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當我心裏當然清楚,只是……只是我總覺得哪裏有些怪異。

2020 年 10 月 28 日

芳雨的一雙巧手將我打扮得漂亮極了,一身嫩黃色的襖裙穿在身上襯得我明媚活力極了。我站起身來繞了兩圈,忽的想起了什麼事兒來。

“對了,今兒我打扮得這麼隆重是要去做什麼麼?”

“您忘了?”都這會兒了芳雨竟然還跟我打官腔。

我一手叉着腰剛準備指着她腦門給她一通教訓的時候,房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穿着嫩粉襖裙的女子打斷了我的行爲。

“雅兒,時辰不早了,孃親都派人催了好幾趟。還不快跟我一起去請茶。”

“嗯,來了!”一聽聲音便知是我姐姐芷兒。

“雅兒,跑慢點,都是要成爲新嫁娘了,怎麼還沒有半點的規矩?”姐姐點了點我的鼻子,扭頭瞄了一眼芳雨,“丫鬟就該有丫鬟的模樣,下次不可跟二小姐這麼胡來了。你先去跟夫人道一聲,就說我跟二小姐馬上就來。”

芳雨得了令一撒腳跑得飛快,當下就不見了蹤影。

我從姐姐懷中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消失在繡樓下的芳雨又瞅了瞅她,當下介懷的將她給推開了,“大姐,幸好我是實力派的演員,不然這還真的沒法子幫你演下去……”

理了理這身雖然好看可穿着很不習慣的襖裙,我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安芷”不動聲色看了我一眼,而後也跟着坐在了我的對面,“你不是想知道我爲什麼一直纏着你嗎?我現在只是如了你的願告訴你事情的前因後果罷了。”

“用這種方式?”我環顧着四周,獨具風格的家居裝飾,就連空氣中都滲透着木頭與薰香的味道。

“安芷”扯了扯嘴角道,“是,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你答案。雅兒,謙郎待你是真心實意的,當初你若是與他陰了婚,興許現在你們倆已經在一起了。” 重生之我的事情我做主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流了兩滴心酸的眼淚來。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從睜眼回神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着了這女人的道兒了,我以爲她會直接要了我的命,但沒想到她竟然會將我帶到幾百年前的明朝。

或者說是回到了她認定的,我的前世。

面對如此偏執的女人我該怎麼讓她打消這個念頭呢?我得告訴她,我並不是百年前的那個顧家小姐——顧毓雅,更不是那個跟溫謙有過婚約的女人。

好,就算顧毓雅是我的前世,那跟我現在有個毛線的關係!

“大姐,我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你故意帶我回到你們的時代無非是想讓我看到溫謙對我多好,你們對我多好。無非是想篡改歷史罷了!行,我陪你演完這場戲,我會告訴你既然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已經成爲歷史的事情就不可能會改變!”

“爲什麼就不明白呢?你是顧毓雅,你是謙郎的心愛的女人!”對於我剛纔所說的話,在她看在只是我的強詞奪理。

行,我真不去跟她多辯駁什麼了。

“大姐,我什麼都不多說了,但你起碼得告訴我顧毓雅跟溫謙的事情吧?”我雖然被她帶到了這個時代,也擁有了顧毓雅的記憶,可處於這個時代、這個階段還未發生的事情我也不甚瞭解。

“安芷”捻起手絹的一角擦了擦眼淚,“你隨我來吧,其實有些事情我到如今也不瞭解,只知道雅兒她跟謙郎成親那天她失蹤了。”

“失蹤?”我皺了皺眉頭,開始對顧毓雅的事情來了興趣。

要知道溫謙被薄冷打散魂魄魂歸無間的時候我以爲這件事情就結束了,誰知道會在鄴陵那個鬼地方重新“邂逅”這個女人,還被她給帶到了這個鬼地方來。

“是……”她點了點頭,剛準備繼續往下說,不想這個時候繡樓下傳來了芳雨的聲音,不得已我跟她只好先下樓去。

在繡樓下我見到了顧毓雅的母親,是個端莊秀雅的夫人,言行舉止間儼然是大戶人家女眷該有的風範。

她瞧我跟“安芷”下樓,面上也僅僅露出淡淡的笑意,而後囑咐隨性丫鬟往正門走去,聽芳雨說城郊的一個道觀裏來了一個有名的道人。而顧夫人想帶着我們去求個保平安的符。

在這個時代,明朝萬曆年間。顧家算的上是大戶人家,尤其是顧毓雅是縣城裏有名的才女,與年紀輕輕就當上兵部侍郎的溫謙很是般配。

在“我”的記憶裏顧毓雅與溫謙就應該是那種天妒人怨的絕世佳侶。

但爲什麼會發生後來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一行人出了顧府後便上了馬車,一路上我們三人都不曾多言語什麼,顧夫人一路上都念着什麼經文,總之我聽不懂。

