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道從腳踝上傳來,蕭瀟身子一沉,竟然生生被拽下了空中,拽入了泥沼中!

2020 年 10 月 29 日

在掉入泥沼的瞬間,蕭瀟抓不到龍血草,卻硬生生的抓住了一塊巨大的龍血石,然後就被拖入了泥沼中,入泥沼的瞬間,她心裡想的還是,卧槽,竟然掉坑裡了! 墨綠色的泥沼如一隻巨手,將蕭瀟狠狠拖入了泥沼中。

蕭瀟抱著一塊巨大的龍血石在泥沼中僅僅掙扎了兩下,就跟溺水的人般往泥沼深處沉了下去。

慌亂之中還沒來得及閉氣,一大口近乎黑色的泥沼灌進了蕭瀟的口中,沒有想象中的腥臭,這泥沼水反而還帶著絲絲草藥的香甜,讓抱著巨大龍血石的蕭瀟懵逼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

「這泥沼也不正常啊!」眼見自己越沉越深,蕭瀟一邊想著泥沼怎麼會一股草藥香一邊緊了緊懷裡的龍血石,她還指望著懷裡的龍血石自動浮回去的,可不能撒手沒。

足足下沉了一刻鐘,蕭瀟感覺自己不再下沉了,想起拽自己入泥沼的那隻爪子,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緊抱著龍血石打算等龍血石浮回泥沼的時候,腳底下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聲響,一股寒意直衝腦門,強忍著吧懷中龍血石丟出去的衝動緩緩低頭看去,看清腳底之物后才暗暗鬆了一口氣,腳底下只是一根被踩碎的白骨!

白骨足有胳膊那麼粗,不知被泥沼埋了多久,已經變得蒼白了,只輕輕的一腳就碎成了數節。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咽了一大口帶葯香的泥沼,再一看被自己踩碎的白骨,蕭瀟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廟在翻滾著想造反。

「這沒準是龍骨呢,都長了龍血草,有龍骨一點都不奇怪,咱喝的肯定是混合了龍血的葯。」撫著懷裡的龍血石,蕭瀟不斷的用這個根本不算理由的理由來安慰自己,越安慰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還默默為自己的神腦補點了個贊,簡直沒有比自己更機智的人了。

機智無比的蕭小蘿莉在自己的神催眠下,抱著巨大的龍血石開始在泥沼底部走了起來,才走了幾步,立刻就有了新發現。

被她踩碎的白骨不遠處,一團不知名的東西在黑色的泥沼中散發出氤氳的淺白光芒。

蕭瀟抱著龍血石走了過去,淺白光芒在泥沼中不是很顯眼,光芒也很微弱,但仔細看下還是能發現異常的。

黑色的泥沼裹著那團散發淺白光芒的東西,蕭瀟走過去后遲疑了下,試著用腳尖踢了踢散發光芒的那團東西。

腳尖觸及到那團黑色泥沼上,最先傳來的是軟軟的觸感外,緊接著那團發光的東西連帶著黑色泥沼一起滾了兩下。

圓形之物一滾,覆著在上面的黑色泥沼竟掉落了下來,露了發光之物的真實面目,是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白珠子。

抱著龍血石無比艱辛的把那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珠子拾了起來,珠子一入手,原本淺白的光芒立刻變成了紅色,緊接著又由紅色變成了金色,再由金色變回了原本的白色。

只用腦子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撿來的那顆珠子肯定是好東西了,蕭瀟把珠子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塞進了懷裡,抱著龍血石繼續在泥沼底搜尋起來。

撿了顆珠子,心情大好,想著可能還會有好東西被撿到的時候,一道紅色的厲芒從漆黑的泥沼深處射了過來。

一瞬間,蕭瀟只覺得內心傳來一陣莫名的心悸,那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比面對自家師父嚴厲的目光還要令人心驚膽顫。

一剎那,被自己神催眠的蕭小蘿莉想起了那隻突然伸出將自己拖進泥沼中的爪子,難道說,那道紅色厲芒的主人就是把自己拖下泥沼的傢伙?

