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緊,不過出門,馬鞍倒是都給凍著了,馬夫給馬掌釘,還敲了半晌。」薄屹說著,

2020 年 10 月 29 日

「那你這可不是折騰,要是再凍著了,帶著病氣明日出城,豈不是更不好。」清媱抱怨著,

「早便習慣了,你還擔心我?你那小身板。」薄屹不甚在意的回答,今日卻始終掛著笑意,

「老來病,我給你瞧瞧說,母親當年給我講了不下許多,好多人年輕不在意身子,以為年輕的,老了罷結果落了一身病痛,到時候後悔去吧你。」清媱哼氣鼓鼓,這人忒是自以為是的。

「小丫頭片子,到底是懂得還挺多,還是在本王面前故作老辣?」薄屹睨著眼,瞧著小妻子,面色紅潤,近日養的挺好。

「薄屹!」清媱杏眸微怒,對於有時他突如其來的調侃,還是有些生疏不適應。

「在呢。」薄屹笑眯眯的,一雙桃花眼瀲灧著,顯得頗為動人心魄。

「你今後說話,給,注意些。」瞧著他那樣,突然心頭堵住有些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氣勢極為薄弱的說了一句。

透著帳子,瞧瞧看著外殿葯香四溢,流光若水悄咪咪的端著個小爐子煨著倒了一小碗給溫在盒中,又悄咪咪的出去了,畢竟府里都曉得殿下明日便要走了,輕悄悄的宴席也沒擺,少有人知曉殿下這躺行程,還是得給兩人留些獨處的。

清媱皺眉捏著鼻子將一碗葯才勉強下肚,皺著五官都瑟縮了似的,連忙將他方才的糖,還未說出話來,薄屹打開荷包,便剝了一顆糖給放進她嘴裡,溫暖的唇突然觸著他清冷的手,感覺頗為強烈了。就好似甘甜的泉水一般,沁人心脾,以至於清媱恍惚了到底是糖讓她如此感覺,還是人了,亦或是,二者皆有。清媱臉有些紅了,還是不適應青天白日兩人有些許肢體接觸的,雖然看了不少書,聽他也講了不少事兒,以往也是給父親朝堂政事出出主意,但骨子裡還是很是守舊了。

「今後受不了,便先備著糖,可莫要嫌苦貪嘴,乖。」清媱聽著他輕輕緩緩的語氣,不知是不是錯覺,極是溫柔,

屋裡余煙裊裊,窗檯探進一兩朵堆滿雪白的枝椏,葯爐煨著,冒著熱氣騰騰而起,一旁的紫砂玉茶壺煮著茶水,也冒著沁人心脾的香,卷著的珠簾,不時如同少女的心思似的撥弄兩番,映著桌案旁坐著的兩人,平靜無波,卻又如冬日裡的旭陽,暖意融融。

「咱們今天去玉山。」薄屹雖說是問著,卻也好似早早便決定了似的,只是在告訴她。

「玉山?有些冷罷,這天氣。」清媱聽著,有些驚訝,他怎麼突然想著去玉山了。

「這倒無妨,再給你裹厚些,最好走不動路。」薄屹說著。

「既然都想要我走不得,殿下便不是誠心的罷,就想著讓我拒絕了,可騙不了我。」清媱也不生氣,只是回懟著。

「這樣,便只能抱著你了,可不是極好的差事。」薄屹湊著她耳邊說著,吐著氣兒。

「你,我就說你是個武夫!」清媱對於他一天腦子裡的想法,簡直『不堪入目』。

「算什麼?夫人高興才是正道,比如,昨晚…」一句話說的意味深長,

「你住嘴!」,清媱有些臉紅,心頭卻是想哭,他這嘴裡,怎麼一天天總是能正經的說出那麼多不上串兒的話呀!

