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候,陳泰輕描淡寫的聲音也是傳入了我的耳中,“我拒絕!”

2020 年 10 月 28 日

陳泰拒絕了張道一的提議!

莫少主的無憂小閨 毫無疑問,這道聲音,也將我拉回到了現實之中,因爲我很好奇,陳泰爲什麼要拒絕張道一的提議?

從目前的形勢來分析,陳泰與張道一聯手,應該是最正確的選擇纔對!

旋即,我便將目光投向了陳泰……

“白天虹曾經是我們八部衆之首,天,當然,和我一樣,那只是曾經而已……”只見陳泰神祕莫測的笑了起來,戲謔的望着張道一,言道:“白天虹這次來祖乙大墓,也是爲了尋找商王手記,他的目的和羅邪衝突,而且,羅邪這種貨色,在八部衆內部就是人人喊打的角色,除了摩呼羅迦那種同樣邪惡無比的傢伙會與他產生共鳴之外,八部衆內部的所有人,都非常唾棄羅邪,也包括白天虹,所以,我料定白天虹不會與羅邪合作……張道一,你還是先專心的對付守墓人吧,不然的話,我們三個曾經的八部衆成員,不會介意暫時放下恩怨,先清理掉你……”

聞聽陳泰這番話,我倒是察覺到了許多重要的情報……且不說白天虹曾經是八部衆之首,“天”的身份,單說張道一現在的處境,貌似,陳泰,羅邪和白天虹三人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爲了保存三人的實力,三人決定逼迫勉強算是與他們站在對立面的龍虎山掌教,張道一去和守墓人戰鬥,而三人坐享其成!

當然,如果張道一不與守墓人戰鬥,那就要面對陳泰,羅邪和白天虹三人的圍攻,這對於張道一來說,絕對是毀滅版的打擊,如果我是張道一,我也會選擇去面對守墓人,而並非是陳泰,羅邪和白天虹!

還有一點讓我很在意,那就是,陳泰的爲人……這傢伙竟然能夠暫時與羅邪放下殺父之仇,可見,陳泰的心計城府是多麼的深!

如果換成是我,我寧可戰死,也不會和殺父仇人聯手,更加不會放下那段血海深仇!

一想到這裏,我的目光又下意識的重新落到了白天虹的身上……楚家和白家之間的夙願,並沒有結束,我與白天虹之間的宿命,也纔剛剛開始!

薄少的心尖密愛 就在這時候,一道冷漠,但卻極其熟悉的女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區區道士,也想滅我?”

這道女聲尚未落地,忽的,便見一條近乎於虛幻的倩影從天而降,飄然落於那道被驚雷劈出的溝壑之前,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胡墨!

沒錯,的確是胡墨,她的衣服,容貌,五官,皆與胡墨一模一樣,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那雙眸子……曾經的胡墨,媚眼如絲,彷彿充滿了致命的誘-惑那般,而如今站在我眼前的胡墨,那雙眸子之中卻寫滿了冷漠和陰霾,那眼神,竟然像極了七尾大妖!

一時間,我愣住了,因爲我不知道眼前的胡墨,到底是胡墨,還是那隻七尾大妖! 那名和胡墨的長相一模一樣,但渾身的氣質卻恍若七尾大妖的人,飄然落於羊腸石路的入口處,那雙冰冷的眸子一一的掃過陳泰,張道一,阿修羅羅邪和白天虹的身上,忽的,那說不上是胡墨還是七尾大妖的女子,嘴角突然揚起了一抹邪異的弧度……

我不知道該稱呼那人爲胡墨還是守墓人,暫且還是稱呼其爲胡墨吧,畢竟那人除了眼神和氣質之外,包括衣着在內,都與胡墨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們之所以想殺了我,就是害怕我擋了你們搶奪商王手記的路……可是,你們似乎太高估自己了,就算我不阻攔你們,你們就能拿到商王手記嗎?”胡墨冷笑了一聲,旋即,胡墨微微的側過了身,冷冽的目光挑釁的掃過了陳泰和張道一等人,戲謔的繼續說道:“商王手記,連同那把鑰匙,包括祖乙的屍體,全都被封存在了那口水晶棺槨中……我已經完成了對祖乙的承諾,現在,我正式卸下守墓人的身份,你們如果夠膽,就過來拿吧!”

