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之所以在遇到東西的時候, 沒有選擇去拜如來觀音玉皇大帝什麼的,而是拜這麼一條螞蝗, 還是用血祭, 那就更說明了他們經歷的無法解釋的恐怖跟這條螞蝗有關! 對,絕對是這樣。” 我興奮的道, 我甚至想到了血池中的那條巨大的血色螞蝗,這一切會不會跟它有關?

2020 年 10 月 28 日

“ 但是螞蝗怎麼能讓這麼多人忽然的消失?” 查理道,“我知道他們也叫吸血蟲,而且這裏存在都是變異的物種,可是怎麼解釋他們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還有一點,螞蝗是水生物, 這條溶洞裏,並沒有水。”

我又陷入了沉思中,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解決的問題,更何況這忽然的把二十個人變沒有已經把我基本上打蒙了,現在的我還能勉強思考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 我點上根菸,對查理道:“ 現在繼續前進靠我們倆已經不可能了, 接下來怎麼辦?”

查理管我要了支菸,苦笑道:“ 如果現在有酒就好了,你們中國的國宴茅臺味道真的好極了, 但是你知道我們現在回去意味着什麼嗎? 我們行進了半天,丟掉了二十條年輕的生命,只有我們兩個指揮官回去了? 這是很大的指揮失誤和責任!”

“ 不會有事兒的,a會理解的, 更何況你是一個外國人, 這不怪我們,不對嘛?” 我低頭道, 這時候, 我是真的決定退縮了,還是那句話,死亡真正逼近的時候,誰都會恐懼。

“可是我不會原諒自己的,上帝他老人家也不會, 你知道的我的朋友, 跟我來的隊友已經全部犧牲了,就在前面的血池裏, 我當時沒能救他們, 但是我要給他們一個答案,他們爲什麼死,不然我沒辦法交待。”查理大口的抽着煙,紅着眼睛道,此刻的他,絡腮鬍子的臉上寫滿了堅毅。

“那行, 我們儘量, 但是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需要退縮的, 只有活着,纔有希望繼續。” 我這麼對查理道。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我忽然愣住了, 這句話是如此的熟悉,也是a曾經的這句話讓我認爲他缺失了基本的人性,非常冷血, 可是我忽然發現,原來這就是人性,理性的人性。

“ 上帝他老人家也沒有能力讓人這麼消失, 我不相信他們會憑空的死去, 所以我想, 我們應該繼續下去, 或許是他們看到了那個帶着詭異的面具追了過去呢? 這都是有可能的對不對? 所以我們要繼續下去。”查理道。

我點了點頭, 跑到帳篷的角落裏, 用上個隊伍遺棄的一個毛巾包住了那個看起來可愛且詭異的血紅色水蛭雕像,小心翼翼的裝進我的懷裏。

“ 你這是幹什麼?!” 查理不解的問道。

“他們不會平白無故的對一個雕像跪拜血祭, 他們肯定知道了什麼, 這或許是他們當時的希望,拿着有用。” 我說道,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在此時卻不得不這樣做。我甚至想關鍵時刻拿出這個,也算是一道保命神符。

我們既然已經決定了在往前面推進,實在不行的話就回去,那就沒有必要在這個帳篷裏了,說實話誰也沒有那個功夫去休整,也沒有心情。一大隊伍的人我本來還感覺到太吵,現在一猛的冷清下來我又打心眼兒裏感嘆熱鬧真他孃的有熱鬧的好處。

不知道怎麼滴, 我總是感覺消失的人他們沒事兒, 我不知道我這個感覺來自於哪裏,或許是對那些剛纔還在眼前的年輕的臉一種恍若隔世般的不習慣以致於我在心裏進行了自我的欺騙,又或者是因爲隊伍裏有老二。

我感覺這個人藏的很深很深, 我曾多次看到他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冷笑, 我曾經很不喜歡有人這麼裝逼的感覺,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幹嘛藏拙? 把我們當傻逼看呢不是? 現在我卻無比的希望你藏拙吧,你他孃的是個神仙才好呢!

