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剛顧安說話還有些顧忌,那顧嫣說的可就毫無顧忌可言了,這是把候府最不堪的事都扒光了放在太陽底下曬啊!

2020 年 10 月 29 日

「顧嫣,你好大的膽子!你……」

老屈氏指著顧嫣的鼻子就要開罵,卻被顧嫣一記冷眼嚇的又憋了回去。

「我是膽子大,膽子不大怎麼去蠻族殺敵啊!膽子不大怎麼就敢和整個京城的青年才俊比試?老太婆,閉嘴吧你,再啰嗦我就讓你一輩子都張不了嘴。」

老屈氏一驚,害怕地向後縮了縮,躲在了顧書毓的身後,又怒又羞地瞪著顧嫣。

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人敢管她叫老太婆,她還是第一個敢這麼稱呼她的。

老屈氏恨恨地瞪著顧嫣,想上前給她一巴掌,可想到她會武,又不得不放棄了。

放眼她院子里的所有人,沒有一個能到顧嫣身前的,就算她把人都派出去也不是她的對手,到時候吃虧丟臉的還是她。

顧嫣掃了她一眼,又看向神色不明望著她的顧書毓。

「您沒聽錯,不用懷疑自己的耳朵,說實話,我壓根就沒把定遠候府放在眼裡。好好一個以武起家的候府讓你敗落成這個樣子,還要算計孫女的封地來維持,你可真丟人!

也是,你也就這點本事了,不然當了這麼多處的官也不會才爬到正三品的位置,真沒用!

我就納悶了,定遠候府又不讓我爹繼承,我們一家憑什麼把銀子給你們花?定遠候府如何了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帝國總裁,麼麼噠! 我們是能得一分還是能得二分?定遠候府能給我們什麼好處?

一個沒有品級的爵位,說話還沒一個四五官的話有力度,朝堂上一點話語權都沒有,你怎麼就那麼看重?我一個堂堂郡主還要看一個沒有品級的候府的臉色行事?就算沒有這個郡主之位我也是正二品大員的嫡女,也用不著關心候府的興榮啊!

應該是候府反過來扒著我們一家吧?你哪來的自信認為我們一家會屈從?你腦子裡都裝些什麼東西啊?我們就那麼傻?

我知道,您是想用孝道來綁架我們,用道德來束縛我們,可是,呵呵,我們在意嗎?如果我們在意您倒是能心想事成,可我們要是不在意呢?您要拿我們怎麼辦?」

顧嫣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書毓,根看一個傻子沒什麼區別,眼裡的嘲諷都要化為實質了,把顧書毓刺的鮮血淋漓。

「顧嫣,你放肆,你怎麼能這麼和你祖父說話?你就不怕被世人唾棄嗎?顧安,你是怎麼教女兒的?你要是不會教,我來幫幫你。」

顧槐說完起身就想對顧嫣動手,顧安端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眼皮稍稍抬了抬就不再看他。

顧槐的速度很快,片刻間就到了顧嫣身前,抬手就要打顧嫣。

顧蕊神情緊張,目露興奮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裡的帕子都攥在了一起,就等著她爹這一巴掌能打到顧嫣的臉上,最好直接讓她毀容。

只是顧嫣恐怕是不能如她所願了,她只抬頭掃了顧槐一眼,就不再看他。

顧槐正疑惑顧嫣為何不動,就感覺自己的右手腕被人抓住了,接下來屋子裡響起了清脆的「咔吧」聲。

「啊!我的手。」

「不自量力。」

唐氏嫌棄地掃了顧槐一眼,又低頭擺弄自己的指甲,全程只甩出這麼一句又不吱聲了。

有書香在還用她閨女動手?書香還不得以死謝罪啊!