成功將自己拖下泥沼后,又為什麼沒有了下一步動作?這完全沒理由啊,難不成就為了把自己拖下來撿顆會變色的珠子?!

就再蕭瀟一臉心悸加疑惑的表情中,懷裡的龍血石上傳來了一陣巨大的拉扯感,似乎有一隻大手要把她從泥沼深處給拉上來。

因為那道紅色厲芒,蕭瀟毫不猶豫的放鬆了對身體的控制,任由龍血石上突然出現的大力將自己從泥沼深處拽出。

在泥沼中下沉的速度很快,上升的速度卻更加的快,僅半刻鐘的功夫,蕭瀟眼前一亮,她已經趴在龍血石上浮在了泥沼上。

心有餘悸的回過神來后,蕭瀟空出一隻手先摸了摸塞進懷裡的那顆會變色的珠子,珠子還在,須彌戒也沒事,儲物袋也沒少,發現自己的家當都還在後,她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稍稍緩了緩勁后,蕭瀟順著身下的龍血石爬到了泥沼正中央,畢竟只差了這麼一步,不爬上去,真是連死都不甘心啊。

看著通體血紅的龍血草,想起將自己拖入泥沼中的那隻爪子,蕭瀟突然沒了採摘龍血草的心思,在這個翻天覆地的世界里,處處都透著詭異,如果自己就這莫名其妙被當槍使了,豈不是傻逼了?!

鮮艷欲滴的龍血草身上散發這濃郁的葯香,蕭瀟卻怎麼也下不去手,對著龍血草一臉的糾結。

雖然她真的很需要龍血草,但是藏在泥沼深處的那個傢伙也的確強大的可怕,最起碼是能與自己師父匹敵的傢伙。

那到底是摘還是不摘呢?!不知道是敵是友,蕭瀟也無法下手。

快把臉糾結成肉包上的花褶的時候,平靜的泥沼突然沸騰了起來,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氣泡,整片泥沼像煮沸的湯水,一股股葯香飄了起來。

蹲在龍血草旁邊的蕭瀟深深吸了一大口氣,葯香入鼻,神清氣爽,筋脈中的靈氣都變得靈動了許多,很顯然泥沼中的葯很是不凡。

在咕嘟聲中,扛著龍雀狂刀的蕭小蘿莉左等右等也沒等來從泥沼中出來的傢伙。

看著泥沼中的氣泡越冒越多,可愣是沒一隻傢伙從裡面爬出來,這節奏不對啊,正常不都是伴著氣泡聲隆重登場的嗎?難道泥沼里那傢伙更喜歡氣泡咕嘟完了才登場?!

蕭瀟還在抓耳撓腮,警惕的關注著是否會有東西從泥沼中爬出來的時候,發覺四周的溫度已經驟然升高。

抬頭望著腦袋上已經變成了黑色的天空,蕭瀟突然反應了過來,泥沼中咕嘟的氣泡根本不是有東西要爬出來,而是藥液煮沸時發出的聲音,她所在的這片泥沼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泥沼,倒不如說是在一座爐鼎內,龍血草是主葯,泥沼中的藥液是輔葯,那自己是什麼?既然在自己進來后開始煉藥,那肯定是另一味主葯了!

想明白了過來后,蕭瀟一把拎起龍血石堆中的那株上萬年的龍血草,毫不猶豫的塞進了須彌戒中,然後又是風捲殘雲的把龍血石給收了起來,收好最重要的東西后,蕭瀟揮起龍雀狂刀就斬出一道道刀風。

刀風落在四周如撞擊在銅牆鐵壁上般,發出清脆的迴響聲后,虛空便將刀風吞噬了一乾二淨。

原先所在的亂石灘四周已經被設下了屏障,不說蕭瀟現在能不能踩著龍血石跳出去,就算能跳過去,也上不了亂石灘,只會被布置在泥沼四周的禁制給反彈回泥沼內。

一想起自己就要被藏在泥沼深處的傢伙給煉藥了,蕭瀟的心情不知道有多鬱悶,真是太坑人了,說好的試煉塔歷練呢,為毛她總是碰到奇奇怪怪的東西!

