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也就持續了一秒鐘的工夫,白色火焰便又鑽回了萬東的體內,不過伴隨著白色火苗一同消失的,還有金嘴獵隼那龐大的屍體。

2020 年 10 月 29 日

萬東眨了眨眼,下意識的往自己的手掌看去,然而這一次,他的手掌里,卻是空空如也,連『羊屎豆兒』,也沒有一顆。

「靠!金嘴獵隼的屍體,被它給吃了?」萬東被突然從自己腦海中蹦出的這個念頭,給狠狠的嚇了一跳。

急忙展開內視,卻發現那一簇白色火苗兒,完全沒有任何變化,此時更是靜靜的呆在那裡,就好像剛才發生的那一切,與它無關似的。

「咦?你……你將金嘴獵隼的屍體弄哪兒去了?」剛才白色火苗的出現,既突然,又十分迅疾,前後只用了一秒不到,以葉輕雪的眼力,也就只是覺得眼前白光一閃,隨後金嘴獵隼便沒了。此時直忍不住怪異的驚呼了起來。

萬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對葉輕雪解釋,只好板起臉,狠丟丟的道了一句:「你還想跟著我的話,那就記住一條兒,不該問的不要問!」

葉輕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閃了幾下,心中雖然十分憋屈,可真的不敢再問了。據她到目前為止對萬東的了解,這傢伙絕對是說到做到! 「老二,看來咱們今天的運氣不錯!嘿嘿……」葉輕雪正要將金嘴獵隼的內核收起來,一個陰沉中透著幾分兇殘的嗓音突然響了起來,將她嚇了一跳。

一轉頭,只見兩個黑臉絡腮鬍,赤裸著上身的熊腰大漢,手裡各自提著一柄純鋼狼牙棒,帶著一臉猙獰笑容的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其中一個,目光死死的盯著葉輕雪手裡的金嘴獵隼內核,神情中的貪婪,幾乎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葉輕雪雖然年輕,卻也不是初入江湖的雛兒,一見兩人的那副貪婪模樣,便猜到了兩人的心思。不過心中卻並不緊張,回頭望了萬東一眼,更是覺得踏實。望向兩人的目光,甚至多了一分笑容。

「大哥,看這顆內核的品質,似乎比咱們剛剛弄到手的那顆還要高出一籌。這下子好了,咱們兄弟,可以一齊晉級九重了!」老二的欣喜絲毫也不在老大之下,似乎葉輕雪手裡的那顆內核,已經是他們了的一般。

見這兩兄弟一唱一和,喜笑顏開,葉輕雪的心中直樂開了花兒。搞了半天,這兩兄弟還未達到真氣九重之境,尚在真氣八重徘徊。按理說,兩個真氣八重的高手一起出現,也的確是不容小覷。可問題是他們碰上了萬東。一想到慘死在萬東手中的王霸,葉輕雪看向這兩兄弟的眼神,便多了幾分同情。

「喂,你們小兩口兒,可認得我們兄弟?」說話的是老大,大大咧咧的望著萬東和葉輕雪問道。

「呸!瞎了你的狗眼,哪個是小兩口兒?」方才葉輕雪還有些同情這兩兄弟,可這一聽,立即便啐了一口,嬌聲喝道,一雙鳳目瞪的溜圓,只恨不得用目光在對方的身上剜出個窟窿來才好。

「還害羞了?哈哈哈……小丫頭,男親女愛,人之常情,有什麼好害羞的?不過這白龍雪山,可不是個享受魚水之歡的好地方,就算碰不上仙獸,那也會碰上強盜的。」

「你這話倒是說的沒錯!你們兩兄弟,不正是強盜嗎?」

「我們?」兩兄弟先是對視了一眼,隨後一同放聲大笑了起來。

老大一邊笑,一邊連連點頭的道「不錯不錯!我們王家兄弟,可不就是強盜?這樣吧,小丫頭,看在你冰雪聰明的份兒上,你若是將你手中的那枚內核乖乖的交給我,然後呢,再將我們兄弟倆兒伺候舒服了,我們就饒過你們小兩口的性命,如何?」