說完這句話,胡墨冷豔的臉上,突然浮上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過多心,我隱約感覺,胡墨在露出那抹神祕的笑容之後,似乎還有意無意的朝着我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便見胡墨蓮步輕移,猶如輕靈的舞者,縱身一躍,直接躍到了這座洞府的上方的鐘乳石柱上,而且,她的動作,和當初那隻七尾大妖一模一樣,好像蝙蝠一般的倒掛在了鐘乳石柱上!

隨後,胡墨便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彷彿所有事都與她無關那般,似在假寐……

而另外一邊,胡墨的突然離去,倒是讓陳泰和張道一等人面面相覷,包括阿修羅羅邪,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好像,也只有白天虹的表情沒有產生任何的變化,依舊如同冰霜一般的寒氣逼人。

可是,胡墨宣佈不再守護祖乙棺槨,並且卸下了守墓人的身份之後,整個洞府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壓抑了起來……

陳泰的目光不斷的遊離在張道一和羅邪的身上,不過,根據我的觀察,陳泰還是注意羅邪要多一些。

還有張道一,這位龍虎山掌教,靈異世界中的風雲人物,此時卻是流露出了一抹與他身份不相符的陰笑,那雙幾乎眯成了縫隙的眼睛,更是散發出了毒蛇一般的光芒,死死的盯着羊腸石路的盡頭處,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

而阿修羅羅邪,他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微微吃驚,轉變成了猙獰嗜血的冷笑,與陳泰和張道一一樣,阿修羅羅邪也始終都沒有去看靜靜的站在一旁的白天虹,而是將目光完全鎖定在了陳泰的身上!

最後,我的宿敵白天虹,當胡墨翻身躍上穹頂的鐘乳石柱之際,白天虹竟然自顧自的走到了牆邊,然後懷抱長刀,將身體的重量全部都倚靠在了石壁上,隨之,他也閉上了雙眼,好像對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完全不感興趣那般……

一時間,彙集了各個領域,和各大勢力的頂尖強者的洞府中,劍拔弩張,火藥味極其濃郁,甚至於,我已經隱約的聽見戰爭的號角被吹響了……

憑心而論,不論是張道一也好,守墓人胡墨也好,陳泰也好,亦或是阿修羅和白天虹,甚至包括我們,每一股勢力的能量都相當的龐大,在圈子裏,我們任何一股勢力,都能攪的靈異世界風起雲涌,而這幾大勢力終於在真正的祖乙大墓之中碰頭了,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即將爆發的這場大戰,絕對是圈子裏數一數二的巔峯之戰!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那口血紅的水晶棺槨之中,封存的商王手記而起…… 表描述,洞府內的氣氛很沉悶,甚至沉悶到了一種壓抑的地步,可暗地裏,卻是暗潮洶涌,暗戰不斷……

沒有人開口說話,更沒有人輕舉妄動,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一個導火索的出現……

足足過了良久,這種詭異而壓抑的氣氛,終於被打破了!

“守墓人似乎不打算阻擋我們了,既然如此,那我們是不是該解決一下商王手記的問題了?”陳泰的語氣很輕鬆,但躲在暗處的我,卻能看出,陳泰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種全神貫注的凝重!

陳泰此語一出,洞府內沉悶的氣氛便被打破了,這時候,就好像有人打開了氧氣瓶,讓所有人都獲得的新鮮氧氣那般,大家情不自禁的劇烈喘息了起來!

片刻後,張道一的目光也從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中移了開,落到了陳泰的身上,語氣不善的說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當然有好辦法……”陳泰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輕描淡寫的說道:“還是老規矩,你去打開那口血紅棺槨,不然的話,我們三個人就先聯手幹掉你,再談分割商王手記的事情!”

聽了陳泰的話,張道一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雙眼睛,好像利刃一般,死死的盯着陳泰,大有一種恨不得生吞其皮肉的架勢!