溫度越來越高,墨綠色泥沼般的藥液在一陣劇烈的咕嘟聲后漸漸沉寂了下去,蕭瀟明白,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一屁股坐在原先長著龍血草的位置上后,蕭瀟皺著眉在想該怎麼辦,總不至於讓自己變成別的傢伙的大補藥吧!

想過來想過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抓著頭髮的手鬆了有緊,最後一咬牙,拼了,既然想把她給煉了,她也不能便宜了對方,怎麼說這一鼎的藥液還是非常不錯的,就算她現在喝不了,塔座能喝啊!

經過上次吸收靈氣一事後,蕭瀟對塔座有了新的認知,這時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連靈氣都不放過,更別提這一鼎的藥液了。

閉目凝神,『看見』神識深處的塔座裹在冰藍靈氣中浮浮沉沉,似乎還在消化上次吸收來的那些濃郁靈氣。

也不管塔座會不會理自己,蕭瀟直接用神識去溝通了下,講白了就是衝過去跟塔座『嘚瑟』自己發現了一鼎藥液。

嘚瑟的效果非常顯著,本來還在冰藍靈氣中沉浮的塔座周身靈氣一收,立刻從神識中沖了出去,順著蕭瀟的筋脈就蹦出來了。

塔座剛一蹦出來,蕭瀟就發現葯鼎中的藥液猛的一震,似乎遇到了天敵般,藥液猛的往大鼎底部沉去。

藥液像活過來了般『倉皇而逃』,可逃的再快也快不過塔座的吸收。

就見塔座從蕭瀟身上跳出來后,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旋,如長鯨吸水般將涌動欲逃的藥液一口『吞』了下去。

真的是吞下去的,塔座底部突然變大數百丈,如一張巨獸的大嘴,一口就把大鼎中的藥液吞了個一乾二淨,看這乾淨利落的動作,蕭瀟半響都沒反應過來,敢情塔座除了是守財奴外還是個大吃貨啊!

墨綠泥沼般的藥液一見底,蕭瀟也跟著從龍血石灘上掉了下去,緊接著一聲怒吼就從大鼎底部傳了過來。

沒了藥液做掩護,大鼎底部藏著的傢伙也現出了身形,竟然是一條只有巴掌大小的銀色鯉魚,令蕭瀟吃驚的時,魚的腦袋兩側長著一對比魚身還要大上寸許的翅膀。

「贏魚!」蕭瀟詫異萬分,想不到躲在藥液深處的竟然是上古妖獸。

贏魚怒吼著,雙翅煽動,數道罡風應聲而出,毫不猶豫的打向了看起來最弱的蕭瀟。

「卧槽,專挑軟柿子捏!」蕭瀟也怒了,話音未落已經取出了龜甲盾,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緊接著套著龜甲盾的身子一滾,試圖避過贏魚打來的罡風。

不成想,自己還沒滾麻溜,飄在半空中的塔座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朝贏魚的腦袋直直衝了下去。

就在蕭瀟縮著腦袋當烏龜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傳了過來,贏魚直接被塔座撞翻在了大鼎底部,然後,塔座周身放出一道白芒,將贏魚也吞了進去。

吃了一鼎藥液又吃了一條魚的塔座發出一聲歡呼,丟下還窩在龜甲盾里當烏龜的蕭小蘿莉,順著蕭瀟的筋脈回到神識深處,回去睡大覺了。

「咔擦……咔擦……」藥液和贏魚都沒了蹤跡,大鼎發出碎裂的聲響,一隻毛茸茸的爪子突然從大鼎底部的漏洞中探了出來。 毛爪子從大鼎底部的漏洞中探出來后,立刻就縮了回去,過了片刻,漏洞口的毛爪子就換成了大眼珠子,眼珠子湊在大鼎底部的漏洞上滴溜溜的直轉,大有要努力看清楚這漏洞裡面到底是什麼的趨勢,只是,任由那眼珠子瞪突出來也什麼都看不到。

蕭瀟窩在龜甲盾里還在琢磨塔座把贏魚吞進去到底是為了吃還是為了吃,再想起大白說塔座是座大監獄,也許塔座吞贏魚只是為了關進去?!