「無恥!」葉輕雪俏臉一紅,一雙鳳目更是彷彿要噴出火來了似的。

「不無恥,怎麼能出來做強盜?」被葉輕雪怒斥,兩兄弟非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臉上的笑容,好像更加『燦爛』了。

對兩兄弟這般無恥之徒,葉輕雪哪裡能佔到便宜,轉身回到了萬東的身後,不再多說。

萬東冷笑了一聲,一步跨了過來。

王家兄弟老大見狀,連連擺手道「小子,我們兄弟都是純爺們兒,對男人不感興趣,你就不要站出來了,還是讓你那小娘子來吧。」

萬東才懶得與兩兄弟說這些廢話,鼻子發出一聲冷哼,問道「你們兄弟倆兒,在白龍雪山的收穫,應該不小吧?通通拿出來,然後自自廢武功,我可以給你們兩兄弟留一條殘命!」

「CAO!老子沒有聽錯吧?你小子多久沒吃藥了?」萬東話音剛落,王家老二,便叫囂著跳了出來。

「老二,我看這小子應該是剛出道的雛兒,不知道厲害,你讓他見識見識!」王家老大說道。

「好!臭小子,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二爆喝一聲,手中狼牙棒,驀然揮起,沖著他身旁的一棵兩人合抱粗細的參天大樹,便砸了過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平地炸起,那參天大樹竟在狼牙棒的威力之下,瞬間斷成了兩截兒。重達萬斤的粗壯樹榦,轟隆倒下,正向著萬東當頭壓了下去。

這要是被壓實,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得生生的矮上一截兒。

老二的臉上滿是陰狠猙獰的笑容,雙眼中射出的凶光,比那野獸更要讓人心悸。人總說野獸可怕,可實際上,這天底下最兇殘的野獸,也比不上人心的可怕。

「老二,你這是幹什麼?我只是讓你給那小子露上一手兒,讓他見識見識,又沒讓你殺他。這小子一死,那嬌滴滴地小娘子,其不活活成了寡婦,多可惜啊!」

「哈哈哈……大哥,您向來菩薩心腸,悲天憫人,那小娘子就交給你來照顧唄。」

「哎!也只能如此了。老二啊老二,你總是給我添麻煩,讓我說你什麼好啊?」

王家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就跟那說相聲似的,好不熱鬧。尤其是那老大,明明生xing兇殘,卻偏偏要裝出一副慈悲模樣,直能將人活活氣死。

「放心!很快,你就不會再遇到任何麻煩了?」

看這一對跳樑小丑鬧騰的差不多了,萬東開腔了。與此同時,那快速砸落下來的粗大樹榦,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拖住了似的,突然就定在了半空中。靜靜的飄浮在萬東的頭頂上,動也不動。

這情形很是詭異,王家兄弟當場便傻了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變成了驚容。

「這……這是怎麼回事?」過了好一會兒,兄弟倆兒才意識到不對,老二嗓音顫抖的喊了起來。

葉輕雪冷笑了一聲,道:「你們兩個大傻瓜,殺人越貨殺到萬公子的頭上來了,簡直找死!信不信,萬公子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你們!」

「老二,看來咱們走眼了,這小子是個高手!」老大開口了,面色一片沉鬱。

「他這麼年輕,就算是高手,又能高到哪裡去?我看他一定是用了什麼妖術,在這裡裝神弄鬼!大哥,看我取他的狗命!」老二猛一咬牙,揮動著狼牙棒便向著萬東凌空砸了過去。

「老二,咱們兩兄弟聯手!」老大就是老大,明顯比老二沉穩的多。生怕老二吃虧,立即縱身而起,配合著他的攻勢,一起攻向了萬東。

眼見兩兄弟聯袂而來,萬東也不說話,身形微微一抖,那棵懸浮在他頭頂上的粗大樹榦,立時呼嘯而出。速度快的,堪比那出膛的子彈。

王家兩兄弟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粗大的樹榦,便已到了他們的跟前。從頭到尾,兩人也只來得及發出了一聲驚呼,便被樹榦同時撞了個正著。

