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花燈和手裡的衣服收拾起來,趕緊把林浩峰請進了屋。

2020 年 10 月 29 日

「林大哥這段時間的生意如何?」

韓若樰已經很久沒有過問過魚攤的事情,林浩峰聽了趕緊回答:「托若樰的福,現在飲水思魚的生意很好,一到晚上,我店裡的夥計都忙不過來了。」

「林大哥怎麼能說是托我的福?那都是你自己做起來的!」

韓若樰一下子就被林浩峰逗樂了,一面將茶碗遞到他手裡,一面笑道。

韓若樰今日穿著一件藕荷色綉著菊花的衣服,面上未施粉黛,頭髮綰成墮馬髻,一支珍珠做的簪子藏在發間,秀氣中又帶著幾分穩重。

她嘴角含笑,眼睛也彎成分外可愛的月牙形,細白的臉上透出健康的紅色。

對著她的笑眼,林浩峰的臉上忽然就升起一股熱意,結結巴巴的道:「確,確實,是托若樰你的福,若,若沒有你給我,出主意,我,我,我的魚攤也做不起來。」

「我,我,我的魚攤也做不起來!乾爹,你,你,怎麼說話變,變成結巴了?」

「小貝!好好說話!」

聽到韓小貝故意學著林浩峰說話,韓若樰一臉無奈,十分抱歉的沖林浩峰笑了笑,還在韓小貝的頭上輕拍了一下。

韓小貝發現韓若樰生氣趕緊吐了吐舌頭,拿著自己的花燈去一旁玩。

「若樰你別怪小貝,是我沒說好。」

林浩峰被韓小貝這麼一打岔,臉變得更紅了,但說話卻不結巴了。

「沒事,這孩子皮實!」

韓若樰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隨即又將話題扯到林浩份的魚攤上:「林大哥,我有個主意覺得一定能讓你的魚攤多賺上一筆,你願不願意聽我說?」

林浩峰心裡有事,正愁著不知怎麼開口,聽到韓若樰說的話,趕緊坐直了身體:「你說什麼我都願意聽!」

「我又不是找你要賬,看把林大哥緊張的。」

韓若樰看見林浩峰的動作,再一次掩嘴而笑。

「我是說啊,七夕節不是到了嗎?我建議林大哥你把魚攤擺到七夕節人最多的地方,保准生意火爆!」

韓若樰記得前世的街上,生意火爆的就是烤魚攤,若是林浩峰抓住七夕節人多的機會,定能穩賺一把,還能讓更多人知道他的飲水思魚。

「哎!若樰你說的是,今晚我就讓人把烤魚攤擺到柳樹橋那裡,那裡人最多。」

林浩峰連連點頭,末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林大哥莫不是有什麼地方不明白?」

韓若樰以為林浩峰對自己的建議有不明白的地方趕緊詢問。

林浩峰幫助她頗多,她十分希望對方能賺大錢。

「不不,不是這個,我沒有不明白的。」

林浩峰說的語無倫次,足足過了半響才敢抬頭看向韓若樰:「若樰,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事找你。」

「林大哥有什麼事儘管說,我能做到的一定不遺餘力。」

韓若樰早就覺察到林浩峰今天十分不正常,聽到這話,趕緊詢問出了什麼事。

「不是出了什麼事,我是想……我是想……」

林浩峰吞吞吐吐了許久,就在韓若樰等的十分著急的時候,總算會下定決心將話說了出來。

「我是想邀請你今晚一起去看花燈!」

林浩峰說完之後,心裡一陣輕鬆,眼睛動也不動得看著韓若樰,等著她回答。

韓若樰不料林浩峰找自己竟然是為了這件事,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

「林大哥,對不起,我對花燈沒有興趣。」

「若樰,這不是對花燈有沒有興趣的事,你……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小貝已經不喜歡那個人了,你還在顧慮什麼!」