「轟!」大鼎底部的漏洞瞬間變成了一個大洞,緊接著,整個大鼎發齣劇烈的顫抖,鼎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開來。

「哈哈,老子終於從那鬼地方出來啦!」邪性的大笑聲從碎裂的大鼎底部飄了出來,緊接著,一個滾圓漆黑的身體飄了進來。

滾圓身體一落地就發出一聲巨響,碎裂中的大鼎晃了晃,瞬間發出了轟鳴巨響,窩在龜甲盾里的蕭瀟清清楚楚的看到不遠處亂石灘上的一座山峰轟然崩碎,那竟然也是大鼎的一部分!

「噠噠噠」全身漆黑的傢伙龍行虎步,一步一個腳印,發出清脆聲響的同時,落腳之處也出現了崩塌,在大鼎內走了幾步后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龜甲盾,毫不猶豫的一腳踩向了龜甲盾。

蕭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渾身漆黑的傢伙,見他一腳踩向自己,更是沒了再隱藏下去的打算,瞬間暴起發難。

「死!」天照雷光應聲而出,龍雀狂刀更是瞬間出手,一刀斬向對方的腦門。

渾身漆黑的傢伙看到突然暴起發難的蕭瀟,也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面露狂喜之色,「竟然是雷神殿的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相比對方面上出現的驚喜,蕭瀟就有些納悶了,看這裝束來的竟然是八方宗的人,本來看到毛茸茸的爪子,她還以為是大白找過來了,結果跳出個能跟真武派比黑的傢伙來。

來人修為不差,是八級靈仙中期的修為,看模樣顯然是在找雷神殿的人,這次雷神殿弟子進入試練塔的人不太多,找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再者,進來試煉都會有自己的機遇,特地找尋雷神殿弟子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險險避過了蕭瀟打出的天照雷光,見對方的長刀已呼嘯而來,也不硬抗,反而是揮出一拳,堪堪擋下了長刀刀鋒,身形已經遠避而開。

避過一擊后,身形一閃,一手呈掌狠拍向蕭瀟,另一手則呈爪,蓄勢待發。

蕭瀟身上還套著龜甲盾,憑藉龜甲盾逆天的防禦,她還能怕了對方這一掌不成?心中這般想著,更是不避不閃,直直的撞向了八方宗的八級靈仙。

掌拍下,氣勢洶洶,落在龜甲盾上卻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蕭瀟只覺得對方這一掌好似撓痒痒一般,根本沒有掌風帶來的氣勢那麼凌厲,心中一驚,暗道壞了!

一股特殊的香味已經飄了過來,一入鼻神識便如入泥沼,筋脈中的靈氣更是停滯不前,流轉不動。

「竟然下毒!」蕭瀟咬牙切齒出聲,這是一種專門針對修士的毒,竟可以封識海滯靈氣!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見蕭瀟臉色慘白,便知毒已發作,嘿嘿笑了兩聲,為防止有詐,並未直接出手,反而在一旁觀測了片刻。

蕭瀟咬牙盤腿坐下,想把吸進去的毒逼出,卻發現這毒不僅逼不出來,反而越是運轉靈氣,筋脈中的劇痛愈加明顯,似乎有無數柄刀刃在割著筋脈,欲斷不斷,反覆碾磨著。

筋脈雖疼,但卻還不及洗髓鍛體時的一半疼,倒是能忍,卻不能表現的不疼,反而要讓對方覺得自己中毒極深,已無力反抗。

裝疼是個技術活,不過筋脈本身就是疼的,冷汗涔涔,面色慘白這種反應倒是不用作假,稍微誇張一點也不為過,現在唯獨要擔心的是,無法運轉靈氣了,只能靠肉身的強大來硬拼對方了,而要硬拼肯定要在最合適的時機暴起發難,從而一擊得手。

裝模作樣,表情誇張,就差哀嚎出聲的蕭瀟已經從坐改為了躺,甚至想要不要再誇張一點打幾個滾好騙八方宗的人近身來。

「哈哈哈,我的六脈定神毒味道不錯吧,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待到毒性全部發作出來,你會發現筋脈中的靈氣在消散,識海會破碎,到那時候,你只能痛的滿地打滾,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成為一個廢人。」八方宗的八級靈仙顯然心情不錯,站在二十丈開外的地方背負著雙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蕭瀟躺在地上無力望天,靈氣會消散,識海會破碎,這種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吧,真當自己的毒藥是女媧仙界的第一大劇毒嗎?

