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頭望去,發現救了我一命的,居然是一株高約三四米的食人花。

2020 年 10 月 28 日

它因爲承受了我剛纔的重力動能,又被我一劍劃開了花瓣器官,此刻正處於瘋狂狀態,植株一陣亂抖,漿液飛射。

我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離開,然後在泥地裏滾了一圈,將身上那些具有腐蝕性的黏液給擦掉,心中方安。

這時我方纔打量四周,發現我依舊是在那棵巨樹的樹冠之下,不過距離主幹挺遠。

我正琢磨着是否要回去的時候,突然間又聽到一陣古怪的摩擦聲。

我的天?

什麼仇什麼怨,居然追到了這裏來?

我聽出來了,這聲音是剛纔那一羣霸王蠑螈發出來的,沒想到這幫傢伙居然這麼記仇,一定要將我給趕盡殺絕,才肯罷休。

我猶豫了兩秒鐘,覺得實在是沒有辦法跟這幫霸王蠑螈正面對抗,有家也難回,我只有暫時離開。

想到這裏,我轉身,就朝着大樹的外圍跑開了去。

我在茂密的林子之中一陣亂跑,一直跑出了林子的範圍,這才感覺到身後的霸王蠑螈終於不見了蹤影。

我跑得精疲力竭,再也沒有忍住,直接躺倒在了旁邊的草叢之中,任胸口起伏,肺部不停地舒張,貪婪地吸着這清醒的空氣。

輕風歸南時 剛纔的那一切,實在是太刺激了。

坐一百遍的過山車,也未必能夠及得上。

總裁慢點追 我一開始是後怕,到了後來,越想越後悔,想着如果我不是擅作主張,等着俞千二回來,再跟他商談,感覺以他的性子,這事兒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我又何必冒這麼大的險呢?

這簡直就是在作死啊,弄得現在有家難回,我該去哪兒呢?

我躺在草叢中,想了一會兒,因爲跟俞千二有過交流,知道這蝴蝶谷底到處都是猛獸橫行,每一塊地域都有自己的霸主,胡亂闖蕩,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再說了,我偷了人家一雷擊木,然後不告而別,這實在也是太卑鄙了,不如在這裏等着,回頭跟他認錯吧。

不管怎麼說,這樣能讓我心安。

我思考了一會兒,想着既然那樹洞暫時回不去,我不如去猴麪包樹林那邊,找那幫鬼剎獼猴玩兒去。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熟人。

我歇好了氣,然後翻身起來,繞過樹林的範圍,朝着鬼剎獼猴的地盤走去。

古樹的範圍巨大,我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方纔趕到那一片猴麪包林附近,然而快接近的時候,我突然聞到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怎麼回事?

青山相待,白雲相愛 我的心中一驚,人就開始謹慎起來,小心往裏面走,瞧見林子里居然有十來頭鬼剎獼猴的屍體,斷肢殘腿、身首異處,十分血腥。

就在我心中詫異的時候,突然間前方出現一個人影,瞧見了我,欣喜地喊道:“你怎麼在這裏?”

我擡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荊可。

不是荊軻刺秦王的荊軻,而是臨湖一族年輕一輩能夠與蒯夢雲並肩而立的頂尖高手。

這傢伙被族長吩咐,專門保護我。

而自從少女安在那夜離開之前,告訴我此人有計劃趁人不備,將我的腿給打斷,然後找理由護送我返回臨湖一族,成爲那個部落永遠的醫師之時,我就對他產生了一種極度的恐懼感。

每一次他瞧向我的時候,我都自動腦補,把他的目光當做是貪婪和邪惡的代名詞。

所以我在大亂之時,義無返顧地選擇了逃跑。

因爲我不想成爲瘸子。

少女安的話語,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至今無法查證,然而我卻從心底裏覺得她應該不會說謊話,也認爲荊可會做出那樣卑劣的事情來。

因爲我總是能感受到了他若有若無的殺意。

此刻,我與他在這滿是鬼剎獼猴的林子裏驟然相遇,而我因爲之前應付霸王蠑螈而耗盡精力,哪裏還能施展出逃命絕招土遁術來?

不過相比較於我的心驚膽戰,荊可卻是高興得很,他快速衝到了我的身邊來,說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我到處找你呢?