怎麼說張道一也也是堂堂龍虎山掌教,不論是在現實世界中,還是在靈異世界在,他都是呼風喚雨的存在,可如今,在這祖乙大墓之中,他卻是三番幾次的被威脅,就算換做普通人都會發怒,更別說張道一這種自詡爲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人了!

張道一目光陰森的看了陳泰一眼,忽的,張道一扭過了頭,直視阿修羅羅邪,言道:“阿修羅,我願意與你聯手,先幹掉陳泰……你最好是認真的考慮一下……你和陳泰之間的恩怨,註定是不死不休,語氣被陳泰掌控全局,倒不如與我合作……”

張道一這傢伙竟然打算和阿修羅羅邪合作?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得不說,張道一的反應很靈敏,一下子就抓到了阿修羅和陳泰之間最脆弱的關鍵!

還有,張道一這傢伙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爲了搶到商王手記,他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怎麼說阿修羅也是惡名遠播的邪人,張道一身爲龍虎山掌教,號稱正派勢力的擎天巨柱,前段時間更是因爲我破壞了圈子裏的規矩,而與我結怨,不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張道一都算是正派人士,可如今,這位正派掌教,卻主動要與十惡不赦的阿修羅羅邪聯手……張道一還真是一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

另一邊,聽了張道一的話之後,羅邪先是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白天虹,旋即,羅邪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森然的冷笑,“張道一,想不到你堂堂龍虎山掌教,竟然會主動提出與我聯手的想法,你還真是讓我意外的很,不過,我喜歡!”

家有豹妖寶寶 羅邪的聲音很難聽,就好像是兩塊鐵在他嗓子裏不斷摩擦似的,聽的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麼說,你已經改變主意,打算和我聯手了?”張道一眯了眯雙眼,陰惻惻的問向羅邪。

“嘖嘖……我沒有理由拒絕你的提議,因爲,我很早就想讓陳泰去死了!”羅邪發出了一陣異常難聽的笑聲,這聲音,和他那張不忍直視的臉有一拼!

聽了阿修羅羅邪和張道一的對話之後,陳泰的臉色也頓時沉了下來! 三言兩語之間,張道一便將正式決戰之前的暗戰,推向了巔峯,也打破了幾人之間勉強維持的微妙平衡!

張道一與阿修羅羅邪達成了合作共識,而陳泰,轉眼間就變成了絕對劣勢一方,至於另外的白天虹,他好像完全不在意這邊發生的事情,依舊是自顧自的閉目養神!

平衡被打破了,陳泰有危險!

說實話,我現在還真想衝出去幫陳泰……和陳泰之間的協定只佔了其中一小部分的原因,我之所以想衝出去和陳泰並肩作戰,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因爲張道一……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大熊慘死的場面,張道一,我必須要親手殺了他!

雲暇之愛戀 還有阿修羅,經過我的調查,這傢伙爲了修煉某種邪術,不惜用兒童的靈魂來增強他的道行,這種泯滅人性的十惡不赦之徒,我同樣沒有理由放過他!

然而,我身邊的陸茗軒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就在我的腦中閃過了想要衝出去,幫陳泰一起對付張道一和阿修羅的時候,陸茗軒當即便不動聲色的伸出了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腕,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楚風小弟弟,你順着水晶棺槨仔細的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陸茗軒的聲音很輕,甚至輕到連距離她最近的我,都有些聽不清楚的程度,沒辦法,畢竟我們先在還是躲在暗處的勢力,不能平白無故的就暴露了我們的藏身之所。

隨後,我不解的看了陸茗軒一眼,但最後,我還是按照她的說法,聚精會神的順着水晶棺槨的方向望了去……

我看的很仔細,甚至都皺起了眉頭,不過,我的入眼之處,仍是一片黑暗,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過了一會兒,陸茗軒見我沒有說話,始終都在盯着水晶棺槨的方向看,她便知道,我並沒有發現她所說的異常,當即,陸茗軒那極輕的聲音,便又出現在了我的耳邊。

“看來,你的天機眼還沒有進化,達不到擴展視力的地步……楚風小弟弟,我們最好先不要出手去對付張道一,因爲,陳泰好像另有打算……”陸茗軒的語氣很複雜,我也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我告訴你,水晶棺槨前面的峭壁上,好像有一道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石門,我看的也不是太清楚……”

聽了陸茗軒的話,我的心中不由一驚!