伴隨著砰砰的兩聲悶響,兩兄弟鮮血狂噴不說,更被那粗大樹榦頂著,硬生生的向後飛出了數十丈有餘。硬是將原本十分茂密的植被,生生的掃出了一片空地。

萬東加諸在樹榦上的力道暫且不提,光是樹榦自身的重量,便足夠兩兄弟受得了。別說兩兄弟,就連葉輕雪也不禁頭皮發麻。像這樣被擊中,渾身上下的骨頭,能保全五成,運氣便堪稱逆天了。

待漫天的斷枝碎葉落了一地,王家兄弟完全換了一副模樣。被樹**死的壓在地上,蓬頭亂髮,滿頭滿臉,都是鮮血,完全沒有了一開始時的囂張與跋扈,只剩下了一副奄奄一息是衰相。

「喂,你們兩個也太沒用了吧?人家還沒出手呢,你們怎麼就倒下了?」葉輕雪惱恨兩兄弟的無恥嘴臉,身形一縱,便掠到了樹榦之上。

兩兄弟此時已是生不如死,再加上葉輕雪的重量,立時便又齊齊噴出了一道血箭。

「姑奶奶,我們……我們兄弟認……認栽了,還請……請饒我們一命。」王家老大急忙斷斷續續的說道。

「呀!真是沒想到啊,牛氣衝天的王家兄弟,竟然也會求饒?」葉輕雪故意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誇張的喊了起來。讓王家兄弟,登時又有一種要吐血的衝動。

「這……這位公子,我們……我們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放我們一馬。」見葉輕雪不是個好說話的人,王家老大,立即又將目光投向了萬東。

「想讓我饒你一命,那你應該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

「啊?記得記得,當然記得!在我懷裡,還藏著一顆內核,就……就當是我們兄弟孝敬公子的。」錢乃身外之物,命才是最重要的,王家老大自然清楚。

「還有一顆?」葉輕雪聽了一喜,急忙沖了上去,很快便在王家老大的懷裡,搜出了一個錦囊,將錦囊打開,裡面果然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顆銀白色的內核。

眼睜睜的看著葉輕雪將內核拿了去,王家老大的眼珠子都要生生從眼眶裡跳了出來。為了這顆內核,兩兄弟也是很花費了一番心思的,沒想到就這樣歸了別人。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兩兄弟這下子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只有一顆?」萬東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一抹不悅之色。

萬東這一問,王家兄弟差點兒沒當場哭了出來。要不是打不過萬東,兩人非破空大罵不可。這仙獸內核,可不是地上的石頭,彎腰就有!

低等級的仙獸沒有內核,擁有內核的都是戰鬥力驚人,至少也得是兩到三名真氣九重高手聯合,方才能放倒的強力仙獸。王家兄弟都是真氣八重的修為,聽上去,好像也不俗,可是真要碰上擁有內核的仙獸,兩人也只有抱頭鼠竄的份兒。 王家兄弟自己殺不了仙獸,他們只能是去殺人越貨,搶別人已經到手了的內核。可是這就容易了嗎?能殺得了仙獸,奪得內核的,哪個不是高手?絕不是他們兩兄弟想搶就能搶得來的。

王家兄弟之前在白龍雪山足足轉了一個多月,都是一無所獲,直到今天才時來運轉。 將君賦 在遇到萬東和葉輕雪之前,兩人碰到了兩個年輕人,本來只是想在他們的身上搶點兒糧食補給,沒想到,竟是意外得到了這枚內核,直將兄弟倆兒喜的,都快要找不到北了。此時聽萬東的意思,分明是嫌少,頓時勾起了兩人這一個多月的心酸歷程,眼圈兒都紅了。

