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北說道:“不過是些破落族羣的奴隸而已,被人俘獲了,失去了族羣和支撐,只能當做發泄慾望的工具,必要的時候,還會被人當做食物,你覺得她敢跟被人說些什麼嗎?”

2020 年 10 月 28 日

奴隸?

我聽着這樣的說法,心中一陣厭惡和噁心。

我剛要反駁,洛小北便揮了揮手,笑道:“我知道你想要表達什麼,不過你別忘了,我們只是這個破地方的過客而已,別把你那虛僞的善良放在這裏來,也別有太多的代入感——你可不是這裏的人,別試圖改變別人的生活方式,不然會死得很慘的!”

說完這些,她摸了摸那少女的頭髮,然後告訴我,說我跟蒯夢雲說了,你是我的得力手下,是我姐姐派你過來幫我的,所以他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除了村子後面祭祀之地和族長的宅院之外,你哪兒都可以去。

她吩咐完這些,伸了一個懶腰,打着呵欠說道:“啊,好累啊,我去歇息了,拜拜!”

她轉身離開,也只有在她伸展身體的時候,看着她那幾乎沒有什麼起伏的胸口,我才能夠感覺得到她只是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而不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腹黑中年。

儘管知道洛小北說的這些都是正確的,但我的心中還是有一些彆扭。

一直到洛小北離去,我方纔回過神來,對着那少女安笑了笑,說對不起,我朋友腦子缺根筋,你別介意啊。

少女安慌忙搖頭,說不、不……

我也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瞧見她慌亂地收拾着東西,然後轉身匆匆離去。

她走沒多久,昨天遇到的那個小將諾就找了過來,衝着我笑,說貴客你起來了啊,蒯頭領讓我今天陪着你四處走一走,讓你熟悉一下我們這兒的環境。

我朝着他拱手,說有勞小兄弟了。

小將諾問我有什麼地方想去的,我微笑,說我這初來乍到的,也不知道哪兒可以走,你隨便帶着我逛一逛就是了。

他問我,說那你餓了麼?

我摸了摸肚子,感覺略微有些飢餓,想起洛小北說安她們只是奴隸,而並非食物,心中坦然許多,說不說還好,一說,肚子突然間就餓了起來。

小將諾哈哈笑,說那行吧,我們先去吃飯,早上一頓飯,能頂一整天。

呃?

這是什麼順口溜,難道你們這兒一天只吃一頓麼?

我一臉迷茫地跟着小將諾來到了村子中間處的一個草棚大廳中,才發現這兒真是人聲鼎沸,實木做的木桌旁坐着滿滿當當的人,個個都穿着獸皮,面目兇悍,而成年的男子大都留着一大團濃密的鬍子,將臉都給遮得看不見。

大廳之中差不多有五十多人,小將諾帶着我在人羣之中擠來擠去,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個小桌子,問我道:“貴客你想吃些什麼?”

我瞧見旁邊那些人的桌子上,都是熱騰騰的肉湯和大塊肉骨頭,便說你平日裏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吧。

小將諾表示明白,然後轉身前往取餐區去拿。

不一會兒,他拿了兩大盆的食物過來,也是肉湯和大肉骨頭,我聞着那滾滾濃香,忍不住食指大動,拿起一根熱乎乎的肉骨頭,啃了兩口,感覺結實得很,也不知道是什麼肉,便問這是什麼?

小將諾說昨天蒯頭領獵了十幾頭亥豬回來,應該是豬骨頭吧?

我點頭,又拿那木勺喝湯,鮮美異常,忍不住放開肚子,可勁兒地吃着,沒多久我就吃得差不多了,回過頭來,才發現那小將諾居然還在胡吃海塞,根本停不下來。

他那一雙牙齒就彷彿金屬一般,連堅硬無比的骨頭都給嚼碎了,吞入腹中。

我瞧得兩眼睜圓,而這個時候小將諾方纔發現我的異常,說怎麼了,貴客覺得不合胃口麼?

我搖頭,說沒有,我吃飽了。

他也更是驚訝,說啊,爲什麼,怎麼吃這麼一點兒就飽了呢?你別客氣啊,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幹活打獵啊?

我苦笑,說我是真飽了,吃得好撐呢。

小將諾這才相信,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口,而這個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悶聲悶氣的話語,說你就是蒯頭領的客人?

我扭過頭去,瞧見是一個噸位至少有我兩倍、身高卻與我一般的大胖子在跟我說話,客氣地說道:“對,我是。”

胖子一臉絡腮鬍,把臉都給遮掩住了,感覺好像是水滸傳裏面的李逵一般,虎背熊腰,長得那叫一個兇猛,惡狠狠地瞪着我,說蒯頭領的客人,怎麼像個娘們兒一樣?