水晶棺槨的前面,有一道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石門?

要知道,水晶棺槨位於羊腸石路的盡頭,而那條羊腸石路,卻是在整座洞府最中心的位置,水晶棺槨的一邊,是“海岸線”平臺,而另一邊,便是無盡的虛空和深淵,很顯然,陸茗軒所說的那道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石門,並非是我們這邊,而是我的對面,需要越過無盡深淵才能到達的彼岸,石門,一定在那裏!

“我感覺,陳泰好像也用某種特別的方法,發現了那道石門,所以,我猜測,陳泰未必會和張道一還有阿修羅硬拼,他應該會想辦法接近那道石門……”陸茗軒堅定的說道。

“那道石門,該不會是離開這裏的出路吧?”我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不過,憑我對陳泰的瞭解,他會這麼輕易的就選擇離開這裏嗎?商王手記他還沒拿到手,阿修羅也還活着,陳泰,真的甘心就這麼走了?”

“找到石門,未必就代表陳泰會離開這裏,那裏……可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最起碼對於現在的陳泰來說,是一個隔岸觀火的絕佳地點!”陸茗軒若有所思的說道。

陸茗軒言罷,我便不再言語,而是全神貫注的凝望起了陸茗軒所說的那道石門,那道看不見的石門……

況且,陳泰真的能順利的找到石門,並且到達那裏嗎? 暫且不說那道看不見的石門,但說那無盡深淵,由水晶棺槨開始,算是始點,對面的峭壁算作重點,這段距離,足有幾十米,沒了道術和內勁的幫助,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飛躍過去,陳泰也一樣,而且一個失誤,就有可能把我們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畢竟“海岸線”平臺的下方,便是無盡的深淵,摔下去,幾乎不會有任何活路!

一時間,我倒是開始爲陳泰擔憂了起來……

再說“海岸線”平臺上,張道一和阿修羅達成了共識,打算聯手對付陳泰,而另一邊的白天虹卻是閉目養神,事不關己,至於曾經身爲守墓人的胡墨,更是直接乾脆,她始終那麼倒掛在鐘乳石柱上,好像真的不會再理會下面所發生的一切那般……

等等!

鐘乳石柱!

我擡頭望着洞府上方,那幾乎遍佈穹頂的鐘乳石柱,頓時想到了一個主意,一個可以幫助我們這些喪失了道術和內勁的人,橫渡深淵的辦法!

該不會,陳泰也想到了這個辦法,並且打算用於實踐,橫渡深淵吧?

想到這裏,我心頭不由的一緊,如果陳泰真的用了這個辦法,恐怕,倒掛在穹頂的胡墨,就不得不出手了,因爲想要使用這個辦法,就必須要攀登到鐘乳石柱上,然後藉助鐘乳石柱這種借力的平臺,在鐘乳石柱上不斷的向前穿行,接近那道看不見的石門,可如果這樣做的話,勢必會接近胡墨,天知道胡墨會不會因爲有人接近她而突然發難?

畢竟胡墨難得將自己和祖乙大墓之間的關係撇清……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張道一陰沉的聲音再次打斷了我的思緒,將我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隨之,我便將視線又落到了“海岸線”平臺上。

只見張道一目露陰霾之光,死死的盯着陳泰,陰惻惻的說道:“陳泰,你去打開那口水晶棺槨,不然的話,我不介意和羅邪聯手,先殺了你!”

張道一話音剛落,阿修羅羅邪便發出了一道極其難聽的聲音,“陳泰,我希望你不要去打開那口水晶棺槨,因爲,這樣的話,我就能和張道一聯手殺死你了!”

陳泰想要羅邪死,其實,羅邪好像更想讓陳泰去死!

另一邊,陳泰的眯着雙眼,深深的看了張道一和阿修羅一眼,忽的,陳泰笑了,他的笑,很坦然,也很乾淨,但我卻知道,陳泰這一抹莫名其妙的笑,並不簡單,憑我對他的瞭解,這傢伙一定是想到了什麼計劃!

“好!”陳泰一邊笑着,一邊對張道一和阿修羅說道:“我去打開那口水晶棺槨!”