林浩峰的聲音頓時變得有些急切。

他幾次向韓若樰表達愛意,均被拒絕。可近來他發現韓小貝已經不喜歡那個人了,決心借這次七夕節的機會試探一下她的心思。

「林大哥,我們之間的事和小貝沒有關係,和王景也沒有關係,我只將你當做大哥,實在沒有其他的心思。」

「可……」

「林大哥,很抱歉。」

林浩峰正要再說些什麼,韓若樰卻忽然站起身向他再一次道歉。

看著眼前面帶愧疚的女人,林浩峰心口處一陣悶疼,在原地站了許久終是起身離開。

「娘,你不願意嫁給乾爹就不嫁,為什麼連花燈也不願意一同去看呢?」

到了戌時,韓小貝得知醫館里的人全都去街上看花燈,不由跑到韓若樰跟前,面有奇怪的詢問。

韓若樰正在收拾廚房,聽到韓小貝的聲音,不覺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因為娘不想讓你乾爹誤會啊。」

韓小貝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忽然走到韓若樰跟前,拉住她的衣服。

「娘,乾爹早就離開了,不如我們兩個一起去街上看花燈吧?」

韓若樰低頭看了一下韓小貝,見他眼睛裡帶著渴望,忽然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傻了。

她說自己對看花燈不感興趣,不過是一個為了拒絕林浩峰的借口罷了,難不成還真的要信守自己的「諾言」?

「行!咱們這就走!」

韓若樰這般一想,當下也不收拾了,直接舀了一盆水,將手洗乾淨,拉起韓小貝出門。

此時天色剛剛變黑,街上的行人已經是人山人海。

遠處有花燈已經亮了起來,圓的、扁的、方的各種形狀都有,五顏六色甚是好看。

韓小貝舉著手裡的兔子燈,高興地跑來跑去。

韓若樰一面叫他慢點,一面心裡忍不住高興。

去年的七夕節,她與韓小貝還在韓家村,與鎮上的熱鬧相比,韓家村除了新年根本就沒有節日。

看著高興地又跑又笑的韓小貝,韓若樰心道自己現在是越來越不洒脫了,竟然差點就讓小貝錯過這麼熱鬧的場面。

就在韓若樰這般想著的時候,她忽然看見韓小貝只顧著跑,竟然撞到了一個人,將對方的花燈給撞到了地上。

「對不起,小孩子……是你!」

韓若樰趕緊跑過去向那人道歉,不料走進了竟然發現對方是容初璟!

容初璟早幾天回了上京,韓若樰以為他此去至少也要半個月,不料竟會在這裡撞見。

「你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這時,韓小貝也認出了容初璟,他愣了片刻,趕緊拉住韓若樰,像是防備壞人一樣義正言辭。

「今晚是我陪我娘一起逛花燈,你一個外人不準跟著我們!」

「小貝,咱們走!」

韓若樰也不願與容初璟一路,當即帶著韓小貝離開。

「若樰!」

還以為這對母子突然看見自己會覺得高興,誰知他們二人竟不理會自己徑自離開,容初璟臉上的笑容一僵,趕緊追了上去。

容初璟趕在七夕這一天匆匆從上京趕回來,本就是為了與韓若樰他們一起過節,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們又怎麼會輕易離開?

「小貝,你將我的花燈弄壞了,難道就不打算賠償了?」

容初璟跟在他們身後,無奈這母子二人全都不理會他,一時無奈便擋住韓小貝的路,厚著臉皮道。

也不知為何,韓若樰對容初璟的出現十分不滿,莫名就有一種火氣想要衝他發泄。

見韓小貝有些遲疑,當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銀子,拋到容初璟懷裡:「十兩銀子夠不夠?不準再跟著我們!」

「別說十兩銀子,千兩銀子也不夠,這可是當今皇上御賜的東西!」

「你!」

無恥!

剛才容初璟拿的花燈與街攤上擺的花燈一模一樣,這廝居然有臉說是皇上御賜的。

「你想怎麼樣?」

容初璟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笑道:「讓我跟著你們,我就不追究你們損壞御賜之物的罪名。」