萬東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憑藉他的力量,單槍匹馬對付金嘴獵隼都是綽綽有餘,自然不會明白這內核的珍貴。實際上,白龍雪山自從出現仙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可真正現世的內核,卻不足二十顆。這還是集合了整個東玄大陸幾乎一半兒高手的力量。

「這位公子,我們真的……真的只有這一顆內核,如果再有第二顆,你將我們兄弟倆兒的腦袋擰下來,我們都沒意見!」

「強盜的話怎麼能信?讓我來搜搜看!」葉輕雪還真怕兩兄弟藏私,衝上去,對兩兄弟好一通亂摸,良久后,才無奈的罷手,沖萬東搖了搖頭。

萬東也料王家兄弟沒膽子對他說謊,揮了揮手,壓在兩兄弟身上的樹榦,立時化作了漫天的碎屑,同時也帶走了王家兄弟的一雙性命!

斬草絕根,除惡務盡!向來是萬東的信條之一。

葉輕雪自然也不會無聊的去為王家兄弟感到可惜,一雙鳳目,滴溜溜的在手中的那顆內核上轉悠個不停。雖然說這顆內核的品質比金嘴獵隼的內核稍差,但卻足以和雪精猿的內核。這才剛進入白龍雪山,便連得了兩枚內核,著實是讓小丫頭喜的不行。

「萬公子,這顆內核……」葉輕雪眼巴巴的望向萬東問道。

金嘴獵隼的內核,萬東尚且都看不上眼,更不用說是這一顆了。擺了擺手,道「歸你了!」

「謝謝萬公子!」葉輕雪也不矯情,滿面興奮的將內核放回了錦囊之內,隨後又小心翼翼的將錦囊貼身收了起來。

「咱們在這裡已經耽擱的夠久了,趕快趕路吧!」

「嗯!」葉輕雪痛快的答應了一聲,身形輕鬆的上前奔去。

七霞山也在白龍雪山的外圍,因此並不遙遠。萬東和葉輕雪一前一後的飛掠了沒有多久,七霞山的輪廓,便已遙遙在望。

望著遠處的七霞山,萬東的心中多少有些發愁。這七霞山雖然只是白龍雪山十萬大山中的一座,可也絕不小,廣袤百里至少是有的。面對蒼茫一片的七霞山,要想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丫頭,你跟你姐姐有辦法聯絡嗎?」

葉輕雪很是認真的想了半天,最後卻給出了個讓萬東抓狂的答案「沒有哎!」

「那我們該上哪兒去找你姐姐?」

「不知道!你不是高手嗎,你應該會有辦法吧?」葉輕雪瞪著一雙大眼睛,一副純真無辜的樣子,卻讓萬東差點兒沒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我是高手,可我不是神仙!我怎麼知道你姐姐人在哪裡?」萬東咬著牙的道。

「哎呀!是這樣啊?那……那可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萬東實在是忍無可忍,直衝著葉輕雪吼了起來。

葉輕雪用力眨了眨眼,正要擠出一顆金豆兒來,一道清脆悅耳的鳥兒啼鳴聲,突然響了起來。

葉輕雪抬頭一看,立時吃驚的喊了起來「是黃雲雀?怎麼可能,王霸不是已經死了嗎?」

萬東皺了皺眉頭,道「這天下難道只有王霸能使喚黃雲雀,別人就不能嗎?」

葉輕雪又仔細的觀察了片刻,嗯了一聲道「也是!這隻黃雲雀明顯比王霸那隻要小一號兒。不知道,這是什麼人的黃雲雀,又是在追蹤誰?」

葉輕雪正好奇的嘀咕時,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那黃雲雀竟然沖著她飛了過來。到了她的頭上,便只是盤旋,卻不再往遠處飛。