閒話不多表, 我們倆現在成了光桿兒司令往前推進,可是前面的路上,本來那種淡淡的迷霧越來越重, 毒氣沒有毒是肯定的,不然我們早就掛了, 問題是這跟大霧一樣,我們的手電是軍工產品,質量自然不用多說,可是到了這裏,基本上算是廢了,光線根本就難以穿透, 我對查理大叫道:“ 查理, 我們回去吧!這看不到人也不是個事兒。”

那個查理叫了一聲:“ ok!”來回應我, 可是緊接着一聲:“我的天!三兩你來看這是什麼!” 本來離我不遠的查理卻在此時驚叫出聲。

“查理你怎麼了?!” 我大叫, 現在我的心臟真的是經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我操!” 查理忽然又驚呼了一聲!

“什麼情況?!” 我問道。

可是沒有人迴應我,我趕忙朝查理剛纔的位置走過去, 一看,頭皮立馬就炸了, 他孃的地上只有一個手電, 哪裏還有查理的影子?!

我最害怕的這裏變成我一個人的事兒, 還是誕生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 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連抽自己兩耳光告訴我自己, 求人不如求己, 哥們兒不能再做拖油瓶,現在這個時候,只能靠自己才最可靠! 對的,越是該慌亂的時候, 我越是不能慌亂,不然的話才叫真的完了。

我用兩把手電一起掃, 我們這個隊伍是主要研究古屍,我們中的每一個人都相信並且明確的知道,屍體不腐並且能夠行動,這是一種神奇的力量在牽引, 但是這說一百圈,這都是物質。

可能這麼說你們不理解, 那麼套用兩個詞兒, 我們相信陰兵過境,卻不相信百鬼夜行,這不是因爲我眼見過陰兵的原因,而是物質與精神方面的差異。

我說這個,就是爲了表明,現在有一個殭屍把查理,把所有的人咬死了, 我信, 但是平白無故消失! 我他孃的就是不信這個邪!

絕對有原因,不會是超自然的力量, 我此時冷靜的告訴自己。

所以我打着手電,看了看四周, 我跟查理離的並不是很遠,而且查理是一個非常高大的漢子,站在那裏甚至比a還要魁梧, 不可能有人就在眨眼間把他擼走。

而兩邊全都是石壁,更不可能忽然石壁裏出現一雙手把他拉進去吧?!

最後,排除了一切可能的我把注意力放在了腳下,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陷阱! 這個想法讓我非常興奮。

會不會是一塊可以旋轉的機關在地面上, 查理一腳踩空掉進了陷阱裏?

我小心翼翼的擡腳,想要試探一下, 到最後由試探改爲在地上跳動, 我多想踩個陷阱啊! 可是竟然沒有! 我踩完之後就知道事情不對,如果真的是機關的話, 那不可能查理站上去就消失了,而我站上去就沒事兒, 哥們兒也不是天神附體。

但是我的第六感讓我確認事情只能是這樣子,不然查理,包括之前軍人的消失根本就沒辦法解釋, 我不死心在在原地亂轉—— 要知道如果是外力悄無聲息的幹掉了查理, 那哥們兒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還是那句話,爲什麼就我沒事兒?

我一定是漏掉了什麼,這是必然的, 線索絕對就在蛛絲馬跡當中, 我仔細的想了一下查理在消失前的舉動,隱約的好像記起他叫了我一聲:“三兩,你看這是什麼。”

然後纔是一聲驚呼之後的失蹤, 那麼觸發他失蹤的,會不會就是他叫我看的東西? 這個東西,就在四周, 我打着手電, 在四周找,不一會兒就發現了異常,我之所以前面沒有發現, 還是因爲迷霧。

在山壁上,依舊是一個凹槽, 跟我在前面血池裏看到的一樣,而且這個凹槽裏面的,是一個血色的水蛭雕像, 這個雕像跟我懷裏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估計了一下剛纔查理所在的位置, 他很有可能就是發現了這個,摸了一下,然後就消失了,我掏出懷裏的那個血色水蛭,丟在了一邊, 我本來還以爲這一個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不對! 我瞬間想明白了什麼。

那些消失的兵爲什麼會跪拜這個血色的水蛭? 很有可能的情況是, 之前隊伍中的人跟查理一樣,見到了這個水蛭之後,摸了一下,消失了, 而剩下的人看到這個水蛭,在絕望之中把這個當成了神。

我看着這個血色的水蛭猶豫了,這個很有可能是消失的關鍵, 可是我要不要碰一下, 我是不相信什麼超自然超物質的力量,可是萬一有呢?!——他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消失還可以理解, 我這明明猜到了還找刺激是不是太2b了一點?