薄屹心頭反笑,還是得靠當初小丫頭片子教的好,時常背著他看些有的沒的,後來誤打誤撞給瞧見她,她也不扭捏,還光明正大給他看,一臉黑線,面容定然有些扭曲…也不知羞,當初可真真是懷疑這侯府的嫡小姐可是怎麼教大長大的……

薄屹自然是沒告訴她的,只是接著話繼續說,

「玉山雪景,秀而不蜷,美而不粗,京中數一數二的好景緻了,還有不少冰椹子,到時候給你采些回來。」

「不去!」清媱想想他方才的打趣兒,簡直過火,拿著他們倆開玩笑,她,白日里,受不了這些…聽著面紅耳臊的,心頭涌著些頗為怪異的感覺,說不出來,但總歸不是什麼好的感覺了,擾的心頭有些不安。

「真不去?」薄屹反問。

「真不去。」清媱挪了挪位置,向著另一面,

「本王看看,」薄屹扭著過去轉她身子,調笑的說著,

清媱擰著勁兒,不被他所撼動!但是,蜉蝣豈能撼樹,與他而言不過貓眼兒點的力氣罷了,一個臂脖夾著她胳肢窩便給穩穩放在他腿上,想要掙下去卻又被一個力兒,夾在小腿著,簡直有些難堪的姿勢。

「你放我下去。」說著說著,清媱聲音弱了下來,兩手撐著他肩膀,推拒成了捏著他錦袍了去。

「嗯?」薄屹如同蠱惑一般,清媱氣歸氣,其實並不是甚麼大事兒,只是總歸臉皮薄,被他要死要活的打趣兒著,就總覺著,自己拿他絲毫辦法沒有。

抿了抿嘴,他這是明日便要走了,罷了罷了,不和他計較,讓他高興去罷。

薄屹笑著,一臉的笑,好似蠱毒一般,清媱沒說話,卻是早早在他的目光下點點頭,「嗯。」輕輕一聲,恍若呢喃,就答應了。

兩人輕車從簡,早上一時興起答應便去了,雪倒是停了,雪倒還是堆著屋檐房梁一片,紅燈籠也堆著,如圓滾滾的雪球,看不清輪廓,只是圓潤的很。頗有冰封十里的盛況。

清媱站在府門口愣了愣,看著眼前毛光蹭亮,鬃毛飛揚肆意,正是在打著響鼻,哈著一片白氣而起的溜黑馬兒,不是馬車的?

薄屹瞧著,笑了笑,一把從腰跡摟著,便舉著一瞬間穩穩噹噹放在馬背上,瞧著很是輕鬆了,清媱怕晃,便扣著面前的銅扣,微微斜了些身子,固著不放了。

「咱們,我不會騎馬。」清媱說了一般打住了,他肯定是不會讓她一人騎馬的,心頭想著,懸著的心放下了些。

「坐穩了。」薄屹在馬身旁,將她腳固好了,又將她那披風理了理,一個翻身而上行雲流水,披風寬大還帶起了一陣涼颼颼的風來,清媱縮了縮脖子,整個人,愈發藏在那雪白無暇的狐裘中了,就留著個小小的腦袋,烏黑的雙眸卻還是轉個不停。

薄屹講他那黑雲錦緞披風,更是將她牢牢裹著,清媱只能靠著他胸膛,縮在他懷裡似的。

長街筆直的道上,果真人跡稀少的,只是三三兩兩賣著東西的小販,清媱卻還是頗為不好意思被人瞧見,畢竟面紗沒戴,出閣的女兒家騎著馬過御街,可是有些不像話不知禮的,愈發便側著腦袋狠狠往那披風裡埋了埋,就是不見人最好,清媱心頭咕噥著。披風裡滿滿是他熟悉的氣息。

一路,北風乾燥,風聲倒還是蕭條,人也有些抖,幸虧他一手牢牢扶著,才很是安心。不過一會兒便也到了。

冬日熙光照的人懶散,旭日東邊微微而起,落下一片華蔭,玉山山腳而立,寒潮迷霧渺茫茫。無瑕晶瑩,偶爾一隻兩隻的鳥雀撲朔著起來,掙脫顫抖著一樹銀花。

獨獨兩人漫步著,雪花鋪千里,世界一片純白。企目望去,田野之間,縱橫交錯阡陌間,銀裝素裹,萬里江山一片秀美無瑕。

清媱心頭湧上一絲平日不曾有過的豪邁來。 冬日熙光照的人懶散,旭日東邊微微而起,落下一片華蔭,玉山山腳而立,寒潮迷霧渺茫茫。無瑕晶瑩,偶爾一隻兩隻的鳥雀撲朔著起來,掙脫顫抖著一樹銀花。若是有人見著,高馬載人來,銀樹招風來,歲月靜好莫過於此的。