我一愣,說哪兒娘們了?

胖子指着我,說瞧你這竹竿兒一樣的身子,風吹便倒,不是娘們兒是什麼?

他一說話,周圍的人頓時就哈哈大笑,我不想跟這裏的人起衝突,閉口不言,而小將諾也站了起來,說荊胖,他是蒯頭領請來的客人,請你放尊重一點。

那胖子哈哈大笑,說客人?你以爲我不知道?蒯頭領的客人,是那個看人一眼就能夠把人魂兒勾走的嬌滴滴小娘們,這個傢伙,不過是她的一奴隸而已,老子跟他說話,算是瞧得起他,怎麼了?

奴隸?

我越發對洛小北把我當做下人的事情生出憤怒來,猛然一拍桌子,黑着臉就起身離開。

我一拍桌子,胖子立刻就變了臉色,和旁邊幾個彪形大漢一起過來,圍住我,冷聲哼道:“怎麼着?老子說你,不服對吧?”

我站在這坨肉山的跟前,淡然自若地說道:“服又如何,不服又如何?”

胖子挑釁地說道:“服了的話,就從老子的胯下爬過去,以後見到老子,最好繞着路走,別讓老子瞧見;而若是不服,走,村子外面的草坪打一架,老子打到你服爲止。”

胯下之辱?

聽到這話兒,我心中騰然一陣火起,身子陡然就挺直了起來。

我爲什麼來到這裏?

我不是特地過來給洛小北保駕護航的,而是爲了提高自己的修爲,讓我變得更加有男性魅力,成爲蟲蟲所期望的那種人。

韓信能夠忍那胯下之辱,我不能,因爲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鬼地方,只要我低頭了,就會被一輩子踩在地上。

我身子本來就不比胖子低,只不過沒有他一團肉山那般有氣勢而已,此刻身子挺直,彷彿比他高了數分,那傢伙瞧見我臉色不愉,越發張狂起來,挑釁道:“怎麼,這是不服,對吧?”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看向了小將諾,問道:“如果我答應了他的請求,會否有什麼不妥?”

小將諾瞧見我一臉認真的表情,小心勸解道:“倒是沒有,不過我臨湖一族最重武力,即便是族內比拼,也是百無禁忌,你還是別答應他的好,如果你有什麼閃失,那可不好了……”

百無禁忌?

我聽到這句話,臉上擠出幾分笑容來,衝着胖子露出雪白的牙齒,說好,我答應你,請吧。

胖子聽我這般說,不由得哈哈大笑,說嘿喲,小子,就衝你這個爽快勁兒,老子一會兒就只出三分力,保證不弄死你。

我卻表現得十分輕鬆,說最好別,如果有可能,你最好弄死我。

胖子聽到,一愣,說啊,爲什麼?

我露齒一笑,說因爲你不弄死我,我就會弄死你,絕對的!

胖子一聽,勃然大怒,大步朝着村子外面的草場走去,而聽到有熱鬧瞧看,剛纔還擠在食堂裏吃飯的那些大漢,也顧不得吃飯了,將油膩膩的雙手往身上一擦,然後興高采烈地跟着我們離開。

一行人來到了村子外面的湖畔,我與荊胖對面而站,身邊圍了一圈人,那傢伙吐了兩口唾沫在手心上,然後嘿然笑道:“小子,你就等着吧!”

我屹然而立,平靜地說道:“請!”

荊胖低下身子,將重心放低,然後口中發出一聲如熊的咆哮,雙腿一蹬,陡然就朝着我的這邊衝了過來。

我願意 我沒有動,一直到對方衝到跟前來的時候,方纔出手,一巴掌拍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我出手很快,然而沒想到對方更快。