我不知道洛小北到底有沒有泄露我的底細,只是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天蟲人太多,我跟大部隊跑散了,在這附近躲了幾天,沒有敢出來。”

荊可話少,表情又冷,不過臉上到底還是擠出了幾分微笑來,說可算是找到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跟族長交代。

呃……

我猶豫着,不知道跟他說些什麼,又或者解釋幾句,這時荊可陡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對我說道:“先走,這兒是鬼剎獼猴的老巢,小心……”

說着話,他的右手陡然一轉,那把黑曜石長槍暴漲數尺,卻是將一頭從樹上撲下來的猴兒腦袋戳碎了去。

我擡頭,能夠瞧見那猴兒雙眼之中的悲憤。

我總感覺跟這猴兒有些面熟,彷彿我們先前還有過交集,它親自掰了七八個猴麪包果,熱情地遞到了我的手上來。

而此刻,荊可卻一槍刺破了它的腦袋。

所有的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周遭就不斷冒出一羣又一羣的鬼剎獼猴來,有的朝着我們這邊扔石頭,有的扔果子,還有的則朝着我們呲牙咧嘴,表現出了極端的憤怒來。

我與好幾頭猴兒的眼神相對,它們似乎認出了我,也疑惑我爲什麼會跟這個殘殺它們族人的惡人在一塊兒。

難道是一夥的?

我在那一刻,有一種抽劍出來,與荊可拼死的衝動,然而右臂之上他那宛如鐵鉗的手,卻打消了我的決心。

這個傢伙,很厲害,是我不能夠戰勝的那種厲害。

而且從他的手勁上面來看,不管洛小北到底有沒有透露出我的底細,他對我都已經起了防範之心,只怕我這邊一旦亮出敵意,他就會對我採取措施。

敵強我弱,強取並不是什麼好辦法。

大批的鬼剎獼猴圍了過來,荊可也沒有與其決一死戰的心思,拉着我就是一陣狂奔。

他的腳步很特別,看起來彷彿是在走彎路,然而每踏一步,都給人一種絕妙的節奏感,就好像踩到了鼓點上一般,而當這種步法達到了極限的時候,兩邊的樹林居然颼颼地往身後飛躍而過。

沒多久,他居然帶着我逃離了鬼剎獼猴的聚居地,來到了一個到處都是矮山丘和石林的地方。

這兒往東看,依舊能夠瞧見那棵高聳入雲的生命古樹,不過還是有一段距離了。

荊可的這步法讓我心驚,只有親身與他同進退,方纔知道這有多麼厲害,我甚至有一種感覺,即便是我動用了地遁術,他憑藉着我的氣息和方向,也能夠很快追趕上我。

想到這一點,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沉落了谷底。

與我相反,重新找到我的荊可表現出了比之前要開朗得多的性子來,他瞧見我遙望着遠處的那棵大樹,說道:“你這幾天,就在這一帶?”

我點頭,說對。

他問,說那你有沒有進入那樹冠之下的林子裏去?

我自然進過,不過卻下意識地撒謊,說沒有。

荊可點頭,說你還好沒有進入,這個地方是禁地,裏面不但有一條恐怖的金色蛟蛇,而且還有數不勝數的毒蟲鼠蟻,稍不留神,就會被吞噬得骨頭都不剩,另外裏面還有一個很厲害的散修,當初我們臨湖一族路過,曾經與他交過手,許多人都死了,這是血仇。

我說你當時也在?

荊可的臉色陰沉,點了點頭,說道:“當時年輕一輩裏面,除了蒯夢雲之外,就只有我活了下來。”

我沒有說話了,難怪俞千二對臨湖一族的印象如此惡劣,原來雙方曾經交過手。

荊可似乎有些不能釋懷,想了想,加重語氣說道:“總有一天,我要將那個矮子給大卸八塊,將他的腦袋,塞進他的屁眼裏去的!”

我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方纔問道:“那些猴子,是你殺的?”

荊可以爲我不認識,給我介紹道:“那些叫做鬼剎獼猴,據說有四大神猴之一通背猿猴的血脈,故而力大無窮,特別是它長在胸口的第三隻手,陡然彈出,讓人防不勝防。”

我說你爲什麼要殺它們啊?

荊可不以爲意地說道:“我其實也就是餓了,想弄點兒吃得,沒想到那幫畜牲呱噪得很,我瞧見厭煩,又想起那一次在這兒的戰鬥之中,似乎也有這些狗東西的身影,便殺幾個泄泄憤——若不是你出現,怕你受傷,我鐵定再殺十來個,然後活捉兩個,嚐嚐猴腦。”

我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說道:“猴腦?”