清媱一臉捂著也是有些鑽了風,顛簸著,有些昏昏沉沉的,強忍著心頭不適,沒有抱怨。

「到了。」頭頂傳來低低沉沉的嗓音,清媱鑽了個腦袋出來,本來還興緻缺缺的,一眼瞧著被眼前的景緻驚訝到了。

雪堆得不厚,一路而來印著馬蹄的花痕,本就鍾靈毓秀的玉山,莽莽雪白,榛子樹樺樹多少的,高高立著,光禿禿不見枝葉,

「松鼠!」清媱見著一團團的小黑影還在山間跳著,抖落一地雪白,微不可見的搖晃著。

清媱簡直欣喜,只曉得玉山有松鼠這些的玩意兒,平日里怕生卻是極少見的,沒想著天太冷,也有好處,多少動物還出來跑動些了。

「那是岩松鼠。」薄屹笑著回答,

「岩松鼠?松鼠還得這麼細分的,還以為毛茸茸的,便隨著都喚慣了。」清媱有些窘迫,想著多少日關在府中,雖然開闊,景緻精貴花草無一不有,總是鎖著在四教天空似的悶得慌,今日見著無邊無際的開闊,大口吸著來自山野的氣息,眉目倒是都開展了些。

「嗯,怎麼,這你書里沒讀到了?」清媱明明白白聽出來語氣中的調侃,清媱說著,

「書中也不是都有的,何況,不了解就是不了解,虛心求教您了。」清媱有些俏皮的說著,眼眸中閃著光。

「可別,戴高帽子給我。」薄屹一句話,看著她幾分戲謔。

「可沒有,咱們赫王殿下好歹也是飽讀詩書。」清媱眨眨眼,俏皮的說著。

「你倒是十分不客氣。」

「哪有,好歹我也有興趣,你快講講,這岩松鼠又是甚麼,松鼠又是甚麼。」

「這般你也感興趣?倒不是大家小姐的風範。」薄屹故作驚訝的問著,其實心頭十分明白她骨子裡的那些小心思。

「那殿下覺著甚麼才是大家風範?還有啊,若是殿下嫌棄,那當初看上我哪番,不如不娶的好。」清媱現在與他說話也大膽了起來,不再當初針鋒相對,三句話不離便有爭執的狀態了。

「如今可真是說不過你了,牙尖嘴利的傢伙。」薄屹說著。

「你,能不能用詞好些,甚麼一天天傢伙的,」

「嗯,那行,」

「你講倒是不講,真是…」清媱不想和他再扯遠了,杏眸瞧著他,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哎,馬,馬跑了!」清媱一轉身,只有一地深深淺淺的腳印,並著遠遠拖曳著而去的馬蹄,清媱著急的扯了扯他衣袖,寬大的手卻是沒個交觸,

「不用管它,傻丫頭。」薄屹看著她確確實實一臉的著急,嘴唇一翕一合,騰氣霧氣來。「馬通靈性,暈蚺認主的。」

「噢,哎呀,你個怎麼又扯遠了,問你岩松鼠呢。」清媱恍然大悟的答道,又有些哀怨的瞧著他。

「岩松鼠阿,你瞧瞧,方才那一片光禿禿的,岩壁陡峭的。你還能瞧見了甚麼?」薄屹指著那邊兒引著看著,語氣甚是耐心,好似和小孩一般交談似的,清媱產生片刻錯覺來。

「啊,瞧見了,除了些灌木樹皮的,都是雪呀,能瞧見甚麼…」清媱踮著腳,也看不見那頭到底是些甚麼了。

「哎呀,你放我下來。」越是空曠的環境,說話總好似帶著淡淡的迴音,清媱突如其來被他攔著腿彎抱起,拖的老高,清媱很是,本就暴露在冷氣中紅撲撲的臉,更是紅潤,烏黑起來。