最終我還是摸了上去,爲了保險起見, 我把匕首插在山體的縫隙裏, 一隻手抓着,這樣的話就算是有一個模板旋轉一下,我也不會掉進陷阱裏, 從地面上來看,這個模板肯定會在翻轉後快速的恢復原樣兒,不然我不可能發現不了。

這個水蛭是一個機關的關鍵, 我咬着牙,準備轉動,因爲猶豫不決, 我的動作十分緩慢,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我忽然聽到有人大聲的叫了一句:“ 別碰那麼東西!”

正因爲動作慢,他這一聲巨吼讓我還來得及停下, 我一看,在前面的溶洞裏,跑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 體型加上剛纔的聲音,讓我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誰:“ 老二,怎麼是你!”

“別碰那個, 過來!” 老二的手裏拿着一把刀, 渾身是血, 看起來非常的恐怖。

“這是一個機關, 這個地下還有一層!” 老二道,“這裏面到處都是陷阱!”他接着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手握着槍走了過來, 不過離他還有一段距離,這是一個亡命之徒,加上現在的形象非常恐怖,我肯定不能太靠近他,這個人跟我,只是單純的利用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

“剛纔有人忽然觸發了這個, 你的那些兵都掉進去了, 也就是我身手好,才跑了過來。” 老二似乎剛經過一場激戰,說話都喘着氣兒。

“ 就剛纔那個帳篷旁邊? 我怎麼沒聽到一點動靜?” 老二的這句話,實在是疑問過多。

“ 這個模板翻轉的非常快, 而我的位置在邊緣所以沒有掉進去!” 老二道。

“扯淡! 如果是那樣你爲什麼不叫我們?!當時我跟查理就在帳篷裏, 還有就是你爲什麼會出現在前面?” 我舉着槍對着他。

“ 把你換成是我, 那樣的情況下不是逃跑的唯一機會? 難道你讓我等着回去繼續喝稀飯?” 老二瞪着我。

我的槍已經舉到了他的頭頂,罵道:“ 別跟我扯淡! 你想要跑會往前跑?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條。說,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冷笑了一聲:“你開槍吧, 開槍的話就在也見不到你的秦培了。”

這一句話讓我亂了,真有一槍打死他的衝動,可是我強壓着,拿開了槍, 靠在牆壁上,忽然感覺好累, 我點上一根菸,道:“ 其實我是真想幫你來着, 也絕對有能力幫你, 你或許不明白我所在這個隊伍意味着什麼 ,但是我向你保證, 只要這次的任務完成, 我保你自由。”

他沒有趁機幹什麼,而是道;“ 各取所需行不?”

我一愣,反問道:“ 什麼意思?”

“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 你既然是個爽快人, 我也不妨告訴你, 我知道你們是爲了什麼,我們的並不衝突。合作對你沒有任何壞處。” 老二道。

他孃的, 我就知道你沒有這麼簡單! 我也不相信我的運氣,跑去挑一個戰士就能遇到一個這麼頂尖的高手, 但是目前必須要搞清楚,這個“盜墓賊”到底要幹什麼,於是我問道:“ 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 我的家族,爲了這裏面的一個東西, 已經努力了幾百年了。” 老二說完這句話, 點上根菸,不在說話, 任憑我怎麼問,他都不在回答, 他這一句話讓我想到了我現在所在的盜洞, 他孃的他的家族努力了幾百年了? 那不就是以前進行這個大規模倒鬥兒行動的那批盜墓賊? 他竟然是那些人的後裔?