言罷,陳泰便慢悠悠的朝着那條懸在虛空中的羊腸石路走了過去,而另一邊的張道一和阿修羅,則沒有任何想要突然出手偷襲陳泰的意思,相反,這二人的目光,此時全都聚焦在了陳泰的身上,不僅如此,包括始終閉目養神的白天虹,此刻都睜開了雙眼,緊盯着陳泰……

陳泰這一動,可以說是牽動起了我們所有人的心,就連我們躲在暗處的幾人,都下意識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陳泰的身上……

毫不誇張的說,陳泰現在已經成爲了洞府之內,所有人眼中的焦點,他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着我們的心,當然,最主要的並不是陳泰如何重要,而是,陳泰此行的目標……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祖乙之棺! 陳泰慢悠悠的邁着步子,氣定神閒的走進了那條羊腸石路,進入了羊腸石路之後,陳泰腳下的路也開始變得狹窄了起來,只能堪堪的容下一人通過,而且石路兩邊就是無盡深淵,其險自然是不必多說,甚至於,我都會產生一種錯覺,彷彿那條懸空的羊腸石路,隨時都有可能塌陷,跌落到下面的無盡深淵中那般……

場中,望着氣定神閒的陳泰,阿修羅突然冷喝一聲道:“陳泰,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不然的話,你會死的很慘!”

陳泰聞言,立刻停住了腳步,回身望向阿修羅,道:“你們現在佔盡優勢,我又能耍什麼花樣呢?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你可以跟着我一起來開棺!”

陳泰的語氣異常平和,就彷彿他根本就沒被威脅似的,讓人捉摸不透……其實陳泰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矛盾體,早在當初,我和陳泰也是以敵對的身份存在,可誰能想到,一次見面,一次密談之後,我和他竟然成爲了盟友!

總而言之,我對陳泰這個人雖然有些瞭解,但仍然改變不了他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的事實,我對他的那點了解,根本不算什麼!

書歸正傳。

陳泰輕描淡想的嗆了阿修羅一句,嗆的阿修羅竟然無言以對!

沒辦法,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阿修羅的確不能和陳泰一起去開棺,且不說二人會不會在那條羊腸石路上打起來,單說張道一,也不可能讓他們兩個一起去開棺!

畢竟張道一的目的,也是商王手記,如果讓阿修羅和陳泰一起去開棺,那張道一努力促成的有利局勢,可就又要改變了,到了那時候,阿修羅距離近在咫尺的商王手記,還會和張道一合作嗎?張道一,將會處於絕對劣勢,因爲他是距離商王手記最遠的人!

而且,張道一好像也沒有把握戰勝陳泰和阿修羅,至於一對一,張道一不可能幹出這種蠢事,一對一一旦開戰,那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只會便宜其他人,以張道一的心計,他怎麼可能會幹這種賠本的買賣呢?不然的話,張道一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去主動和阿修羅合作了!

不得不說,眼前的局面,倒是形成了另外一種微妙的局面……陳泰勢弱,只能甘當出頭鳥,去打開祖乙之棺,而張道一和阿修羅表面上是同盟,其實卻是相互制衡,誰都不想讓對方去接近祖乙之棺……貌似,目前除了陳泰之外,好像沒人能夠順利的接近那口祖乙之棺了!

此時此刻,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泰的身上,而陳泰依舊是邁着不慌不忙的步子,緩緩的接近那口祖乙之棺。

陳泰大概走了幾分鐘的樣子,終於,他距離那口血紅的水晶棺槨,只有幾步之遙了!

當即,我幾乎是下意識的挺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陳泰,至於其他人,我已經無暇顧及了,我估計,包括張道一,阿修羅,甚至是白天虹在內,他們的情況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我們所有人在這一刻,應該都是同時屏蔽住了呼吸!

陳泰又邁出了幾步,終於,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之前了,當即,陳泰便毫不猶豫的抽出了與他形影不離的那柄唐刀,利用唐刀鋒利的刀刃,小心翼翼的划進了棺蓋與棺槨之間的縫隙中……

忽的,陳泰猛的一用力,那口孤零零的躺在羊腸石路盡頭的水晶棺槨,突然發出了一道極其輕弱的悶響聲……咯!