「再看看罷。」薄屹沒理她,只是讓她看著,絲毫未覺著有任何不妥似的。

清媱又瞧了瞧,仔細卻還真真看了些端倪來,「瞧見了,那斗檐角飛起,是人家啊,還是廟宇?」清媱又想了想,恍然大悟對他說著,「我懂了,那松鼠,是去覓食了,瞧著有人家?」清媱說的欣喜。

「果真是聰明的丫頭。」薄屹勾著唇角彎彎,清媱解了他面具,在手裡細細擦了擦,上面落了些雪跡來,也高興樂得,卻不知自個兒睫毛上也是一絲絲樹木上落下的晶瑩來。

「冬日無食,自然出來是尋些吃食的。」清媱瞧著他那一副刮目相看的模樣,清媱覺著簡直有些『貶低低估』了自個兒的意味。

「說對了一半,這岩松鼠你瞧著倒是可愛,卻是不折不扣的害東西,間啃食作物。玉山附近的農戶可都深受其害,常是潛入住宅,穿梁跳隙,盜食屋檐下掛的玉米及房頂曬的糧食,誤莊稼,誤樹種,你還覺著可歡喜可人嗎?」薄屹緩緩說著,嗓音一如今日的雪景,明媚而又冰冷。

「居然這般…」清媱有些驚訝,方才的喜愛也被掃了一大半,

「可不是?不過本王可不是故意掃你興緻,」薄屹笑了笑,伸著一隻手捏了捏她臉龐,果然,如絲潤滑,在北地如此乾燥冬日也水潤的不行。

因著一手從支撐著清媱的地方挪開,清媱這才感覺到自個兒身子受力不均勻了些,才意識到還被他高高舉著,看遠處。

「你快放我下來的,不知羞的,莽夫。」清媱四下望了望,幸虧周圍沒人,不過這天氣,能見這人才真的是奇怪了。見他也舉著如此久,還聊著天,又嘟囔著,有些窘迫,「我今日穿的如此多,也不怕重。」

「就你這小身板,跟著拎小雞仔似的容易…」薄屹調笑著,很是輕鬆的說著。

清媱:「……」

「放我下來!」清媱滿頭黑線。

「這就生氣了?還能拎十個。」不似不償命的,薄屹掂了掂,還繼續給補了句,

清媱面色有些不爽利,帶了一絲哭腔,滿臉震驚的望著他,「你,說話,真是難聽……」

薄屹瞧著她的模樣經不住笑了出來。

她的話本,這兩世怕是拿反了罷。

大周靖遠五年,大雪封山,鋪天蓋地的寒氣,自玉山深處呼嘯而來。

上輩子,他來玉山出了任務,她便跟著自家府里,坐著馬車顛簸了過來,也是難為她,大雪封山的天氣,若不是他要來這解決某個人,定也是不願意出門的。

「陌大人,可是解決好了?」一位男子打馬而來,馬兒高大黝黑,打著響鼻,

「嗯。」陌刀仔細擦拭著刀刃,雙目如墜寒霜似的清冷,給本就寡言少語,眉目凜冽的臉上,添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疏離,沒再繼續接話了。

「做乾淨了?在哪兒?」男子問著,有些疑惑。

「我做事,不需要你指指點點。」一把將刀收入鞘,行雲流水,刮著寒風都有些刺骨。

「打擾陌大人,那,來接應你,回去復命罷。」男子有些被下臉面的難堪,還是畢恭畢敬的說著,同是侍衛,同是聽命皇上,不過他陌刀,憑空冒出來,卻又偏偏獨得皇上新人,炙手可熱的朝堂新貴,不過大多臣子對這來路不明,身法詭秘的男子,很是疏遠,不敢接觸的。

「你先回去罷,我自是知曉回去復命,你的功勞,一份也不會給你少。」陌刀隨意瞥了一眼,男子有些被看穿的赫然,對啊,他陌刀天下第一衛又如何,還是不過刀劍上舔血過日子的,腦袋系著褲腰帶的人罷了,若不是為了錢,為了那豐厚的報酬,他才不相信,他陌刀會來做這些。