真當她家那些暗衛是白培養的嗎?別說他們這一家子蠢貨,就是來上四五十個殺手都不用她閨女動手。

「吵。」

顧嫣冰冷的話語剛落,書香一個手刀下去砍到了顧槐的脖頸,屋裡立即安靜了下來。

被書香這一手驚的站起來的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顧槐,半天才反應過來,紛紛跑到顧槐的身邊,讓顧安一家看了場世間百態的大戲。

抱著他哭嚎的老屈氏,急的掉眼淚的於氏,露出幸災落禍表情的顧楓,事不關已的小屈氏,獃獃站在原地不出聲的顧書毓,恨不得吃了顧嫣的顧蕊,萎縮害怕的顧文華顧文皓,還有一群明面上急的不行,實則一點動作都沒有的顧家庶子庶女們。

呵呵,真是大開眼界啊!沒想到,只掰斷了顧槐的手腕就能看到不一樣的候府眾人,這一下值了。

眾人也顧不得顧安一家子了,忙叫人去請府醫,得到了手腕被掰斷的診斷後都恨恨地瞪著顧嫣,好似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顧嫣,你好狠的心啊!我爹不過是想給你個教訓,你怎麼能下這麼得的手啊!」

顧蕊抹著眼淚控訴顧嫣的不是,顧嫣瞅都沒瞅她一眼,「我也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他不在我眼裡,你們都是一樣的。」

「那你也不能下這麼得的手啊!」

顧文華接著上,顧嫣也不含糊,「不下重手怎麼能讓他記住呢? 總裁請接客 這下子應該記住了,京城這麼多的貴人,看不過去就要動手,早晚得死在別人手裡,一隻手腕換條命,我很善良。」

於氏氣的兩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照你這麼說,我們還得謝謝你唄!」

「那到不用,好歹也是親戚,禮就不用送了,全免。」

老屈氏拄著拐杖走到顧嫣身邊,抬起就要打她,卻讓顧嫣一個狠厲的眼神嚇的一愣,緊接著就聽顧嫣說道:「老夫人還是小心點好,要是不小心摔倒了弄個中風可就糟了。」

惡魔的天使女傭 明知顧嫣在威脅她,可老屈氏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是真怕顧嫣會說話算話地弄的她中風,她的手段太多了,她不得不防。

老屈氏恨恨地放下了拐杖,卻沒放下心中的恨意,別有深意地瞄了顧安一眼,心下打好了主意。

顧嫣才不管她怎麼想,在她看來老屈氏就是紙老虎,典型的古代內宅女人,眼光差的太遠,看不清事實,也沒那本事作妖。

顧嫣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顧書毓,「老候爺怎麼說?這個教訓夠嗎?不夠我可以再打斷他一條腿,免得他出去給你惹禍。」

顧書毓從自己的世界時里被叫了出來,愣愣地看著顧嫣。

他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顧安不會不顧念父子之情,也不會放任顧嫣出手傷人,可他沒想到,原來他最出色的兒子是真的恨他,恨不得弄死他和他其他的兒子。

顧嫣出手了,她根本不管什麼孝道和名聲,在她眼裡這些都是狗屁,一紋不值,是束縛的枷鎖,她欲拋之而後快。而他呢,恐怕也是顧嫣除之而後快的人里一員吧?

顧書毓嘆口氣,他所有的打算和算計都落空了,他之所以這些日子沒有動作,就是想好好和顧安培養一下感情,然後再想辦法安排人去雍州,哪怕不要所有的稅收,只要有一半也是好的。只要能得到雍州一半的稅收,那他們候府就可以再撐些年。

可是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他的目的他們都知道了,所以他們才會冷眼看著他像個跳樑小丑一樣表演,而從不鬆口說上一句。

他們不願意拿銀子填補候府。

有了個認知,顧書毓更加頹廢了,瞬間老了很多。

「罷了,你們的事我不管了。」

顧嫣說的對,他太自以為是了,也太高估自己在顧安一家心中的地位了,他們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定遠候府,更加不在乎定遠候府里的人,這個候府的人死活都與他們無關。

顧書毓走出正廳,抬頭看向天空,夕陽西下,滿天的雲彩都染成了紅色,和他現的心情差不多,鮮紅的滴血。

管不了了,老了,說再多做再多也改變不了事實,他的老二恨他,他的家人們除了老二外都是蠢才,定遠候府沒有希望了,再也回不到往日的榮光了。

顧書毓滿面憂愁地步出了候府,步行往皇宮而去,而定遠候府眾人也都顧不得躺在床上動不了的顧槐了,收拾收拾東西往皇宮趕。

顧安一家在顧書毓走後都回了百芳園,顧安囑咐兩句,讓暗衛看好門戶,起身也去皇宮了。

顧嫣陪著唐氏吃了晚飯就回自己院子了,坐椅子上想今天發生的事,覺得有些好笑。

一家子神精病,眼高於頂卻沒本事,竟然打主意到她的頭上了。

她的話根本沒說完,她那好祖父打的主意再精也精不過皇上,皇上會放任他封出去的封地去養定遠候府嗎?根本不可能啊!要是真這麼幹了,皇上一定會第一時間將封地收回,還會治他們的罪。