葉輕雪的一雙大眼睛立時瞪圓了起來,吶吶的道「這黃雲雀該不會是在追蹤我吧?」

萬東也覺得奇怪,可這卻是事實。黃雲雀好像是鎖定了葉輕雪,只要葉輕雪移動,它便跟著移動,葉輕雪要是站定,它便只是盤旋,屢試不爽。

「難道又有人在我身上下了奇炎暗香?可……可是是在什麼時候?我怎麼一點兒也沒察覺?」葉輕雪意外極了。

萬東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細想他和葉輕雪這一路走來,途中也就和王家兄弟有過接觸,初次之外,再也沒有人與他們走近過。如果這樣,葉輕雪都能被人給悄無聲息的下了奇炎暗香,甚至還瞞過了他萬東的眼睛,那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既然有人追蹤,那應該用不了多久,便會真相大白。」萬東心中也生起了三分好奇,索性站定在原地,只等著黃雲雀的主人,找上門兒來。

萬東並沒有多久,遠遠的便看到兩道聲音,一白一黃,猶如流星趕月似的沖著他們急掠而來。

萬東目光如炬,隔的尚遠,卻已看清楚了來人。白的是男,黃的是女。男的三十六七歲的年紀,真氣八重巔峰的境界,女的年輕,二十二三歲,真氣四重之境。

「惡賊休逃!」那男的似乎很心急,在距離萬東和葉輕雪還有數十丈之遙的時候,便厲聲吼了起來。

葉輕雪一聽,俏面急變,張口回應道「哪個要逃了?惡賊?我看你們兩個才是惡賊!」

有萬東撐腰,葉輕雪明顯比以前橫多了,雙手叉著腰,全然不將來人放在眼裡。

幾個起落,那白衣男子,率先掠了過來,人剛一落地,原本背在背上的一柄闊刀,便已握在了手中,殺氣騰騰,看樣子,好像連說話的意思都沒有,這就要開打了。

「刀叔且慢動手!」那隨後跟來的年輕女子,似乎很是了解這男人的脾氣本xing,忙不迭的喊了起來。也虧她喊的及時,否則這白衣男子手裡的刀,多半已經揮起來來了。

萬東雖然並不懼他,可是不明不白,無緣無故的仗,只怕誰也不願意打。

「文鶯,跟這兩個惡賊,還有什麼好說的?一刀剁了便是!」男人一臉不耐煩的對趕上來的年輕女子說道。

年輕女子卻是搖了搖頭,不理他,沖萬東和葉輕雪抱了抱拳,道:「在下李文鶯,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李文鶯話音剛落,葉輕雪便簇起了娥眉,神情分外惱怒的道「真是好笑!你們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便用黃雲雀來追蹤我們,還一口一個惡賊的要取我們性命?」

李文鶯輕簇娥眉的道「我們是不知道兩位的來歷,可想必黃雲雀不會弄錯。事到如今,我們也別無他求,只希望兩位能將比丘銀蟒的內核還給我們。」

「內核?見鬼了,誰拿你們內核了?」這真是飛來橫禍,葉輕雪只覺得好不冤枉。

「哼!你們還想抵賴?」那白衣男人忍不住了,發出一聲怒喝,驀然將闊刀指向了萬東,沉聲道「小七的傷是你打的吧?看你這小子人模狗樣,沒想到卻是頭披著羊皮的狼!我破千刀將話撩在這兒,今ri你們不將內核乖乖交出來,我就把你們兩個剁成肉泥!」

「你可知道,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拿刀指著我了。」望著氣勢洶洶的破千刀,萬東輕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

「是嗎?那是你小子沒早碰到我,你要是早碰到我,早就被老子給剁了!」

「好啊!那就讓我來試試你的刀,到底夠不夠鋒利,能不能砍動我的骨頭!」

破千刀看上去很是兇惡,動不動就要將人砍成肉泥,好像是個暴力狂,可萬東對他卻並沒有什麼惡感。

像破千刀這樣的人,雖然脾氣暴躁,可通常都是直腸子,實心眼兒,很少會跟人彎彎繞。這樣的人,並不招人恨,有時候反倒是挺可愛的。至少萬東,很願意與這樣的人交往。簡單,交心就行!