「吹牛也不看看對象,倒是讓我筋脈中的靈氣散一個看看啊。」蕭瀟斜了眼八方宗的八級靈仙,一臉挑釁道。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聽罷,也不急著辯解,而是黑著臉笑吟吟的看著蕭瀟,「會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還想回敬一句的時候,識海深處靜靜漂浮的塔座突然震了一下,只是這麼一下,原本如入泥沼般的識海突然復活了過來,緊接著,一道純白靈氣從塔座身上飄出,化成無數星點落在了四肢筋脈之中,純白靈氣一入筋脈,蕭瀟立刻就發現筋脈中停滯不動的靈氣再次活躍了起來,甚至與純白靈氣融合后,變得更加凝練了一些。

嘿,塔座竟然能驅毒!蕭瀟心中暗喜,但面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誇張了起來,甚至驚恐的大叫出聲,「我的靈氣,我的識海……」

說到演戲,蕭瀟還真有些嘚瑟,但是沒了遲墨在一旁給自己捧臭腳,果然一個人演的有些有心無力啊!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聽到蕭瀟驚恐的叫聲,面現得意之色,毒已全面發作,只待自己出手擒下對方,回師門領獎了。

一想到宗門頒布的任務,渾身漆黑的八級靈仙心頭就是一陣火熱,生擒一名雷神殿弟子,可得大成丹一枚,黃級法寶一件,獎勵宗門貢獻點五百。

想到黃級法寶,八方宗的八級靈仙面上閃現出得意和狂喜來,回想起自己初入宗門因為沒有後台被打壓,埋頭苦練只為爭個內門弟子的名額,想起心儀的師姐對自己的冷嘲熱諷,過往種種一一浮現在了心頭,一旦自己有了黃級法寶,在宗門內的身份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只要獻上黃級法寶,不怕沒有長老收自己做真傳!

看著雷神殿弟子已經打起了滾,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更是少了一絲防備,緩步走向蕭瀟,一步一個腳印,大鼎四周已經出現了崩塌了,似乎再不離開,便會被活埋在這座大鼎之中。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也沒了再等下的打算,雙手呈爪,一把爪向了蕭瀟套在身上的龜甲盾,龜甲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絲裂紋都沒出現。

打滾中被強行拎起來的蕭瀟,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不屑和嘲諷,令對方更是惱怒不已。

「就算躲在烏龜殼中也逃不過我的毒。」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惡狠狠道。

「不用毒你就是個廢物。」蕭瀟咬牙反譏道。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不怒反笑,一把拎起龜甲盾,轉身就往外躍去。

虛空化成的大鼎在崩塌中發出巨大的聲響,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拎著蕭瀟在空中騰挪跳躍,速度極快,似乎很熟悉這片地界般。

蕭瀟還在納悶對方怎麼會對翻天覆地小世界這般熟悉的時候,兩人已經出了亂石灘來到了密林,而拎著蕭瀟的那名八方宗八級靈仙確實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這片世界有古怪,竟然不是宗門中提及的小世界!