「一家子白痴,我也是服了。」

菊香端著茶水進了內室,看到顧嫣坐在椅上冷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靜悄悄地站在原地不動了。

顧嫣掃了眼菊香,無奈道:「進來吧。」

菊香聽到顧嫣溫和的說話聲鬆了口氣,輕輕地將茶水放到了桌子上,又給顧嫣重新換了杯茶。

「小姐彆氣了,等三老爺回來就好了,分家了就不用再面對這些人了。」

顧嫣「嗯」了聲算是回答,想了想,眯起眼睛說道:「讓人查候府的家底,務必把候府所有產業都查清楚。」

菊香答應一聲,快步出了房門。

另一邊,顧書毓走到皇宮時已是酉時中,正好是百官入宮之時,他也不管候府的人來沒來,一個人進了皇宮。

落後他半步的顧安瞅著顧書毓的背影暗嘆口氣,神色默然地將韁繩甩給了守門的士兵,大踏步進了皇宮。

老屈氏一行人趕到皇宮時人都進了差不多了,一家子老老小小也顧不得整理儀容了,小跑著進了皇宮。

男女分開,顧楓帶著幾個子侄去皇上的乾清宮裡找顧書毓,老屈氏則是帶著女眷去往慈寧宮去給太后請安。

老屈氏一行人到達時慈寧宮裡已是人聲鼎沸,一片熱鬧的景象,不僅太后高高地坐在上面,就連皇后也都在太後身邊說話兒。

「臣婦參見太后,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老屈氏的聲音不大,可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定遠候府的女眷,眾人一起請安,聲音就大了些許,也就此打斷了慈寧宮裡的說話聲。

金太后眯著眼睛仔細瞅了瞅,「哦!是屈老夫人啊!起來吧,別跪著了。」

金太后對老屈氏沒什惡感,態度也算較好,和武安候府老夫人比不了,卻也客氣非常,全因老屈氏的小女兒是她娘家輔國公府的一個侄媳婦,是看在了親戚的份上才會如此。

老屈氏從地上爬起來笑著說道:「太後娘娘還是老樣子,好幾個月未見了,怪想您的。」

金太后喜靜,平時後宮妃子都不敢到她這裡打擾她,各府命婦就更不得召見了,只有過年、萬壽節和她的生辰宮裡舉辦宴會時才會見到她,所以老屈氏所言的好幾個月不見一點錯沒有。

一劍朝天 金太后客氣地笑了笑,「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你身體可好?」

老屈氏忙道:「好,好著呢,多謝太后關心。」

金太後點點頭,向她身後瞄了幾眼,問道:「哪個是嫣丫頭,快讓她上來,讓我好好看看。」

老屈氏神情一緊,意味不明地抬頭掃了眼金太后,眼裡閃過絕決。 金太后要見顧嫣,老屈氏現在變不出來,又想到顧嫣今日所為,心裡的恨意突然湧上心頭,咬了咬牙,「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眾人一驚,齊齊看向老屈氏,她身後的定遠候府女眷也驚訝地看著她,沒有上前扶起她。

「太後娘娘要給臣婦做主啊!」

金太后見到老屈氏如此立馬眉頭緊皺,眼裡閃過不虞之色。

她長年在後宮吃齋念佛,平時除了魏文帝和馮皇后以及安親王一家子外根本不見什麼人,屬於萬事不管的人物,今天讓一個命婦給拉住做主,立即不高興了。再說了,今天是她兒子的生辰,你有什麼事不能以後再說,非得在今天說出來,這不是給他們找晦氣嘛!

