在天空,他們提前跳傘,在大風大雨之中會被風吹散,肯定不會在墜機的地方。

這附近全是大山,也不知道他們人究竟掉在了哪座大山裡面。

遲宴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風向,這才緩緩開口。

「去那座山搜救。」

「是。」

他無法計算出精密的地點,但可以估算出一個大概。

他走到譚洛汐面前道:「你就在車裡休息,我帶人進山。」

譚洛汐從那兩具屍體上移開視線,她堅決道:「不,我和你一起。」

「山路不好走,又在下雨。」

「我不怕。」

「也罷,走吧,不行了可沒有人會管你的。」

「我一定不會拖你們的後腿!」

「走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拿著手電筒進了山,大家都是第一次來這裡,並不熟悉情況,找起來也很麻煩。

從天黑找到天明,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山林之中起了一層白色霧氣。

飛行員已經找到,但是林均和司厲霆卻始終沒有下落。

譚洛汐腳痛的彷彿不是自己的,她還在努力咬牙堅持。

「均哥哥!」「我在。」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這是什麼地方?上一次去這種地方還是她在拍那部電影的時候。

龍王的至尊寵妃 她穿鞋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黑契和錦諾都不在。

如果說她是被人給抓起來,那麼應該會有人看守她才是。

推開門,一眼看去全是漂亮的薔薇,薔薇如同紅霞漫天,包裹了一切。

她是在一個古堡裡面,只是這歐式建築的古堡里竟然會有這麼古風的院子。

慢著,薔薇、古堡?薔薇古堡,這裡難道是巴黎的薔薇古堡。

怪不得她覺得有些眼熟,她在照片上看到的建築就在這裡。

明明飛往美國的飛機要十二個小時,飛往巴黎時間要短很多,她才會提前落地。

她分明搭乘的是美國的飛機,什麼人偷天換日,居然將飛機都給換了!

難道穆塵還沒有對她死心,要拿她的心臟換給小七?

如果她不肯就拿錦諾來威脅她?

顧錦背後一涼,司厲霆恐怕還在滿世界找她。

她正在思考該怎麼辦,耳後傳來一人的聲音:「錦小姐,你醒了。」

顧錦轉身,她的身後站著一人,大約三十幾歲的樣子。

「我兒子呢?」顧錦警惕的看著他。

「錦小姐請放心,小少爺和先生玩得很愉快,先生吩咐,你醒了就去見他。」

又是這位先生?她記得之前的穆塵身邊的人不是這麼稱呼的。

「先生是誰?」

「錦小姐到了就知道了,請隨我來。」

錦諾在那人手中,顧錦來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只能順從的跟著他離開。

薔薇堡比起照片上更漂亮,要種這麼多的薔薇,需要花費多少年的時間。

很多薔薇已經爬上了古堡,像極了電影拍攝場地的畫面。

「錦小姐,小少爺就在裡面,請進。」

顧錦也不管那麼多,心中惦念著錦諾,腳步飛快塌了進去。

她腦中已經設想了很多場面,心中也期望穆塵不要對一個孩子下毒手。

當她跨進來一看,人已經愣在那裡。

古香古色的房間,靠窗之處放著藤椅,一人身穿唐裝,面容和她有七分相似。

只是那張臉生在一個男人的臉上,也絲毫不顯女氣,尤其是眼下的那顆淚痣,更是襯得他的妖冶。

這人顧錦見過一次,是在穆七的畫板上。

畫里的人走了出來!

他抱著司錦諾,錦諾似乎很開心,咯咯的笑,在看到顧錦的時候,司錦諾朝著顧錦揮手。

穆南樞看著已經傻掉的顧錦,她就是那個和顧柒一樣血型,卻被她珍藏了很多年的女兒。

「過來。」穆南樞開口。

顧錦想了很久很久,她一直想要見的人,就這麼毫無預兆出現在了她的世界之中。

她有些不敢相信,囁嚅道:「你是……」

「穆南樞。」

穆南樞想了想,還補充了一句,「你爸。」

阿才和阿旺看到兩父女見面,本來他們想象中應該是電視裡面演的那樣,父女這麼多年沒有見面,還不好好抱在一起哭得熱淚盈眶?

他們都捏了一把汗,先生啊,你這介紹也太簡單了一點,怎麼感覺跟面試官一樣的。

兩人都在次猜測這接下來的劇情,顧錦快步朝著穆南樞走去。

「你就是讓我們一家幾口分開了這麼多年的罪魁禍首?」

誒?錦小姐,說好的溫情套路,你怎麼也不按牌理出牌?

「是。」穆南樞倒是承認得很乾脆。

「啪」的一聲響起,在阿旺和阿才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錦已經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女兒打老爸,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兩人都為顧錦捏了一把汗,錦小姐,你以為你打的是誰,那人可是暗皇啊!

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太太才打過的人啊。

可是先生喜歡的是太太,你打他,他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兩人嚇壞了,趕緊走過來,防止可怕的事情發生。

穆南樞被她打了一巴掌,他的神情並沒有憤怒,反而承受了這一巴掌。

顧錦「啪」的又是一巴掌,旺財組合魂都要嚇飛了。

小姐,你是吃了一百斤熊心豹子膽對吧,一巴掌不夠還來一巴掌?是不是覺得手感還可以想要繼續打?

兩人膽戰心驚的看著穆南樞,那人的臉上倒是出奇的平靜。

「第一巴掌是你讓我們幾口之家四分五裂所打,第二巴掌是為了小七而打。

她那麼渴望父親的溫暖,還有心臟病,你這些年沒有盡到一點父親的責任。」

她這麼一說,兩人倒覺得她打好像還輕了一點,在子女方面,穆南樞那不是一點點渣。

「啪」的一聲,這一次不是顧錦打穆南樞,而是她自己打在自己的臉上。

「女兒不孝,打了父親。」

這樣的顧錦,也太有性格了!

不是說三人性格,小七天真,安南乖張,顧錦溫柔,如今看來這幾人的骨子裡都還是有一份先生的影子在。

再看顧南樞,從頭到尾他只是淡淡的看著顧錦,顧錦打他他不惱,顧錦打自己他也不說話。

這先生是什麼意思?

他不動,阿旺阿才也不敢開口。

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這些年我確實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

啥?先生居然不生氣,還承認自己的錯誤,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顧錦本來也在等著他生氣,誰知道他一點都沒有。

他就坐在藤椅上,臉色和小七是一樣的病態白色,雖然他的臉上沒有一點皺紋,但也改變不了他是自己父親的事實。

為了媽媽,他做了那麼多事情,他那麼愛媽媽,這些年媽媽不在他身邊,他應該比任何人都過得要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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