男子欲要開口反駁,好歹不能如此明顯被他給揭露,

「行了,你先回去罷,我還有私事處理。」頗為不耐煩的語氣,一句話絲毫未給他反駁的機會,

男子也心中不快,敷敷衍衍行了個禮便牽著馬往山外走去,沒過一段路,確定他應當是聽不見似的,一個人嘟囔抱怨著,

「啊呸,還真拿自個兒當根蔥,不過也是皇帝老兒的走狗罷了,賣命的,還真真慣會擺架子。深山老林的,處理私事兒?怕老子搶你功勞罷。」男子沒好氣的說著,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天寒地凍的,方才還能騎著馬,這不過片刻,雪越來越深,馬都行不了,還得自個兒走出去,走的吃力。

「哎喲。」一坨冰冰冷冷,直直撞的男子腦袋發暈,還以為是被樹間的積雪給砸了去,搖搖頭又抖擻了一番將面上的雪清理趕緊,斗篷也全都堆著雪,抖擻正打算繼續走著。

「哎喲,甚麼鬼天氣。」男子又給同樣坨,冰冰冷冷的砸了個頭頂,冰冷刺激著,撞擊,一坨雪砸的粉碎。扒拉開,一看,恍惚才瞧見不遠處小小的岩石墩兒旁,立著個俏生生的姑娘來,朱唇鵝蛋臉,眼眸烏黑水嫩個,披著一襲潔白如雪融為一體的狐裘,仙氣裊裊並不為過,男子揉了揉眼,

「他娘的,多久沒見過女的,居然都出現幻覺了。」男子心中鬱結,繼續走著,想想更是煩悶,做個殺手的,哪家有姑娘也不願意的,誰願意跟著個朝不保夕的人過一輩子,所以,做他們這一行的,慣會去青樓酒館包個姬子清倌,能快活消遣一時是一時。

「你才走狗,你連他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女子清清脆脆的嗓音響起,在這青天白日,落雪滿起的時日,簡直是天籟之音一般動聽了。男子愣了愣,緩緩扭頭定睛看著她,確認,這還真是個姑娘!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眼睛都要冒著金光了。又反應過來她說的甚麼意思來。

粗著嗓門啜了一口氣兒,一臉不屑的回答著,「真他娘的晦氣,遇見個姑娘都還在替那狗腿子說話。」

「你才狗腿子,你全家都是狗腿子!」清媱氣不過,這人忒不講理了些,張口便是亂罵人,罵他還如此難聽,當下也急得面紅耳赤和他對峙著,無奈閨閣里的姑娘,再怎麼調皮,也說不出他那般的糙言糙語,說起話來沒有一絲威懾力……

「喲,你這姑娘家家,這是在做什麼呀,瞧著長的還標標致致的呀,怎麼,瞧上那個短命的,自奔為眷?」男子瞧著她遮掩在狐裘下,還能看著眼珠滴溜圓的轉著,鼻樑高挺,再想想一個姑娘家出現在這裡,再想想在為那陌刀說話,顯然是愛慕維護之意,那陌刀瞧著卻是有一副好皮囊的,他簡直只能想著,這一看也是個家境優渥的千金小姐罷,

「你放肆!」清媱皺了皺眉,這人果然,長的沒陌大人好看,官職也沒他高,最主要是,說話還如此難聽!

「他瞧不上你,被拒絕了罷。」男子調笑著,既然追到這兒,陌刀還沒管他,再想想他平日里生人勿近,不近女色的,再看看她面紅耳赤,哈著白氣,,甚至還能看著那胸脯在微微欺負去…定然是被拒絕了的。