金太后暗暗瞪了老屈氏一眼,卻不得不開口,「有什麼事你說吧。」

都跪下來了她能怎麼辦?不給她做主還不得哭死?今天可是個好日子,讓她這麼一鬧什麼好心情都沒了。

老屈氏以為金太后貴為太后之尊,是命婦之首,理當給命婦們做主,有什麼事找她准沒錯,卻忘了今天是皇上的壽辰,時間不對。

老屈氏並不知道太后已經有些厭煩了她,趴在地上哭哭涕涕道:「太后,自從顧安一家回來后我們候府一直小心翼翼地對待他們,先是要了府里七萬八千八百兩銀子,后又在府里作威作福,欺辱姐妹是常事,打罵下人都是家常便事,最後竟然大庭廣眾之下口出驚世之言。

我怕她年紀小脾氣太暴躁以後會吃虧,就罰她禁足,她倒也聽話,真沒出候府一步,可誰知道這一罰又引來了禍事,不知怎麼的就得罪了嘉和縣主,讓縣主含怒離去。

今日乃皇上的萬壽節,她不來就算了,還、還打了她大伯,把她大伯手都打斷了。太後娘娘,您要給臣婦做主啊!她自從做了縣主又做了郡主后臣婦的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她天天在府里作妖,每日不弄出點事情來絕不罷休,臣婦實在是受不了了,還請太後娘娘體諒臣婦一二,臣婦實在沒辦法了。」

老屈氏哭咽著把話說完,捂著胸口要暈過去的樣子讓人看了不免有些心疼,突然就很同情她。

金太后冷臉聽著老屈氏的哭訴心緒未曾有半點波動,就好像聽故事一樣聽她胡說八道,未了還頗有興緻地問了句,「她親自動的手?」

老屈氏一噎,半天沒緩過神兒來,「什麼?」

金太后皺了皺眉,「我說,是她親自動手打斷了定遠候的手?」

老屈氏慌忙搖頭,「不是,是她身邊的丫鬟乾的,可是……」

老屈氏正想解釋,金太后卻不感興趣地揮了揮手,「嫣丫頭沒來吧?行,我知道了,一會兒就給你做主。」

聽到不是顧嫣親自動手,金太后突然沒了興趣,她就是想知道顧嫣是如何大發神威的,也想看看顧嫣這丫頭長什麼樣,要不是魏文帝攔著,她早把顧嫣叫進宮來看看了。

想到這裡,金太后又埋怨起魏文帝來,說什麼丫頭太小,怕嚇到她,等再過兩年再見。又怕外人知道她見過了顧嫣會嫉妒她,怕害了她,總之就是不讓她見見那個一聽就忍不住讓她喜歡的小姑娘。

金太后暗暗撇撇嘴,又耐煩地掃了眼哭的妝都花了的老屈氏,心中的不耐又上升了一層。

「帶定遠候老夫人去洗漱。」

身邊的宮女走出一位,半扶半拽地將老屈氏扶出了大殿。

等老屈氏洗漱完回來,金太后看都沒看她,揮揮手帶人向御花園走去。

老屈氏正懵逼之時身邊走過來一個女人,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娘,你什麼時候說這事不好,偏偏在今天說,太後娘娘有些生氣了,您走後一直沒個笑臉,皇后都不樂意了。」

老屈氏回頭一看,正是她嫁到承恩候府的嫡親大閨女。

老屈氏見到閨女很高興,拍著她的手說道:「今天不說就沒機會了,太后也不招人進宮,我哪有那機會啊?」

顧秋瑩拉著老屈氏向前走了兩步,「這還不簡單,您讓人傳信告訴我,等我進宮的時候跟皇后說一聲就行了,這點小事兒還用得著和太后說,把太后惹惱了,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不等老屈氏說話,顧家二女兒顧明麗走了過來,扶住老屈氏的另一條胳膊說道:「姐姐說的沒錯,太後娘娘雖然不見外人,可皇后見啊,逮個機會就能辦到的事,娘又何必親自出手?不過是個下賤胚子,還用不著您動手。」

顧明麗嫁的是鋪國公的小兒子,雖然日子是亂了點,可她本身要強,早對她的丈夫沒了信心,把持著家中大筆銀錢不放,任她丈夫納多少小妾她都不在乎,反倒日子過的挺滋潤的。

「妹妹說的沒錯,娘你不應該與她一般見識,好了,事情都發生了就先這樣吧,我和妹妹想想辦法,別讓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對您生了嫌隙。」

顧秋瑩說完,不等老屈氏說話拉著顧明麗就走了。

老屈氏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四周,倒是沒說什麼,在顧蕊殷勤的攙扶下跟著大部隊走到了最後面。