凌少,別來無恙 我到最後問了一句:“ 你說吧 ,需要我做什麼?”

“就算得到這個東西,外面那麼多人, 我也帶不回地面, 這個得你幫忙, 放心,你想要的跟我的不一樣。” 老二終於開口說話。

放你姥姥的屁,老子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幹什麼要得到什麼呢! 只是聽道士亂說了一句帶着一朵蓮花的盒子什麼的。 我都不知道的事兒, 你就能說不衝突?可是這話我不能亂說, 一說就暴漏了我的無知,氣勢就得弱下來, 我必須假裝知道點什麼,就道:“ 那你說怎麼辦?”

老二吐了口菸圈兒,道:“其實挖這麼多盜洞, 不是因爲每一條路都是錯的,而是想找一條路,避開這前面的一個東西,我爺爺傳給我的話裏就這麼點東西,實話跟你說,我想來這裏也只是好奇, 家族其實已經七零八落了,對這個的追求已經差不多淡了下來,主要的文件本來是我爺爺珍藏着,但是卻被紅衛兵當成封建餘毒搜出來給燒了,現在兩眼一抹黑。”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牛,值得一個家族百年的追求,難道也是長生? 就在也顧不上暴漏無知了,問道:“ 這地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仙的祕密, 我跟你說的這裏只能葬仙,並沒有騙你, 這裏是仙陵,傳說中,葬着一個死去的仙。” 老二一本正經的道。

“扯淡? 死去的仙? 這玩意兒你也信? 是仙又怎麼可能會死?” 我對此嗤之以鼻。

“這世界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就好比你們現在追求的, 說給旁人也是天方夜譚一樣,知道的越多就會感覺越可怕,但是這裏面真的有仙的可能性很小,或許是一個被神話了的人物也說不定。” 老二道。

帶著學霸老公重生 “ 那就是說這裏面說到底,竟然是一個墓?!” 我問道, 其實這問題我開始的時候也想過,地下這麼好的格局,不修個墓都可惜了,一般的盜墓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手筆來盜墓,絕對是安全可靠。

“可以這麼說, 好了, 該說的我也說了,我們去前面,從現在開始,不要說一句話,一切聽我的指揮——如果你想活着的話。” 老二這麼說道。

“等等, 我最後一個問題, 放心大神, 問過之後我絕對閉嘴, 秦培, 還有我那些朋友,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看造化,這裏已經足夠深了,地下的一層,是一條真正的暗河,地下水流。” 老二說完,貓着腰,在溶洞的霧色裏穿梭向前。

我緊跟着向前,就在不久之後,我看到了一個屍體,穿着一身軍裝, 屍體已經又點發臭浮腫,看起來已經死去了幾天,不是我帶隊的那個隊伍的人,他的身份很顯然就是之前探索的隊伍。

這裏,纔是除了消失之外真正出現傷亡的地方, 我停了下來, 必須要搞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的衣服前襟上面大量已經幹掉的血跡, 我忍着屍臭(要知道屍臭是非常難聞的味道) 解開他的上衣,在胸膛上,看到了已經泛白鼓起的傷口。

很明顯的刀傷, 刺中心臟一擊致命。

“你是倒鬥兒出身, 我也見過糉子, 這個人是怎麼死的我想你也看的明白,糉子咬死人我見過, 可是別告訴我,糉子會用刀。” 我冷笑着問道。

“ 是那個帶着奇異面具的人乾的,幾天前我在外面, 你不用懷疑我,我剛纔遇到了他,這個人身手非常好,但是現在他也不好受。” 老二說完掀起衣服給我看了一下他的肋骨邊,道:“ 那個人有兩根手指,非常厲害, 差點把我的肋骨拉出來。”

說:

接下來出現的會是誰呢?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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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靈椿八千大大的一本新書,裏面有很多道家的常識,八千可是真道士~鏈接: “ 所以這個傷口並不是刀傷,只是那個人用兩根手指達到的致命一擊。” 老二說完,又道:“ 我們繼續往前面走, 一定能碰到他。”