荊可下意識地舔了一下舌頭,說對,那鬼剎獼猴的猴腦兒,又嫩又滑,上一次我就吃過。回頭我們再抓幾隻嚐嚐,保準你忘不掉那味道。

呃……

我強忍着嘔吐的感覺,苦笑着說道:“我對這東西沒啥想法,還是不嘗爲妙,免得到時候吐了,糟蹋美味。”

荊可遺憾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想起什麼來,對我說道:“對了,你在這附近好幾天,有沒有瞧見一個矮小又醜陋的老頭子?”

我搖頭,說沒有。

荊可拿那根黑曜石槍的金屬槍尖磨着自己下巴的鬍鬚,若有所思地說道:“按道理說,那老頭子最愛多管閒事的,我殺了這麼多的死猴子,他應該會出面管一管的。現在還沒有露面,甚至吭一聲,莫不是出門了?”

我心中一跳,想着這傢伙莫非是在覬覦我剛纔瞧見的那縷精光?

這生命古樹外有金蛟巡視,內有霸王蠑螈,除此之外,必然還有我所不知道的諸般手段,說不定能夠將這傢伙給弄死呢?

這般想着,我不由得興奮起來,對他說道:“要不要進去看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熱切的情緒讓他產生了警覺,他搖了搖頭,不陰不陽地笑道:“那傢伙厲害,他不來最好,誰敢惹他?我們走吧,去跟蒯夢雲他們匯合。”

聽到這話,我的心臟一陣收縮,有些不太情願。

然而還沒有等我將這情緒收斂,荊可的語氣突然轉冷,對我說道:“陸神醫,你這一次的失蹤,浪費了我不知道多少精力,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你可明白?”

他這話語,顯然是在告誡我,如果有任何異常的舉動,他就會不客氣了。

一旦他翻臉,我還真的對付不了他。

忍吧。

我暗中輕嘆,微笑着說道:“絕對不會,我這幾日也是快死了一般,這回可算是找到大部隊,還不緊緊跟着?”

他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看你這氣色,不是很像……”

說罷,他帶着我翻閱了身後的一片小山包,又過了一片沼澤地,朝着西邊行走而去。

兩人一路走,各懷鬼胎,默默不語。

我幾次試圖挑起話題都失敗了,只有通過勉強的交流,知道那一次的襲擊,使得隊伍裏又發生了減員,後來我的失蹤使得荊可獨自踏上了找尋我的道路,不過他和蒯夢雲還是相互之間有約定的,而且還有臨湖一族的暗記,所以能夠找到彼此。

我和荊可在谷底走了小半天的路程,天色漸漸變黑了,我們循着標記,來到了一個石洞子前。

洞子裏面,有光亮。

不過荊可的表情卻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盯着我,低聲說道:“進去。”

這一路以來,荊可基本上都不會讓我離開他的視線,把我當做犯人一般,我沒有跟他撕破臉皮,只有安然承受,領頭走進了洞穴之中,突然間聞到濃重的血腥氣,快步走路,瞧見洞子裏並沒有人,只有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擺着。

荊可的臉色一變,越過我的身邊,走到洞中來,蹲下身,將人翻轉過來,瞧見這幾人,都是臨湖一族狩獵隊的。

怎麼死的呢?

他的目光左右打量着,最終落在了一處山壁之上,一雙眉頭豎了起來,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難道是華族的人動了手?該死!” 瞧見地上的這些屍體,其中有兩個我們是有聊過天,說過話的,他們尊重我,儘管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此刻瞧見他們躺在這冰冷的地上,我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一些難過。

然而這難過卻隨着荊可的話語而消卻,我皺着眉頭說道:“華族人與你們不是挺友好的麼,應該不會吧?”

荊可憤然說道:“利益面前,哪有友好?”

我並不太相信他的判斷,但是這簡單兩句話,卻還是將他心中的想法給暴露無遺。

我越發地堅定了逃離的想法,不過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得罪這傢伙,也不該讓他生出疑心,於是問道:“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荊可轉頭過來,不陰不陽地對我說道:“陸大神醫,聽你這語氣,是不是不想跟我一道走?”

我連忙搖頭,說怎麼會,這鬼地方這麼危險,跟你在一起,纔會少幾分危險,我哪裏會有意見?

荊可認真地盯着我,說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使勁兒點頭,說當然。

荊可微微一笑,揮掌朝着我拍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往後一退,擡手就擋,沒想到他的手腕一翻,人如同猿猴一般靈活地繞到了我的側面。

他出手如電,在我的左臂之上拍了兩下,我感覺到那兒像被蜂蜇了一般的疼,怒火一下子就衝出來了。

我也顧不得裝孫子,衝着荊可吼道:“你幹什麼?”