好像某個機關被觸動那般,那口水晶棺槨的棺蓋,竟突然彈了起來,筆直的朝着“海岸線”平臺上的張道一和阿修羅砸了過來! 祖乙之棺的棺蓋,竟然自動飛了出來?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當真是驚傻了我們所有人!

除了我們幾人之外,包括剛剛將刀刃划進棺蓋與棺槨縫隙中的陳泰,全身關注的監視陳泰的張道一和阿修羅,還有距離水晶棺槨最遠的白天虹!

快穿:男神別總惹我 要知道,那口水晶棺槨一看便知其不是凡品,棺蓋也一定很重,可是,此時,那鍍了一層血紅色水晶的棺蓋竟然自己彈開,甚至還朝着張道一和阿修羅砸了過去……如此詭異的場景,當真是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難道陳泰是故意的?

陳泰故意把棺蓋撬開,讓棺蓋砸想阿修羅和張道一?

這好像不太可能,因爲在棺蓋彈起的一瞬間,我分明看見了陳泰的臉上也閃過了一抹驚駭之色,很顯然,這並不是陳泰可以而爲之!

既然不是陳泰刻意而爲之,而其他人又距離水晶棺槨那麼遠,那麼,能夠做到讓棺蓋自己彈起來,然後再砸想阿修羅和張道一的,恐怕只有……棺槨裏面的祖乙自己了!

別看祖乙已經死了幾千年,而且棺槨裏封存的只是祖乙的屍體,但是,千萬別忘了,守墓人和胡老三的主人都說過,祖乙的靈魂還留在屍體之中,並沒有下地府,入輪迴,那麼,整件事,會不會是祖乙的靈魂搞出來的事情?

這個念頭纔剛剛從我的腦海中閃過,便見羊腸石路上的陳泰,猛然暴退,不僅如此,我還從陳泰的雙眼中,捕捉到了一絲驚駭的神色……

難道說,陳泰看到了什麼足以讓他驚駭的場面?

如果是的話,那也只能是發生在棺槨之中,只有陳泰能看到的某種場面了!

那麼,問題來了,按照陳泰的心計和城府,又有什麼場面能夠讓他露出如此驚駭的神色呢?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張道一聯手阿修羅,打算對陳泰進行圍殺,並且威脅陳泰,讓陳泰去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獨自去開啓祖乙之棺,面對這種危境,陳泰的臉上都沒有閃現過這種無比震撼的表情,那麼,陳泰究竟看到了什麼呢?

當即,經過了短暫的失神之後,衆人的大腦也隨着陳泰的暴退,而恢復了正常!

“陳泰!你看見了什麼?”張道一當即暴喝一聲。

張道一見陳泰身影暴退,轉瞬之間便已經退出了羊腸石路,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一般,畢竟陳泰來這裏的目的也是爲了商王手記,而剛纔,面對近在咫尺的商王手記,以及充滿了祕密的祖乙之棺,陳泰非但沒有任何的停留,反倒是暴退而來,這不得不讓張道一提高警覺!

陳泰腳步不停,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便已經退到了剛纔站立的位置,然而,陳泰絲毫沒有打算停留的意思,整個身影仍舊在暴退,可是,他的聲音卻是通過空氣的傳播,鑽入了我們所有人的耳中,“祖乙……復活了!”

祖乙復活了?

簡單的五個字,卻是包含了讓人無比震撼的內容!

祖乙復活了!

這怎麼可能?

祖乙是死了幾千年的人,就算他的靈魂被封存在了體內,也不可能復活,這是任何人都不可違背的天道,也是大自然的法則定律之一,哪怕是祖乙,也不行!

可是,陳泰臉上的驚恐,又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說,祖乙,真的復活了?