「做夢!」

韓若樰語罷再度離開,而韓小貝也吐著舌頭沖容初璟大喊:「白日做夢!」

這邊韓若樰與韓小貝的兩人行,被某人死纏爛打變成三人行,去不知道三人打打鬧鬧的樣子全被林浩峰看了一個正著。

林浩峰被韓若樰拒絕,本來無心來街上看花燈。

可是想到韓若樰向自己提的建議,便當真店裡的夥計將烤魚攤擺在了柳樹橋的進口處。

天色昏暗,可是林浩峰遠遠就看出來人群里有一個身影像極了韓若樰,等他丟來魚攤追上來時卻發現容初璟正陪在他們身邊。

「若樰,這是不是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

身邊人來人往,遠處人聲鼎沸,林浩峰失神地看著他們幾人似乎有說有笑的樣子,愣愣的站在原地,被人撞了幾次都沒有察覺。

這一夜之後,林浩峰的心徹底冷寂,再沒有去尋過韓若樰。

而韓若樰的醫館生意越來越好,已經到了必須儘快招來大夫的地步,她每日根本就忙的腳不沾地,容初璟還天天在她眼前亂晃,自然就沒有沒時間去想林浩峰。

好不容易尋了個空隙,韓若樰前腳剛走到後院,後面小馬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掌柜的,前院有個女人非要鬧著找你。」

「有人找我?有說什麼事嗎?」

韓楉樰正打算去看韓小貝念書,就聽到小馬進來說外面來了個女人指明要找她,有些疑惑。

「她只說久仰掌柜的大名,想要上門來拜訪一番。」

聽到這樣的理由,韓楉樰有些嗤之以鼻。

自從她治好桃花村的瘟疫之後,每日慕名而來的人不少。

有些是一些傷風感冒的小病,有一些是頭疼腦熱的不舒服,都想讓她去看看,她難道每個都去見嗎。 別墅外依舊是暴雨如注,狂風肆虐,洗刷著別墅外的一具具倒下的屍體溢流而出的獻血,地面上匯聚成小溪的水流都是一片血紅。

別墅內燃燒著的大火已經是被刺客聯盟的兄弟從外面接著一盆盆水熄滅,只留下那嗆鼻的濃煙味道。

大廳內,由於電源已經被切斷,因此雷蒙他們將一些棉布纏在了木棒上,找到了別墅一樓的一個倉庫房間中備有著的車油,將木棒的棉布浸上車油之後點火,便是熊熊燃燒了起來。

一共五根火把燃燒著,倒也是堪堪將別墅大廳照亮了起來。

大廳內人影閃動,方逸天與銀狐、幽靈刺客他們總共二十多人站著,刺客聯盟中不幸犧牲的一名兄弟叫科爾,幽靈刺客走到他的屍體前,看著那張熟悉可卻已經沒有了活力的臉,心中一片傷神。

她與自己聯盟中的這些部下形同兄弟,因此看著卡爾不幸犧牲,她心中很不好過,心中只感覺到那股沉重的悲痛之感。

但她也知道,這就是戰爭,有戰爭就有死傷,這是無可避免的。

而她包括她手底下的這些人來執行這次的任務時候,已經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因此他們早已經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是當真真切切的看著身邊有著兄弟倒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心中都感到沉重悲痛之極。

方逸天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幽靈刺客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過於悲痛哀傷。

幽靈刺客點了點頭,隨後她目光一轉,看向了地面上躺著的一個昏迷的中年男子,正是被擒獲的安東尼奧。

原來安東尼奧被方逸天擒住之後方逸天便是現將其擊暈,隨後便是將安東尼奧以及他的妻子兒女都擒住走下了樓。

「小刀,把他弄醒吧。」方逸天目光一轉,沉聲說道。

「好嘞!」小刀應了聲,而後便是將地面上暈倒著的安東尼奧拎了起來,大步的走到了別墅外面,將捆綁著的安東尼奧直接扔在了漂泊大雨中。

暴雨如注,傾盆而下,瞬間,磅礴大雨中的安東尼奧全身已經是浸濕,冰涼的雨水洗刷之下,他的身體突然一動,已經是逐漸的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小刀站在別墅的屋檐下,看著安東尼奧身體有了反應之後他便是走了過去,揪著安東尼奧的身體走回到了大廳中,而後手一甩,便是將安東尼奧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啊……」

小刀這用力一摔之下,安東尼奧口中終於是發出了一聲慘呼聲,隨後他的雙眼緩緩睜開,躍入眼帘的則是火把燃燒著的熊熊大火之下映襯而出的一張張冷峻淡漠的臉。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銀狐,你竟然要背叛組織?你可知道這是罪大惡極的。」安東尼奧蘇醒了過來,他目光環視一周,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銀狐的身上,語氣森冷的說道。