我提着槍,跟着老二往前面走,這個人給我一種安全感,因爲他現在的形象夠剽悍,二來是總感覺他身上有着神祕的東西,他做事兒, 應該不會沒有把握。

一路上我們又遇到了幾個血色水蛭雕像, 這完全就是害人的,數量多到你肯定會發現一個,只要你動了這個,就會瞬間消失, 這幾乎可以使人崩潰。

這是最樸實的機關,利用人的好奇心來達到阻擾的目的,設計這個機關的人肯定是個精通人心理的人,知道好奇心殺死貓的道理, 可是一想到這裏我就不明白了,這個盜洞是老二所在的家族幾百年前挖的, 那個這個盜洞裏的機關,是這個山體中本來就有的,還是他們在挖了盜洞之後又設計了機關? 當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老二道:“ 當時家族因爲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不得不離開這裏, 可是不能白白的爲他人做嫁衣,所以設計了這些機關。”

我聽完一拍大腿,大罵了一聲道:“ 終於被我套出來了! 你真的知道這些機關的存在, 那你還說什麼被當兵的誤碰, 你因爲離的遠才躲過一劫?!”

老二瞪了我一眼,道:“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還說什麼? 你認爲那麼一羣人跟着有什麼好處?”

“ 那你也應該告訴我, 我可以讓他們回去! 二十幾條人命呢,你可真冷血!” 我怒道。

“你讓他們回去,我們單獨進來, 你認爲你的那個大領導看不出什麼? 你單獨行動的原因又怎麼跟他解釋?” 老二看了我一眼,如同看一個傻逼。

這又是一個跟a和老王一模一樣的人! 整的我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在所謂的利益面前,真的可以不管不顧一切?

可是我又把自己放在他們的位置,卻發現我自己也很有可能做出跟他們一樣的決定,那一瞬間,我全所未有的恐懼,來這個隊伍之後的我,是不是再也不是我了,又或者說,我體內的靈魂,真的已經不屬於我?

我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往前面跟着老二的腳步走着,直到前面的迷霧已經徹底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我關了手電,因爲開着也沒用,現在只有我身上這一套裝備,根本就揮霍不起,我道:“ 這樣的話怎麼走?!”

老二冷笑了一聲,道:“ 這樣的環境下才最適合暗殺, 不是麼? 小心一點,那個人就可能隱藏在任何一個角落。”

想到那個屍體身上的傷口, 我不寒而慄,只能儘量的離老二近一點,強打起自己的神經,然後我就慢慢的發現,這個本來寬敞的盜洞,到了這裏,竟然慢慢的緊縮了起來,就好像是一條葫蘆,而我們現在,則走到了葫蘆嘴兒的位置。 到最後甚至誇張到我們兩個只能像地道戰裏那樣匍匐前行。

“前面就是這個山體的最中心,盜洞每一次打到這裏的時候都特別的小心, 記住,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老二一邊爬一邊叮囑我。

“ 你放心, 我知道輕重。” 我道。

我們倆慢慢的爬行,終於感覺到前面沒路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來這個地下之後,愣是走路把我走怕了,現在感覺前面的懸空的感覺真的美好,這條無休止遍佈着危機的路,終於走到了盡頭。 所有的祕密都將在這裏有一個終結。

老二也十分的緊張,真到了這裏之後,他忽然不動了,而是在本來就狹小的空間裏卻很是艱難的點了一根菸,默默的抽着。

我理解他的心情,家族幾百年的追求了,也終於到了解脫的時候,安靜的等他抽完煙,他道:“ 給我繩子, 我先下去。”

我從揹包裏掏出繩子, 他把一端綁在自己身上, 另一端交給我,道:“ 我下去, 你想辦法下來。”

我笑了一聲,忽然感覺有時候,老二這個人也不是很討厭,道:“ 你敢把這一端交給我, 不怕我把你丟下去?”