男子大剌剌的眼神在清媱周遭遊走流轉,還拍拍雪,撣了撣衣袍,一步一驅向清媱走了去,清媱簡直更是氣了,抓著一坨雪便又朝他砸了去。

「你個死丫頭,還上癮了是吧看你哥哥今天不好好整治你。」說著邁著大步往她面前去,一句話流里流氣的,滿滿是市井青樓氣息,清媱聽著簡直想嘔。

「噁心,真是噁心的嘴臉,還想和他比高下,死了這條心罷。」清媱邊跑,還不忘譏諷著。

清媱把腿便往那男子方才出來的路,往回跑著,就淺淺轉了個彎兒,便瞧見不遠處,長身玉立在風雪中的人影,雖然早早便瞧見他在這兒,現在又瞧見,心頭簡直熱淚盈眶。

「跑去也不會救你,」男子心頭笑著,一句話卻沒有說出來。

清媱一腳深一腳淺,本就小身板的,陷著卻是有些拔不出來。

清媱瞧著他好似沒發現她似的,正是一絲不苟的瞧著手中的劍,一遍一遍擦拭著劍刃。

獨獨兩人漫步著,雪花鋪千里,世界一片純白。企目望去,田野之間,縱橫交錯阡陌間,銀裝素裹,萬里江山一片秀美無瑕。

清媱心頭湧上一絲平日不曾有過的豪邁來。「平日里總是只知冬日冷,沒想著倒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夏念念眉頭一皺,想起這個男人似乎的確是在服裝店裡見過。

她抬眸看了看,男人的身後果然還跟著,上次見過的那個穿著日本高中制服的女生。

夏念念臉上表情淡淡地說:「抱歉,我沒有興趣認識陌生人。我現在還要回家趕著給我兒子做飯,麻煩你讓開!」

鄉野村民 男人語氣充滿了誠摯:「小姐,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這個男人渾身都透露著溫和無害的氣息,語氣也是說不出的誠懇,讓人的心裡生不出半點的惡感。

可夏念念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放鬆,反而充滿了警惕和疏離。

這個男人明明就知道她有兒子了,還偏偏表現出對她有意思。

只能說明,他別有目的,心機深沉。

這時候,夏念念的眼角瞥到莫晉北的車停在小區的門口。

她心裡一陣煩躁,微微不耐煩地說:「我認為我們沒有認識的必要。」

男人怔了怔,滿臉疑惑地說:「小姐,我只是想和你做個朋友,請你吃頓飯,你為什麼要對我如此戒備呢?你要是今天不方便,改天我再約你也可以。」

夏念念依舊面無表情。

「我也很疑惑。我們萍水相逢,閣下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輕浮的人,為什麼就非要纏著我不放呢?」

聞言,男人垂下了長長的睫毛,原本白皙的耳根都淡淡地染上了一層紅色,半響才抬起頭略帶羞澀地說:

「說出來小姐可能不相信。我從小就經常做一個夢,那可以說是我的夢中情人,在我心裡獨一無二的女人。」

「我以為我這輩子只能在夢裡見到她,可沒想到直到我遇到小姐才發現,你竟然和我的夢中情人長得一模一樣。」

「啊!」旁邊那個叫奈美子的制服女生髮出了一聲驚呼。

滿臉震驚地看著男人,用充滿了怨毒和妒忌的眼神等著夏念念。

「主人,這樣的女人怎麼能配得上你……」

話音剛落,男人隨手一巴掌甩了過去,將奈美子打得一個蹌踉,半張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奈美子臉含熱淚,捂著自己的臉,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不敢說話了。

男人一臉歉意地看向夏念念:「我的屬下沒禮貌,讓小姐笑話了。希望小姐不要介意,如果不願意吃飯,至少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夏念念看著這個滿臉笑意的男人,心底的厭惡和警惕更加的濃重了。



此刻家裡

莫晉北一張臉拉得老長,他在外面轉了半天,剛剛消了氣。

見夏念念還沒有回來,一肚子的火又蹭蹭的往外冒。

他剛才,遠遠看到夏念念在門口和一個男人說話。

莫承佑正躺在搖搖椅上面蕩來蕩去的,看到他回來,問道:「爸爸,我的冰淇淋呢?」

莫晉北伸手把塑料袋遞過去,裡面買了一堆冰淇淋。

「太好了!」

莫承佑從搖搖椅上面跳下來,抱著塑料袋把冰淇淋放進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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