銀狐走到了安東尼奧的面前,那雙冰冷的目光看著安東尼奧,冷冷說道:「安東尼奧,你別忘了,你現在是落入了我們的手中,包括你的妻子還有兩個孩子也落入我們手中任由宰割,所以,你最好放低點姿態。」

安東尼奧臉色一怔,而後眼中便是爆射出了一股憤怒與急慮之色,說道:「我的妻子跟孩子呢?你們到底把他們怎麼樣了?」

「你放心,你的妻子跟孩子暫時沒事。而今晚我們來找你是要跟你談事情的,而且還是大事。希望你能配合。」銀狐說道。

「銀狐,你要找我談什麼事?既然要談事情,為什麼如此衝殺過來?我的手下呢?黑暗之王呢?他們都被你們擒獲了?」安東尼奧身為國際殺手聯盟的第二號人物,各種大風大浪走闖了過來,也見過了太多的血腥場面,因此,饒是他此刻身陷圇囹但還是保持著臉上的鎮定之色。

「你是說黑暗之王?他被我殺了。」方逸天介面說著,隨後他蹲下身,掏出根煙笑眯眯的問道,「安東尼奧老大,要不要來一根壓壓驚?」

黑暗之王被殺了?就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殺?聽這個年輕人的語氣彷彿是殺死了黑暗之王不過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黑暗之王可是自己身邊的第一高手啊,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安東尼奧腦海中一片紊亂,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有點發怔的看著方逸天。

而這時,方逸天手中閃過一道刀芒,他握著狼牙軍刀,將捆綁著安東尼奧身上的麻繩給割斷。

而後他遞了根煙給安東尼奧,這一刻,安東尼奧似乎就是他的客人一般。

可是,那一瞬間,安東尼奧一張臉變得慘白不已,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方逸天手中拿著的那把狼牙軍刀,慢慢的,他只覺得呼吸越來越沉重急促了起來,一股驚恐的恐怖感覺更是籠罩住了全身。

他此前還能保持著一絲的鎮定從容,然而,從他目光盯住方逸天手中拿著的那把狼牙軍刀的時候,他便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起來,變得極為驚恐與不安。

「這、這是狼牙軍刀?」

終於,安東尼奧喉間無比艱難的開口說著,隨後一雙驚恐不安的目光看著臉色懶散的方逸天,又是囁嚅著問道:「你、你就是戰狼?」

「聽銀狐說安東尼奧老大你對我很感興趣?所以冒昧拜訪,不過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似乎是不歡迎我的到來,因此還真是抱歉。」方逸天笑了笑,說道。

安東尼奧一聽,差點沒有直接暈倒過去,方逸天的這句話無疑是承認了他就是戰狼的身份。

難怪,難怪黑暗之王會被他殺死,原來他就是傳聞中的那個強大得無所不能的戰狼!安東尼奧心想著,感到到陣陣心如死灰的感覺來,同時,讓他想不通的是,銀狐怎麼會跟戰狼站在了一起?

銀狐此前不是去追殺戰狼的嗎?為什麼他們突然之間聯手起來了?

難道說,銀狐此前的追殺戰狼的舉動只不過是一層偽裝?

想到這,安東尼奧的腦袋一陣激靈,他似乎是想到了更多的事情起來。 「不見,你讓她回去吧。」

乾脆利落,不留一點餘地,小馬知道掌柜的是打定主意不見人了,應了聲就下去了。

「這位姑娘,我們掌柜的很忙,抽不出空來見你,你還是先回去吧。」

看著眼前這個一身桃紅色織錦的長裙,面容姣好的女子,小馬盡量委婉的表達了韓楉樰的意思。

聽到小馬的話,那個女子提東西的手緊了緊,不過面上還是一派婉約的笑著。

「既然韓大夫有事要忙,我也不好打擾她,多謝小哥了。」

見眼前的女子如此懂禮貌,還對他笑,小馬一時有些找不著北,連忙擺手。

「不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那女子見小馬上了鉤,再接再厲。

「我看這醫館生意如此好,想必平日里也累的很吧,小哥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啊!」

聽到美女的關心,小馬頓時覺得所有的疲憊一笑而散,覺得眼前的人真是善解人意,頓時對她生出好感。

「小哥,我聽說你們掌柜有個兒子,她是成親了嗎?」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