只是稍稍一猶豫,八方宗的八級靈仙便鑽進了密林中,四周樹木極其巨大,卻儘是倒立而生,就連自己也是倒立前行的,說不出的古怪。

「你來過這裡?」八方宗的八級靈仙冷聲問道。

蕭瀟還在繼續演一個被劇毒侵染的人,正瞅著時機動手呢,哪還有空理八方宗的黑皮,沒好氣的哼了聲,答道:「沒來過。」

八方宗的黑皮倒也沒功夫跟蕭瀟深究這個,只是小心翼翼的前行著,更加警惕了一些。

大概走了半盞茶的功夫,便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蕭瀟抽了下鼻子,她認得這味道,不就是之前那個餵了一堆白毛球的真武派八級靈仙的氣味嘛,竟然還沒散去。

乍一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八方宗的黑皮立刻警覺了起來,甚至把拎在手裡的蕭瀟推到了自己身前充當肉盾。

蕭瀟一頭黑線,很想跳起來狠狠扇對方一耳刮子,八方宗的人真不是東西,要活捉自己不說,有危險還拿自己當肉盾,要是自己死了,還算什麼活捉啊!

「噗嘰」一聲響,一團白毛球從天而降,落在八方宗的黑皮腳跟前,發出「嘰」的一聲輕鳴。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看到落到自己腳跟前的白毛球也是愣了一愣,然後毫不猶豫的抬腳把白毛球給踢飛了出去。

白毛球被踢飛后,正欲繼續前行,突然發現有什麼東西墜著自己的腿,扭頭一看,竟然是數只白毛球跳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後毫不猶豫的抬手就是一拳,瞬間打爆了跳到自己腿上的數只白毛球。

一下打爆白毛球后瞬間如捅了馬蜂窩,無數只白毛球從天上『簌簌』的掉了下來,大有要將兇手掩埋的趨勢。

「草,這麼多低階荒獸……」八方宗的黑皮話還沒說完,手中一輕,被他活捉到手的雷神殿傢伙已經閃身跑到了十丈開外,而且正有逃之夭夭的趨勢,一瞬間,八方宗的八級靈仙心中大怒,竟然被一個初階靈仙給騙了!

心中怒火剛起,還未去追,越來越多的白毛球如潮水般向他撲了過來,而那個穿著烏龜殼的傢伙,頭也不回的在狂奔! 套著龜甲盾埋頭就跑的蕭瀟已經沒心情去管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會是怎麼個下場了,反正有了真武派的八級靈仙做先例,她是死也不會在這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白毛球中多呆一分一秒的。

蕭瀟跑的那叫一個利索,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怒吼一聲正想把撲到自己身上的這群白毛球弄成碎渣,好去抓自己即將到手的黃級法寶和功法善功。

不成想,怒吼聲對這群看起來非常弱的白毛球一點作用都沒用,反而有更多的白毛球從天上『簌簌』的往下落,劈頭蓋臉的掉了滿身。

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白毛球是從哪裡出現的,越掉越多,一隻跟著一隻的撲到了八方宗的八級靈仙身上,讓他整個人好似掉進了白毛球的海洋。

眼見自己即將到手的黃級法寶和功法善功要飛了,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急紅了眼,扭身一拳砸向周身的白毛球,緊接著又撒出一大片淡綠色的毒霧出來。

這一拳直接動用了五成的力量,加上撒出去的毒霧,八方宗的八級靈仙非常篤定能瞬間解決掉眼前這一大群低階荒獸。

巨大的力道砸落在一大群白毛球中,低階荒獸的白毛球瞬間被打爆了一片,緊接著毒霧落下,那些往八方宗八級靈仙身上掉落的白毛球更是四腳朝天的摔了下去,一副死的不能再死的狀態。

八方宗八級靈仙見一擊得手,立刻抽身去追蕭瀟。

被白毛球一拖,蕭瀟早跑的沒了蹤影,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怒不可遏,只能朝著大致的方向追了去,更是沒了找身上這一大群白毛球發泄的時間。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沒時間找白毛球麻煩,但不表示這群白毛球不找他的麻煩,畢竟白毛球們都是受害者,它們只是碰巧從對方腦袋上落下來而已。

又是『噗嘰』一聲,數只白毛球跳到了八方宗八級靈仙的跟前,毛茸茸滾圓的身子上,兩個黑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如果它們有脖子,或許還會歪著腦袋來打量對方。

被數只白毛球用黑溜溜的眼珠子瞧著,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似乎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低階荒獸,而是高階妖獸。

「滾!」強壓下心頭的冷顫,八方宗的八級靈仙沖面前的數只白毛球冷喝出聲。

音浪滾滾而出,將面前那幾隻白毛球卷著倒飛了出去,在空中直接滾成了一團。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用氣浪吹走攔路的白毛球后就不再管了,他還要去追他的黃級法寶和功法,沒空在這裡浪費時間。

抬腿向前狂奔而去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看到了半空中翻滾的那一團白毛球,令他驚訝的是,那數只白毛球在半空中滾作了一團,緊接著,更多的白毛球撲向了那一團稍大的白毛球,半空中的這團白毛球越滾越大越滾越多,而氣息也越來越強!