宴會是在離御花園不遠的啟元殿舉行,這裡是整個皇宮最大最寬敞的宮殿,是大魏開國皇帝建造的,預示著大魏開啟了新的篇章。

眾女眷到時魏文帝已經領著文武大臣先到了,魏文帝快步走下高座,將金太后扶到了座位上,這才拉著同樣扶著金太后的馮皇后坐到了他身邊。

魏文帝沒有廢話,說了兩句場面話宴會就開始了。

宴會裡歌舞必不可少,推杯換盞之間就有幾個好酒的大臣喝醉了,眯著眼睛盯著舞姬不放。

魏文帝也不在意,雖然宮裡的女人都是他的,可他真沒什麼興趣,要是有大臣看中了哪個舞姬,他也不吝賜下,拉攏朝臣。

魏文帝掃了眾人一眼,把各大臣的行為看在眼裡,心中有了數。

好色的還是那幾個,其他人都還好,有幾個甚至目不斜視,顯然和他一樣,對這些女人沒興趣。

老屈氏坐在顧書毓身邊幾次想說話,可現在的氣氛又不允許她說話,急的有些坐立難安。

顧書毓皺了皺眉,端起酒杯擋在了面前,「有事?」

老屈氏渾身一震,抖了抖,搖頭道:「沒有事,沒有。」

顧書毓面色不變,只提醒道:「今天不管有什麼事都給我憋著,別鬧出事端來,不然有你後悔的。」

顧書毓雖說是個妻管嚴,可也有自己的底線,這幾年他越來越不怕老屈氏,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如果她要破壞他苦心精營的一切,他也絕不會放過她。

老屈氏面色一變,臉色刷白,驚恐地看著顧書毓,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跟她說話。

雖然兩人這幾年感情不復重前,可在外面他還是很給她臉面的,從未呵斥過她,更沒有口出威脅之語,可今日他卻……

老屈氏有些委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顧書毓說晚了,她已經惹禍了。

顧書毓察覺有異,回頭看向老屈氏,老屈氏不敢與他對視,選擇了無視。

正當顧書毓想問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時,金太后趁著歌舞間隙開口了。

「顧安啊,你夫人身體如何了?今天沒來嗎?」

顧安起身向金太後行了一禮,「回太后,皇上派了幾個太醫醫術高明,內人身體好多了,只是身子骨還是弱了些,還得再調養些時間,所以今日也沒有過來給太后請安,還望太后恕罪。」

金太后無所謂地笑了笑,「無防,都是些小事,身體要緊,等她身體好了再進宮來也一樣。只不過,顧安啊,哀家怎麼聽說你家閨女不太老實啊!先是管候府里要了一大筆的銀子,又仗著皇上賜的身份總欺負她姐妹,怎麼的?我怎麼聽說她還把定遠候的手給打斷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顧安聽完后鼻子差點沒氣歪了,他還有什麼不知道的?一定是老屈氏在背後告他們的狀了。

另一個要被氣吐血的還有顧書毓,他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老屈氏,覺得她瘋了。

唐氏沒進宮就沒人反駁了?你當顧安是死人嗎?你想敗壞人家名聲也用個好點的方法吧!這也太低級了,不用查就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要是顧安不顧一切把事情都說了出來,那後果是他們家能擔的了的嗎?

現在的老屈氏也不怕顧書毓了,一臉興奮地看著顧安,眯起的小眼睛里閃過精光。

呵呵,不管你怎麼說都不會有人給你作證,只要我咬死了這些事,你只能幹瞪眼,我就不信了,你顧安敢在這個時候和我決裂,一頂不孝的帽子就能壓的你喘不過氣來,你敢把事情說出去,候府好不了,你也跑不掉。

顧安,這個鍋你是背定了。

老屈氏想的挺好,只是沒想到,有些人並沒有按她的套路來。

綜魔法師的願望 顧安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去,重重地朝魏文帝磕了一個頭。

「臣原本什麼都不想說的,可現在卻不得不說了,既然太后問了起來,那就請恕臣直言了。」

說完,顧安轉頭又朝顧書毓和老屈氏的方向磕了個頭,「兒不孝,請父親大人恕罪。」

顧安也不管顧書毓糾結的面容,又轉回身跪好,低頭開始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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