“ 你不會,因爲你還是個孩子。” 老二道,“ 不要開燈, 記住。” 他又叮囑了一句,開始往下面滑。

我最終還是沒有丟下繩子,無論從秦培的原因還是我本人的性格出發, 我都做不出這樣的事兒,再說老二從頭到尾,還真的沒有害我的意思,繩子準備的很長, 我咬着牙拉着,盡心盡力,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手忽然攀上了我的腳,我猛的一驚,下意識的就用腿去蹬!

可是那雙手力氣很大,用力的把我往後面拉, 我死死的抓住繩子,因爲我也不知道這個下面到底有多深,我鬆開手,老二就可能因爲我而死去!

那一雙手,竟然拉動着兩個人,開始往後面退, 任憑我的另一腳使勁兒的踹在他的頭上, 可是在這時,繩子另一端的拉力忽然沒了,也就是說,老二已經離開了繩子!

這下我再也不能抵抗拉着我雙腳的那一隻手,像小雞一樣被他拖拽出了那個狹小的墓道,然後在迷霧中,一陣劇烈的翻滾, 我竟然從地面上掉了下去!

那雙手竟然他孃的觸動了那個血色水蛭的機關!

隱居在娛樂圈 這陣懸空的感覺真的非常不好, 這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兒,四周一片黑暗, 我在慌亂之中竟然一把抱住了那個拉着我腳的人,緊接着噗通的一聲,我們兩個一起掉進了水中, 我慶幸暗道:“ 老二還真沒騙我,幸虧這地下是水, 要是地面還不給摔出屎來。!”

幾乎在同時我意識我還緊緊的抱着偷襲我的那個人, 我不敢鬆手,用頭狠狠的朝他撞了過去,一下子撞的我也頭暈眼花, 他的力氣極大,一下子掙脫我,一拳又打在我的頭上,這讓我幾乎暈了過去, 接近瘋狂,我張開嘴,對着他就咬了過去,那個人卻在此時冷哼了一聲道:“ 趙三兩, 是我!”

我晃了晃腦袋,只感覺一陣的眩暈,這個聲音是如此的耳熟,我停止咬下去的嘴,問道:“ 你是誰?!”

“王重陽。” 他說了一聲,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了起來,開始往前走。

老王! 他孃的這是第二次打我了吧! 老子跟你有仇啊! 我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跟了上去,道:“ 你怎麼在這裏, 你打我幹什麼?!”

老王指了指自己的頭,道:“ 我打你? 你踩我的頭爽不爽?!”

這裏的水並不深,只是水流頗爲湍急, 我走起來非常不穩,沒走幾步,一個手電打了過來,還有一個人影衝我快速的衝了過來, 我被手電照的眼花,以爲又是一個衝過來打我的人, 槍又在剛纔慌亂之中不知道跑那裏去了, 只能嚴陣以待的準備迎戰,我操了,哥們兒在軍隊的時候也不是最菜的,你們真當我是泥捏的?!

可是待我看清這個人影的時候, 我整顆心都要融化,站在湍急的水流之中沒有了動作,渾身的力氣放佛都要被抽光。

這個人,是一身潛水服的秦培!

她衝入我的懷裏,一下子抱住了我,再也沒有平時的小女人姿態,在我的懷裏小聲的抽泣了起來,一雙小拳頭跟雨點似的打在我的胸前,嗚咽道:“ 你擔心死我了你!”

我緊緊的抱着她,只感覺抱着懷裏這個嬌小的人,就是全世界。

不管她有多麼的強,不管是不是在很多時候我需要她的照顧。

我是個男人,就這麼簡單。

可是剛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一個男人現在卻這麼自信,會不會有點恬不知恥?

說:

今天還有一更! 老王在旁邊叫道:“ 好了好了, 又不是生離死別, 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小年輕,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談情說愛?”

秦培可能這才意識到身邊有人在,推開我,打着手電就走, 我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她掙了一下沒有掙脫,就作罷了,任憑我握着, 我在此時渾身充滿了力氣,哪裏像是一個剛被暴打過的人?

地下是條地下暗河,這是老二告訴我的,這條暗河並不寬,手電光幾乎可以掃到岸邊,秦培掃過去的同時,岸邊也有幾道手電光掃了過來, 我聽到一個更爲熟悉的驚呼聲:“ 哦! 三兩我的朋友, 我剛纔還在祈求上帝,保佑你的安全! 那隻討厭的小東西, 我只是動了它一下,就掉進了這裏!”