「這位公子,難道非要到這一步嗎?」李文鶯緊簇娥眉的問道,看樣子,很不情願與萬東動手。

破天道嘖了一聲,道「文鶯,你也看到了,這小子嘴硬皮也厚,要是不將他打痛了打服了,他是不會乖乖認賬的。更何況,小七被他傷成了那個樣子,只怕一身修為都要廢了,這個仇,難道不用報嗎?」

「可是……」李文鶯似乎是有什麼顧慮,然而話到了嘴邊兒,又咽了回去,滿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刀叔,你手上留點兒分寸,千萬別傷人性命。」

「哈哈哈……那可說不準!我破千刀的刀你又不是不知道,出鞘必見血!」

「哼哼!見血是肯定的,可十有八九是你自己的血。你就笑吧,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王家兄弟才剛剛化作塵土,這就又蹦出來了個破千刀,葉輕雪直有些納悶兒,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些人,一個個兒的排著隊的到萬東面前領死? 「刀叔是吧?請賜教!」萬東衝破千刀抱了抱拳,雲淡風輕的說道。

「賜教?免了!老子是要你命來的!大刀鎮大妖!」破千刀口中一聲狂吼,手裡那柄看上去足有百十斤來重的闊刀,刀鋒猛然捲起,一道猶如實質的燦爛刀罡,立時破空凝成,轟隆隆的向著萬東傾瀉而來。

這破千刀定是個刀痴,眼中只有刀!否則絕不可能在只有真氣八重的時候,便領會到如此駭人的刀之神髓!

這天地間的一切,怕的就是一個『專』字!專而精,精而強,強則出類拔萃,力壓群雄!別看破千刀的真氣修為只有八重巔峰,可他這刀法上的造詣及威力,卻堪比九重巔峰的強者!

對刀的專一,讓破千刀在一定程度上,幾乎擺脫了真氣的束縛,其展現出來的攻擊力,更是已經不能與他自身的真氣修為相掛鉤。萬東見識過這麼多高手,像破千刀這樣奇葩的,卻是唯一僅見。

「來的好!」萬東由衷的發出了一聲讚歎,身形卻是巋然不動。

實際上,到了萬東這種層次,在凡俗小世界之中,能夠逼得他移動身形的,只怕已是寥寥無幾。破千刀的刀法的確很精很強,可要bi的萬東移動,依然不足。

「你這無知小子,竟然不躲?!」破千刀破空而來,氣勢洶洶,可萬東卻是不閃不避,這讓破千刀既驚又怒,直忍不住厲聲吼道。

萬東卻是微微一笑,朗聲道「大刀鎮大妖!我又不是妖怪,自然用不著躲!」

破千刀一陣惡寒,腦門上更是掛滿了黑線,心中直吼「這小子莫非是傻子不成?」

心中思緒連篇,破千刀的手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放鬆,刺目的刀罡,霸氣十足,別說是大妖,只怕是大仙,也要被他給一股腦兒的全都鎮壓了。

「姑娘,你朋友不可能是我刀叔的對手,這樣下去,你朋友很可能會遭到致命的傷害。你還是勸勸他,切莫為了身外之物而丟了性命!」李文鶯面帶不忍的轉頭對葉輕雪勸道。

「啰嗦!」葉輕雪比破千刀祭出的刀罡似乎還要霸氣,一聲嬌喝,乾淨利索,直讓李文鶯連連搖頭。

現在的葉輕雪對萬東是超級有信心!別說是一個破千刀,此時就算是十個八個站在這兒,她也不會有絲毫的擔心。對李文鶯的好言相勸,她自然是聽不進去,更何況,無緣無故的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葉丫頭要是不找回來,她這一輩子都不會甘心。

啪!