別看他長相癡肥,然而長期與猛獸搏殺,練就了一身高強度的反應能力,雙手伸出,宛如狂蟒一般,將我的手掌給抵禦而去,然後一通絞殺。

我一開始還覺得自己能夠憑着耶朗古戰法精妙的手段拿倒對方,然而越戰越心驚,發現他的拳腳鋪天蓋地,根本無法抵禦。

幾個回合之後,這胖子一把推倒了我,然後陡然騰空,用龐大的身子,朝我重重砸落而來。

砰! 對方騰空而起,想憑着沉重的身軀將我給壓扁,而在這個時候,我也終於使出了絕招來。

小紅。

聚血蠱小紅,在悄無聲息的時候,就被我釋放了出來,緊接着我往旁邊一滾,讓開了那一塊地方來,而荊胖則重重地砸落在了小紅的身上。

聚血蠱的獨特性在於它能夠讓宿主喚醒十八次古代記憶,而並非其毒性。

但這並不能否認它是一條擁有劇毒的蠱蟲。

當十八根觸鬚伸入荊胖的身體裏面時,那傢伙渾身一陣顫抖,卻是根本就爬不起來了。

這其中的原因十分複雜,然而在旁人看來,一開始大佔上風的荊胖在騰空而起,往下砸落的時候,突然間就敗了。

這事兒實在是有些太過於蹊蹺,以至於大家都以爲他是在耍詐。

嬌妻在上:璽少,高調寵! 他等待着我上前,然後再施展手段。

然而並沒有,我在他趴倒的不遠處站着,而荊胖則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這時旁邊的人方纔知曉了我與他之間戰鬥的結果,紛紛上前,朝着那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荊胖大聲喊道:“荊胖,荊胖,你怎麼啦,起來啊,起來戰鬥!”

“荊胖,荊胖!”

“荊胖……”

聲聲叫喊,並不能夠喚醒被小紅麻醉了的荊胖,與他熟悉的人頓時就慌了,趕忙跑到跟前來,將荊胖扶起,而小紅這個時候也悄無聲息地躲入了荊胖的皮肉褶皺裏去。

它本來就不大,如果將身子全部縮小起來,也就一條小蟲一般。

那幾人有的去摸荊胖的鼻息,有的看脈搏,還有的聽心跳,一陣忙乎,這才發現那傢伙還活着,只不過就跟睡着了一般。

一個光頭男子從地上猛然躥了起來,怒氣衝衝地瞪着我,大聲吼道:“你對他到底做了什麼?”

有着小紅這張底牌,我顯得十分淡定,平靜地笑道:“臨湖一族的比鬥,不是不計生死麼?”

光頭男子捏着拳頭,臉漲紅,說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我冷冷說道:“此人對我不敬,又揚言要殺我,既然如此,那麼我對他做了什麼,應該都不過分吧?”

他死死瞪着我,過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指來,指着我的鼻子說道:“你等着。”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離開了去。

他跑向了村子裏,而小將諾則趕到了我的跟前來,一臉緊張地說道:“客人,荊胖到底怎麼了?他人雖然張揚跋扈,不過卻是臨湖一族的好獵手,勤勤懇懇,每一次打獵的時候,總是揹負最多的輜重,你可不能殺了他啊!”

是個老實人?

既然如此,他爲什麼會突然向我發難,還挑釁我呢?

我心中一轉,立刻想起來,我與他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他之所以如此,恐怕也是受人指使吧?

至於指使的那個人是誰,這個啊……

我心中有了幾分想法,微笑着說道:“你放心,人沒死,我只不過是對他下了點兒藥,頂多難受一陣子,吃個教訓罷了。”

下藥?

小將諾雙眼圓睜,正待發問,這個時候圍觀的人羣一陣肅靜,有人從那邊擠了進來,我擡頭一看,卻正是洛小北此番前來投靠的大腿蒯夢雲。

這人與他成年同族不同的,是他並沒有留着濃密的絡腮鬍,而是將兩腮的鬍子颳着鐵青,深凹的眼睛裏面有着一種冷靜的光芒。

他整個人也顯得十分乾淨,有着一種鶴立雞羣的感覺。

蒯夢雲在族羣之中,十分受人尊敬,他走過來的時候,人羣自動散開,而他則一臉鐵青地走到了我的跟前來,瞧見被人扶着卻一動也沒有動的荊胖,他的目光凝聚在了我的身上來。

他就這般冷冷地看着我,過了許久,方纔開口說道:“怎麼回事?”

我沒有長篇大論地解釋,而是簡單說道:“他要跟我比鬥,我答應了,他輸了。”

蒯夢雲皺着眉頭說道:“那他現在,怎麼回事?”

我依舊很簡單地回答:“被我下藥了,睡一覺就會好的。”

他愣了一下,說道:“你會下藥?”

我點頭,說對。

他又問,說會治病不?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不是疑難雜症的話,普通的病症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的確,鎮壓山巒十二法門裏面,並不是一本純粹的修行法典,裏面涉及到許多方面的內容,包括蠱藥、苗藥以及祈福之類的東西,我後來又在茶荏巴錯裏獲得陸左傳授的《正統巫藏-攜自然論述巫蠱上經》和《正統巫藏-攜自然論述巫力上經》,對於巫蠱之道的理解更加透徹。

我這麼多時間來,並不僅僅都在修行,加深對於巫蠱之術的理解,也是自我修行的一部分。

蒯夢雲的臉色驟變,從冰冷到喜笑顏開,一秒鐘都不到。

緊接着他伸出手來,對我說道:“族中有位長老患了病症,尋常手段治不好,放過了血也不行,我們派人去華族請醫師了,但來往一趟需要一個月,只怕長老熬不到那個時間,你若是懂,不如跟我去瞧一眼?”