只三息的時間,空中白光劃過,一隻巨大的白色毛絨生物轟然乍現。

看到半空中出現的那隻白色毛絨生物,八方宗的八級靈仙瞳孔猛的一縮,他從面前這隻毛絨生物身上感覺到了強大的氣息,至少是妖獸級別的存在!

這根本不是他目前修為所能抗衡的!八方宗的八級靈仙腦海里閃過這麼一個想法后,毫不猶豫的後退打算急遁而走。

逃的速度很快,卻快不過白色毛絨生物的出手速度,只見一道流光閃過,白色毛絨生物抬起一隻爪子,『啪』的一聲一拍而下,流光消失不見,出現的是八方宗這名八級靈仙的身體,在逃遁中直接被白色毛絨生物給拍下去了。

蕭瀟掐著隱身訣潛回來打算補刀的時候,更是一清二楚的看到了這一幕,瞳孔微縮,暗道,刀也不補了,還是直接跑路吧!

剛跑出一段路,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骨頭碎裂的響聲,緊接著便是八方宗那名八級靈仙撕心裂肺的痛嚎,蕭瀟打了個哆嗦,更是沒命的狂奔了起來。

要說這八方宗的八級靈仙也是夠倒霉的,碰什麼不好竟然碰到了這群看起來人畜無害,下手卻狠辣無比的白毛球,還動手打死了一群,毒死了一群,這群白毛球不狠狠報復回去都對不起它們那金剛一般的神合體了。

八方宗的八級靈仙自己都沒動手就被白毛球佔了便宜,還有真武派的八級靈仙也是,想想他們的儲物袋,蕭瀟就有種虧大發了的感覺,但是能留下自己的小命也是不容易啊,這翻天覆地小世界也著實的詭異,不說自己在這裡滿頭亂竄找不到出路,就連碰到的東西也是奇奇怪怪的。

茂密的山林中,蕭瀟掐著隱身訣,套著龜甲盾小心翼翼的走著,她還真怕會碰到突然從腦袋上方掉下來的白毛球或者是從別的地方鑽出來的別的特別東西。

走著走著,四周的霧漸漸多了起來,不同於剛進入南遠山時的那黏稠的靈氣狀態,此刻給蕭瀟的感覺是四周的霧中含著大量的水汽,似乎只要一伸手抓一把霧過來就能變成一大團的水珠。

蕭瀟沒有伸手去抓,只覺得水霧太重不見得是什麼時候,更加警惕了起來。

又走了一刻鐘,水霧越來越重,已經重到伸手看不見自己五指的地步了,而外放的神識更是如落入了水霧織起的大網中,粘滯不前。

在這種詭異的狀態的,蕭瀟突然看見了不遠處倒懸在地面的一口井。

初一看到那口井,蕭瀟整個人都驚了一下,因為外放的神識中根本就沒有看到這口倒懸著的井,而這井卻是自己肉眼切切實實看到的!這讓她如何不驚。

神識不可見,肉眼卻可見的井,不說詭異連她自己都不信。

想了想,決定還是走上前看看那口井。

小心翼翼的走到井附近,在濃重的水霧下,她還是清楚的看到了井上繁雜的花紋,花紋是鑿刻在井身上的,似乎還上過顏料,有明顯的顏料剝落的痕迹,井沿也是有著大小不一的缺口,整口井透著古老滄桑和破敗。

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東西,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井不簡單,也不知道裡面會不會躲藏著妖獸,正等著自己送上門去,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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