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都一動不動,電梯也一動不動。

2020 年 10 月 28 日

這個時間點上,估計不會有人再來使用電梯。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你來成全我的幸福 一個人,一具屍,四目相對,一動不動地站在完全密閉的狹小空間之內。

我兩眼死死地盯着她,不是我想看她,而是不敢不看她,她不動,我也不動,她若動,我一定要先動,慧眼失效,逍遙遊無法施展,就算能施展,在此空間之內,也難以有所作爲。

之前爲了保護老妹的安危,我已經把軒轅八寶鑑掛在了她的脖子上當做護心鏡使用。

至於伍子魂鞭,由於醫院中多死屍,祟氣深重,魂鞭若是在夜裏隨我到了此處,一定會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電石火花也必然會此起彼伏,那樣造成的動靜太大,會引起常人側目,影響我們查探,所以我不得不將它從臂上去掉,留在旅社之中。

所以說,現如今,如果此屍暴然發難,那我只能靠此前幾個月內,在老爸、江靈督促下所練習的武術身手了。

一想到這裏,我額頭上的汗水就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女屍一直不動,我終於忍耐不住了,如果是我自己,我完全可以跟她耗下去,但是江靈和老妹還在太平間門口!

我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看着那女屍,她還是一臉冷冰冰的表情,我手指頭輕輕伸出去,她還是不動,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

“啪!”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飛快地將手指按在了電梯的開門鍵上!

在電梯門要開的瞬間,我閃身就走,但就在這個時候,她動了!

那個女屍動了!

她竟忽然伸出手,按住了電梯門的鎖門鍵!

速度快的驚人!

我根本來不及出去,電梯門已然閉合!

我往後側方猛退一步,手往腰間青藤藥葫拍去,此女屍是勁敵,爲保萬全,需仰仗童童了。

那個女屍卻陰瘮瘮的一笑,露出滿口白牙,緩緩地擡起手,尖銳的指甲尖流星似的劃過,閃電般朝我喉間抓來!

我若拍中青藤藥葫,她的手必然要擊穿我的咽喉!

我在心中暗罵一聲,手掌由下而上,“呼”的拍出一道陽極罡氣,與那女屍指間陡然相交,只聽嗤然有聲,那女屍的手略略往後一縮,我逃過了喉喉嚨被刺穿的危險,但是額上冷汗卻再次涔涔而下,因爲我發現,體內極氣運轉竟然如此不力!

狼性總裁別亂來 昔日在伏牛山中,我以陽極罡氣逼的陰極天差點隕落,此時此刻卻只是讓此屍略略一滯!

這醫院之中真是佈下了好大的局!

非要置我於死地!

女屍已經又伸手朝我抓來,我不敢再以極氣迎敵,擡腳就朝她身上踹去,到底是老爸所傳授的本事,名師出高徒,我這一腳出其不意,將結結實實地踹中了!

女屍一連往後退了幾步,但又重新站定,一臉詭異的笑容,第三次朝我伸出了手。

我惱怒異常,大喝一聲:“童童何在!”

剛纔不喊,是怕動靜會太大,但是這個節骨點上,也不怕有人聽見了。

“嘭!”

青藤藥葫陡然炸開,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膠狀圓球迎風而長,瞬間已是嬰兒大小,再眨眼間已朝着那女屍的脖頸騰挪而去!

我則趁隙去按電梯的開門鍵。

門慢慢地打開,我貼着電梯壁就往外跑,卻不料身後一緊,回頭看時,只見那女屍的手正好拉住我的衣服,把我往電梯裏拽!

而童童就趴在她的脖子上,正死命的咬!

可女屍對此無動於衷,只是拉我,電梯門又要閉合,我下意識地去擋,手忙腳亂間,竟然被她又慢慢地拉回了電梯!

你媽的!

我真是惱羞成怒,回手又是一掌陽極罡氣,結結實實地印在她的頭頂百會,她的臉驀然一陣發赤,彷彿焰火薰燃而過,但是她的另一隻手卻快速地朝我喉部伸來。

“咔嚓!”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的喉嚨,自己的咽喉處先傳來一聲脆響,緊接着,她的頭就歪向了一邊。

是童童咬斷了她的脖子! 但即便如此,那女屍依舊沒有絲毫的退避,彷彿只要是能殺了我,自己被碎屍萬段都無所畏懼。

這倒真有點戮屍的意思。

不徹底讓她失去攻擊我的能力,這電梯,我估計不好出去。

所以,眼看她的手再次伸來,我也把手遞了上去,在她腕子下一繞,搭上小臂,罡氣迸發,嗤然聲中,奮力旋轉往下一折,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女屍手臂已經斷了下來。

她的左手還拽着我的衣服。

童童騰出嘴來,轉而又朝着她的左肩咬了上去!

童童也是真狠,滿口的利齒上下搓動,只數息功夫,那女屍的胳膊就徹底斷了下來。

“走!”