我沒有猶豫,點頭說道:“行,沒問題。”

蒯夢雲拉着我就要走,而我並沒有依他,而是走到了荊胖的跟前來,伸手在他的胸口擠壓兩下,不動聲色地將小紅給接回來,然後吩咐周圍道:“讓他睡一覺,天黑之前,應該就會醒過來的。”

冷心總裁的廉價新娘 小紅只是給他麻醉了一下,並沒有給他種上什麼毒,不過他今天丟了大臉,也算是一個教訓。

至於蒯夢雲這邊,我肯定是不會推辭。

因爲我感覺自己雖然打敗了荊胖,卻未必獲得這些人的尊重,但如果我能夠治好一個重症病人的話,在這兒的地位必然就會天翻地覆。

畢竟一個優秀的醫生,在哪兒都會收到人尊重。

因爲每個人,都會生病。

一刻鐘之後,我出現在了一個老人的病牀前。

牀上躺着一個歲數很大的老頭兒,他的雙眼半閉着,眼角處有堆積的白色眼屎,而氣息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彷彿風燭殘年的樣子。

蒯夢雲給我介紹道:“鬆長老一向都身強體健,並沒有任何問題,而在半個月前,突然間就垮了,迅速地衰老下去;我們想盡了辦法都沒有用,現在只能等着前往華族部落的醫師過來了,不過鬆長老未必能夠熬得到。鬆長老是臨湖一族的五大長老之一,深受所有族人愛戴,請你一定幫忙……”

我點頭,說你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爲,不過讓我先瞧一下吧?

蒯夢雲讓開,而我走到了牀前來,伸出手,在他枯瘦如柴的手腕上搭了一下,感受着他的脈象。

大致查了一下,我感覺並無異常,又觀察了一下他的眼睛和舌苔,除了有濃重口臭之外,並無其他的異常。

無病而弱,怎麼會這樣?

我陷入了沉思,想着倘若想着跟蒯夢雲說我看不出來,他會不會把我給捅死?

這般想着,我又耐心地觀察着牀上的這個老人,突然間,我瞧到了他渾濁的眼睛之中,有一種古怪的光芒……

我心中一動,回過頭來,對蒯夢雲說道:“他發病之前,有沒有下水過?”

蒯夢雲不知,拉來旁人詢問,那人說道:“鬆長老掌管村中後勤,病發之前,曾經組織人手,乘船進入湖水深處打漁,的確有下過水。”

我猛然一捏拳,興奮地說道:“這就對了。”

蒯夢雲眼睛一亮,說有結果麼?

我點頭,說對,差不多了,對了,你們這兒有沒有什麼藥材?

旁邊那人應對,說了一些,我聽到,知道跟我們那兒的差不多,中藥名字都一樣,於是毫不猶豫地就開了一個補氣血的方子,讓他們去煮熬,而我這邊則讓衆人迴避。

蒯夢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帶着人離開了。

他一走,我立刻用布遮住了老人的眼睛,然後喚出了小紅來。

這老人身上的病,其實是一種寄生蟲引起的,這種蟲宛如蚯蚓沙蟲一般,不過卻十分細小,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寄生到了老人的身體裏,特別是頭部盤踞,所以才使得他迅速衰老,並且一直昏迷。

我讓小紅將這些沙蟲給吸出來,然後給他疏離了一下經脈,最後叫人把煮熬的藥湯給他服下。

一切弄完之後,那長老卻是醒了過來,雖然虛弱,但已經有了意識。

對於我的手段,蒯夢雲讚歎不已,對我大肆讚揚,還給予了我天翻地覆的待遇,把我的房間從那窩棚區,搬到了村子的大屋,也就是洛小北的隔壁。

不但如此,他還將臨水一族的重要人物都介紹給我知曉,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

我爲了立足,當下也是努力,將村子裏十幾個生病的臨水族人都給瞧了一番,然後根據當下的條件開藥治療。

有發高燒和嚴重感冒的,我甚至直接拿出乾坤囊中的抗生素出來,效果驚人。

到了晚上,洛小北起來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她的下人,變成了人人敬重的陸神醫。 當我給一個吃壞了肚子的村民開了一劑瀉立停的時候,洛小北氣勢洶洶地跑到了臨水一族提供給我的臨時診所裏來。

這村民是最後一位,我將他送走之後,周遭無人,而洛小北立刻衝我喊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Field is required

You may use these HTML tags and attribute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