馬車一路顛簸,差不多走了快兩個小時纔到了她們說的那個道觀中。

只是剛從馬車中走下來,一瞧見某人,我的腳立刻崴了一下。

“安芷”不着痕跡地將我給扶住了,然後在我耳邊低語道,“其實……我帶你回這裏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我自己。” “你……”

我剛說了一個“你”字,“安芷”便鬆開了我的手,而後攙着顧夫人的手直接進了道觀,獨留下了我,還有那個站在道觀門口,笑得跟傻子一樣的溫謙。

儘管我知道現在的他不過是活在那個時代的一個活人,可一想到之前他在溫府冥宅中口口聲聲說要跟我成親的模樣我就是一身冷汗。

溫謙步履款款朝我走來,距離我只剩三步距離的時候,他突然朝我拱手便一揖,如此恭敬的態度更是讓我嚇得不輕。

我連忙搖了搖頭,當下就朝他伸出了右手來,“別客氣,你好!初次見面……”

“誒?”溫謙略有些疑惑,但通身的儒雅氣質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忽然間我有些明白了……

這個男人吸引的不止是他的未婚妻顧毓雅一人,還有顧毓雅的姐姐。

這纔是“安芷”執着了這麼久的原因吧。

我見他神情有些尷尬於是立刻收了手,學着古代人的樣子給他福了一福。

溫謙和煦一笑,卻始終與我保持三步的距離,他揹着手望着道觀門口,脣邊總是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應該很幸福。

越是看着他的側臉,我就越是在意他的笑容,隔了許久我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溫謙,你跟顧……我是說,你跟我成親就這麼值得高興?”

“人生得意須盡歡,毓雅,你都是我的‘須盡歡’。你說,我跟你成親會不會幸福?”

“這……”得了,跟文人扯這些肯定是白搭的。

“雅兒,我溫謙此生最大的心願並非進官添爵,而是與你相守到……”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先進去吧。”不等溫謙將他的什麼心願什麼感想說出來,這樣的幸福反正不是我能給的。

我顧不得他是什麼反應一把將他扯進了道觀內,只是剛進去就看到一個作法用的祭臺,我不由得詫異起來。

莫非顧夫人請個平安符還要這麼大的排場不成?

“雅兒莫怕,今日從北關那邊來了一個薩滿,聽說與道觀中的星雲長老是摯友。我母親與顧夫人本就信道,便想借此機會與那位薩滿討教些道法。”溫謙同我解釋着,話語之中滿是柔情蜜意,着實讓我招架不住。

只是他字裏行間裏所說的“北關”應該是明朝在當時的吉林省所設的馬市鎮北關(俗稱北關),所以那個時候的明朝人有時候對葉赫部落稱之爲“北關”。

葉赫部……怎麼會這麼巧!我心下一奇,更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是滿人,姓氏便是葉赫那拉,說起來這跟我還淵源挺深的。

“雅兒,怎麼了?”溫謙見我神色不對勁,不由得擔憂起來。

我搖了搖頭,當下問道,“對了,如今是明朝什麼年間。”

“萬曆十年?怎麼了?”

“萬曆十年……”也就是說這時候葉赫部還是依靠明朝爲主,而清朝尚未建立的時候,“沒什麼,還是先進去聽聽那薩滿能說些什麼道義吧。”

舊時的歷史知識我大抵只能記得一點點了,但這些顯然跟我被“安芷”弄回到這裏沒有半點關係的。

溫謙半信半疑地陪着我往道觀的內堂走去,剛進門就看到兩位容儀端雅的夫人坐在椅子上聽着那位薩滿說着些我完全不感興趣的話題。

只是那薩滿一見我進門不由得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來,然後用一種我幾乎忘卻的語言說了一句話,“此女可興天下,可亡天下。”

顧夫人與溫夫人是養在深宅中的女子畢竟不懂這些,反倒溫謙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忙讓一旁的道士解釋說,這是我的未婚妻顧毓雅,不知道薩滿大師爲何會這麼說。

溫謙說這話的時候全程可都是帶着笑容,可眼神裏是什麼,我卻一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等薩滿大師說什麼直接讓一旁的道士將兩位夫人給請了出去,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堂中就剩下我們三人。

薩滿大師見他們走後,不禁對我搖了搖頭,就在我以爲他會說什麼的時候,薩滿大師卻軲轆一下跪在了我的跟前。

“公主!”