此刻,我滿心的疑問和好奇,我相信,其他人應該也和我一樣,對陳泰的話,抱有半信半疑的態度,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場面,不僅讓我,以及其他人啞口無言,更是完全顛覆了我對世界的認知…… 陳泰的身影依舊在暴退,而其他人的視線和注意力,也逐漸的從陳泰的身上,轉移到了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之上……

忽的,一陣極度詭異的“咔咔”聲,突然從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中傳了出來,就好像是一個許久沒有鍛鍊的人,突然經受了一番高強度的訓練,所產生的那種骨骼爆響聲似的……

就在這時候,那詭異而刺耳的骨骼爆響聲還沒有結束,忽的,一隻乾癟的如同乾柴,幾乎只有一層滿是褶皺,而且已經腐爛的手掌,從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中伸了出來!

啪!

那隻讓人一見,便能產生無限恐懼的手,或者稱呼其爲“爪子”更合適一些,總而言之,那隻手,突然從水晶棺槨中伸了出來,然後搭在了水晶棺槨的邊沿……

這一震撼的場面,完全被我盡收眼底,也就在這時候,我就好像嘴裏被塞滿了石頭,咽不下,吐不出,不僅無法說話,甚至連呼吸都被完全的壓制住了……

那口封存這祖乙屍體的水晶棺槨中,突然伸出了一隻手,難道說,真的就像陳泰所言那般,祖乙……復活了?

我怔怔的望着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一時間,我竟然發現我的全身彷彿都不受我控制了似的,就連我的眼睛,都無法從那口水晶棺槨上再移動分毫,彷彿,那口水晶棺槨,有某種魔力在吸引着我似的……

忽的,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之中,又伸出了一隻手,然後緩緩的搭在了棺槨另外一邊的邊沿上……

此時的我,就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不僅無法轉動眼球,就連眨眼都變成了一種奢望,我只能怔怔的望着那口血紅色的水晶棺槨!

雖然我現在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我猜測,其他人的狀況應該和我差不多,最起碼,我的耳中除了那陣接連不斷的骨骼爆響聲之外,已經沒有任何的聲響了,包括陳泰暴退而產生的腳步聲,都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無蹤了。

水晶棺槨中的骨骼爆響聲,越來越強烈,密集的就像是機槍掃射一般,緊接着,那兩隻搭在棺槨邊沿,好似樹枝上附着一層腐爛的死皮一般的雙手,也開始不斷的顫抖,就好像是在持續的發力那般……

“咯咯……咯咯……”一陣尖銳生澀的笑聲,從水晶棺槨中傳了出來,下一刻,一顆戴着已經生鏽了的青銅頭盔的頭顱,逐漸的從水晶棺槨中進入了我的視線之內!

當那顆頭顱出現的一瞬間,我的雙眼下意識的瞪了起來,我知道,我的雙眼此時一定已經瞪到了我所能承受的極限,如果在瞪大一點,我估計我的眼珠子都會掉出來!

毫無疑問,我看到了一張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臉……那是一張已經完全腐爛,根本看不清五官的臉,直白的說,就是一團爛肉,直接被上帝不負責任的貼在了頭上……恐怖,已經不能形容那張臉了,驚悚似乎也無法形容那張臉……總而言之,這是一張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張鬼臉,都要恐怖的臉!

“等了幾千年,終於有人來了……”

一道縹緲的聲音好似一柄重錘,直接砸進了我的腦海中,注意,這聲音並不是從商王祖乙的嘴裏說出來的,因爲水晶棺槨中的祖乙,根本就沒有嘴!

伴隨着聲音的結束,那口水晶棺槨之中的“生物”,也終於站了起來…… 水晶棺槨中的祖乙,終於站了起來,死了幾千年的商王,也終於映入了我的眼中!

我該如何形容站在水晶棺槨中的祖乙呢?

它,對,暫且用“它”來代替祖乙吧!

它身高絕對超過了兩米,全身都被一層生滿了鏽跡的青銅鎧甲所覆蓋,唯一露出來的地方,便是那張好像直接被一團爛肉貼在臉上的臉,還有那雙已經被皺皮和腐爛佔據,乾癟如柴的手……

雖然祖乙的模樣很駭然,也很詭異,但真正讓我震撼的,並不是它的臉,而是……它的氣勢!

此時此刻,我面對的彷彿並不是一具靈魂沒有離體的屍體,也不是一張讓人終生難忘的恐怖鬼臉,而是一種頂天立地,捨我其誰,唯我獨尊,君臨天下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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