荊可乾笑道:“追魂藍蜂針,一種祭煉過的蜜蜂針刺,沒有毒,能夠溶解於血液之中,它可以讓我在百里之內感應到你,免得你下一次再走丟了。”

我黑着臉說道:“你這是不信任我,對吧?”

荊可聳肩,說你剛纔不是自己說了麼,跟我在一起,會少幾分危險,我這樣做,也是爲了方便快速找到你,你說對不?

後世前生 他拿我的話來搪塞我,這讓我有苦說不出,也知道我先前的私自離去,已經引起了這傢伙的警覺。

另外我也在懷疑洛小北到底有沒有出賣我,如果是,只怕事情會更加糟糕。

在那一刻,我有些後悔了,當初我倘若是憑着撕破臉皮,見到他的一瞬間就轉身逃離,哪怕是死,也要衝進生命古樹的範圍裏去,利用那金蛟和霸王蠑螈來阻攔他,會不會沒有現在這般被動?

不過世間沒有後悔藥,何況我當初即便是跑回去,也必然會被那些霸王蠑螈給蜂擁弄死。

當下之際,我唯有更加隱忍,然後……

找機會,將這傢伙給幹掉。

不管是爲了我,還是爲了那些無辜死去的猴子,也爲了它們至死都未瞑目的怨念。

我心中下定殺心,臉上卻表現得更加燦爛,微微一笑,說如此也好,免得我們失散了,到時候都不知道如何找到彼此。

荊可看着我臉上擠出來的笑容,認真地說道:“你能這麼想,簡直是太好了。”

給我的身體裏打入這追魂藍蜂針,荊可對我的防範之心就少了許多,沒有再時刻都將我放入視線範圍之內,而是開始在山洞內外搜尋了起來。

我沒有跟着他搜尋,事實上我對臨湖一族和華族人之間的衝突並不關心,便直接盤腿在地,行起了氣來。

此刻恢復實力,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幾個周天之後,我感覺荊可在我的面前停下,於是睜開了眼睛來,說怎麼樣了?

荊可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對我說道:“這些人是中蠱而亡的,我在外面還發現了兩具屍體,蒯夢雲應該是帶人追過去了。”

我皺着眉頭說道:“蠱?”

荊可點了點頭,說道:“對,蠱,一種從毒蟲鼠蟻的身上提煉出來的恐怖毒物;在我們村子東邊的猛鬼原,曾經有一個擅長養蠱放蟲的部落,後來被鬆長老帶着我們給滅了,當時也死了一部分人,我給他們做過屍檢,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我來了興趣,走到了屍體的旁邊來,伸出手,開始翻檢起被荊可開腸破肚過後的屍體。

我一邊檢查着,一邊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們還曾經剿滅過一整個部族啊?那你就不怕這玩意?”

荊可冷聲哼道:“我身上有族長祈天,上神降下的辟邪珠,能夠摒棄一切妖邪,哪裏會怕這個?”

我翻檢傷口,那兒的確有十幾條黑頭白蛆,在皮肉裏面鑽來鑽去。

如果是下蠱,那麼出手的人恐怕並不會很多。

我沒有再多瞧,而是站起來,說道:“如果是這樣,那麼華族人動手的嫌疑就小了很多,不是麼?”

荊可撇着嘴說道:“爲什麼死的人裏,只有我們臨湖一族的,而沒有他們的人呢?”

我沒有再跟他辯論,只是問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荊可皺着眉頭說道:“先去找蒯夢雲,如果兩天之內,再找不到他人,我們就離開這裏,回到族中搬援兵。”

兩天時間?

我在心中默默唸着,決定在這兩天之內,就得將此人給殺了,要不然我這輩子就沒有希望了。

荊可做完了決定,我便和他一起離開了這個山洞,然後跟隨着這個傢伙,一路找尋蹤跡而去。

這個傢伙別看爲人陰沉,不過在林中卻是一個絕對厲害的高手,我看着平淡無奇的草叢和林子,他卻能夠一眼就瞧見許多細節上的東西,從而判斷出種種曾經在這裏發生過的事情。

這種感覺,就好像我以前看過一個叫做《華人神探李昌鈺》的紀錄片,種種分析,讓人佩服不已。

我將恨意和殺心放入城府之中,虛心與他求教,卻也學了不少東西。

兩人一路找尋,在林間又陸陸續續遇見了幾具屍體,都是臨湖一族的人,這讓荊可的臉色越來越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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