我將女屍的右手從我衣服上扯掉,扭頭按了一下開門鍵,同時呼喊童童離開。

就在電梯門打開的這一刻,那女屍忽的合身朝我撲來,歪歪斜斜垂在肩膀上的腦袋還有一、兩絲肉連着,臉上滿是怪笑,雙脣張開,滿口白齒森然外露,那張本來應該漂亮的臉蛋,現在看來卻有說不出的噁心。

真是沒完沒了!

頭都快掉了,還想要咬死我嗎?

我不想再與之糾纏,一蹬腳,飛也似地往電梯外逃出,那女屍的身子撲到在電梯門口,電梯門緩緩關閉,夾着了屍體,又疏忽打開,然後再閉合……如此這般,開開合合,那情形和聲音,在這夜裏,看起來和聽起來都分外令人不爽。

“死了?”

穿越筆下的女權世界 童童擦了擦嘴,仰着小臉問我道。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確定。

直到此時此刻,我才又重新記起來自己剛纔是因爲尿急纔來的,經過一番打鬥,冷汗、熱汗一起涌現,水分似乎不必非要從某個地方瀉出,但是小腹卻依舊有些異樣的疼痛。

女屍還沒有動,想必是剛纔那一撲已經是她的最後一擊了,此後,再也站不起來了吧。

我暗罵了一聲,擦了擦汗,準備就此離開。

但是剛轉過身,那電梯關關合合的聲音不停地響起,我實在是有點心煩意亂,便扭過頭來,重新走到電梯門口,俯下身子,抓住那女屍的肩膀往外拉。

把她拉了出來,電梯門就不會這樣了。

不料,我的手剛一碰她,她整個身體都是一顫,剎那間,竟彈簧般彈了起來!

我又驚又氣又覺好笑,手下一滑,本來是抓住她肩膀的手略鬆了些許,變成抓住了她的衣服,再加上她猛然彈起,我不由自主地往外扯開,剎那間,白大褂連同她的貼身衣物全被我扒了下來。

罪過!

我心中不由自主地猛打了一個激靈,雖然對方是具變屍,是個死人,但性別畢竟是女的,而且還是模樣、身段都不錯的女人,扒掉衣服實在有失斯文,欠妥,欠妥。

君子非禮勿視,我當即扭頭就走,但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先看了一眼她的反應,別我一扭頭,她就又朝我撲來,這次可是光着身子的。

但是這一看,我驚得目瞪口呆!

因爲她根本不是光着身子的!

不,準確來說,確實是光着身子的,只是她那光着的身子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圖文和符咒!

暗紅色的符咒!

看的我剎那間有些失神,甚至有些頭暈目眩!

我猛然驚覺,這些符咒似乎對我有着巨大的影響力!

腦海中靈光一閃,我已明白過來,就是這符咒消弱了我的四大目法,消弱了我的聽力、嗅覺,麻痹了我對極氣、魂力的調動靈敏度!

女屍又朝我緩緩走來,衣服之下的春光固然一覽無餘,但是我根本毫無興致,一種出自趨利避害的本能反應是轉身離開,因爲這符籙就是專門針對我的!

可是我看見了另一處詭異的地方——她的胸口。

她的左胸之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黑洞!

這種模樣的黑洞,我並不是第一次見。

我也完全認得這是怎麼回事。

不但是我,童童也認得。

童童已經叫了起來:“鬼鴞!是御靈子乾的!”

不錯,那黑洞就是御靈子的手筆,黑洞之內就是鬼鴞!

這屍體並非變屍,而是一個受鬼鴞控制的符籙載體!

我飛起一腳,朝着她的胸口大力踹去,同時口中喝道:“童童,把那髒東西給我拿出來!”

女屍倒地的瞬間,童童已經撲了上去,只是他還沒有下手,那女屍胸部就忽然鼓了起來,一團黑色東西快速蠕動着,很快便探出來一顆鳥頭。

那正是鬼鴞的腦袋!

血淋淋的頭,一雙渾濁而腥黃的眼睛邪惡地盯着我們,一股惡臭氣味突如其來。

童童的小手抓了過去,那鬼鴞卻已經振翅而起,瞬間騰在空中,盤旋着俯視我們。

這絕非是一隻普通的鬼鴞。

因爲它與普通的鬼鴞不同。

黑色的羽毛尤其亮,腥黃的眼睛尤其冷,尖銳的鳥喙尤其長,騰挪的速度尤其快!

這是個禍害,必須要滅了它!

可惜我現在受符籙影響,御氣不靈,不能騰挪,而想要徹底滅掉這鬼鴞,又必須粉碎它的腦袋,僅憑童童,恐怕不行。

我摸了摸口袋,那裏還有三枚飛鏢,正是之前被暗算時撿到的那三枚。

我目視童童,童童會意,我迅速拿出一支飛鏢,“嗖”的朝鬼鴞擲去!