一聲用滿語道出的“公主”嚇得我雙腿直接打了一個哆嗦。

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要摔倒,若不是溫謙扶着我,只怕真的要摔下了。可這個時候薩滿卻突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大放厥詞道,“你是葉赫的希望,你不能留在大明,您必須跟我走!”

“放手!”我還沒開始掙扎,溫謙卻提前一步將我從薩滿的手中硬生生的奪了回來,“大師,她是我的未婚妻,怎可能是你葉赫的公主!”

看不出來溫謙這種文質彬彬的男子動起手來毫不含糊一隻手就將薩滿給掀翻在地。

然而薩滿並沒有放棄,他趁我與溫謙不注意竟將他手中捏住的一顆藥丸直接塞進了我的口中,頓時強烈的暈眩感讓我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紅燭,喜帳,空氣中彌散着紅燭燃燒後獨有的氣味。雕着龍鳳梨花木喜牀上安安靜靜地坐着一個新娘子,礙於她的頭上頂着紅蓋頭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誰。

“今夜,是你跟謙郎的大喜日子,你應該高興纔是。”驀地,身後又傳來了“安芷”的聲音,我吃了一驚忙轉過身來,卻見丫鬟芳雨直接穿過了我們兩人的身體。

芳雨的手中端着兩杯合巹酒,她剛進門,新娘子便撩開了頂在頭上的紅蓋頭露出半張明豔的臉龐來。

我瞧得很清楚,那是我的臉,但又不是我。

“安芷”站在我的身旁看着芳雨以及媒婆進進出出,而她的臉上始終都掛着一抹怪異的表情。

我盯着她看了許久道,“先前還讓我附身在顧毓雅的身上,怎麼現在倒讓我成爲局外人?對了,那個薩滿巫師到底是什麼人,還有我爲什麼會昏過去?到底發生什麼了?”

“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今夜足以毀了我們三個人。那雅,其實我讓你回到這裏並非是想讓你知道你與謙郎前世的事情,而是……而是因爲我也等不了了。”

這一次她沒有用往常那樣的態度跟我說話,少了往昔的強勢,多了幾分無奈。

她走出了新房,站在了院子中央擡頭看着那輪明月。

我緊隨而上,很快就發現這個地方正是上次我見到的溫府冥宅。

“那雅,你說的沒錯,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沒有再改變的機會。我跟謙郎都不懂這個道理所以纔會在這裏苦等了好幾百年,我們都以爲只要等下去終究能等到那個我們一心等待的人。 易修之路 直到謙郎被薄冷打得魂飛魄散的時候我才知道錯了。”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一開始對於她的所作所爲我很是憤然,可隨着事情的發生我反而沒之前那麼生氣了,反倒想知道百年前在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安芷”抿緊了脣苦笑起來,“說到底還是因爲那薩滿的一句話,他說你是可興天下,可亡天下的人。你只是顧家的小女兒罷了,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怎麼可能是薩滿口中所說的那種人呢。 好婚晚成 謙郎不信,我也不信,但是……”

她的話還未說完,身後便傳來了溫謙醉酒敲門的聲音。

濃烈的酒香將整個宅子都給籠罩了,喜慶的氛圍任誰都不會想到接下來發生的會是怎麼樣的一件大事。

我與“安芷”雙雙扭頭看去,等到的不是溫謙與顧毓雅合巹交杯的喜悅聲,而是溫謙抱着顧毓雅屍體悲慟大哭的聲音。

“她死了。”

“安芷”輕聲道,擡手指着抱着顧毓雅屍體的溫謙,“那日薩滿喂進毓雅口中的並不是什麼毒藥,而是他們薩滿巫師的蠱。那時候我們都以爲毓雅死了,於是便將她連夜入殮了,但下葬的那一天葉赫部卻連夜派人將毓雅的屍體給盜走了。”