這個聲音,是查理的, 我興奮的都罵了出來,道:“ 我操你大爺! 耶穌保佑不了老子,哥們兒的老大是如來!”

查理衝進水裏,給我來了一個熊抱, 我接過手電, 往岸邊掃了過去,因爲很明顯的我剛纔看到還有人在那裏, 這一照,我看到了莫言,他正對我擠出一個笑臉,而莫言的身邊,有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身上的衣服頭髮都凌亂着,竟然是那個工程兵小姑娘薛丹青。

我快步的衝上岸, 看到這個薛丹青之後,我就想起我帶下來的二十個小夥子,趕緊問她:“ 小薛, 他們呢?”

我摸到薛丹青的肩膀的時候, 她渾身忽然更加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擡頭看了看我,像是看到了一個鬼一樣的大叫了一聲, 把頭埋進了莫言的胸膛裏,大聲的哭叫着:“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查理在我身後道:“ 小姑娘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妙, 可能受到了極度的驚嚇,神智有點模糊,看到誰都認爲是魔鬼,連我查理逗一樣,天,有這麼帥的魔鬼嘛?!”

查理說完這句話之後乾笑了兩聲,似乎意識到他在此時開這樣的玩笑並不合適,道:“ 會沒事兒的,只是驚嚇過度而已。”

我心裏難受極了,好好的人被我帶成這樣,道:“ 只有她一個麼? 其他的人呢?”

“不清楚,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岸邊。” 查理道,“我在掉下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了他們,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還有剛纔,老王怎麼會出現在上面?!” 我非常納悶兒, 我本來以爲自己就要看到答案,可是現在忽然把我扯入了這裏,事情再次陷入了一團漿糊之中。

秦培道:“ 三兩,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清楚的, 這裏面到處都是那些陰兵,這裏並不安全,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好麼。”

我點了點頭, 也只有她,能壓住我心裏的狂躁。

薛丹青這個小姑娘對每個人都表現出了恐懼與敵意,卻破天荒的對莫言有着莫名其妙的信任,此刻的她竟然滿臉淚痕的趴在莫言的胸前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多麼可愛的姑娘,此時竟然被折騰成這樣?

而在此時,忽然響起了一陣劇烈的水聲,似乎有千軍萬馬渡水而來, 老王的臉色一變,道:“ 陰兵來了! 快走!”

莫言抱着薛丹青,我們幾個開始狂奔了起來, 我甚至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 在跑的途中,我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水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那種提着長矛的黑色甲士,足有上萬人,趟起巨大的浪花,如同一個巨大的猛獸一般的朝我們衝來!

我操! 我大罵了一聲,再也不敢再看一眼,只能悶着頭跑路, 前面的河流出現一個轉向, 老王道:“ 走這邊!”

我們跟着他,開始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不一會兒,老王指了指一個黑洞,道:“ 這裏面安全,走,進去!”

黑洞離地面很高, 老王卻像飛一樣跳了上去, 莫言也把薛丹青拋了上去,後面的陰兵越來越近, 我推了一把秦培道: “你先上去!”

秦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道:“ 什麼時候了! 猶豫什麼!”

秦培身手也不錯,轉身竄了上去,查理道: “踩着我的肩膀上! 快點!”

這時候矯情推辭都是不理智的, 我踩着查理的肩膀,上面老王拉住我的手,把我往上面拉,我回頭叫道:“ 查理,抓住我的腳!”

查理跳起來抓住了我的腳,可是在這個時候,那些看着陰森恐怖的陰兵已經衝了上來,一個帶頭的陰兵長矛一伸,刺中了查理的屁股!

“上帝他老人家不會原諒你們的! 你們這羣醜陋的東西!” 查理鬼叫了一聲, 雙手並用的竟然爬到了我的身上摟住我的脖子, 上面的莫言老王一齊用力,終於沒有讓查理被長矛洞穿,把我倆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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