我的一切武術都是近幾個月從老爸、江靈那裏學來的,就算天資再好,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達到極高的水平,最起碼在招數方面無法跟成名好手相提並論,用暗器的本事更是提也不用提,不要說跟老爸打飛釘相比較了,就連江靈發環回鏢的本事都差之十萬八千里。

所以我根本就不是非要打中鬼鴞,只是幌子,童童纔是真章。

鬼鴞被我的舉動所驚,一個閃轉,童童已經飛身而起,撲向鬼鴞。

這地方畢竟是地下室,高度有限,鬼鴞被童童一撲,失驚之餘,卻往上猛然騰舉,登時撞到天花板上,直線下跌,這倒是出了童童的意料之外,抓了個空,只好落地之後,再行騰挪。

但鬼鴞在往下跌落之際,卻已斜斜飛向電梯那邊。

就在此時,電梯門竟然詭異地開了!

債妻傾嵐 剛纔我把女屍拉了出來,電梯門明明是關着的!

眼下,顯然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電梯門不但開了,還有一個腦袋連帶着肩膀露了出來,鬼鴞立時飛進電梯!

“啊!”

或是受到了驚嚇,電梯中傳出一聲驚呼,一個人影滾了出來,電梯門疏忽閉上。

我連忙跑過去去按那電梯門,電梯卻已經往上升去。

這一刻,我隱隱有些失神。

鬼鴞也會使用電梯嗎?

孃的!

“主人?”

童童在我身後喊了我一聲。

我緩緩扭過頭,看了一眼從電梯中滾出來的那人影,冷冷道:“你來這裏幹嘛?”

這人我認得,不是別個,正是周志成!

“我……”周志成嚅囁了一下,目光只與我一接,眼皮就耷拉了下去,顯然是不敢與我直視。

“說!”我厲聲低喝,童童也呲牙咧嘴,狐假虎威。

“我,我……”周志成嚥了口唾沫,反問我道:“你,你,在這裏幹什麼?我,我是實習醫生,你,你不是。”

“我來這裏幹什麼要你管嗎?”我冷笑道:“你這麼怕我是因爲什麼?元媛跟你說過什麼?”

“沒,沒有……”周志成搖頭否定。

我舔了舔發乾的嘴脣,道:“我看的出來,你是個精明人,而且還是個好事的人,即便是元媛沒有告訴你我的事情,你應該也能猜到我是誰,所以你纔會怕我,對不對?”

“……”周志成沒有吭聲,顯然是默認了。

果然知道我是誰!

我皺了皺眉,道:“你到底是什麼來歷?接近元媛想幹什麼?你既然知道我,就該知道我的本事,聽說過我的事情!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弄死你!”

我當然不會真弄死他,但嚇唬嚇唬還是必要的,反正,從一開始,我就不喜歡此人,第一次見到他,看到他的面相,我也深感此人並非好人。

周志成顯然是被嚇着了,臉都白了,渾身哆嗦着,結結巴巴道:“我,我真沒有幹,幹什麼壞事……我,我就是喜歡,喜歡元媛……”

“不說實話,嗯?”

“不,不!”我剛冷笑一聲,周志成便受驚了似的叫道:“真的,我真的喜歡元媛,還有,你們,你們是麻衣陳家,我,我想做你們家的女婿!”

“最後一句話還算是有點意思。”我道:“是先打聽好元媛的家世,才接近她的吧?”

“不是。”周志成見我現在不會弄死他了,說話也利索了一些,道:“我是先喜歡她,然後纔打聽她的名字,認識之後,才從我朋友那裏知道她就是你的妹妹。”

“你朋友是誰?”

“李昂。他是五大隊的醫門分隊隊員。”

“他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他是雲南李慶遠的玄孫。”

“李慶遠?”我吃了一驚,道:“就是那個活了兩百多歲,中外聞名的李慶遠?”

“對。”周志成有一點點自豪,道:“就是他!”

昨夜還提起過李慶遠,沒想到今天就又聽到有關他的人物。 我瞥了一眼周志成,厭惡道:“你得意什麼?李慶遠又不是你祖宗!”

“你還有門第的觀念?”周志成似乎越來越膽肥了,道:“你是不是就感覺我不是名門之後,纔不要我和元媛在一起?”

“放屁!”我罵道:“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的家人,我也不讓你們在一起,因爲你眼珠子一轉,老子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我怎麼不是好人了?”周志成不滿道:“你也是第一次見我,我做什麼事情讓你覺得我不是好人?”

婚不逢時 “就憑這個!”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你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我最大的本事是什麼吧?”

周志成老老實實道:“好像是相術。”

“不是好像,是就是!”我道:“我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有問題嗎?”

“有問題。”周志成道:“別的你看能不會看錯,但是這件事一定錯了,我就是好人,不是壞人。”

“少在我面前狡辯。”我道:“你就算說出個花兒來,我也不同意!”

“你!”周志成伸手指着我,還沒說話,童童就跳過來,猙獰着臉道:“壞東西,把手放下來,否則給你撅折了!”

周志成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收了回去。

“慫貨。”童童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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