“那後來呢?”看着新房中的溫謙傷心欲絕的模樣,再聯繫當日他強行與我陰婚的場面,我總算明白他爲何會如此了。

“後來……”她陷入到了長久的回憶中,不知等了多久她才道,“後來……我父親爲了彌補溫家,於是便讓我嫁給了謙郎,成親當晚謙郎當着我的面喝下了毒藥,就這麼死在了我的面前。我不明白在他心裏毓雅到底有多麼重要,但我知道我心中的他是任何人都無可代替的。謙郎走後,我也隨着他走了……往後漫漫歲月我與他一直在這裏等你……”

她的一句“我與他一直在這裏等你”給了我莫大的震撼。我才知道,癡情如他們,就連百年的歲月都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我不明白的依舊很多,譬如薩滿爲什麼一定要帶走顧毓雅的屍體?

“我送你回去吧,將你留在我的夢境中對你來說終究太過殘忍。你不是毓雅,沒必要承擔她與我們的過往。”

“可是……”我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周遭的環境已如散沙一般逐漸消失不見,就連她的身影也模糊了。

我連忙伸出手來想要抓住她,可惜撲了個空。

“永別了,那雅!”

“等等,你等等,我還有件事要問你,爲什麼你與安芷那個婆娘這麼相似!”

“毓雅是你的前世,或許我是安芷的前世……” “等等,你把話說清楚,別……”一個激靈,“安芷”的身影……不,該說是顧毓芷的身影就這麼從我的跟前消失了,她騙我入了她的夢卻沒有告訴我所有的實情。

我明白,溫謙的怨不是沒有原因,顧毓芷的執着更是令人難唏噓。如今,誰是誰的前世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苦等了百年爲的不過是想見一見顧毓雅罷了,而我究竟是不是顧毓雅也不重要了。

“醒了?”

我動了動厚重的眼皮在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下醒了過來,剛睜眼就看到薄冷揉着他的右手,我瞬間明白過來,原來能醒來都是拜他所賜呀。

“你就不能輕……我都……你的臉怎麼了?”發怒的話才說一半我這才意識到薄冷的臉上佈滿了傷痕,鮮血從傷口上慢慢滲出,可讓我瞧得一個心疼不已。

不過我轉念一想就覺得不對勁,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往周圍看去,“邪澤呢?”

“喏,那兒呢?”薄冷不屑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邪澤。

我以爲薄冷傷的就夠嚴重的,沒想到邪澤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們不打了?”平白無故攤上這麼兩個打得要死要活的,我真是走八輩子的邪黴了。

“他打不過我。”薄冷無賴的笑了下,可惜臉的傷太重,還沒笑完就皺起了眉頭來。一下子臉上這表情可真讓人瞧不出是在哭還是在笑。

幸好他們倆現在也不動手了,我這心也是放了下來,“行了,有什麼話咱們出去說,還有你不許跟他再動手了。”

“憑什麼!”薄冷一聽我這麼說立馬不樂意了,“他是什麼人你知道嗎,你就不擔心他會傷你?”

“他是什麼人跟我沒關係,起碼他到現在爲止他都沒有想要害我。倒是你……你是不是跟他認識?什麼兩百的圈禁,薄冷你丫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剛纔抽我的那一巴掌我還沒跟他計較呢,現在還管起了我的事情來。

只要他一天不給我把情況全部解釋了,我就有權利決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猖狂了?”薄冷麪對我的“任性”他居然沒折了。

我白了他一眼,狠狠地朝他推了一把,“怎麼着,我這樣還不是你慣的!你要後悔找別的姑娘去,姐們今兒不伺候了。”我說着話的同時往邪澤那邊走去,這傢伙被薄冷打得這麼慘居然都不哼唧一聲,心理素質可比薄冷好多了。

“邪澤,你沒事吧?”看着他臉上皮肉綻開,一張漂亮的小臉就這麼毀了,我更是心疼。對,比心疼薄冷那廝還要心疼。

邪澤搖了搖頭,身體經不住晃了一下,卻在我要伸手扶他的時候拒絕了我,“我沒事,不過你……”邪澤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紅色瞳孔中反映出一樣狼狽的我。

我嘿嘿一笑,將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還別說我的樣子跟他們比起來也好不到哪裏去。

邪澤略有猶豫地朝我伸過手來,小心翼翼地替我理了理黏在臉上的頭髮,動作才進行一半,耳邊就傳來了薄冷暴跳如雷的聲音,“你敢碰我老婆!”