葉輕雪的話音才剛落,破千刀祭出的那一道刀罡,便好像是撞在了銅牆鐵壁上似的,倏然間如玻璃一般炸的四分五裂,散亂的勁氣,很快便消散無蹤。至於萬東,自然是毫髮無傷。

「什……什麼!?」不肯死心,準備再勸勸葉輕雪的李文鶯,見到這一幕,直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神情一片獃滯。

破千刀的強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在李文鶯的印象中,破千刀的刀罡,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輕巧的破去,她甚至都沒看到萬東是如何出手的。只是在刀罡炸裂的那一瞬間,李文鶯看到萬東輕輕的將手指收了回去。

難道就是這輕輕一點,破千刀的刀罡便被破了?這讓李文鶯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破千刀的刀罡,那可不是紙糊的。

刀罡一破,破千刀立時受到反震,腳下好像裝了滑輪似的,不受控制的向後連退了五六步,方才站定。

葉輕雪見此情景,立時輕聲笑了起來,撇嘴道「就這爛刀法,還敢拿出來現眼,本姑娘真佩服你的勇氣。我看,你也用不著砍死本姑娘了,乾脆將本姑娘笑死得了。」

葉輕雪的話說的有些違心。方才破千刀祭出刀罡那一剎那,葉輕雪的一顆芳心都要駭的從嗓子眼兒里跳了出來。別說是她,就算是她的姐姐面對破千刀這一刀,也唯有束手就戮的份兒。只是葉丫頭哪兒里會管那許多?先出了心中一口惡氣再說。

葉輕雪輕巧的幾句話,卻將破千刀氣的差點兒吐血。破千刀從懂事那一刻起,便將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刀上,可以說,刀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了他生命的根基。也正是因為如此,破千刀對刀的領悟,才會那樣深刻。葉輕雪的這幾句話,聽上去只是隨口而出的譏諷,可對破千刀造成的打擊,卻是直指他生命的根基。

葉輕雪不知這其中深淺,萬東卻是明白的很,立即便向葉輕雪投去一個很是有幾分嚴厲的眼神,嘴裡喝了一聲「你懂什麼?閉嘴!」

「我……」被萬東『無緣無故』的斥責,葉輕雪自然是委屈,可是萬東的眼神,卻讓她不得不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好小子,看來我小看你了!再接我一招『千刀降魔』試試!」破千刀一咬鋼牙,身形再起。

渾身的真氣,彷彿絕堤的洪流,瘋狂的湧入闊刀的刀鋒之內,那闊刀的刀鋒,蓄滿了真氣,竟開始閃爍銀亮奪目,猶如暴雪般的寒芒!

只見破千刀的手腕猛然一振,蓄滿真氣的闊刀,立時劇烈的震顫起來,而每一次震顫,都會帶出一道銀亮刀芒,眨眼間的工夫,破千刀面前所凝聚的刀影,何止千數,密密麻麻,森冷刀氣,直衝雲霄,分外駭人。

這一招的威力,何止是前一招的十倍?若是就威力而言,這一招足可撼動圓滿初階的強者!

萬東見了,連連點頭,臉上眼中流露出的滿是激賞之色。這破千刀若是繼續這樣專一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東玄大陸的刀王!如果再有機緣,進軍道門大世界,成就刀仙刀聖,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小子,受死吧!」從破千刀的喉嚨中猛然傳來一聲狂吼,那數千道刀芒,一窩蜂的沖著萬東奔涌而去,勢不可擋!

李文鶯見此情景,直緊張的雙手十指都纏繞在了一起。只是這一次,李文鶯不再是為萬東擔心,而是為破千刀擔起心來。面對破千刀何這近乎於最強的一招,萬東的神情實在是太平靜了,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之色,就好像破千刀的這一招,對他全然構不成威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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