邪澤的手還沒從我的臉上挪開就被薄冷一把揪住的衣領。

“撒手!”我沒好氣道。

“老婆,他、他對你不規矩!”薄冷無辜的看着我,語氣聽上去可是一個理直氣壯。

“滾蛋!”我反瞪了他一眼,“他剛纔那樣就是對我不規矩了,那你以前對我那樣呢我有說過你什麼嗎?”跟我比嗓門大,老孃一個屁就能震死你。

薄冷張大了嘴巴完全不相信這話是從我嘴巴里說出來了的,他氣得雙手一會兒叉着腰一會兒又作勢要給邪澤一個拳頭,幸好他不敢。

“嘿!我說那能一樣嘛!我跟你什麼關係,你跟他又是什麼關係?”薄冷咬着嘴脣原地打起了轉兒來,隔了好久還是憋不下氣兒來,“這小子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了?”

“你想什麼呢!”我越來越搞不懂他腦子裏到底放得是什麼東西,居然還懷疑起我跟邪澤來,“人家邪澤再不規矩也不會跟你一個尿性。我說你到底還帶不帶我走了?”

我上前對着他的胳膊狠狠地掐了一把。

薄冷吃疼得瞪了我一眼,可偏生大氣不敢喘一個,“行,我先不跟你計較這些,走,你現在就跟我走!”

“等會兒,不是咱們倆走,我得帶上他。”我不帶商量的直接拉住了邪澤的手,“甭管你願不願意,我必須帶上他。”

“憑什麼!”薄冷咆哮道,“嘿,我說你是不是被我慣出一身毛病來了,你居然要帶上他一起走。你連他是什麼東西你都不知道。”

“我不也不知道你的底細嗎?薄冷,反正今兒我跟你槓上了,要麼帶着他一起走,要麼我留着給他當鬼媳婦,你看着辦。”我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跟他耍起了潑來。

薄冷右手啪的一下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行,媳婦,帶他走是吧。好,看我回去怎麼教訓你。”他指着我的鼻子戳了好幾下,終於妥協了。

我面上裝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心裏早就笑開了花。薄冷這個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瞧着,不過我也理解他生氣的原因,畢竟邪澤的手上也捆着陰緣線。

從我進入這主墓室遇到他開始,他並沒有傷害我,甚至幾次都在保護我。做人得憑良心,邪澤沒傷害過我,我也不能恩將仇報。況且之前看到他一直盯着玉門看,我想他也一定希望離開這裏吧。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這一身的臭脾氣也就你肯慣着。薄冷,我愛你!”看他都妥協了,我不能得了便宜不給他一點的甜頭,就連我不擅長的甜言蜜語都拿出來哄他了。

薄冷甩都不甩我,一臉的菜色,“愛我……之前不還口口聲聲說什麼要跟我斷了關係。你們女人怎麼都這麼口是心非?”

“是是是,我口是心非,誰讓你什麼都不跟我說。而且餘塵逸告訴我說你跟我在一起壓根就是利用我,這話擱誰聽到不得氣死?”這能怪我不好嗎?跟他相識這麼久了,我連人帶心都是他的了,結果別人跟我說,丫薄冷跟你擱一塊廝混其實就是爲了弄死你。

懶漢得以重生 我能不生氣嘛!

“我知道你顧慮什麼,但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告訴你……你如果不能接受這一點,我可以……”

“可以什麼?”我揚起了脖子看着他,“哎,當初可是你先招惹上我的,別在這個時候說什麼要是我介意的話你要離開我之類的話。薄冷,咱們處了這麼久,我是什麼個性你清楚的很吧。咱倆之間除了孩子沒有可是什麼都發生了,你休想現在一腳蹬了我!等會兒,要蹬也是我蹬了你!”

“好!你不嫌棄我,我哪會嫌棄你呢。老婆,咱走吧。”如今的薄冷就是一典型得了便宜就賣乖的。

我半推半就地跟在他身後往主墓室外走去,而邪澤一言不發地尾隨在後。前腳剛邁出玉門,我立馬想到一件事來,“等等,還有個事我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看着橫屍一地的人,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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